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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于灼之斗仙 作者:夺命舞姬

文案：

宠妻偏执绝境逆袭的万妖之王妖灼 VS 灵襟秀气天生我才的月下仙人明隐。

隐于灼之斗仙的关键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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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楔子之妖王小传
　　在人妖仙三界一直都流传着一个落叶归根的美丽传说。
　　话说三百年前妖界还是三六九各分一边，偶尔为祸人间，虽然是偶尔，已是谦虚的说法了，令仙界头痛不已，常常要派众仙去收服。
　　话说就是这么一个你来我往的局面，被一名叫妖灼的”人”给终结了。
　　据说妖界当日，天色昏暗，四方天地似是连成一片，四面八方，从天而降的是纷纷扬扬的落叶，红似枫，冷似血，每一片落叶似乎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黏住一妖，死死往下钉，直到与尘土融为一体，场面极其壮观，令月为之失色，天为之惨淡，各路妖魔鬼怪看了也忍不住惊叹，皆是伏地称王，此为落叶归根。
　　之后，妖灼统一这千百年来混乱不堪的妖界，成为万妖之祖。
　　也是唯有此一”人”首次做到了。
　　可是至始至终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样子，是男是女？是美是丑？是人是妖或者又是仙？性格如何？
　　妖灼，从未露面，就连落叶归根当时，各妖也是只看到一个长发飘飘的鬼魅黑影。
　　妖灼掌管妖界后，也是来无影去无踪，见过他本尊可能只有一人，就是他唯一心腹世离，但也没人能从她嘴里得出关于妖灼的只言片语。
　　之所以被广泛传说成美谈，就是因为妖灼统一了妖界，没有一只妖界的妖敢出来为祸世间，实在是令人仙两界了却了心头之愁啊。
　　可妖就是妖，人妖殊途，仙妖有别，仙界还是提防着，只是没以前那么仇恨，也是各自为政，互不干扰。
　　妖界扶月洞。
　　妖灼身着黑衣，头冠白玉，丝丝缕缕的发丝从额前拂过，俊人的脸散透着几分妖娆之气的男子，正在专心施法炼化几根彩羽，整个扶月洞都被男子强大的法力笼罩成一个巨型结界，只怕是一只蚊子都难以飞入，飞近恐也是自寻死路。
　　妖灼若有所思的对一旁闭目养神的女子道：“此次任务路途遥远且艰辛，有劳你了。”
　　此女子便是七彩麋鹿所修炼成形的世离，一副薄凉寡淡的面容。
　　世离缓缓睁开眼道：“主人命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是不知主人为何要这神鸟尾羽？”
　　妖灼难以压制住嘴角那一丝喜色道：“你可听说这仙界最近有什么大事？”
　　世离点头道：“是有一位名叫明隐的君山派后人飞升了，这消息是传遍整个仙界了。可和主人有何关系？”
　　妖灼恢复一如既往的平静道：“自是有关系的。”
　　世离刚想问什么，又听到妖灼道：“世离，我傀儡还在仙界，我现在需要上去一趟。这神羽就交给你炼了，你先好好休息，神羽早一点晚一点练好也没什么关系，妖界有事你自行处理就好，不用过问我。”
　　世离薄唇轻启，淡言道：“嗯！主人还是小心为好！仙界的人个个阴险狡诈，心狠手辣。”
　　妖灼点点头，继而收了法力，空中彩羽散发出阵阵五色斑斓的亮光，煞是好看。
　　世离接过飘然而落的彩羽，身边已不见妖灼身影，何事如此匆忙？
　　她深知主人从很早就开始修炼无间傀儡术，没想到是把傀儡安插在仙界做耳目。
　　她不想再报仇之前，自己主人出什么事，仙界的神仙个个看似自持清高，深明大义，其实内心深处邪恶丛生，恶心至极！

第二章，君山后人奇飞升
　　仙界，君明宫。
　　北路仙在大殿之上郑重宣告：“君帝有令，新升明隐，善水火两法，封君明仙，赐君明宫，掌北方一境。”
　　短短几字，殿下两侧众仙，无一不议论纷纷，新升小仙直接位列仙班，封仙了？还是与君帝同辈？都是君字辈？
　　难道是因为君山派？
　　那君山仙派的确是百年前的修仙大派，为仙界输送很多人才精英。
　　仙界第一君帝君子言，正是君山派渡劫飞升的。
　　当时的君山仙派可谓是人人想挤破头也想进去的天堂之地。可是能在君山派修仙，非是大富大贵之人，而是尽善尽美的有缘人。
　　
　　可不知为何，百年前君山派渐渐没落，已至销声匿迹的状态，而现如今仙界也难见昔日君山派飞升的神仙了。
　　近日，竟有君山派后人飞升，令人唏嘘不已。可这也不是偏心的理由啊？
　　明隐在殿中跪地行礼，心中也是一惊，刚想说，要不还是算了吧。
　　只听殿上传来北路仙郑重有力的声音：“有何异议吗？”
　　众仙噤声。
　　明隐也端望着殿上，发现北路仙额中有一蓝色迦印，样式像是一朵花瓣，又像是蓝色水纹，很是好看，应该是特殊身份的象征。
　　众仙不得不对这明隐又又又另眼相看了，看来将来指定是君帝身边红人啊。
　　授仙仪式的最后一步是查阅明隐的仙史册了。
　　每个飞升成仙的人的底，都会被文史宫查的明明白白，继而收录成册，放入文史宫中。
　　仙史册第一次是要随新升进入授仙仪式，让众仙查阅，然后就封入文史宫，没有君帝的允许不能查看。
　　众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这君明仙是一个本来早就该飞升却硬生生拖延了三百年的奇人啊!
　　“恭喜恭喜啊，君明仙，以后多照拂点我们。”
　　“一看君明仙就绝非等闲之辈，想必技冠群雄，有时间切磋切磋。”
　　“是君山派后人啊，几百年没有见了，都快忘了。”
　　“听说君明仙是早就该飞升了的英杰啊！奇人啊！”
　　“那为何三百年后才飞升呢，看仙史册说君明仙三百年来游历四方，行善积德，可飞升了也一样可以啊？这是为什么啊？君明仙。”
　　“对啊，君明仙，还有君山派为何百年来销声匿迹了呢？你是君山派后人，你应该知道这是为什么吧？”
　　明隐被七嘴八舌说的不知该回答谁。
　　北路仙走过来，白玉折扇摇摇晃晃，指了指，道：“你们这是在审问犯人嘛，问这么多！平时也没见你们这么关心关心我！”
　　众仙见是北路仙，就假装认真看文史册，不再做声了。
　　北路仙，唯一能够站在君帝身边红人，手持白玉神扇，人生的白净清秀，在灿星如烟的仙界，就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格格不入却又如鱼得水。
　　明隐对北路仙行礼道：“北路仙，谢谢了。”
　　北路仙扇了扇手中的白玉折扇，神气道：“客气客气了啊，君明仙，以后同在仙界，有不懂的尽管问我。”
　　明隐道：“嗯，现如今也没有多的小仙可以分配给君明宫了吧。”明隐也看了仙界仙规，规定了位列仙班的神仙是可分得不等的小仙。
　　北路仙用手中的白玉扇敲了敲脑袋说：“哦，瞧我这脑子，君帝临时给的令，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你这宫宇都是我临时收拾出来的...”
　　本来平时授仙仪式多是把新升给各宫分配到位，各宫宇的仙长带走即为完毕。今日不一样，直接封了一位仙！
　　还未等北路仙说完，旁边一位小仙冲跪地打断，迫不及待的道：“小仙愿来君明宫，请北路仙同意。”
　　北路仙郁闷道：“你是哪个宫宇的？叫什么？你家仙长知道吗？”哪个宫宇的小仙敢如此吃里扒外，也不怕家里的大仙知道？
　　云中瑶很生硬的道：“我叫云中瑶，不是哪个宫宇的，我是守仙界的，只归北路仙你调遣。”
　　北路仙一愣，他是负责仙界安危，调遣各方，平时还要负责各种仪式，议会，相当忙，这一时半会想不起这是负责守哪个区的小仙了。
　　北路仙用扇子戳了戳旁边的正在跟别人讨论仙史册的文之仙说：“文史宫的，云中瑶，是哪时飞升的，我怎么不太记得了呢？”
　　文之仙道：“呃...”坑人的北路仙，难道不知道他平时要记那么多东西嘛，谁记得这么个小仙。
　　文之仙顿时瞥了一眼云中瑶，忙道：“哦~云中瑶，是一百年前飞升的，那时我看他善武力，便推荐给你了，你忘了？”
　　北路仙道：“是吗？有这么一回事吗？”
　　北路仙一头雾水，难道自己真的老了吗？自己明明还是很英俊潇洒，风华正茂的。二十修成不死身，就一直保持着二十岁时的样貌，哪里老了？可连自己手下的人都记不住？
　　文之仙又道：“嗯，对，你还说他道骨清奇，是习武奇才呢。”
　　文之仙说完，长吁一口气，继续和别人讨论文史册。
　　“对对对，”为了化解这尴尬，北路仙也是拼了，想半天硬是没想起，总不能让别人觉得他记忆真的不行了，得下岗了吧。
　　“是有这么一回事，既然你想来君明宫，就来吧，君明仙，你觉得呢？”
　　北路仙依旧郁闷的看向明隐。
　　明隐道：“有人愿意，如此甚好，那谢北路仙割爱了。”
　　北路仙道：“这算什么啊，君明仙，本来就是我安排不周，想来你一个人统管北方，必力不从心。而这云中瑶一看就很英勇，定是个人杰，协助你再好不过了。”
　　明隐又看了看云中瑶。
　　此人年纪不大，二十出头，面色凌厉，浑身散发着冷峻之气，身穿守卫铠甲，腰悬大刀，也愣愣的盯着他看。
　　北路仙道：“起来吧，云中瑶，以后就在君明宫了。”
　　云中瑶忙道：“谢北路仙，谢君明仙。”
　　云中瑶站起来，仰首挺胸的立在一旁，气势不容侵犯。

第三章，天降大任为己任
　　众仙都已陆陆续续离开了，却唯有北路仙在座位中迟迟不离，愁眉苦脸，欲言又止的。
　　明隐送完各仙，瞅见如此，便走近问道：“北路仙可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北路仙支支吾吾的道：”君明仙…其实……你刚飞升不久，我…我不应该跟你说的，可是…”
　　明隐笑道：“但说无妨，反正既然迟早要说，现在说也是一样。”
　　“嗯，你也知道，北方一带离妖界很近，常常骚扰人间，虽然说自妖灼统一妖界后，便好了许多，可妖界的妖那么多，而且还有一些修行的散妖，哎，我还是直说主题好了，北方望林谷有一只修行千百年的老妖，平时他也不怎么作恶，本来北方一直都是我临时看管的，可我每天那么忙，他既然不作恶，我也就没禀告君帝，就一直瞒着的，可近些天，他竟然开始抓望林谷狩猎或者路过的凡人，这再继续下去，实在是瞒不住了，本来想近几天上禀君帝，可今日明兄被授掌管北方，那我就只能…”
　　北路仙看了看明隐，示意这活儿只能你来啊。
　　明隐只道：“北路仙真是客气了，既已上任，抓妖除魔便是我的职责，只是我想问一句，他从何时开始抓凡人了。”
　　北路仙道：“大概在明兄飞升前不久，你说是不是他知道明兄要飞升了，要掌管北方，想在最后捞几把作作妖。”
　　明隐听了，哭笑不得，不过他也觉得北路仙是个性子不错的人，这时候还有空开玩笑。
　　北路仙又望了望明隐，挠了挠头：“其实……”
　　明隐道：“北路仙直说。”
　　“在这之前，他也作过乱，只是每次有新贵飞升时才这样，我每次都想等忙完手里的事再去解决他，可一忙完，他把抓的人如数放了，本来这次我以为也会这样，可就明兄你们飞升之后这些天，他丝毫没有放人的意思，我好不容易捱到授仙仪式结束，才…”
　　“才敢告诉我家仙长，而不是告诉君帝，你怕他知道你以前多次隐瞒不报的事。”云中瑶听了嗤之以鼻，不好气的怼了北路仙一句。
　　北路仙站起来，先是恶狠狠的瞪了云中瑶一眼，：“你这小仙，你你可不能这么说，
　　”
　　云中瑶一点也不虚，冷眼回了过去，道：“那怎么说？本来就归你管，知情不报，还找一堆借口！？”
　　北路仙举起手，竖起三根指头，看着明隐信誓旦旦道：“君明仙，我对天发誓，他以前真的放了，既然抓了又放了，那不就等于没有抓嘛，我真没有刻意隐瞒君帝此事。”
　　“我相信你，北路仙，既然如此。我会马上去处理的，莫要担心。”明隐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也不会告诉君帝的。”
　　北路仙感激道：“我就知道君明仙一看就是明事理的好仙，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云中瑶道：“虚伪！”
　　北路仙眨了眨眼睛，不禁怀疑道：“你真是我手下的小仙吗？怎么如此不敬！”
　　云中瑶道：“我还不乐意呢！”
　　北路仙气道：“你！！”
　　明隐见二人要吵起来，忙打断道：“北路仙，我刚刚觉得你额中迦印甚是好看，全仙界唯你一人独有，想必是特殊身份的象征吧？”
　　北路仙自豪道：“你说对了，我这迦印可是君帝亲自给的，尊贵无比呢。”
　　明隐道：“想必君帝很是器重你。”
　　北路仙嘻嘻道：“也还好，也还好。”
　　明隐又瞅了瞅这蓝色迦印，确实精妙绝伦。
　　北路仙见时辰不早了，又道：“君明仙，我还有个武神例会要忙，那我先走了啊，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啊!”
　　“北路仙忙去吧，有什么事我会跟你说的。”
　　“好好好。”
　　北路仙说完摇开扇子便潇洒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瞪了一眼旁边的云中瑶，像是在说，你别忘了在这之前你还是归我管的小仙，这么快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云中瑶不理。
　　明隐对一旁云中瑶道：“谢谢你愿意来我宫内，云中瑶。”
　　云中瑶一字一顿地道：“能够待在君明仙长的身边，是我最大的心愿。”
　　明隐听了他这句，觉得很奇怪，道：“你认识我？”
　　云中瑶想想，道：“不认识。只是听说过君明仙长在凡间的事，心里很是敬佩。”
　　明隐听了，也对，仙史册自己也看了，虽说不是尽数呈现，也差不多够详细了。
　　明隐道：“以后不用这么拘谨，你我二人，轻松处之就好。以后我就叫你瑶，如何？”
　　云中瑶一愣，随即微微喜道：“好，我觉十分好听亲切，仙长。”
　　明隐道：“瑶，你飞升较早，可否细细说说仙界现状。”
　　云中瑶听到明隐叫自己瑶心中就觉万分兴奋，冷峻脸上微显笑意，道：“仙界以君帝为尊，其下只以文，武之分，北路仙是个意外，文不文，武不武的搁在中间。”
　　明隐道：“那这是为何呢？”
　　云中瑶想了想，又道：“其实以前仙界并不是如此，是以六大金仙坐镇的，可新的一代君帝继位，废了这一制度，直接划分文，武神，我猜君帝是想让仙界势力均等便如此。以前六大金仙，任何一个拿出来实力都是不容小觑的，可独当一面。”
　　明隐听得云里雾里的，但他并不关心，道：“瑶，我是问北路仙为何是个意外？”
　　云中瑶道：“北路仙啊，本来是一小仙，运气好，被君帝亲自提拔，直接越级了。”
　　明隐心里苦笑，那不是和自己一样？想必也是经历了不尽的痛苦。
　　飞升并非他本意，只是天意如此。
　　明隐想的微微出神，又道：“瑶，明日我就去望林谷了，你留在君明宫…”
　　云中瑶拒绝道：“不，我也去。”
　　明隐温言道：“君明宫就你我二人，都去了，万一有人来，谁来招唿？”
　　云中瑶道：“谁要招待这些没用的自以为仙人的”废物。
　　他是真觉得仙界很多废物，名不符其实。算了，他也不想让自家仙长觉得仙界不过如此，便道：“那既然仙长这么说了，那我就留下来。”

第四章，望林谷里困仙人
　　明隐知此事不可拖，在床上睡了一会儿就去望林谷了。
　　那是一片原始森林，密不透风，一层一层树叶，遮挡住了想要投射进来的阳光，阴森森的，好在是白天，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见。
　　刚来的路上和北路仙千里传音过了，说这老妖抓的都是附近过路的，狩猎的，或是误入此地的人，而且一抓到就不见踪影，似乎来无影去无踪。
　　可明隐所见之处，并没有路，照理说，有人路过，狩猎，都是有路的，可这杂草丛生，这一路都是靠明隐自己用法力开路的。
　　难道，北路仙说的是假的？还是他一开始就是编谎话骗自己来此处的？可是他能觉得到北路仙并不没有要骗自己的理由？嫉妒？有仇？不太可能，自己刚飞升，并不认识谁，有仇不太可能，嫉妒也不太可能，虽说自己封了君明仙，可是堂堂北路仙，权力只比自己大，不会比自己小啊，你说别的仙要嫉妒还说的过去，北路仙绝无可能。
　　明隐还是觉得问问比较好，刚想启动千里传音，才发现，他是驱动得了法力，但是传不出去，好大的法力场，是结界！整个望林谷都被与世隔绝起来！
　　静静地愣了会，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他今天穿的是一席白衣，很单薄，虽说是夏天，此刻还是感觉有点冷。
　　继续用法力开路，慢慢入望林谷深处，遮天蔽日，与夜晚没有什么区别了，自己还不得不掌火照明开路了。
　　“谁？”
　　专心开路的明隐，忽然听见旁边有一闪而过的草动。
　　他身子一跃，噼开丛草。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是一个活人。
　　明隐把火往这人面前一照，满脸血迹，乱糟糟的头发，满身污垢，破破烂烂的衣服，完全看不清此人什么模样。
　　“你在这干什么？”明隐质问，他觉得此地不可能有人，却又没有从此人身上闻到一丝一毫的妖气。
　　那人惊慌道：“我我我不知道，我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我真不知道，求你不要杀我，我我我。”
　　明隐蹲下身，语气稍低：“我不会杀你，我是来救你的，放心好了，你叫什么名字？”明隐把火放大了些，想暖一暖这人的身子。
　　这人顿时感觉面前的人说的是真的，可能真的是来救自己的，便道：“我叫徐来，是望林谷边上的村民。可我们从不会闯入望林谷的，我是真不知道，仙人，我没说谎。”
　　明隐道：“徐来，你来这多久了？”
　　“不知道，这里整天都是阴森森的，，我不知道待多久了，我刚开始以为是梦，又闭眼睡了很久，醒来依旧是这样，我怕的要死，可不想死，不想死，只能”徐来提了一只死的老鼠给明隐面前晃了晃。
　　明隐顿时一阵反胃。
　　徐来见了，马上扔了，搓了搓手，无奈的看着明隐，肚子里传来一阵响声。
　　明隐身上还是带了点吃的，虽说神仙不用吃人间的五谷杂粮，但是仙界有仙界的美食，吃了是让仙力有所增进的。
　　如今，也不管是不是仙界的，从胸口处掏出一张饼，形状似五角星，做工精湛，一看就是手艺人做出来的，实乃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尝啊。
　　明隐道：“徐来，你先吃了，吃完了我问你几个问题”
　　徐来马上接了，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好…好…好，仙人……真好吃！”
　　明隐皱着眉头思索着，见徐来吃完了便问道：“你刚刚说，你们是不会闯入望林谷的？”
　　徐来点点头，道：“对，是传说望林谷里有妖，会吸人精气，我们从来不会去的。”
　　明隐相信眼前的人没有说谎，因为望林谷的确一条路都没有。
　　明隐道：“那你是否知道有其他人和你一样也被带到这里来的呢？”
　　“不知道，我不知道啊，仙人，我害怕，我我想回家，”人在床上睡，祸从梦中来，徐来觉得再也不会有比自己更倒霉的人了。
　　明隐安慰道：“没事，你跟紧我就好了，我现在带你出去。”
　　明隐觉得还是先把此人带出去，再回来会会这老妖。
　　可是，可是…
　　明隐看了看四周，抬头又看了看，陷入沉思，他，迷路了。
　　他后悔没有留下点记号什么的，而且有结界，他现在也出不去，凭他的法力打开一般结界还是可以的，这么大个结界，拼尽全力可能打开了那也只剩半条命了，也没力气带这人飞出去了。
　　不好意思的对徐来道：“要不，先看看有没有其他被困的人，一起带出去。”
　　徐来连连点头：“嗯，好，听仙人的。”
　　好在徐来并没有怀疑，不然得多害怕。
　　两人继续朝前走。

第五章，蓝月佳人初相见
　　带了个凡人，行路自然慢了许多。
　　好在一路上并没有什么阻碍物，可是老妖在哪里呢？北路仙只说在望林谷，没说在哪里啊？这样漫无目的的走下去，何时是个尽头！老妖不可能就在这路上等自己，定是有老巢的。
　　徐来哆哆嗦嗦道：“仙人，这…这这会不会有妖啊，我感觉怪怪的，仙人，您…您走慢点。”
　　看得出来徐来真的有点害怕，明隐又放慢了脚步，本来都比较慢了。
　　忽然树叶飒飒作响，草木皆动，掌中的火飘了两下继而熄灭，一股凌厉的风从背后袭来。明隐侧身徒手一接，是一片树叶！
　　“谁？”望林谷老妖？可是明隐没有感觉任何妖气或者说杀气。
　　树叶继续摇摇作响，听着有节奏，像是一首曲子，明隐倒没觉得什么，徐来顿时感觉毛骨悚然，颤抖的朝明隐旁边靠了靠。
　　“是我，蓝月。”
　　从黑暗中隐隐约约走出一个黑色的身影，他一出来，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任何风吹草动了。
　　明隐又掌起了火，火光照亮了四周，也照亮了眼前人。
　　一身黑衣却用红色束腰，腰纤细如柳，头束白玉发冠，更显利落，额前留有几绺头发又多几分俏皮，眸含星辰，眉似红莲，肤白如雪，一张冷峻的脸在火光摇弋下显得妖气横天，不，是美的妖娆！
　　徐来大叫：“妖，是妖！！明隐，是妖啊！明隐仙，君明仙，天呐，真有妖！”
　　明隐刚想说点什么，蓝月指头一点，徐来头一晕便昏过去了，继而化成一片树叶，飘向蓝月。
　　“真是聒噪废物！”蓝月毫无吝啬的冷言道。
　　“这…”
　　明隐还没说完，蓝月伸手把这树叶给了明隐。
　　明隐点头致谢，这真是个省事的办法。
　　明隐接过树叶，望着这张令人窒息俊脸，道：“你…”
　　蓝月浅浅一笑，冷峻的脸上多了些温暖：“走吧，公子，我是来助你的。”
　　明隐：“？？？？”可与你并不相识，为何要同你一起走，明隐又不好贸然开口问，显得有些不地道。
　　蓝月似乎发现了他的顾虑，又温言道：“那我再说一遍，我叫蓝月…”
　　“嗯，我知道，我叫明隐。”
　　蓝月低头轻轻一笑。
　　明隐顿时感觉自己脸微微一热，对方也没问自己名字，自己瞎急着说什么？
　　蓝月又道：“嗯，如果我说我是君帝派来助你的，公子可还有怀疑？”
　　“没有。”但是不可能，算了，多说无益，自己也不是非得强人所难，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
　　两人继续往前走，只是，现在换蓝月在前面带路了，只见蓝月用手轻轻一拂，深草与高树瞬间两边一移，开出一条光明大道来了。
　　明隐忍不住问道：“蓝月，前面那些飞禽走兽都是你处理的？”
　　明隐是发现整个森林与世隔绝，照理说应该是野怪丛生，但是从开始到现在自己只是开路，并未发现一点生禽勐兽的，一直觉得很奇怪。现在看来说得通了。眼前人真的好生厉害。
　　“嗯，既是来助你的，总不会事事都让你亲力亲为。”蓝月侧身看向明隐，道：“而这都是小事。”
　　明隐心想，这是小事吗？这么一大片林子？得要多少法力？那些生物都被你提前弄哪里去了？但他能感受到蓝月是真的来助自己的，便没有多言了。
　　明隐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树叶中间有一点蓝色印记，用手摸了摸，叹了口气，藏进口袋里。
　　二人一路静默无言，虽说明隐心里诸多疑惑，但却不敢问。
　　蓝月突然道：“公子，到了，你看前面。”
　　明隐望向前方，那是一条小峡谷，峡谷两侧是遮天蔽日的树林，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有峡谷，峡谷内溪水四溅，水至尽头，是一小瀑布从林中小山悬流而下。
　　而明隐蓝月就在峡谷一侧的树林中走来。
　　蓝月道：“瀑布后面可能就是公子要找的地方。”
　　明隐讶道：“蓝月，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抛开一切怀疑，他真的很敬佩身边这位，如果不是蓝月，指定自己还在森林里瞎转一通。
　　蓝月莞尔一笑，却道：“但只是瀑布被施了很强的结界，光用法力是打不开的。”
　　看来蓝月试过，明隐蹙眉道：“那你都打不开，我…”他深深怀疑自己的能力，刚看蓝月轻轻松松的用法力开路就知此人法力高深莫测，远在自己之上！
　　蓝月见他如此，便道：“可能是我用的方法不对，也是我没用，公子说不定可以打开。”
　　明隐对蓝月粲然一笑，鼓起勇气道：“嗯，那我试试看。”
　　明隐走近瀑布，施法打开结界，可是没用，结界反而弹出一股法力，将明隐狠狠击退。
　　“小心！公子。”蓝月伸手稳稳扶住明隐。
　　明隐站直了身子，很无奈的望了望蓝月，摇摇头道：“哎，就说了，蓝月你都打不开，我怎么打得开。”
　　蓝月道：“不是，公子，这结界有些古怪。”
　　“哪里古怪？”明隐望向蓝月，只见蓝月眉头紧锁，手扶下巴，思索着。
　　明隐在一旁看着，顿觉不能什么都靠蓝月，明明一直都自力更生的自己，现在竟然敢萌生出依赖他人的想法，真的是飞升了反而就倒缩了，暗暗扇了自己的一巴掌。
　　继而思考刚刚击退自己的那股法力好生熟悉，似乎就是自己同脉所修的法术。
　　对，刚刚，那法力就是君山派的，这是水，突然他想到这里本来就只是森林，一望无际的树林，遮天蔽日，怎么会徒生一峡流，这本来就是一小山，而那山没有水流过的印记，根本不会有水，有瀑布。
　　明隐又望了望溪水所流去的方面，流向的是自己来的时候树林深处，而自己来时所经之地没有水流，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刚刚自己只是用普通的法术破结界，并没有使自己所修的纵水使火术。
　　明隐兴冲冲的对旁边还在思考的蓝月说道：“蓝月，我想到破结界的办法了。”

第六章，思前虑后破结界
　　明隐把刚才自己想的通通说了一遍。
　　蓝月听完，赞许道：“公子好生聪明。只是君山派百年前都销声匿迹了，这里怎么还有君山派的法术呢？”
　　明隐陷入深深沉思，道：“我也很疑惑这个，”
　　望林谷怎会有君山派的法术，难道这老妖是君山派的人？不可能啊！不会的，他的同门师兄们早已不在了，这世上君山派除了自己还会是谁？
　　明隐不断否决自己的想法，眉宇间露出深深痛意。
　　蓝月走近，低头温言道：“公子，别乱想，我们先打开结界，进去看看说不定就知道了。”
　　明隐蓦的仰头看了看蓝月，他在蓝月眼里仿佛看见了一丝痛惜与怜爱，恍然点头道：“好。”
　　明隐凝神，一手先是凭空划了几下，而后双手交叉紧握在胸前，两食指朝向瀑布。
　　“以水之誓，以汝之名，以吾之身。水来！”
　　只见小峡谷内的水从小山瀑布开始凝成一股水流向明隐手里缓缓袭来。
　　不一会儿整个小峡谷里水没了，变成了树与草，可是恢复了原样啊。瀑布后面果然是一谷穴，只是没了水没了瀑布也没了结界。
　　蓝月又称赞道：“公子厉害，就说你定破得了这结界！”
　　明隐总觉得蓝月真是夸的过分了：“没有没有，这是我们君山派内传修的法术，并没有什么厉害的。”
　　术业有专攻，自己当时是拜的纵水使火术的清炎真尊，只学这个，不说自己有多天资过人，勤勤恳恳总有的，很快把纵水使火术都学会了。
　　君山派共有五位尊长，剩下分别是易容变幻术的启容元尊，只是明隐在君山派的时候，启容元尊已经云游四海不在君山了。
　　控万物感灵术的潇洒长尊，明隐也没见过，但是他没什么弟子，有弟子也没能学到什么，只能让草什么的点点头的皮毛功夫而已，所以很可惜他没有亲眼目睹此法术的厉害，据说是自戕了。
　　妙手回春医术高超的长善华尊，每次他下山历练总会带着长善华尊的药，特别管用。
　　最后是读心迷幻术的云幻始尊，这个尊长脾气很怪，他想是看得透你想的什么，明隐在的时候，最不愿跟云幻始尊碰面，能躲着点就躲着。
　　现在想想那段时光真是美好的可望不可即。
　　“哦~原来公子是君山派后人。”蓝月又是一笑。
　　“唔…是啊。”他以前从不在外人提起自己是君山派的，可是想来他既是君帝派来的，应该也是知道的，继而却摇了摇头：“我们走吧，蓝月。”
　　两人一齐飞到谷穴内。
　　明隐刚想迈出步子，蓝月伸手把明隐护在身后，道：“慢着，公子退后。”
　　明隐一愣，乖巧的不动，痴痴的看着蓝月后背，才发现蓝月是比自己高那么一点，好像不只是一点…
　　不知蓝月干了什么，从洞穴内飞来一群隐鼠，这隐鼠竟然会飞？成精了！？模样是隐鼠没错，也没长翅膀啊！虽说自己活了几百年什么没见过？可是这隐鼠本不该生活在这里，而且隐鼠不会飞，只会爬啊。
　　“蓝月，这…”
　　“别动，别说话，让他们飞出去就好了。”
　　说完蓝月施法把两人用光圈包围起来。
　　一群成精了的隐鼠叽叽喳喳飞走了，飞了好一会儿才飞完，蓝月见状收了法。
　　蓝月道：“公子，好了，里面没什么了，但还是小心为好。”
　　明隐疑惑道：“这里怎么会有隐鼠呢？而且还是成精了，会飞。”
　　蓝月道：“很正常，有人故意为之，而且这不是正常的隐鼠，是可以吸取他人法力的妖鼠。”
　　明隐道：“原来如此呀，刚才真是谢谢你啊，蓝月。”明隐不禁想了想自己要是刚刚冒冒失失闯进去，会不会被这些成精了的隐鼠，吃的连渣都不剩？
　　蓝月浅浅一笑，道：“没事，公子无恙就好。”
　　明隐道：“对了。蓝月怎么知道这里面妖鼠呢？”
　　虽说仙界人杰地灵，有蓝月这样的高人没什么，可明隐觉得蓝月并不像仙界的神仙，说话语气，穿着举止，别有一番风格。
　　蓝月道：“所学之术，让公子见笑了。”
　　明隐道：“不不不，蓝月，我正想说这法术我见所未见，很是独特。”
　　蓝月又是浅浅一笑，道：“能帮到公子就好。”
　　明隐瞅着这让人心驰荡漾的笑容，问道：“蓝月，为何要叫我公子？”
　　蓝月道：“那公子觉得叫你什么好，我就叫什么。”
　　“呃……那…还是叫这个吧。”明隐想了想确实也没什么其他特别好的称唿，总不能厚着脸皮让人叫自己君明仙长？明兄？不行，不行。而且他觉得蓝月叫自己公子时感觉特别亲切。
　　两人边继续走边说，明隐掌火，他觉得自己学纵水使火术太明智了。至少在这时候，他能出点力，不全让蓝月保护自己。

第七章，隐鼠迷乱现怪人
　　二人走了一会儿，明隐又忍不住道：“蓝月，你说刚刚隐鼠是妖鼠，它们会飞去哪里啊？”
　　蓝月脱口道：“去它该去的地方。”
　　明隐：“……”
　　蓝月又道：“公子不必担心，我已经处理好了。”
　　“嗯嗯。”
　　明隐心想，虽说现在有结界，但万一结界破了，那么多妖鼠出去了，对于人间而言又是一场浩劫，更何况在结界内的其他生物，肯定是不能幸免了。
　　接下来两人并没有说话，静静地走着，寂静的谷穴里只有两人那轻的不能再轻的脚步声，火光越来越小，不是明隐没法力，而是施展不出来，里面妖气冲天。
　　“蓝…月，你离我近点。”火苗越来越小，快没了。
　　“公子，到了。”
　　蓝月说完，从后面轻轻拍了明隐一下，一股法力从外自内贯穿着明隐，手中的火徒然窜高了几丈，火光照亮了整个死寂的谷穴内部。
　　明隐还来不及道谢，印入眼帘的是整个穴四周的墙壁都是坑坑洼洼的小洞，想来是那些妖鼠的住处，场面太过瘆人，明隐不禁打了个寒颤，一时之间忘了语言。
　　突然窸窸窣窣的一声，明隐回过眼，定睛一看才发现前方有一凸起，旁边还有一只隐鼠，似乎在用嘴贪婪的吮吸着一处，发出怪异的声音。
　　明隐想走近看仔细一点。
　　“公子，别去，小心。”
　　“没事，我就看看。”明隐回过头对蓝月安抚的一笑。
　　面前可算是一个人？头发稀稀疏疏的，头上所见之处全是密密麻麻干枯的血洞，身体瘦小如一具干尸，几块衣不遮体的破布勉勉强强盖住只剩皮骨的身躯。难怪自己一时没有注意到，都快化成一堆白骨了，丝毫没有一点人样。
　　明隐一脚踢开了隐鼠，那隐鼠是常年不见光，见人了，竟也不惧，被踢开了又想过来继续吮吸。
　　蓝月这边手轻轻一动，隐鼠自己乖乖的飞回了自己的小洞穴，可它竟还不死心，两只小爪子扶住洞口，小眼睛可怜巴巴的往外瞅着。
　　突然眼前的人动了！吓得明隐不禁后退了几步。他以为是死人的，竟还可以动！不对！如果是活人，他为什么刚才感觉不到此人的气息。那么是眼前的人回光返照？还是本来就不是人？身上是有那么一丝丝妖气，也有可能是隐鼠身上带过去的。且刚刚谷穴外用的是君山派纵水术设的结界，洞内只有此一人，不是他所为，还有谁？只能是他啊！
　　明隐想了想，走近蹲下去，艰难的抿了抿嘴唇，道：“前辈，可是…君山派的弟子？”
　　寂静了一会儿，只见地上的人费力缓缓的抬起头，可是头发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他的模样。
　　明隐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在人间查了整整三百年，只想知道君山派怎么就突然间被灭门了，自己三位德高望重的尊长会被谁突然之间取走了性命？这一场血雨腥风带走了自己世上最亲的人，也让他瞬间没了家。
　　今天在谷穴外，他看见了纵水术，激动的不行，甚至情不自已的跟别人说自己是君山派的，他以前都是只字不提，过往太过美好但也太过残忍。他不想告诉任何人，君山派并不是销声匿迹，而是被人灭门了的事实，他开不了这口，他也不相信这个事实。
　　明隐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撩开此人的头发，如果眼前人是他尊长，他恐怕会窒息。
　　是一张陌生的脸，虽然满脸血迹斑斑，可是他很清楚他在君山派时从未见过，明隐似乎松了一口气。
　　“你终于…来……了…”似有似无，微弱的声音从眼前人的喉间发出。
　　明隐用耳朵努力贴进他的嘴边，想听得更清后面的话，他不想错过，即使他没见过此人，但不代表他不是君山派的人啊。腰间的树叶似乎感应到什么，努力想挣扎着出来。
　　突然之间，整个地面震动起来，四周的墙开始震落，白光从洞顶倾斜而下，太强了，强的让人睁不开眼。
　　明隐闭眼但还是不忘想伸手护住他，护住这个找了三百年唯一的线索，带他出去。可是眼前人像是突然发了疯一般，以掌击明隐的手掌，一掌把明隐打的好远，打倒在地。

第八章，君帝忽现忆往事
　　白光过后，一片光明，竟是君帝来了。
　　“君帝。”明隐拱手行礼，余光瞟了瞟，他发现蓝月什么时候不见了。
　　“嗯，辛苦你了。此妖已作乱多时，北路仙竟知情不报，要不是我今天去你宫内，发现你不在，还不知道这事，这结界设的好厉害，你没事吧，君明仙。”
　　君帝说完，想收了眼前已经奄奄一息倒地的妖。
　　明隐忙道：“谢君帝，我没事，但可否让我问此妖几个问题，我有点疑惑。”
　　君帝道：“可以，你问吧。”
　　明隐走过去，俯身伸手，却发现他已经没气了，一丝一毫的气息都没有，连刚才那一丝丝的妖气都没了，没有了。
　　“君帝，这…”明隐不可置信的看着君帝。
　　君帝道：“你可是有什么发现吗？君明仙。”
　　明隐道：“君帝，我…我觉得他像是君山派的弟子。”
　　君帝若有所思的问道：“何以见得？”
　　明隐把他在谷穴外所见又说了一遍。
　　君帝微微动容，正色道：“天下奇人异事那么多，会纵水术不止君山这一派，可是君明仙这三百年把自己脑袋查煳涂了？虽然凡间的事我并不过问，但是三百年前君山派惨遭灭门，我也查过一二，我跟你说过并无收获，见你执拗，我那时便许你一百年时间查此事，若还是一筹莫展，便作放弃，人间门派更迭是常有的事，你自行拖延了两百年我并未怪罪你，既你已经升天，便不要再过多纠结，这有失身份，你可知？”君帝定定的看着明隐。
　　明隐低头，自知理亏道：“明隐明白，我…不会再提了。”
　　君帝道：“嗯，你再看看附近有没有其他人，而后回仙界。”
　　君帝拂手收了那妖的遗体。
　　“是。”
　　君帝一走，谷穴内恢复了黑暗。
　　明隐知道自己飞升意味什么，意味着放弃过去，他三百年前想放弃飞升，君帝告诉他这样是逆天而行，不可为。
　　可是他不能带着满腔的仇恨，愤怒，遗憾飞升。他不能让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就这样没了，自己的师尊，尊长，同门师兄弟都被人残忍的杀害了，他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他苦苦请求君帝给自己时间，一百年！一百年不管怎样都够了，君帝身为君山派弟子飞升，看到自己曾经的修行的地方被毁，也见他如此执着，便动容答应了。
　　可是一百年哪够啊，一百年时间转眼到了，根本一无所获，他没有依约返回天界，而是继续查下去，他走访天下各修仙派，转眼又是两百年过去了，他不得不飞升。
　　他以为飞升了君帝会责罚自己，可是并没有，不仅没有，还直接封自己为君明仙，刚刚还帮了自己，他对自己对君山派已经仁至义尽了。自己有什么资格跟他再提？有什么资格怨他是君山派后人听见自己所说的却不和自己一样激动呢？有什么资格？他是君帝，心怀的是整个天界，整个人间，前尘旧梦都已过去。可是…自己却不能够做到。
　　发呆之余，突然脚下传来一阵疼痛，明隐自然的掌起了火，却发现是刚刚那只小隐鼠在边啃边吮吸自己的脚。
　　明隐一只手拎起它，道：“你本不应该在这里的，谁把你带在这里来的啊？小东西，”
　　隐鼠哪里听得懂？又窸窸窣窣的叫了一番，挣扎着想要逃脱。
　　“既是你我有缘，你以后便跟着我吧。”明隐化出它身上的妖气，戾气，隐鼠不叫也不挣扎了，安静的趴在明隐身边。
　　明隐起身把它抱在怀里，走出了谷穴。外面结界已破，森林像是重获新生一般，生机勃勃，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树上蹦的…都是那样的欢快。
　　又想了想君帝的话，似乎像是解脱了一般，心里畅快极了。
　　哦，对了。明隐从腰间口袋里取出树叶，边施法边道：“北路仙，不好意思啊。”
　　地上多了个仙，先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又扭扭捏捏的看了看明隐，道：“哎，我说君明兄你是怎么发现的啊，难道是我太过于英俊？被一眼就发现了？”
　　明隐道：“北路仙啊，你刚刚那样子你自己认为很英俊吗？”
　　说完，明隐大步朝前走。
　　北路仙赶上去不服气的继续问：“那…那明兄是怎么发现的啊？我觉得我说的那些话，做的啊都没毛病啊，害怕啊，饥饿啊。”
　　明隐听了，突然停下脚步，与追上来的北路仙撞个正着。
　　明隐道：“北路仙，你既然叫我一声明兄，你就老实告诉我，为什么这样做好吗？”不想听这些有的没的。
　　“哎，自然当你是朋友，可是…哎，我说了，明兄你要替我保密啊。”北路仙见眼下是敷衍不过去了，认命了。
　　“自然会的。”只要不是什么天理不容的秘密。

第九章，狐妖报恩终不成
　　原来北路仙飞升之前，是一刘家大户的公子哥，虽不是大富大贵之命，也不是什么天资非凡，但也能吃喝不愁，潇洒平庸度过一生。
　　怎可料到在他十三岁时，刘老爷也是他爹，新娶了一位小妾，美丽的过分妖艳，导致这位刘老爷天天夜宿小妾处，惹来了家里正室，也就是北路仙的娘亲不满，总是想着办法教训这位小妾，家里的奴仆也跟风欺负她。
　　小妾的日子每天过得可谓是水深火热，但她也是百般忍耐，从未私下告过状，也未有丝毫逾越。
　　
　　可日子越久小妾生的越发的美丽动人，似乎是返老返童一般，肌肤是娇嫩欲滴，吹弹可破，走路似弱柳扶风，惹人怜爱。
　　刘老爷也是疼爱有加，恨不能金屋藏娇，独宠她一人。
　　这位小妾对北路仙似乎格外的喜欢，什么好玩的好吃的都给他，出去玩也愿意带着他，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开开心心的，不管受到多大的委屈。
　　小姨常常告诉他，做人一定要知恩图报，这是最基本的。
　　北路仙很赞同，他觉小姨不仅人漂亮，心地更是善良体贴。
　　因此北路仙对这位年轻貌美的小姨也很喜欢，每次见她受伤都会偷偷塞药给她。
　　渐渐地大家见她安分守己，又识大体，便都接受了她，日子过得平静如水，也算幸福美满。
　　可就是这样的局面在一个夜晚完全变了。
　　那晚北路仙从外面替父亲办事回来，印入眼帘的全是吊在房梁上的尸体，躺在地上血煳煳的尸体，手脚分离，死状惨烈。
　　叫杀声还在继续，从小姨的院子里传来。
　　北路仙两眼发昏，双脚颤抖的朝着那院子走去。
　　在门口，他看见自己的母亲被那位貌美的小姨掐着脖子，旁边的父亲已经死了，只剩干枯瘦小的一具尸体，是被人吸走了所有的精气。
　　母亲被她掐的七窍流血，眼睛大大的望着门口的他，似乎在说什么，眼里血泪一齐流下来。
　　“贱人，怎么不打我，不骂我了，我本想好好报恩，委身下嫁给这凡夫俗子，什么我都忍了，我以为你们哪怕会感动一点点，说我们妖没有人性，你们人就有人性了？这天天枕边说爱我的人竟然想把我卖入青楼？即使我知道是你这贱人出的主意，但是他答应了，他竟然答应了，如果不是我偷听到了，我恐怕难以相信我此生认定的有缘人竟想把我卖入那风尘青楼里！”
　　手里的劲道又加了一分。她恨，切齿痛恨。
　　“骂啊，骂啊，怎么不骂了。哈哈哈，你不是恨我吗？自私恶毒的妇人，真是活该死！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北路仙定在了门口，他被眼前的一幕吓的说不出话，迈不开步，他看见他小姨，变成了狐狸，仰天嘶叫，尾巴扫过地上的尸体，又重重的落下。
　　他一直喜欢亲近的小姨是妖！是狐狸妖！是他只能在别人口中经常听到的妖！
　　他看见了母亲拼尽全力用口型对他说”快逃”。
　　北路仙回过神，双腿机械式的跑了出去，刚跑到门口，一回想双腿一软倒在地，愣了一会儿，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起身，坚定的跑了回去。
　　可是再进去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只有尸体，到处都是尸体，他快速跑回小姨的院子。可是只剩他母亲和一些其他人的尸体，小姨和他爹尸体都不见了。
　　北路仙一下瘫痪在他母亲身边，嗓子疼的又干又痛的，哭不出来，他使劲抽了自己一巴掌又一巴掌又一巴掌。

第十章，怕妖自此二人知
　　自此以后，北路仙去了净天派做了门下弟子。
　　但是只要是净天派修行的人都知道北路仙什么都好，只有一个缺点，怕妖！不管是什么妖！哪怕是只会说话还未化为人形的小妖都怕得不得了！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整个净天派就只有他飞升了！
　　北路仙自出生到飞升到现在，一只妖都未杀过，甚至说都没抓过，可以说是奇葩了，这要说出去，堂堂一仙界北路仙，竟然怕妖，还怕的如此厉害！谁都会笑话的！
　　明隐问道：“君帝也知道吧？”
　　北路仙摇了摇头，继续说了下去。
　　北路仙飞升后，被分配到一仙宫内，仙长并不知道北路仙怕妖，北路仙自己也不好意思说。
　　有一次奉命去捉一只老妖时，他看到那妖，脑海里呈现的都是当年那狐狸妖的画面，他一时之间竟晕过去了，那妖见状就要逃走了，好在仙长及时赶了过来，没有酿成大错。
　　事后北路仙也只是说没休息好，但终究是没完成任务，仙长责罚他扫仙界大道，他边扫边思考应该如何开口委婉地告诉自己家的仙长自己怕妖这一事实。
　　正在这时刚好君帝路过，一时陷入思考的北路仙没注意，一扫把扫到了君帝身上。
　　呃……当时北路仙愣了几秒，他自飞升还没见过君帝，并不知道他是君帝，只见到一位风度翩翩，气宇轩扬，仙气飘飘的仙人。
　　”对不起，对不起，仙长。”北路仙伸手拍了拍君帝的衣服。
　　君帝看了看他，低声喝问道：”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北路仙觉得反正自己迟早要跟自己仙长说，自己家仙长反正迟早也要给别的仙长说，反正迟早都要知道。不如提前说了，练练手。
　　”仙长，我不想杀妖！”可是话到嘴边，就变了。他恨啊，恨自己终究是拉不开这面子。
　　”哦？为什么呢？”仙界多以杀妖为豪，杀的妖越多越骄傲，那时候妖界虽统一，但人与妖，仙与妖纠葛太多。
　　”我认为妖不应该杀，因为妖和人一样，也是有好坏之分的，而且他们………”北路仙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妖的好话，说着说着，他觉得自己就像只妖。
　　说完望了望君帝，君帝用很怪异的眼神看着他，北路仙觉得自己完了。还不如自己一开始就说自己怕妖！！他悔啊！
　　君帝道：“那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别去捉妖了。”
　　北路仙一开始听了不是很懂，后面才知道自己遇见的仙长是君帝。
　　此后北路仙就成了君帝身边的小助手，红人。君帝再也没有让他出去捉过妖，别说捉，看都没看过妖了。
　　可是坏就坏在，北方这一地方没人管，刚开始有妖出现，多是北路仙吩咐武神去镇压，后来妖界统一，北方安定了很多，北路仙便忘了。
　　不知怎么回事，近三百年来，北方望林谷，不时就有人被捉，自北路仙接手以来也是照例吩咐武神去捉，可是等武神一去，凡人被释放，武神进去也根本找不到那妖。
　　明隐听了解释道不是找不到，是找不到那结界，即使找到了他们也不知如何打开那结界的。
　　一次还好，两次，三次，武神认为是北路仙恶作剧，戏弄他们。这真叫北路仙有苦说不出啊！好在后面几次那老妖都放人了。
　　可是这次，老妖感觉根本没打算放，都好久了，以前都是捉一两天，这次好像是五六天，等北路仙知道老妖放人了，想通知明隐，可是他发现传不了音了。
　　北路仙慌了，担心明隐被老妖抓住了，都怪自己瞎说瞎担心，让明隐这么快就去，再等一天说不定老妖放人了，也不会有这事。
　　愧疚，担心，懊恼战胜了恐惧，他觉得自己都几百年了，应该不会那么怕了吧，就化身假装被抓的凡人去寻明隐。
　　可是他一进去，就发现那里怎么就有结界了，而且还只能进去不能出去。
　　他也发现望林谷没有路，没有生物，所以明隐那么问，他才这么回答的。自认为很完美了，谁知道还是被发现了。
　　北路仙说完叹了口气望了望明隐。
　　明隐幽幽的道：“你怕吗？”
　　北路仙道：“什么？”
　　“刚开始你一个人在这里寻我的时候。”万一遇不见他呢？万一出不去呢？
　　北路仙望着他，眼里似乎有泪光闪动，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说出话来。
　　明隐道：”以后我保护你，你别怕。杀妖这种事，我擅长。”
　　安静了一会儿。
　　北路仙笑嘻嘻的说道：“明兄，我……你这样叫我如何报答啊，那…只能以身相许了。”
　　“……”
　　明隐道：“还有，北路…兄，你那时候又跑回去干什么？”
　　北路仙沉默了一会儿，眼睛神飘离的说道：“我父亲没有负她，那天他吩咐我出门办事，就是去东边买宅子，我还记得他当时说不要大的，也不要太小了，只要给她一个家就行了。我知道我家里人都对她不好，对她很是愧疚，但我不知道我母亲要把她卖入青楼，我父亲自认为自己娶了小妾已经很对不起我娘了，百般顺从，肯定是当时答应了。不料被她听见了。我跑回去，想告诉她这个，我当时吓得根本无法思考，后来想了想，我必须回去告诉她。也必须去救我母亲，可是我……”
　　北路仙最恨的就是当时的自己没有很快的想通，没有及时告诉小姨，没有及时救自己的母亲。
　　明隐道：“北路兄，有些事不是我们可以左右的，你已经尽力了。那你后来找过她吗？”明隐问完就后悔了，明知他怕妖，怎么可能还去找。
　　北路仙道：“托人找过，我想告诉她事实，也想要回我爹的尸体，好好安葬，可是没有音讯。”
　　“你说过了几百年，她还活着吗？我每每想起她笑脸，想起她笑容满面的对我种种好与后面变成狐狸杀人的那画面，我都寝食难安，噩梦连连。”
　　明隐道：“是心魔，我理解，所以无法劝你忘记，”
　　北路仙感激的望着明隐，道：“本以为我一直不提，应该都快忘记了，可是今天跟明兄说了，画面依旧清晰的很呢，可心里好像不那么在意了。我甚至希望她活着，希望她过得好。死者长已矣，生者就好好活下去，不要满怀怨恨。”
　　明隐赞许道：“北路兄，你说的很对。我很佩服你。”是啊，死者长已矣，可是…
　　北路仙突然笑道：“明兄莫不是打趣我，佩服我什么？怕妖？以后我还得靠你保护了哦。”
　　两人坐着一块大石头上把天都聊黑了，微风习来，透过丝丝凉意。
　　北路仙哀道：“明兄，我还得回去跟君帝请罪啊，哎…这次该怎么编呢？太愁了”
　　明隐道：“好说，以前就按以前的说，这次就说我不让你告诉他，我认为我打得过这妖。”
　　北路仙站起来感激的道：“明兄，你怎么这么好！”
　　明隐笑道：“因为我们是朋友嘛，北路兄，天色不早了，走吧。”

第十一章，求姻兔子入梦来
　　君明宫。
　　明隐把隐鼠从怀里拿出来，想给云中瑶。
　　明隐道：“瑶，给它做个窝吧。然后洗洗…”
　　云中瑶并没有打算接，反而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仙长！这么丑！你带回来干嘛？仙界没有灵物吗？”
　　明隐：“...”
　　他没想到云中瑶如此排斥这隐鼠，便道：“不是，望林谷遇见的，我看它跟我有缘，就带回来了。”
　　云中瑶没好气的道：“是不是仙长遇见个什么都是有缘？不然没缘不是没法儿遇见？”
　　今天云中瑶是怎么了。
　　明隐想也没想的说：“也不是，我觉得它像极了一位故人。”
　　云中瑶：“...”
　　明隐自己听了都觉得好笑，哪有故人长得像一只隐鼠？只是自己知道，真的是有那么一位的。
　　明隐还想解释一下来着，只见云中瑶一把抓过隐鼠，道：“知道了，仙长，你刚回来快去休息吧。”
　　云中瑶极不情愿的抓着隐鼠，隐鼠也极不情愿的乱动着，人带着一鼠离开了。
　　是夜，明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他还在为白天所发生的一切发愁，本来说不再想的，可是控制不住啊。
　　他明明感受到那就是君山派的法术，可是如果他是君山派的弟子，为何会在那种地方？又为何要抓凡人？还抓了又放？放了又抓？他相信森林结界是今天设的，如果以前设了，那些武神不可能不禀报。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最后又要打自己一掌？
　　那如果他是老妖？为什么身边怎么会有吸法力的妖鼠？是练什么妖术吗？可是他身体里并没有多少妖气啊！
　　最疑惑的是他说了一句”你终于来了”，他知道自己会来？可为何最后会打自己一掌，打一掌，没有打别的地方，是和自己击掌！！！
　　明隐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颤巍巍的伸出了自己被那人击中的手掌。
　　只见手掌心在黑夜里闪闪发光，掌心闪烁着几个字。
　　明隐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
　　“卜安城”
　　卜安城？
　　明隐回过神来，立马合起了手掌。
　　像是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一样把手紧紧的捂在心口，这是他努力三百年唯一的线索。
　　他不能告诉君帝，他必须瞒着君帝，因为自己答应君帝了，不再提此事了。
　　可是，他不能放弃，也不会，绝不会放弃！
　　自己所一直执着的，必须坚持。
　　有些事非做不可。
　　他满怀兴奋的睡去，梦里他见到了他的师尊们，梦见了在君山修行的那些日子，梦见了一只兔子。
　　梦的最后，那只兔子说：“我想娶你做我的兔新娘，可以吗？”
　　然后自己竟然不知羞耻的答应了！！
　　明隐惊醒来，幸好是梦！
　　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刚开始那么美好，最后和兔子成亲是怎么回事？自己有这般饥渴吗？会答应一只兔子的求姻，而且那只兔子如此的熟悉！
　　明隐在床上发了会呆，又笑了笑，干嘛那么较真，梦而已。
　　自己还得去办正事，这几天先是在宫内听云中瑶说了北方的各种事务，把要紧的留下，不那么急的交给云中瑶处理。
　　明隐道：“瑶，那只鼠你把它安置在哪儿了？这几天怎么没见到它。”
　　云中瑶道：“估计这会儿还在花园里打洞呢。”
　　明隐闻言，眉头一皱：“瑶，它是只灵鼠的。”
　　云中瑶道：“没看出来，感觉挺笨的，只会吃。打个洞打了三天还没打出来。”
　　明隐：“…”
　　明隐继续道：“对了，我把手里的事务处理完，就要出去一趟。”
　　云中瑶道：“又要出去？仙长！！”
　　明隐道：“嗯。你留在宫内，要是有人来，有特别重要的事，你千里传音给我，我会马上赶回来的。特别是君帝。”
　　云中瑶道：“嗯，仙长有事就去吧。我会守好的。”
　　云中瑶直直地凝望着明隐离开的方向，喃喃说道：“放心去吧，一切有我呢。”

第十二章，卜安城里万妖灼
　　卜安城，是最北方的一座城池，历史悠久，有上百年的历史，衰败过，繁荣过，也被遗忘过。
　　据说很久以前只是个小村庄，本也不叫卜安城，最开始叫李家村，因为村里姓李的比较多。后改叫状元村，以前这村庄很穷，但出了一位状元，为了庆祝，也为了图个好彩头，又改了状元村。
　　再然后又叫回了李家村，最后这里渐渐发展起来了，不再是村了，变成了镇，县，城。从李家村到李家镇，再到李家县，最后眼看就要叫李家城了，被当时的国主拦了下来，那时卜安城已经成为国之重城，可不能让一座重要城叫什么李家城，毕竟那时的国主姓卜。就改名了叫“卜安城”。
　　明隐坐在一酒楼内，倚在窗边，手里把玩着茶杯，沉思着。
　　卜安城…卜安城…
　　“公子，可否一起搭个座？”低沉又温柔的声音响起。
　　明隐情不自禁看向声音的来源，惊喜道：“蓝月！！”
　　今天蓝月穿的是淡蓝色华服，用白色束腰，明隐对装着不是很讲究，也不在意，他认为皮囊都一样，唯有灵魂万里挑一。但还是被今天蓝月的穿着惊艳到了，细致的纹路，精巧的做工，更难得是他那样倾世的容颜，一颦一笑显得过分妖娆动人。
　　“嗯，公子还记得我？”蓝月径自坐到了明隐对面的座位，双眼笑眯眯望着明隐。
　　明隐不好意思的别过眼，尽可能用轻松的语气说道：“不对，应该是妖灼，是吗？”
　　妖灼愣了一下，继而漫不经心勾了勾唇角，道：“公子，不怕吗？”
　　“为什么要怕？不过妖灼你也很是大胆，竟然敢在自己武器刻上自己的名字。也对，毕竟是万妖之祖，妖王，有什么可顾虑的呢。”
　　明隐想起自己那几天反复观察着那片树叶，那片树叶都快被自己反复看穿了，才发现了那个小小的”灼”字，又想起了那个三界快讲烂了的落叶归根传说。心中的那一分猜想竟是真的！
　　他庆幸当时没在君帝面前问起蓝月这个人，没把这片树叶交出去，即使当时有诸多怀疑。幸好，幸好啊。
　　本也以为那只是碰巧一遇，竟不知还能再相聚。明隐感到很意外也很开心，其实更多的还是疑惑。
　　妖灼听了，又是抿嘴一笑，挑眉道：“你是第一个发现这片树叶上有我名字的。”
　　此话一出，明隐脸微微一红，忙喝了口茶，道：“你来这有事吗？”
　　妖灼道：“也没事，就想来转转，公子可有事？”
　　“我也没事，也是来转转的。”既然都不想说真话，那都别说吧。
　　明隐又道：“妖王可是与传说中的不一样啊？”
　　妖灼偏头好奇问道：“哪里不一样？”
　　明隐道：“传说，妖王神出鬼没，难有人觅其踪迹，也无人知其真容，可如今，你却以真容与我几次相见。”真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妖灼追问：“公子怎知这是我真容？”
　　明隐莞尔道：“既已说出口，便知是真。”
　　妖灼听了，笑意愈深，改口道：“我这次是专门来陪公子的。”
　　明隐想了想上次妖灼在望林谷也是这么说的，说是来助自己的，也真的是来帮自己的，而后便消失不见。
　　明隐诚挚道：“谢谢，谢谢你上次帮我。”
　　妖灼凝望他，亦虔诚道：“公子客气了，以后不要说谢谢，至少对我不用。”
　　他很难想象身为万妖之王的妖灼，三番两次说要帮自己，他明隐今生走了什么运！当他知道树叶的主人是妖灼时，他简直难以置信！望林谷一路上，帮了他那么多！现如今竟不要自己谢。
　　明隐低声细问道：“那…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很简单，就是想帮，本妖王想帮谁就帮谁，看心情，”妖灼把玩着一只茶杯，漫不经意的说完，而后放正了茶杯，直勾勾地看向明隐说道：“帮公子，让我心情很愉悦，就是这样。”
　　“...”
　　明隐听完，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还不如不去问，沉默了半晌，明隐装作没事似的开口道：“听说这里以前不叫卜安城的。我刚刚想了很久，一直在思索，为什么这里一直是叫李家什么的，就其中改了一段时间的状元村，而后突然又改了回来。”
　　妖灼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说来是不奇怪，”可是他不知道应该从何找起，那妖死前就给自己三个字，自己在城中转悠半天也没发现什么。“但也很奇怪。”
　　妖灼喝了一口茶，道：“哪里奇怪？”
　　明隐仍不死心的继续说道：“感觉很奇怪，应该是发生过很多事。”
　　妖灼道：“那带公子去个地方，说不定能有你想知道的。”妖灼又想起了什么，便道：“公子，飞升那么久，可没有武器？”
　　明隐有点懵，妖灼好像很了解自己，他是没有武器，他本来是有的，在君山派时有，后来就没有了，他也再不想有。
　　明隐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有法术就好了。”
　　“要是公子不嫌弃，”说着，妖灼手中化出了一白色绒毛的小手环。
　　妖灼轻描淡写的继续说道：“这是凤尾琏，戴手上即可，有危险时可保护你，也可化作你任何你想要的武器。”
　　妖灼说完也不等明隐回话，直接将这凤尾琏，飞到了明隐右手戴在了他的手腕处。
　　摸着它，羽毛轻轻的划过指尖，像微风，丝丝滑滑，柔软至极，想来是很珍贵很稀有的白凤羽尾。明隐觉得过于贵重，刚想开口拒绝。
　　妖灼起身，离开了。
　　明隐站起身去追，妖灼说要带自己去一个地方的。
　　谢谢！
　　明隐边追边抚着凤尾琏，心里一股暖意流过。

第十三章，痴情冢中痴情妖
　　妖灼带明隐来到一大宅子前。
　　真的是大宅子！地占一半街道，红砖白墙，门前蹲着两大石狮子，雕刻的栩栩如生，一仰天长啸似在怒吼，一低头掩面似在哭泣。门口悬挂着两大红灯笼，分别写着“情难自渡”，“执念心生”。
　　门匾上”痴情冢”三字是镀了金的，闪闪发亮，晃眼的很，尽显富贵奢侈之风。
　　明隐道：“这么浮夸，张扬，不怕惹人眼红吗？”
　　人，最喜欢攀比，也最容易嫉妒了。
　　妖灼却道：“凡人是看不见的。”
　　“？”
　　明隐一下没听懂这是什么意思，就只见妖灼扬手一挥，飞出一树叶，穿过结界，飘到了宅子内。
　　原来是设有结界，难怪妖灼说凡人看不见。
　　不一会儿，门开了，出来了一位头戴黑斗笠，斗笠自上而下着茉白面纱的一女子。
　　那女子对妖灼浅浅低身行礼道：“小妖不知妖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而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听声音是一位很年轻的少女。
　　妖灼对明隐道：“进去吧，公子。”
　　明隐虽不知具体什么情况，但还是带着疑惑跟了上去。
　　“这位仙人请留步。”一只手挡住了明隐的去路。
　　“...”她是怎么知道的？
　　妖灼不悦道：“他是我的人，阁主就不必担心了。”
　　少女看了看明隐，明隐点了点头，又望向妖灼，见妖灼眼神凌厉，意思就是必须带此人进去。
　　挡住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待三人一进去，后面的大门嘭的一声紧紧关上，妖气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看的让明隐匪夷所思，仅一墙之隔，画面简直是天壤之别！
　　里面竟是一片广阔的坟地，妖气萦绕，天上徘徊着无数只黑乌鸦灰蒙蒙的遮住了天空，底下只能靠着无数只萤火虫点亮。
　　到处是坟墓，坟墓下是水晶做的棺材，一排又一排，密密麻麻的，一望无际。里面放的是人，男的，女的，老的，小的各种各样，反正都不是活的！想来活的也不会放在棺材里。棺内肉身保存的很好，简直就像活人一样！
　　少女看向妖灼道：“妖王，可是想找哪一具尸灵？”
　　“并不是来寻什么尸体的，”妖灼转而柔声对明隐问道：“公子，你可有什么想问的？”
　　明隐点头，对少女拱手行礼道：“小仙明隐见过阁主。”
　　“仙长不必客气，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尽我所能回答。”说完侧身看向妖灼。
　　明隐听了继续道：“是小仙有一疑惑，几百年前，此地是叫状元村而后为什么又改回李家村了呢？这其中是有什么原因吗？”
　　明隐知道眼前的少女并不是普通人，能保存这么多尸体，也非一两百年的功夫能完成的。
　　少女一听，面纱下脸色凝重，半晌没出声。
　　“是在下问唐突了？还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吗？那是在下冒昧了。”明隐很奇怪，自己这个问题并没有多刁钻。
　　少女一如既往的平静答到：“不是仙长的错，只是我自己…是我自己答应过一人，绝不再向世人提及那一段往事，没想到时隔百年，竟还有人问起，有点惊讶罢了。”
　　妖灼讥笑道：“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千年痴情冢的阁主为他守口如瓶？”
　　少女道：“自是如你一般的贵人。”
　　两人惊住。
　　如妖灼一般的贵人，天底下还有谁？
　　从痴情冢出来，明隐感觉空气都清新许多，里面空气都像是烧心的迷药，让人压抑的难受。
　　明隐回头望了望。
　　情难自渡。
　　执念心生。
　　明隐念了念，恍然间他甚至觉得那两石狮子真的在愤怒地嘶吼，在绝望地哭泣。
　　妖灼见他如此，便道：“公子，若是觉得非问不可，我再回去，总有办法让她说的，大不了，世上再无痴情冢…”
　　明隐忙打断道：“不可，妖灼！既是存在千年，必然有其意义。”他是真的觉得妖灼会这么做。
　　妖灼嗤笑道：“不过是交易罢了。能有什么意义？”
　　明隐再次疑惑的问：“交易？”
　　妖灼道：“公子不知？也是。公子怎会知道妖界的事。”
　　两人漫无目的的走到一亭台，亭四周是小水潺潺流，柳絮随风飞，微风拂过水面，皱了一池湖水。
　　两人像是有默契般停下脚步。
　　妖灼不紧不慢道：“痴情冢中的每一具不坏的尸体都是妖用妖心换来的，没了妖心的妖就化成了那天上的乌鸦守护着整个痴情冢。”
　　妖灼望了望亭外，又望了望处在惊讶中的明隐继续说：“这样做只为了隔百年再看棺中的人一眼。”
　　“隔百年？”就只为再看一眼？明隐还在震惊中喃喃道，这是怎样的痴念让一只妖甘愿做到如此。
　　妖灼道：“嗯，每隔一百年每一只黑乌鸦可化为人形，不过不会太久，半柱香时间都不到。”
　　明隐道：“那阁主要妖心干什么？”
　　妖灼道：“不是阁主要，妖心是妖自愿化为妖灵保护棺中人的尸体不腐不烂的。”
　　明隐道：“那阁主有什么…”好处呢？
　　“世上本没有痴情冢，只是痴情的人多了，就有了，那阁主也是顺意而为，做个守冢人。不过每多一具尸体，阁主秘密也多一分，那阁主也是个爱稀世珍宝的人，若是想去里面寻尸灵，或者问什么，必须给她一样你认为你身上最珍贵的东西。”
　　明隐忙问：“那妖灼你刚刚给了她什么啊？”
　　妖灼笑道：“我不用，我给，她也要不起！”
　　这就是当妖王的好处！明隐不禁感叹啊！若是自己去，自己身上哪有什么稀世珍品啊，好像是有那么一样，凤尾琏…
　　明隐叹道：“那这不算交易，想来那阁主也是痴情的人。”守了那么多年，只是为了稀世珍宝，不太可能。若非一个情字，又怎会如此？
　　妖灼听了又笑眯眯的对明隐说：“公子说的是，看来我以后得换个说法了。”
　　明隐深思了会感叹道：“果然世上还是痴情的人多，”
　　妖灼听了，突然用一种很冷的语气说道：“不是人，是妖！总说妖祸乱人间，人人怕之，仙界个个恨不得把他们全都杀光，却不知妖的深情比人真多了，那些在仙界高高在上的又怎会懂？”
　　明隐感觉好像说到人与妖，仙与妖两者的关系，妖灼格外在意。难道他不喜欢仙界？包括里面的仙？也对，仙界杀了多少妖，他凭什么喜欢呢？仙妖好像从来都是势不两立。
　　可是妖灼已经做的够好了，自从他统一妖界后，仙与妖的关系真的缓和了很多。只是他真的不喜欢仙吗？明隐想想有一点难过。
　　妖灼又缓缓低声道：“自是深情在心中，难与他人言。”
　　明隐又想起了北路仙所说的狐狸妖。压死狐狸妖最后的一根稻草，不是难以诉说的情，又是什么呢？便叹道：“是啊。又何苦期待别人会感同身受呢。”
　　妖灼听了，笑着挑眉问道：“公子，看来你很懂这方面？”
　　“不不…只是能体会一二。”明隐脸一红，他自是从未经历男女之情，又怎会真懂呢。
　　两人因为这话题安静了一会儿。
　　为了化解这尴尬的气氛，明隐先开口：“这世上总还有知道往事的人。”
　　明隐始终觉得这卜安城叫状元村那段时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可惜我出世太晚了，不然就可以告诉公子了。”
　　妖灼认为自他出世以来，妖界，仙界的事无所不知，唯有人界，人界太大了，而且繁衍换代太快，人世间万物每时每刻都在变迁。
　　明隐觉得这应该是句玩笑话，可是见妖灼说的那么严肃，不由得安慰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已经很好了。”而且出生也不能自己选择啊。如果能选择，他宁愿不曾来过这世上。
　　妖灼眼望湖边，幽幽的说道：“我不好啊，公子…都没能力保护好自己喜欢的人，”都没能力帮助到自己的心爱之人。
　　明隐疑惑的轻声问道：“妖灼可有喜欢的人？她怎么了？”。
　　“没保护好，走失了三百年。”
　　“啊！那现在找到了吗？”明隐怎么也想不到堂堂万妖之祖，竟会保护不好一人，而且这姑娘还三百年了无音讯！
　　妖灼叹气道:“找到了，可是他好像忘了我。”
　　“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只要人在，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你这么好，她会重新喜欢上你的。”
　　妖灼听了，眸里含光，说道:“公子说的对，慢慢培养！”
　　“对呀，所以妖灼你不要再为这个说自己不好了，你特别好！”真的特别好！
　　妖灼听了，更加笑眯眯地道:“那借公子吉言了。”
　　明隐低头不语，他低头多久，妖灼就看了他多久。
　　“公子，我回去帮你问问手下的妖关于四百年前状元村的事，你放心，妖界里活了千百年的妖还是不少的。”
　　明隐深吸一口气，抬头说:“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我们…”
　　“只要公子开心。”
　　明隐想说什么，嗓子像是被掐住了一般怎么也说不出来。
　　谢谢！谢谢！心里想说一万遍谢谢，可是他知道妖灼不喜欢听。

第十四章，长生孤守东宫中
　　回到君明宫，明隐就看见云中瑶在园内逗隐鼠。
　　不是说不喜欢，很丑的吗？
　　云中瑶放下手里的鼠，站起来对明隐说：“仙长回来了。这次这么快！”他似乎心情很是愉悦。
　　明隐苦笑着，他也不想这么快的。
　　“嗯！这两天可是有人来过？”
　　“北路仙来过，看见这有只鼠后，又送了些仙果给它。还有几个武神来过，见你不在就走了。”
　　明隐看到了一旁石桌上全是各种各样的果子。
　　“那几位武神可有事？”
　　“没说，我也没问。”
　　呃…为什么不问一问？他总觉得自己家的云中瑶实在是…太有个性了。
　　明隐道：“瑶啊，以后遇见这种情况，还是问一问比较好知道吗？”
　　云中瑶听了，很疑惑。有什么好问的，那些个没用的仙，能有什么好事？
　　“嗯，仙长说的是。”
　　云中瑶想了想又道：“还有，君帝来过…”
　　“君帝来了，你怎么没传音给我呢？”
　　“他说没事，只是路过来看看。那我就没告诉你了。”
　　“哦，这几天辛苦你啦，”
　　“不辛苦，仙长，你说要不给这只鼠取个名字？”
　　云中瑶弯腰一把抓起了隐鼠放在手里揉玩。
　　不等明隐回答，边揉边说：“可是叫什么好呢？”
　　“你觉得呢？”
　　“叫它偷生吧。怎么样，仙长。”
　　明隐笑了笑，这名字还蛮符合这小隐鼠的身世，伸手抱过偷生，摸了摸：“那以后就叫你偷生了？好不好呀。”
　　一到明隐手里，偷生特别乖，不乱动，也仿佛是听懂了明隐说的话，两个小眼睛转了转，像是答应了。
　　云中瑶见状道：“真是只又笨又丑的鼠，我还不乐意摸它呢。饿死它算了！”
　　明隐道：“瑶，你可知仙界中其他几位君字辈的仙长？”
　　如今，仙界放眼放去，君字辈仙，寥寥无几，唯有南海君临仙，东宫君逸仙，武神宫君悦仙。还有就是君帝，这还是君山派第二代亲传人。往上是尊字辈仙人，是君山派开创者，很多都仙销云散了，难有人觅其踪迹。
　　云中瑶道：“仙长是说君临仙，君逸仙，君悦仙？”
　　“对。”
　　“君临仙一直在南海领域，很少回仙界。君逸仙听说在东宫一直闭门修心养性，很少见他出来。只有武神宫中的君悦仙常见。仙长有什么事吗？”
　　“没有，一直也没见到他们，毕竟同是君山派的，很想去拜访一下。”
　　“需要小仙带路吗？”
　　说完，云中瑶从明隐手中一把拎过偷生，丢在地上，冷冷地说道：“你在这好好看家，我和仙长出门一趟。不听话你就别想有东西吃。”
　　偷生听懂了一般，爬进了自己打了很多天才打好的洞，露出半个脑袋，怯怯地望着云中瑶。
　　“瑶，你不要对它太凶了，它…是只灵鼠的。”
　　“我知道，仙长，只是它现在还小，我们必须好好教导，不然长大了就管不住了。”
　　明隐听了，哭笑不得，竟无力反驳。
　　“我们就这样空手去不太好吧？既然是晚辈拜访，应该带点东西的，可是我们有什么呢？”明隐很愁，他真的没什么可送的。
　　“这个好说，仙长，你等我，我去去就来。”
　　还等不及明隐问是什么，云中瑶就快速走回了屋内。
　　明隐蹲下来，看着偷生，偷生很听话的爬出来，蹭了蹭明隐的手。
　　“你会长大吗？你长大还会记得我吗？”明隐若有所思，思绪早已飘远。
　　“仙长，你看这个可以吗？”
　　突然出现的云中瑶，吓了明隐的一跳，回过神，连忙起身，看了看云中瑶手中的盒子。
　　明隐问道：“这是什么？”
　　云中瑶打开盒子说道：“是竹玉。”
　　竹体晶莹透亮，薄如蝉翼，摸着触感光滑细腻，这可是珍品奇玉。
　　明隐恍然道：“我宫内有这好东西？”
　　云中瑶顿了下说：“呃…这…是我传家宝。”
　　明隐道：“那这怎么能行？既是你传家宝，怎可转手送人。”
　　云中瑶忙道：“没事，我…我家传家宝很多，不止这一件，这都是很普通的。”
　　明隐心想，这是什么样的家室啊？这种都是很普通的。
　　云中瑶合上盒子，又道：“仙长不要在意，走吧。”
　　云中瑶带着明隐首先来到的是闭门不出的君逸仙。
　　的确是连宫宇大门都紧闭。
　　明隐很轻的敲着门说到：“小辈明隐冒昧前来拜访君逸仙长。可有人在？”
　　“仙长，你这样敲不行的。我来。”
　　说完云中瑶上前，使劲拍门：“有人吗？有人就把门打开。”
　　明隐汗颜，这样…真的行吗？
　　拍了一会儿，门开了，是一位小仙，样子约莫十四五六岁。像是刚睡醒的，打开门，还伸了个懒腰。
　　“冒昧打扰，是小辈明隐想去拜访一下君逸仙长。”虽说都是君字辈，但无论什么，自己都是后辈。
　　小仙没好气道：“你不知道吗？我家仙长从来不见人，以后别来了，也别拍门，吵死了！”
　　云中瑶气道：“你这…小仙怎么说话的，就你家的是仙长，我们家不是吗？这是新封的君明仙，是不是天天闷在屋内，闷傻了！？”云中瑶差点把废物两个字说出口。
　　那小仙听了，望了望眼前的明隐，他是觉得没哪一个仙长是穿成这样，衣不重彩的，很难相信眼前人是君字辈的仙人。
　　云中瑶道：“还傻看什么？不会行礼道歉吗？”
　　小仙听了，赶忙行礼：“小仙不知是君明仙长，实在是有眼无珠。”
　　明隐温言道：“没事，是我事先没说清楚。”
　　小仙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说：“仙长，我家君逸仙长在静修室很久了，久到我都不知道到底多久了。好像…两百多年了！”
　　明隐道：“那他去静修室前跟你说什么了吗？”不知不喝，虽已成仙，可也太奇怪。
　　小仙道：“就说静心修行，想法力更上一层天这样，叫我们不要打扰，具体的我也忘了。”
　　“那这么久了，你们也不去探望一下？万一走火入魔了呢？万一”死了呢？明隐不敢说。
　　小仙骄傲道：“怎么会！我家仙长，法术高强，悟性极好，也没说不去探望，我隔段时间还是会去静修室门口问候的。只是仙长偶尔回应，偶尔不回应，一般是不回应的，我想是不喜欢我们打扰吧，我们也就没多问。反正自从我家仙长闭室修炼后，再不问仙界各事了，我们每天也就这样了，慢慢的，再没有其他仙长来，反正来了我家仙长也不会回应，更不会出来，小仙也都走了，都走了，只剩我一个了，每天也就睡睡觉，养养花草，去静修室望一望，怕什么时候我家仙长突然出来，看见宫内没人多难过。”
　　这小仙仿佛很久没跟人说过话一样，一个人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说着说着，似乎听在他哽咽。
　　明隐很是感动，便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仙听了，惊讶地抬起了头，明隐清楚的看见这小仙眼里有泪光闪烁。
　　“我叫长生。还是我们家仙长跟我取的呢。”
　　“长生，好孩子。可否让我进去，哪怕就问候一下你家君逸仙长也好。”不回应也可以。
　　长生道：“嗯嗯，好，仙长，跟我来吧。”
　　所到之处，干净，幽静，文雅，奇花异草甚多，看得出来，长生一人把偌大的东宫管理的很好。
　　到了静修室，明隐上前问：“小辈明隐，冒昧前来打扰，请问君逸仙长可否答应一二？”
　　说完，三人等了半晌，里面也没回应。
　　长生见状说道：“仙长，想来是君逸仙长不想被打扰，正在静心修炼，还请…”
　　不等长生说完，只见明隐一掌噼开了门，身后一人目瞪口呆一人冷眼旁观。
　　“仙长，你你你…”
　　明隐道：“别说了，快进去看看你家仙长是不是还在？”
　　长生听了，连忙迈步进去。
　　里面哪有什么君逸仙，三人找了半天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长生终究是泪落：“怎么…怎么回事？我家仙长呢？这…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明隐道：“长生，别哭，回答我，距离上次君逸仙长在静修室回你话有多久？”
　　长生哽咽道：“好像…已经是一百年前了。我都已经习惯他不回应我了，我以为，我以为。”
　　明隐拍了拍他肩，道：“别急，没有尸体，也不是说就不存在于世了。快去禀报君帝。”
　　“好，好。我这就去。”
　　说完，长生边擦眼泪边跑去了。
　　明隐再查看了一遍静修室，静修室内一切摆放整齐，仿佛无人之境。
　　云中瑶道：“仙长是怎么知道君逸仙不在里面的？”
　　明隐道：“好说，长生说君逸仙法术高强，悟性极好，如此之人即使想要修炼，也不必修那么久，几百年！而修炼前还格外强调不要打扰，似乎是不想让人发现他不在里面，故意说的。而看得出来，长生很信他，从来不怀疑。我想长生他也不敢往那方面想。”
　　长生真是个好孩子，一心护着自家仙长，一心守着东宫，就像自家的云中瑶一样。想着，明隐不禁看了看云中瑶。
　　云中瑶自豪道：“我家仙长果然聪明，和其他仙长就是不一样。”云中瑶笑眯眯望着明隐。
　　“也没有啦，可能大家都比较忙吧，谁还记得隐匿了这么久的君逸仙呢？”
　　云中瑶不屑道：“瞎忙！能有什么好忙的。”
　　转而又道：“但是这长生还说了一个事情，君逸仙一百年前在静修室回应了他。”
　　是的，这个太有疑问了，所以他刚刚才问长生，多久之前回应的。
　　未等明隐回话，突然北路仙传音过来：
　　君帝有令，让各位在仙界的仙长集聚君神殿

第十五章，百口莫辩君神殿
　　这是明隐第一次来君神殿。
　　君神殿两侧，黄金柱下，一排排黄金战士身穿铠甲，仰首挺胸，眼神坚定，目无二物，目之所及，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大殿上，全是匆匆赶来的众仙。
　　待明隐二人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殿中传来：“君帝，就是他们二人害死了我家仙长！就是他们！”
　　众仙听了跪在君神殿一旁的长生所说之话，顿时齐刷刷的望向愣在门口的二人。
　　待明隐回过神，慢慢的自觉的带着云中瑶走向了殿中央，一起向君帝行了礼。
　　君帝道：“既然君明仙来了，长生，你把事情来龙去脉说给众仙听听吧。”
　　长生听了立马急道：“小仙长生是君逸仙宫中的侍仙。今天，君明仙长来我宫中…本以为他们是好心来拜访我家仙长的，想来很久没有仙长来东宫了，我就带他们…进去了，谁知…谁知君明仙长一掌用法术噼开了静修室的门，才导致正在修炼的君逸仙长仙消云散了，我告诉他们了，我家仙长不希望有人打扰，可他们就是…不听！君帝，小仙，什么都不求，只希望给我们家仙长一个公正说法。”
　　明隐听的一头雾水，君逸仙死了？可明明在静修室内什么都没发现，这是怎么回事？
　　君帝见明隐半晌没出声，便说：“君明仙，是这样吗？”
　　明隐只能道：“长生所说的是没错，可是我们进去什么都没发现，何来仙消云散之说？”
　　“你们当然是没发现，我家君逸仙长的仙元在君帝这里，幸亏君帝发现，及时聚了正在一点一点散去的仙长仙元。不然我连仙长什么都没有了！你们就是罪魁祸首！”长生愤怒的看向明隐，继而又难过地说：“我也是凶手，我不应该带你们进去的！”
　　君帝伸手，空中出现了一星星点点的微弱火光，道“此是君逸仙那一点还未散去的仙元。”
　　明隐看着君逸仙的仙元，不禁怀疑到自己真的害死了君逸仙吗？这不可能啊！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转眼君帝挥手收了仙元。
　　此刻众仙也开始喋喋不休的议论起来：
　　“君逸仙一直在修炼，这是众所周知的，平时我们都不会去叨扰，就连君帝也很少去，这君明仙会不知道？”
　　“这是不是故意的？”
　　“可是他们也没冤没仇啊！”
　　“谁知道呢？”
　　“听说他们都是君仙派的啊！说不定以前就结怨了呢！”
　　“大家安静！咳咳！我想说两句，”
　　北路仙在大殿一侧突然高语，大家看是北路仙，就都不说话了。
　　北路仙见众仙安静了，便道：“君帝，各位仙长，虽然事情听上去很明了，但是以我个人对君明仙的了解，他不是这么鲁莽行事的人，肯定事出有因。不妨听听君明仙怎么说吧。”
　　云中瑶冷嗤道：“总算有个说人话的。”
　　一仙道：“你这小仙，有你说话的份嘛！”
　　“我还不稀罕跟你们说！”一群不明事理的乌合之众！
　　明隐很感激又很无奈的望了一眼北路仙。
　　先是低头对云中瑶说：“瑶，你别说话，让我来说。”
　　云中瑶闭言。
　　明隐镇静下来，徐徐道：“君帝，各位仙友，是我…觉得君逸仙长可能不在静修室内，修炼百年不出，难道你们觉得不奇怪吗？所以我便想进去看看。而且我在静修室发现，室内东西摆放整齐，仿佛就是没人使用过，落满灰尘。因此我便那时断定，君逸仙长可能从来就不在静修室里。”
　　此言一出，那仙冷笑道：“修炼之人必定凝神专心一致，难道去里面享受生活的吗？”
　　北路仙道：“闭嘴，影然仙！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影然仙没好气地说:“北路仙，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还没有发言的权利了？为什么别人说话你没叫闭嘴，我一开口你就凶我，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你肯定是对我有意见！”
　　北路仙急道：“对你没意见！我说你堂堂一武神罗里吧嗦的计较些什么，可不可以好好听着别出声！”
　　“你！哼！”影然仙气的脸撇到一旁不说话了。
　　北路仙见状则对明隐说:“君明仙，你接着说。”
　　明隐低头道：“该说的都说了，”
　　“说完了？没了？”北路仙郁闷地看着明隐。
　　明隐道：“没了！如果是我做错了，让君逸仙长与世长辞，我甘愿受罚。”
　　明隐说完，望着君帝。
　　君帝没出声，但表情似乎是已经想好该怎么处理了。
　　云中瑶眼看不妙，高声道：“是小仙，带君明仙去的，是我想提醒仙长去拜访一下君逸仙的，要罚也应该罚我，此事根本与仙长无关！”
　　影然仙听了，嗤道：“君明仙家的小仙真的是胆大包天啊，这种场合也敢插话，就算是你带的，那静修室的门也是君明仙他自己噼开的！”
　　北路仙咬牙道：“影然仙！你…”
　　“北路仙，你今天话很多！”君帝突然开口，全场寂静！
　　“君明仙误闯静修室，导致君逸仙一时修行不慎，仙消云散，虽是无心，但已铸成大错，其罪难免。罚废去半生修为，禁君明宫内一百年。众仙觉得如何？”
　　底下皆道：“无异议”
　　云中瑶道：“我有异议…”
　　明隐连忙拉住手里还拿着竹玉盒子的云中瑶说道：“瑶，你别说话了！”
　　然后拉着云中瑶一齐跪下:“明隐愿受罚！”
　　君帝，拂手一挥。
　　明隐便浮在半空中，黑色的闪电从四面八方而来，一道接着一道全数吸附在明隐身上，明隐咬着牙，忍住不叫出来，汗珠慢慢浮现，一滴一滴，落到跪地望着他的云中瑶身上，云中瑶面色暴戾，拳手紧握，青筋暴起，恨不能浮在半空中的人是自己！
　　底下各仙也是姿态万千，有饶有兴趣的看着，有幸灾乐祸的瞅着，有觉得场面太过刺激而兴奋着，有泰然自若的望着，也有觉得太过暴力而捂脸不看的。
　　旁边的北路仙，更是心急如焚啊，这明兄咋就不再为自己辩论一下，或者求个情呢！这废去半生法力以后可怎么办啊，得重修多少年啊！关键这废法力的刑没几个能忍着不出声的，还有这行刑就行刑，也可以私下行啊，而且明兄竟然能忍住不叫，奇人啊！
　　过了好一会儿，明隐轻飘飘的落了下来，云中瑶伸手一接，看着虚弱的明隐，顿时脸色铁青，语无伦次道：“对不起，对不起！我…”
　　明隐轻声道:“没事…你…别难过…”
　　他意识越来越薄弱，只能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君帝说:“此事便做了结，以后不许再提！没什么事就都散了吧。”
　　“君帝，能否请…请您把君逸仙长的仙元给我！”

第十六章，念念不忘必回想
　　君明宫内。
　　也不知过了多久，明隐才缓缓醒来，废了一半修为法力，以前轻飘飘的身子现感觉如此沉重不堪，想起身都难。
　　云中瑶端着一碗不知是什么的东西，一进来就看见自己家仙长醒了，兴奋的忙道：“仙长，你终于醒了啊！你别动！别动！”
　　明隐马上不动了，疑惑看着碗里的黑乎乎的东西问道：“唔，这是什么啊？瑶。”
　　云中瑶神秘道：“恢复身体的，我扶你起来，保证吃了，身轻如燕，神清气爽。”
　　云中瑶慢慢扶着明隐起身，把药丸端给明隐吃。
　　明隐看着碗里的药丸说：“真有这么厉害？
　　云中瑶道：“对啊，做这个花了我好长时间，这可不是一两天才能做好的普通药丸。”
　　明隐听话的吃了这一整碗的药丸，云中瑶痴痴瞅着他喝完后，忙接过碗。
　　味道呢感觉怪怪的，初尝甘甜而后涩涩的，最后又透凉身心。
　　吃完不过一会儿，明隐感觉浑身灵气游走，轻飘飘的。
　　明隐赞许问道：“瑶啊，这哪儿来的药丸？如此厉害。”
　　云中瑶托着腮道：“这……我…传家宝！”
　　明隐道：“你家这么多传家宝？”上次竹玉也是，这次这个也是？
　　云中瑶打着哈哈道：“对…啊，对啊，家境殷实，所以传家宝多。”
　　人比人，果然气死人，明隐坐直了身子。
　　明隐像是想到了什么便装作随意道：“瑶，我想问一下，一般妖修炼成人形，大概需要多久啊？”
　　云中瑶听了，愣了一会，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明隐，道：“仙长问这个干什么？”
　　明隐道：“我以前不了解妖的，好像除了偶尔杀妖，没怎么关心过，现在我想知道。”
　　云中瑶道：“这要看妖本身造化，几个月几年几百年修炼成的都有。”
　　明隐道：“哦，那为什么有些妖感受不到妖气呢？而且还可以来无影去无踪？”
　　云中瑶道：“那说明这个妖，不是一般的妖，境界很高。”
　　云中瑶想了想又道：“仙长，你可是遇见万妖之王妖灼了？他…长的好看吗？”
　　“…”明隐心一惊，自己问的问题有这么明显吗？云中瑶这就猜出来了，也对，毕竟妖界传说的最厉害的就是妖灼了，可是要跟云中瑶说自己遇见了妖灼吗？仙界好像都不怎么喜欢妖的。
　　明隐好生纠结啊。
　　云中瑶见明隐半天不答话，转而笑着道：“估计是很丑很难看，所以一般不敢以真面目见人。”
　　明隐听了暗想，妖灼并不丑，自认为没有见过比妖灼更好看的人了，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张妖娆俊人的脸，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哎，明兄你可算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以后可怎么办？”
　　北路仙破门而入，说完，还从兜里拿出了各种各样的药瓶。
　　“什么你以后怎么办？你以后跟我家仙长有什么关系？”云中瑶听着北路仙说的话很不舒服，又道:“拿走你这些没用的破玩意儿，说了多少遍了，不用！不需要！”
　　明隐柔声道：“瑶，北路兄是客，你语气稍微好点。”
　　云中瑶对北路仙在前几天大殿上的表现还是挺有好感的。他是唯一替自己家仙长说话的人，便道：“嗯，我知道了。”
　　北路仙道：“就是嘛，我是你家仙长的朋友，也是客人，你这小仙凶的很！君明兄，你好了可得好好管教一下。”
　　“你…算了。”云中瑶看了眼明隐，便出去了留下北路仙和明隐二人。
　　北路仙径自坐在了床沿边，道：“哎，明兄，你这是何苦啊！”
　　明隐笑道：“无碍，你放心，就算只有这半生法力，也还能打得过妖的。”
　　“…”
　　北路仙不明白的问道：“你好端端跑去君逸仙那里干什么？你不知道他几百年不出门的吗？仙界早就忘了还有这人了！你这是自讨苦吃啊！”
　　明隐回道：“你也认为他在里面？”
　　北路仙不解的问道：“那不然？他会在哪里？”
　　明隐道：“暂时我也不知道。”
　　北路仙道：“那照明兄这么说，他不在里面，那君帝手里的不是他的仙元？”
　　明隐道：“他可能早就死了，君帝手里也确实是他的仙元。”
　　北路仙惊道：“？？？？？那为什么要说闭关修炼？”
　　明隐托腮，道：“这也是我疑问之处。”
　　北路仙森然道：“明兄，你这么说，我好慌啊。”
　　明隐听了笑道：“你慌什么？”
　　北路仙幽幽的道：“一好端端的仙，说没了就没了，几时没了还不知道，太慌了。”
　　明隐道：“那北路兄可对君逸仙有印象？”
　　北路仙想了会说：“他啊，就觉得，不太爱说话，可能平时没啥交流，具体什么样的我也给忘了。真不好意思啊，明兄。”
　　“没事，北路兄，谢谢你。”敢在众仙面前为我说话。
　　“别客气，明兄，以后你可不能这样，太吓人了！！”北路仙又道：“还有，你外面那只叫偷生的鼠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你哪儿得的？我也想去养一只。”
　　明隐诚实道：“望林谷。”
　　“…”
　　北路仙沉默了一会问道：“它是妖鼠？”
　　“不算，是灵鼠。”
　　“…”有区别？不都是成了精的鼠。
　　明隐思考了会，还是开口道：“北路兄，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北路仙见他如此郑重，便也肃然道：“明兄，你直说，北某定当万死不辞。”
　　明隐被他这么一说，给逗笑了：“北路兄，你别说的这么大义凛然，我没叫你为我而死。我现下已被禁足百年，不能出君明宫了。我想你有空可否让君悦仙屈尊来我这一趟？”
　　北路仙点头道：“君悦仙？好啊！只是啊，明兄，我发现你好像找的都是君山派的。是有什么事吗？”
　　明隐想了想，道：“也没什么事，想拜访一下前辈！”
　　“好。我会帮你传达的，你啊就好好在这君明宫养着身体，什么也别操心，有什么事交给你那个云中瑶就好了，或者跟我说也行。”
　　明隐笑着道：“我只是废半生法力，不是半身残疾。”
　　后北路仙又嘱咐了几句，便走了，毕竟是大忙人，能每天抽空来君明宫已经很不容易了。

第十七章，不忘前尘梦已旧
　　这日，明隐坐在花园石桌旁，看着偷生爬来爬去，觉得模样可爱极了。
　　云中瑶不时也过来逗逗，不过他忙的事务更多，常不见他踪影，云中瑶也从不让自己做什么。
　　这样的午后，不出门，呆在宫内也不错。
　　只是这天天都是如此，繁忙的时候觉得惬意恬淡的桃源生活很让人向往，清闲的时候却又觉得那繁忙的生活才是最有意义的。
　　一阵黑雾缓缓袭来，从雾里走来一只漂亮的七彩麋鹿，她身体透明似水晶融化而成，浑身散透着阵阵彩色的光斑，眼神空灵冷寂，她走到明隐跟前，把偷生吓的钻进洞里，也惊了正在沉思的明隐。
　　七彩麋鹿打望了一下四周说：“公子，主人叫我把你这个交给你。”说完，麋鹿从嘴里吐出了一个盒子。
　　是妖灼呀!想必这就是世离了。
　　明隐忍不住问道“妖灼…他人呢？还好吗？”
　　世离淡淡回道：“很忙，不方便来。”
　　语毕，一阵黑雾迅速散去好像从来没出现过。
　　这……妖灼身边的妖都这么厉害？进入仙界仿佛入无人之境？还是仙界守卫太弱了？
　　明隐忙拾起地上的盒子，打开，是一封信。
　　信中写到：
　　卜安城四百年前，出了一位名叫蓝田的状元，是村上首位状元，就改为状元村。后来因为蓝田和一位女妖在一起了，又改回来了。具体不知。
　　几日不见，甚是想念，望公子照顾好自己。
　　明隐看了，不禁抿嘴一笑。
　　想来能得到这些信息，也实属不易。
　　妖灼啊，几日不见，真的很想念，不知下次见是什么时候？百年后吗？想了想，明隐竟觉得心里蓦的颤了一下，很难受。
　　他自飞升后发生的这些事，没有一件是没有疑惑的，却没有人能为他解答，现如今却落个禁足百年，什么也干不了。
　　什么也干不了？
　　明隐不敢想，他从来没想过，君山派灭门会与仙界有关系的。他在人间查了三百年，却从未曾想过是仙界！如今在仙界稍微一有动作，路就快被堵死了。
　　明隐仔细想了想自己在仙界所见过的各路神仙，哪个最可疑？影然仙？文之仙？这个人必定是三百年前飞升的，这又得叫北路仙帮忙了。
　　云中瑶刚好忙完了手里的事务，走过来道：“仙长在想什么呢？”
　　明隐连忙收了信，放进了盒子，他不想让第二个人知道，他和妖界的妖灼有联系啊。
　　但即使云中瑶看见了明隐的动作，也面无表情的装作没看见。
　　明隐不好意思的道：“瑶，对不起，有些事瞒着你。我觉得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云中瑶无所谓道：“没事，仙长不让我知道，自是为我好的。”
　　云中瑶又说：“只是，仙长，不要让自己受伤了好吗？一点点也不不要可以吗？我觉得君帝这个罚的倒很好，你就在宫宇内，就我们两个人，什么都不要管。虽然你做什么，我不会阻拦你，但是我希望你好好的。”
　　明隐思索了会，隐忍着心底痛苦，看着云中瑶缓缓开口道：“瑶，我也不想，可是你知道支撑我到现在的是什么吗？我最亲最敬的人，一瞬间就没了，瞬间就都没了……我必须知道是谁，是谁做的！放不下，我放不下我一直坚持的…”
　　云中瑶轻声问道：“我帮你，别一个人，好不好？”
　　明隐道：“瑶，你可知道，我今日废了半身法力，禁百年足可能就是因为我要找寻真相。”
　　云中瑶语气坚定道：“不管是什么，我陪你。”
　　明隐愣愣凝望着眸中似有光的云中瑶，暖阳洒在他身上，印在明隐眼里，温煦而美好。
　　云中瑶问道：“需要我做什么吗，仙长。”
　　明隐喃喃回道：“我想出去，”寻找真相。
　　“好啊。那我们就别待在仙界了。”反正早就不想待了。
　　突然传来浑厚有力之声：“你们两个要去哪里？”
　　“君帝！”两人惊讶地望着突然进来的君帝。
　　今日君帝不似大殿上那般严肃冷血，而是满脸微笑，但穿着依旧奢华，尊贵。
　　明隐道：“君帝，您来，也不通报一声，我好迎接的。”
　　君帝温声道：“无事，你身体还未恢复，不用拘此礼。我本来就是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了？怎么，受罚了，委屈了，想离开仙界？”
　　明隐看着君帝，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感觉君帝就像一个慈眉善目的长者，虽然君帝看着也大不了自己多少。
　　君帝道：“当时也是迫不得已，众目睽睽之下，你又认罚认罪，君明仙，别怪我。”
　　明隐道：“从未怨过君帝半分。”
　　君帝听完很满意的道：“嗯，乖孩子。想出去，也不是不可以，下个月海龙古灵族千年大寿，仙界就派你去，怎么样？”
　　云中瑶闻言，不悦道：“海龙古灵族素来与仙界并不交好，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君帝看向一旁云中瑶，似是打望道：“你好像很有点意思，叫什么名字？”
　　明隐忙道：“君帝，他是我宫内的云中瑶，脾气就是这般，莫要见怪。”
　　君帝道：“哦~云中瑶，很好。那君明，你愿意去吗？”
　　明隐点头道：“自是愿意。”
　　“路途遥远，就派怀如仙跟你一起，他是武神，法力高强。还有什么需要跟北路仙说，可择日出发。”君帝说完，望了一眼云中瑶，又瞅见了地上的偷生。
　　“君明宫中有趣的东西多的很呀，君明仙，好好休息。”
　　君帝说完轻轻地拍了拍明隐肩膀，便离开了。
　　云中瑶见君帝离开了便道：“我看君帝就没安什么好心，仙界就没一个好的，仙长，我们出去别回来了好不好？”
　　明隐凝望着君帝离开的方向，道：“瑶，君帝也算我半个家人，不要这么说。而且我们不回仙界能去哪里？还有我想这次你还得留在宫宇内了。”
　　这次听了，云中瑶并没有不悦，也许意料之中吧。
　　云中瑶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是：“嗯，仙长放心去，我和偷生在家等你归来。”

第十八章，怀如与隐同前行
　　第二天，怀如仙接到君帝的任务后，一脸不情愿的来君明宫找明隐。
　　那简直是非常不情愿了，只差没把我不愿意和你一起去写在脸上了。
　　怀如仙一进来就左看看右瞅瞅，一脸嫌弃道：“啧啧啧，君明仙你这也太寒酸了！小仙也没几个，寂寞的只能养了这么个丑陋的怪鼠。感觉像是生活在冷宫里，哎，”接而又一脸同情的望着明隐说：“君明仙，你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明隐回道：“我不怕，”
　　怀如仙一脸不解道：“你为什么不怕？你可是被废了法力，万一路上遇见了什么，还是得靠我的。”
　　明隐道：“行了行了，怀如仙，知道你法力高强。”
　　怀如仙听了，嘿嘿一笑道：“没想到我声名这么远扬啊，连飞升没多久的君明仙都知道。”
　　“…”
　　明隐拍了拍了怀如仙的肩膀道：“怀如仙啊，那此去就要辛苦你了。”
　　“君明仙，客气客气，君帝叫我保护你，我自然会，放心好了，别的我不会，打架我肯定不怕的。”怀如仙已经忘了刚开始还是不情愿的，武神就是这般如此。
　　明隐觉得眼前人不愧是武神，不仅穿着打扮一股英气逼人，金色铠甲在身，黑发束的利落干脆，眉宇间都透露着凌厉。
　　两人在君明宫转了一圈，继而坐在花园的石桌旁。
　　“怀如仙，你是武神，你武器呢？”明隐看了半天，也没看见他有什么武器。
　　“哎，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堂堂一英俊潇洒的武神，整天扛着个武器像什么样子，你看。”
　　说完，怀如仙手中出现了一大锤子，道：“这叫狗摇流星锤。”
　　我的天，明隐只差没把刚喝进嘴里的水吐出来。取的什么名字？？？
　　明隐道：“你…你自己取的吗？”
　　怀如仙神气道：“对啊，霸气吧，我当时想了好久呢！它可厉害了啊，你这地方太小，施展不开，不然我一定要君明仙看看。”
　　“好！有机会一定看。”明隐正担心怀如仙会不会试他的武器，他这地方禁不起他一锤。
　　怀如仙收起锤子，正经道：“君明仙，海龙王有一女儿，你知道吗？”
　　明隐诚实回道：“不知。”
　　怀如仙津津乐道：“据说是倾国倾城的花容月貌，这只是听人传说的啊，因为这海龙王太宝贝他女儿了，据说十岁后就藏在海锦水府里，外人不可见的。”
　　明隐问道：“是吗？为何是十岁后呢？”
　　怀如仙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其实这次我去最想的就是能亲眼目睹一下传说中的绝世美人了。君明仙，你想不想？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明隐也摇摇头道：“还是想想路途遥远该准备些什么吗？”
　　怀如仙翻了个白眼道：“无趣！君明仙你是无欲无求和尚吗？对绝色佳人都不感兴趣！还有放心有我，你啥都不用准备，你这里也没什么可准备的。”
　　明隐无奈道：“嗯，那就有劳怀如仙了。”他这里确实像是一贫如洗。
　　怀如仙是坐不住的人，好动，让他坐着品茶，看草，看花啊，不如让他去打架，坐了一会儿便作势要走。
　　怀如仙起身道：“不早了，我得走了，那我们就说好三天后出发啊，君明仙。”
　　“嗯嗯，好”
　　明隐一路相送到门口。
　　明隐这两天去北路仙那里先是问了问去海龙古灵族具体路线，又商量了半天带什么礼物去好。
　　北路仙从箱子底里摸出一物骄傲的说道：“就这个簪子了，它可点水成冰，我估计啊这海龙古灵肯定喜欢，他们生活在海里，有了这个说不定还可以体验生活在冰里呢，明兄，你觉得如何？很棒吧。”
　　明隐道：“北路兄，你这，也行。就这个吧。”
　　北路仙叫小仙把簪子装好，两人可是挑选了一下午才定好的。
　　北路仙宫宇可不比君明宫，他宫宇百宝箱一般，看的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什么假山瀑布啊，后院前院啊，小仙也是多的不行，光门口就站了四个，来来往往多的很。
　　两人挑选完了，天色已晚，明隐打算离开了，北路仙坚持要送。
　　北路仙道：“对了，明兄，你上次叫我去君悦仙，我去跟他说了，可他死活不愿意去见你。”
　　明隐道：“他是不是很生气，很讨厌我？明隐知道君悦仙是因为自己不小心害死了君逸仙而不愿见自己。
　　北路仙听了，安慰道：“我跟他解释了，他不听，还吼我，我这，再也不想去找那不讲道理的老古板了。”
　　明隐道：“真是难为你了，北路兄。”
　　北路仙道：“这不怪你的，明兄。你这次回来啊，一定要跟我说说海龙古灵族的海锦水府是怎么样的，听说很漂亮啊，可惜这种好事呀，君帝交给你了。你说君帝禁你足，又派你出席海龙古灵大寿，什么意思啊？”
　　明隐笑着说：“可能见我闷的慌吧。”
　　“肯定不是，我看君帝就很喜欢你，禁足指定是做做样子，想你都被废法力了，别人也没什么怨言的，而且君逸仙死着跟活着对他们而言没什么区别。”
　　是吧，君帝还是很喜欢自己的，他帮了自己很多，多次宽容自己。
　　明隐问道：“北路兄很懂君帝吗？”
　　北路仙点头道：“我觉得我自己吧，应该还是很懂的，毕竟伴在君帝左右很久了。”
　　明隐道：“嗯嗯，那北路兄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不知不觉已走到门口，天边缀满了闪闪发光的星星，像细碎的流沙铺成的银河斜躺在青色的天宇上。万物已经沉睡了，除了微风轻轻的、阵阵的吹着，除了偶然路过的小仙脚步声，冷落的仙界是寂静无声的。
　　北路仙听了微微一笑道：“那就预祝明兄此去一路顺风，早日归来。”
　　次日怀如仙带着的两个小仙，皆是武士装扮，看样子是随主人。
　　四人见过面便乘云直奔东边去。
　　怀如仙看着一旁御云而上的明隐道：“哎，我说君明仙，你没法力了还这么稳？”
　　明隐无奈道：“我不是没法力，君帝只废去半生法力。”
　　明隐真的很佩服怀如仙，他好像除了自己的名字好听点，其他的取名只要是出自他口，皆是叫人不忍入耳。比如他身边两个小仙，本来他们自己是有名字，他非得给别人改个名字，一个叫“断子绝孙腿”，一个叫“探奶龙爪手”。说是和他们会的功夫很贴切，明明一个会的是无影腿，一个是神抓手，出手皆都是快如电，狠如蝎。
　　“绝孙腿，你护着点君明仙。”
　　“是！”
　　“不用的，我自己可以。”
　　“别客气，君明仙。”
　　怀如仙不仅爱动，话也较多，一路上不停歇的说，平时他宫里的小仙是如何受得了的？
　　怀如仙道：“君明仙，一开始我很不服气的，你说你害死了君逸仙，虽说惩罚了，可是却能和我一同去海龙古灵族祝寿，你不是禁足了吗？”
　　明隐解释道：“怀如仙，我想说并不是我害死君逸仙的，哎，算了，说了你也不会信，还有哦，此去祝寿，可能也并不是什么美差。”也不知前方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不是你害死的？那是谁？那是他自己自杀的？为什么不是美差……”
　　明隐装作听不见，听不见。
　　怀如仙道：“君明仙，你说清楚啊，哎”
　　”自己想！”
　　明隐还是很吃力的跟上他们的速度，不容分心。
　　虽一路是畅通无阻，也行了半月有余。幸亏君帝叫了怀如仙，不然自己那么点法力确实难以支撑，中途指不定要休息多少次呢。即使有怀如仙，他们途中还是停下四次，好在每个地域都有仙门小驿，可容他们留宿休息。
　　海龙古灵族离仙界真的太远了，山高皇帝远，只要不太过分，想管也懒得管啊。

第十九章，万般景是百般难
　　明隐是掐着时间赶上了海龙古灵族的寿辰当日。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鱼儿欢腾而起，落的波光粼粼。无数条水晶碎片龙喜跃直上，一颗颗水晶星星点点地闪烁着，瞬息万变，一会儿似龙，一会儿似虎，似凤，宛如万千国色倾情舞动。不尽的红绫从海里腾空如蛟龙般与天相接，千丝万缕。
　　此情此景，看的明隐如痴如醉，一时竟忘了下海锦水府了。
　　“咳咳，君明仙，你抓紧我，我施法下去了。”
　　怀如仙对这些欣赏不来，见明隐半天没动作，实在忍不住催了催。
　　“好…”
　　海上如此盛景，不知海下更是怎样的万千春色。
　　怀如仙稍一施法，海面就掀起一股巨浪，缓缓的像天然屏障一般分离开来，现出一条深不见底的海底通道。
　　通道两边都是精致的海龙浮雕延绵至深处，明隐从未见过如此精美绝伦的景致。海龙古灵一族无愧于两千年以来的上古灵族。
　　海锦水府两边是红色的横幅，红色的花环环绕着整个府门，连地面都是红色的地毯，门口站两排人头龙尾的守卫，也皆披红色风衣，为首的两位见着四人，立马吐出一铁链子，拦住去路。
　　“请出示请帖。”
　　“？？？”四人皆是疑惑，君帝也没说要有请帖啊。
　　明隐无奈道：“不好意思，两位，我们乃奉君帝之命前来为你们海龙古灵一族祝寿的，没有…请帖。”
　　那守卫却道：“没有请帖，不得入内，谁知道你们是人是妖是鬼？”
　　怀如仙没好气的说：“你这人不人，龙不龙的，说谁妖呢？我们是堂堂仙界派来的，如假包换的神仙！不进去就不进去，反正别说我们仙界没来人！”
　　那两守卫听了，看了看面前四人，又偷偷商量了一番。
　　其中一个说：“你们等着，我去通报一下。”
　　怀如仙说：“快点，我可没耐心站着一直等。”
　　少倾，那守卫来了。
　　守卫道：“我们海龙王说了，此次来的人众多，怕有人浑水摸鱼熘进去，你们四个必须拿出可以证明你们身份的东西，让我们信服。”
　　怀如仙暴跳如雷道：“你们海龙王真的是活久了，脑子坏掉了吗？这么大几个仙站你们面前，还要怎么证明？”
　　明隐赶紧拦了这口无遮拦的怀如仙，武神真的只适合动手，动嘴动脑子的还是别碰为好。他也发现海龙王确实不怎么待见仙界，竟然让他们去说动几个守卫信服。幸亏是自己无所谓，怀如仙没查觉，这要是换个人可不得当场炸了。
　　明隐道：“别说了，怀如仙，你再说，我们可会被轰出去的。”
　　“那怎么办，他们如此不知好歹，我们大老远来是来吃闭门羹的？我真想拆了这破府。”怀如仙说完握紧了拳头。
　　明隐汗颜道：“我来，你别说了。”
　　明隐道：“两位小兄弟辛苦了，既是要证明身份很简单，我问你一个问题，只能天上知，而你们不知。”
　　守卫回道：“什么问题？”
　　明隐想了会道：“仙界君帝历代相传的法器是什么？”
　　一守卫道：“这个我们怎么知道，也没去过仙界，更没见过君帝啊。”
　　怀如仙冷笑道：“真是海底之蛙，连君帝法器都不知道。那法器一亮出来，估计你们这海锦水府都得没咯。”
　　那两守卫一听，皆惊道：“什么法器如此厉害？”
　　明隐侃侃道来：“是悬天杖，以日月为心，天地为主，辅以三味仙灵，土，木，金，练就而成，可有开天辟地之神力。”
　　听的那两排守卫一愣一愣的。
　　“请…请进。把这个带上，”守卫吐出一团红线，每人一根，绕在手臂上。
　　怀如仙问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守卫嘿嘿笑道:“好东西，你们进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四人便进去了。
　　怀如仙道：“君明仙，你刚刚随便问个问题，那几个傻子也不知道啊，”
　　明隐道：“那不行的，万一他回头给海龙王汇报呢，海龙王活那么久了，会不知道？”
　　怀如仙拍拍头道：“也对啊。还是君明仙考虑周全。”
　　四人这次不紧不慢的往里走着，所经之处，都是一片红色，朱红色雕栏，深红色通道，大红色彩球。
　　“你说这是过寿辰，还是办喜事啊，”怀如仙很不理解这种风格。
　　“海龙古灵族，延绵数千年，是寿辰，也是喜事。”明隐只能这么做解释了。
　　“仙界，君明仙，怀如仙到。”
　　本来还是热闹非凡的场面，一下子寂静了。
　　明隐上前一步道：“小仙君明同怀如仙，奉君帝之命，前来祝寿，祝海龙古灵一族万寿无疆，此乃薄礼，请笑纳。”
　　明隐往旁瞥了一下探奶手，探奶手立马会意，向前把礼盒递给收礼的龙人。
　　海锦水府里，一片喜庆，从下面往上看，只能看见深蓝色，高不见顶。来了几百客人不止，什么种族的都有，不过大多是海里一族，如深海而居的鲛人一族，浅滩之中的贝壳灵族。来的人手臂都缠着一根红线。
　　坐在龙骨椅上的便是海龙王了，是个白须红发的中年人，头上龙角彰显着自己尊贵的海龙古灵族的身份，他没有披红色风衣，想必是披红色风衣有失这庄重的场合，也有毁自己的威严。
　　龙人打开瞅了瞅，不过是一簪子，虽然比普通的好看了点，也没什么特色了，便不悦的递给了海龙王。
　　怀如仙一脸不高兴，小声嘀咕着：“还有当着面拆礼物的？还一脸不满意？什么上古灵族，越活越倒缩。”
　　“怀如仙，说好你不说话的，我来说的。”
　　“悄悄话也不能说？”
　　“不能！”
　　明隐明显感觉到海龙王就是针对他们，稍有不慎，可就有来无回了。
　　“堂堂仙界，就送一破簪子，打发要饭的也不是这样的。”
　　海龙王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把簪子连盒都摔在了地上！
　　四人中三人脸色刹白，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海龙王会如此做，丝毫不留情面！众客也虽知海龙王与仙界并不交好，但也不至于这样，皆是大气不敢出。
　　明隐面不改色缓步走向前，拾起簪子，对海龙王又行了一礼，说道：“是小仙的疏忽，没提前跟您说此簪子是白龙族圣物，冰脉簪。并不是普通的簪子，它能点水成冰，可大可小，这只是它正常状态。”
　　众人一听，大吃一惊，白龙族早在八百年前一场天灾中灭族了，冰脉簪竟还在世，海龙王还把它摔在地上！皆痛惜不已啊，您老人家不要，给我们也可以。
　　海龙王一听，脸色微变。
　　又听明隐道：“望海龙王原谅小仙的一时大意。”
　　海龙王不禁看了看眼前的少年，眉目如画，衣冠胜雪，温文儒雅，白衣飘飘，举止言谈让人如沐春风。
　　海龙王温言道：“是本王年纪大了，眼拙，怪不得你，金龙还不快收下给几位仙人赐坐。”
　　一旁的金龙听了忙不迭的接过这如玉簪。
　　四人皆入席。还有陆陆续续来的客人，在一一送礼。
　　怀如仙见没人注意了便问：“君明仙，这真是冰脉簪？”
　　明隐小声回道：“不是，那冰脉簪，是白龙族圣物，可不会给与旁人的，我也只是知道有这一圣物，谁也没见过，别怕，而且我刚刚说它的威力也确实如此。”
　　“君明仙你好厉害啊，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以后你叫我做什么就做什么，绝不多说一句”
　　“那从现在开始，就别说话，用心观察。”
　　怀如仙听了又嘀咕：“用心观察什么？这有什么好观察的。”
　　明隐假装听不见，看向四周，大概是客人来的差不多了，大殿中间空无一人。
　　须臾，殷红的花瓣似雨滴般漫天飘落而下，洒满整个大殿上，也落在每个到场人身上，众客瞠目结舌，陶醉其中。
　　一阵悦耳动听的笛声幽幽地飘来，缓缓引来百鸟，凭空而舞，错落有致，是百鸟朝凤舞。
　　此是凤鸟，凤凰鸣矣，梧桐生矣。
　　明隐深深为之震撼。
　　一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不就是凤凰在天上飞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这花瓣没完没了的落，烦死人了！”
　　“……”
　　怀如仙真的适合把嘴缝上。
　　殿中上方，百鸟簇拥，从空中缓缓落下一女子。
　　上着羽衣，下着青赤若虹之裙，纤纤玉手撑一油纸玉丝伞，伞四方飘挂着红丝带，丝丝缕缕飘离旋转空中，风情万种。
　　定定落在殿中央。
　　明眸皓齿，冰肌玉骨，出水芙蓉，真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之绝色女子呀。叫众人看的离不开眼
　　“君明仙，我好像恋爱了。”
　　“？”
　　周遭一阵不熄的掌声。
　　海龙王笑吟吟地走过去，牵着此女的手说道：“此乃我最喜爱的小女凤兰，我想趁此次寿诞之日，择一如意佳婿。”
　　凤兰浅浅地向众人行了礼。
　　闻言，四下一片哗然，原来海锦水府今天如此装扮，搞半天是为了挑女婿。
　　若能抱的美人归，此生无憾呀。众人蠢蠢欲动，都侧耳倾听着海龙王。
　　“文，我已经测试完了。”
　　又是一片哗然，皆疑惑您老人家什么时候测试的？
　　只见海龙王道：“刚刚各位送礼之时，我每人都聊了几句，心中已经有些人选了。”
　　这么草率！有遗憾之声，有抱怨之声，也有兴奋之声。
　　这一听，怀如仙懊悔不已：“君明仙，我完了，我刚刚没说话，都怪你啊！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明隐摇了摇头，如果当时换你说，我们还能坐这儿欣赏如此美景？不知被海龙王赶去哪儿了。
　　只听海龙王念了许多名字，
　　“仙界两位，鲛人一族…”
　　那熄灭的爱情火焰扑腾的一下又燃烧起来了。
　　怀如仙不好意思的说道：“君明仙，谢谢你啊。我一定要赢，文测试完了，马上就武了，武我肯定没问题。我想想我待会儿该怎么打才是最英俊的。”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平时一粗糙大男人，今天绞尽脑汁地为女子折腰。
　　“凡进入武斗的各位，今日之内必须来抽签，明日起一一对决，再抽签，直到最后一人胜出。”
　　这…自己也要参加，明隐本不想参与的，而且定不能夺人所爱。
　　明隐愁看着怀如仙说：“我无意于这。”
　　怀如仙笑着说：“君明仙呀，你不要一上去就被打败了，你好歹撑两场，别给仙界丢脸啊。最好能和我最后对决，然后你假装打打就行了。”

第二十章，，假成亲时假亦真
　　次日，守卫带大家来到了一辽阔之地，自然是决斗场。海龙王和他的小女儿凤兰坐在决斗场的正前方，没有参加武斗的众人便坐在两侧，以守卫隔开，都兴致勃勃的观望着。
　　由守卫叫号，叫到几，那么抽到这号的两人便进入决斗场地进行对决。
　　上场去比赛的人皆全力以赴，在场下的人更是摩拳擦掌，蓄力待发。
　　比赛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明隐丝毫没有想参加的心思，但又容不得拒绝，也只能按怀如仙说的，先尽力而为。
　　好在与自己几轮抽到同号的几位实力并不怎么样，轻松就赢了，反而是怀如仙，抽到的尽是高手，而自己刚刚嘱咐了他，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你那狗摇流星锤，表面上是说太厉害了怕吓着大家，实际是明明一英俊帅小伙，拿个大锤子挥啊挥的，实在是有毁少女心中的英雄形象，所以他赢的很不容易。
　　几日下来，场上只剩六位了。
　　最后一日决胜负，这次与明隐对阵的人还算有点功夫，费了大半天才赢过对手进入前三甲了。
　　下场的时候，怀如仙拍了拍明隐的肩膀说：“不错啊，君明仙，你这纵水术真的很适合这里。”
　　明隐担心道：“怀如仙你当心，你的对手很厉害，刚刚我注意到了，鲛人族，深海而居，这里就是他们的主场，而这叫南英的鲛人更是法力高强，而且出手极狠极快。”
　　“没事，我自有数，你就等着我胜利归来吧”
　　怀如仙说完便上去了。
　　南英见怀如仙上来了，连招唿都不打，直接开打。
　　俗说鲛人滴泪成珠，南英更是，挥手成珠，电闪雷鸣般袭向怀如仙，打的怀如仙措手不及，连连后退。
　　看的明隐和他两小仙暗自揪心。
　　怀如仙静下心跃身腾在空中聚力回挡住万千浮珠。两人皆使全力，难分上下。
　　南英见击不败怀如仙，对峙了一会儿，便一点一点撤退了浮珠。众人以为他是收回了，谁知他是化铺天盖地的浮珠为一把巨大的水晶大刀，直砍向怀如仙。
　　刚刚怀如仙被打的后退到凤兰前方，如果他躲过这一刀，那么砍向的就是凤兰一等人，众人皆看得出其中利害，都捏了一把汗，南英这一招真的太狠了，如果怀如仙生生接下，必定被伤的体无完肤，如果不接，这不接也得接啊！
　　凤兰看着前方空中的怀如仙，思绪万千，满眼期待。
　　不出所料，怀如仙徒手接下了这一刀，直到输的最后一刻他都没有拿出他的狗摇流星锤。
　　四下的人大惊，仙界的神仙竟然败了，真是出人意外。凤兰则担忧的望向怀如仙这边，似想过来看一眼，无奈有碍于身份，只能巴巴的望着。
　　怀如仙被抬了下去，明隐等三人担心的围上去。
　　他一直都用的纯法力！明隐看到这样的他，为自己刚开始所说的万分后悔，他不该不让怀如仙用自己的武器，不然也不会伤成这样！
　　怀如仙道：“君…明仙，别…自责…你帮我打败他，这臭小子…仗着是他的主场…咳咳”
　　明隐自责道：“你别说话了，怀如仙，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去帮你赢回来。”
　　有绝孙腿，探奶手照顾着怀如仙，明隐深唿一口气，上场了。
　　刚刚三人抽签，自己有幸轮空一局，南英已打败那人，和自己角逐第一名。
　　同样的招式，可是自己的法术哪比的过怀如仙，第一招就被南英击退在地，摇摇晃晃挣扎半天才爬起来，自己的纵水术对他这招根本无用，拼法力也拼不过。
　　南英看第一招击败不成，故技重施又凝聚成一把水晶大刀，直狠狠地挥过来。眼看那把巨大的水晶刀就要噼下来。
　　怀如仙已经在一旁闭上眼不忍直视，已经吩咐好绝孙腿准备给明隐收尸。他只希望君明仙被噼的姿势不要太难看，像自己一般，优美一点就好。
　　在千钧一发之际，明隐周身迸发出一阵金光，震碎了那即将砍向他的水晶刀。
　　待众人看清才发现那是一对金色的巨大风凰羽翼护住了明隐。
　　凤尾琏…
　　明隐激动的不知所措地自顾自地笑了笑，
　　是妖灼保护了自己！
　　继而他以凤尾琏为武器，施法让凤尾琏化成了一条白色羽鞭，鞭鞭下了决心，挥向南英，南英被打的猝不及防，无处可躲，也无处可退，不一会儿就败下阵来。
　　看的众人啧啧称赞，仙界真是人才济济，仙器颇多啊！
　　君明仙，他赢了！怀如仙激动的捶地三尺！
　　荣耀加身，眼看海龙王就要为她们俩完婚，真的是什么都准备好了，这一切，里里外外全都备的妥妥当当，一片喜庆之色，就差新郎了。
　　可明隐明白他绝不能答应这门婚事，但他也不能当着风兰的当着众人的面拒婚，不仅拂了海龙王的面，也对未出阁的凤兰造成无辜的伤害。
　　犹豫之际，海龙王已经把他和凤兰的手相握当着众人的面，宣布二人晚上就完婚。
　　怀如仙听了，当场晕了过去。明隐根本来不及跟他说一句话，就被一群人拉扯走了。
　　明隐一直想找机会跟海龙王说清楚，或者先跟凤兰说清楚，可是他和凤兰是分开的，吉时到了，才被带入大殿之上成亲，这时更看不见什么海龙王了。
　　这可真是要变成有来无回了？真是急死也愁死明隐了。来祝个寿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明隐就只能先任这些侍女在自己头上，身上倒腾，心里苦喊，谁来救救他啊！不行，他必须镇静，不能慌！
　　海龙古灵族婚礼仪式和寻常并不一样，需要夫妻二人都盖上盖头，容不得别人看一星半点，盖头一盖。
　　他认命闭上眼睛，决定先成亲，而后洞房花烛夜时，再单独跟凤兰说清楚，待第二天跟海龙王说清楚，他不会与凤兰结为夫妻的，既不是两情相悦，不能如此草率，更不能夺朋友所爱。逃是不可能，本来仙界和海龙古灵族就不交好，如此鲁莽一逃，不更是恶上加恶了。
　　他手里拿着一红色花球，旁边的侍女牵着这花球一端，慢慢引着他往大殿走。
　　“迎新人！奏乐！”
　　说完，一首婚礼进行曲便奏上了，看客瞅的津津有味，其乐融融啊。海龙王似乎也对这新招的女婿很满意，笑的更是合不拢呀，和自己妻子端坐到大殿之上。
　　明隐被带到大殿之中，现在花球的另一端变成了凤兰，他手紧紧握住红球，紧张不已，身体僵硬的一步一步迈开步子。
　　他他他没成过亲，反观旁边的凤兰，似乎沉着冷静，一步一步走的稳稳妥妥，似迫不及待，又似期待万分小心翼翼引着自己。
　　“一拜天地之灵，三生石上有姻缘。”
　　他们俩此时各牵着一头红花球，见对面低头，明隐马上也跟着。
　　“二拜高堂之上，感恩之心永存生，”
　　又是一鞠躬。
　　“夫妻对拜。祝新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见对面已经侧过身子，静静地等他。明隐也急忙侧过来，二人缓缓对拜。
　　四下的人拍手称好。
　　“好好好，真是郎才女貌啊，珠联璧合啊”
　　“对啊对啊，这仙长真是好福气啊，”
　　“对什么，哎，可惜了这凤兰小美人啊，”
　　“闭上你狗嘴，我君明仙难道不好看嘛？”此时怀如仙拖着受伤的身体，无论如何也要来看，即使新郎不是自己！
　　有人在怀如仙耳边轻声说：“仙长，有人找。”
　　“谁…”还未说完，怀如仙便被带走了。
　　这边已是：“送入洞房！”
　　新人被带走。海龙王站起身，眉开眼笑地说：“各位今日请尽兴，一醉方归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完大殿之上载歌载舞，欢聚一堂，喜气洋洋。
　　而明隐这边，气氛真的是既尴尬又冷寂。
　　明隐低着头，思考该怎么开口，他不愿再想好怎么开口之前，去扯下自己盖头，更别说去揭开凤兰的盖头了。
　　两人坐在床沿边皆不说话，突然明隐感觉到对面动了。
　　对面的人也犹豫了半天，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慢慢用手小心翼翼轻轻撩开明隐的盖头，像是怕惊吓到明隐。
　　明隐也是震惊不已，低头大气不敢出，他还没想好怎么说啊，这不不是逼自己吗？
　　“公子。”低沉却又似沙哑但仍如此悦耳动听的声音轻轻在明隐耳边响起。
　　明隐勐抬起头。
　　是妖灼！跟自己成亲的人竟然是妖灼！
　　明隐一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他想哭，想笑，想呐喊，他也好想抱一下眼前之人。
　　妖灼微微欠身，道：“公子，恕我冒犯，不经你允许，便擅自决定与你拜堂成亲了。”
　　“不…不是冒犯。妖灼，我……”百感交集，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妖灼以为他是受了惊吓，忙说道：“公子，放心，不会有事，一切有我。”
　　明隐调整好自己状态，努力装作平静的语气问到：“妖灼，你怎么来了？凤兰呢？”
　　妖灼听了，偏过头说：“公子想与凤兰姑娘成亲？”
　　明隐也发现自己问的有问题，怕，忙解释道：“不…不是的，我本就想跟凤兰姑娘说清楚，我不能与他结为夫妻，可是她现在不在。”
　　妖灼听了，于是道：“公子，我得告诉你一件事，听完你就知道了。”
　　明隐点点头道：“好。”

第二十一章，漫漫长夜同君寐
　　室内红纱幔帐，红烛摇曳，二人面向而对谈笑风生，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喜笑颜开，时而怒遏不止。
　　身着红衣，头带凤冠的妖灼，冷俊妖娆的脸上平添几分喜色，他定定地凝视着明隐，柔情似水。
　　明隐不敢多看几眼，心跳竟有几分加速，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妖灼说的那些事情。
　　凤兰是海龙王与凤凰灵女沁心所生之女，海龙王独爱灵女，便十分疼爱凤兰。但是由于灵女体质虚弱，生下来的凤兰从小也体弱多病。在十岁的一场大病中，夺走了凤兰的声音，她成了哑巴！自此以后海龙王便不让女儿与世人接触了。
　　而在这些年里，海龙王不知道悄悄地找了多少世外高人，想治好他小女儿的嗓子，可是终究没用。直到有一天他知道仙界的君帝有一治忧之草可以医好自己小女儿的病，海龙王惊喜不已，便不辞万里辛苦去仙界求草，岂料君帝根本不给他，无论他怎么低三下四的，君帝都不给。
　　从此海龙王便和仙界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
　　这时，明隐才明白为何海龙王如此不待见仙界，但谁也不知道君帝为什么不给。
　　这次，海龙王接到风声，只要让仙界来的几位有去不回，便可医治好小女儿的病。
　　明隐惊讶道：“妖灼，你是说，有人想要杀我们？”
　　妖灼道：“对。海龙王素来与仙界并不交好，并不怕与仙界翻脸，所以他很可能会动手。”
　　明隐突然想到一事说：“那怀如仙他们呢？”
　　妖灼听了神色不悦道：“没死，不过也快了，”
　　明隐听了马上起身说：“那我们赶紧去救他们”
　　妖灼按下明隐说：“公子，开玩笑的，他们没事。”
　　明隐坐下望着妖灼问：“妖灼，你是怎么知道的？”
　　妖灼道：“是凤兰，我和她换了一下身份，顺便也把事情全传达给我了。”
　　“那她在哪儿？”
　　“怀如仙那。”
　　“这…”
　　妖灼坐在了桌子旁，玩着自己那从凤冠里遗落一缕头发说道：“公子放心，没事的，等过了今晚，一切都明白了。”
　　明隐不做声了，妖灼好像一切都处理好了，今天也是累一天了，明隐看着妖灼说：“妖灼，要不我帮你把凤冠摘下来，怪重的吧。”
　　妖灼听了一怔，然后笑着说：“好啊，公子。”
　　明隐走过去，站在妖灼身后，小心翼翼的用手一点一点帮妖灼把凤冠从头上摘下来。
　　妖灼坐着纹丝不动，闭上眼，唇角浅笑，享受着明隐那一点点触碰带来的温存。
　　妖灼脱口而道：“我们这算拜堂成亲结为夫妻了吧！”
　　明隐手僵住，一颗心颤抖不已，他站在后面看不见妖灼的此时的表情，是玩笑？还是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的茫然问道：“妖…灼，你刚说什么？”
　　妖灼见他如此，睁眼嘻嘻道：“没什么，公子，刚刚我自言自语罢了。”
　　明隐缓过神来，也觉得可能自己听错了，便专心摘取凤冠，不一会儿道：“好了。”
　　“谢谢公子。”
　　“妖灼也别跟我说谢谢二字。”说起谢谢，自己应该谢的更多。
　　明隐把凤冠放在桌子旁，也就近而坐在了妖灼旁边。
　　妖灼平时都束着头发，今日得见头发散落在肩，眉宇间依旧狂情野气，眸色沉沉，纱幔飘飘，红影绰绰，万分动人。
　　明隐痴迷道：“妖灼，你真好看。”
　　妖灼屏息片刻，邪魅笑道：“公子，可是真话？”
　　明隐意识到自己刚在说什么，忙别过脸，唿吸微滞，但又觉得自己为什么要掩饰，转过脸凝望妖灼道：“嗯，妖灼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妖灼唇边笑意愈深：“我不是人，是妖，公子莫要搞错了。”
　　明隐道：“都一样。妖灼，你是不是不喜欢仙界的神仙？”
　　妖灼收起笑意道：“他们喜欢妖界吗？”
　　明隐道：“毕竟妖界也有很多胡作非为为祸人间的，导致仙界心存芥蒂。”
　　妖灼凝神道：“同理。但是仙界怎样与我无关，世间万千我都不在乎，我只是想追随心中的光，他好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明隐听了心微微一酸道：“嗯，我明白了。”他真羡煞妖灼心中那个人，那位姑娘了，能有妖灼这样的人守护着。
　　室内红烛微颤，夜深了。
　　妖灼起来转身欲走，明隐忙叫道：“妖灼，你往哪里去？”
　　妖灼道：“随便找个地方睡一晚上。”
　　明隐压住心底那丝羞涩面若平静道：“这么晚了，要是…不嫌弃，和我挤一晚上怎么样？。”
　　妖灼足下一顿，转过半个身子，问道：“这样行吗？”
　　明隐道：“怎么不行！”这么大一个床，况且妖灼身材这么细挑。
　　妖灼转身笑吟吟道：“与公子同寐，再好不过了。”
　　明隐脱下新郎服，放在一旁，先上了床，闭上眼。
　　轻轻一吹，红烛就此熄灭。
　　妖灼和衣而卧，轻轻躺在了明隐旁边。
　　本两个大男人睡一起也没什么，何况二人身体并未相碰，可明隐就是感觉燥热难安，唿吸微滞。
　　“公子，可是身体不适？”
　　“没…事。”
　　“嗯…”
　　明隐极力冷静地问道：“妖灼，你是为什么来这儿的？”
　　“来找公子的。”这次，妖灼很直接的没有隐瞒的说了。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明隐真的很好奇，每次自己有难，他都那么及时出现，猝不及防的，像光。
　　妖灼停顿了一会儿说：“想听真话？”
　　“自然是。”
　　可妖灼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似是想说却没勇气。
　　明隐闭着眼专心等他开口，等啊，等啊，实在太累了，终是没等到他说一个字便沉沉睡去…
　　妖灼侧过身子，虽是黑夜，可他是妖，根本不用分白天夜晚，他凝落在安稳睡去的明隐俊脸处…
　　因为你是我的梦想，我要跟着我的梦想走…
　　你在哪儿，我亦在哪儿，天涯海角，生死相随。
　　次日清晨，明隐睁开眼，身边不见妖灼。突然他想起怀如仙，凤兰等人还不知在哪儿，虽然他很相信妖灼，可是他不相信海龙王！
　　他赶紧起身，在一旁不见昨日脱下的新郎服，看到的是自己来时穿的衣服。
　　他也来不及细想，穿好衣服便急匆匆的夺门而出，一出门便与想进来的人撞个满怀。
　　妖灼扶好明隐，含笑道：“公子醒了？”
　　明隐不好意思道：“嗯，妖灼，刚撞疼你了吗？怪我太急躁了。”
　　明隐见妖灼今天换了身黑衣，头发照样用黑玉束的干脆利落，只是额头没了那几缕碎头发。
　　妖灼道：“没事，公子，走，跟我来。”
　　明隐道：“好。”
　　玲珑楼阁。
　　怀如仙见明隐二人来了，激动的对明隐道：“君明仙，你可算来了，你这位朋友太厉害了，几下就打败了这海龙王！”
　　明隐一进来就看见被绑住的一众人，和一旁被控住的海龙王，疑惑的问怀如仙：“这是怎么回事？”
　　怀如仙道：“这海龙王也不知为什么就想杀我，要不是你朋友，我这弱不禁风的身体怎么对付的来。”
　　昨晚他莫名被打晕，醒来发现凤兰在身边，然后海龙王带着众龙人看到眼前一幕，叫人带走了凤兰，然后叫着喊着要杀他，他还没搞清状况只忙解释他并没有对凤兰做什么，两小仙被抓，自己也差点就死了，幸亏君明仙朋友及时赶来，两下就解决了，简直不要太酷！
　　弱不禁风？？？明隐不禁好笑道：“你没事就好。”
　　说完，走近海龙王，行礼说：“我知海龙王救女心切，可是不知谁给您这种消息的？”
　　怀如仙一头雾水道：“什么消息？？”
　　海龙王不悦道：“你们即使抓住我，也别想出海锦水府。”
　　说完，海龙王不知发出什么样的独特信号，四面八方，涌来一群人首龙身的卫兵，皆拿着武器，冲向他们三人。
　　怀如仙刚想拿出狗摇流星锤，拼死一斗。这边妖灼不慌不忙的从手中化出一短刀，刀刃上朱红细纹如丝丝血迹，熠熠耀眼，刀身周身冒着红色的火焰，腾腾燃烧着，鬼魅极了。
　　短刀飞旋到半空中，震慑出眩人的红色光线，四下的守卫一沾皆倒地。
　　怀如仙暗自惊叹，幸亏刚刚没献丑，自己伤未好，没多少法力指定还拿不起狗摇流星锤呢。
　　妖灼收回短刀对着海龙王冷笑道：“真是不自量力！不怕我毁了你这破府？还有你心爱的女人？你宝贝女儿？你都不要了？”
　　海龙王听了仿佛被人戳了嵴椎骨咬牙切齿道：“你这狂妄狠毒的小生，休得猖狂！你…”
　　海龙王怒不可遏，似乎决定拼死一搏，只见他聚力凝于丹田，双目因过度使力而涨红，青筋暴起，奋力一挣，一条金色巨龙腾空而上，发出阵阵哀叫，滔天海水被搅成一团，海龙王盘旋在他们三人上方，正在凝神汇海水。
　　怀如仙脸色不自然道：“这海龙王干什么？有必要赶尽杀绝吗？”
　　明隐心感不妙道：“我们赶紧布阵吧。”
　　妖灼按下明隐准备启动法阵的双手，眉里含笑道：“公子，交给我就好了，不必让你出手。”
　　明隐担心道：“可是这千年海龙…”
　　妖灼淡言道：“没事，公子。”
　　怀如仙心里一阵寒颤，这人究竟是自信，还是自负？这可是别人的地盘啊！

第二十二章，妖术惊煞众人目
　　转眼间，海龙王布的滔天巨海压了下来，妖灼不急不躁执手往上方轻轻一划，半空出现一白玉棋盘，白黑子分明，其中一黑子化成一巨型黑熊，双脚踏实地，地面震了震，撑双掌顶上这即将压下来的海阵。
　　海龙王见状便加大攻势，妖灼弹指，又一白子化成巨型妖媚九尾狐，九只长尾摇天一晃，聚四方灵，往天一扫轻轻松松破了这海阵，破碎的海阵化成漫天海水而流向四方，与其他海水融为一体不见。
　　此对阵景象，看得怀如仙二人登时惊呆了，他们从来没见过凭空召唤物的法术，也没见过这法器。
　　妖灼挥挥手，白玉棋盘便消失不见。
　　海龙王元气大伤，连嘶叫都发不出了，好似一巨物从空中陨落。
　　怀如仙看的一愣一愣，回过神来道：“好厉害，好厉害，君明仙，你朋友真的太厉害了。”
　　明隐其实也想知道刚刚妖灼使的是什么法术，用的是什么法器，太让人震惊了，打败海龙王不费吹灰之力。
　　突然一声凤叫由远及近，伴随着一阵火光带闪，脱影而来的是火凤凰灵女沁心，她扇动双翅，用身躯护着海龙王，缓缓落地。
　　南英一等人也闻声赶来，这边这么大阵仗，附近的宫殿里想不知道也难啊。
　　南英瞅见三人怒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海锦水府里撒野，这仙界的神仙真是没把四海八荒的灵族放在眼里。”
　　其他应该也是赴寿宴还未走的客人，也纷纷指责道：“仙界真是以大欺小。”
　　“就是，原本海龙王与仙界就不交好。”
　　“我看就是假惺惺的来祝寿，实则就想趁机杀海龙王灭口，少一个与仙界对立的。”
　　怀如仙听了，心中怒火冲天道：“你们胡说什么，明明是海龙王先动手的，你别在这冤枉我们，还扯上仙界。”
　　妖灼看了南英，面露邪气，嘴角抽搐，什么都没说，直接化出那红焰短刀，飞旋而出，南英来不及躲防，被短刀穿心而过，跪地捂心，口中喷出鲜血。
　　怀如仙道：“打的好，叫他昨天这样对我，猝不及防的给我来一招。哼，不然说不定赢的还是我呢。”
　　明隐道：“这，妖灼，他没事吧。”
　　妖灼收回短刀偏过头寒戾道：“伤过公子的，都该死！”
　　妖灼又是一刀飞闪而出，南英这次警觉起来，偏身徒手接过这一刀，可刀锋利无比，直接从手心穿过，南英手鲜血流个不止，口中不断发出痛苦呻吟声。
　　其他人大气不敢出，这南英多多少少还是很有些本事的，被眼前这位黑衣男子打的毫无还手之力，都不敢靠近。
　　明隐不忍道：“妖灼，算了吧，他没伤到我，我没事。”
　　怀如仙道：“君明仙，我看他昨天明明就是要治你于死地，要不是你后面…”
　　明隐忙打断道：“我后面还不是赢了，妖灼，真的，我真的没事。”他可不能让怀如仙说出后面是妖灼送的凤尾琏保护了自己，不然南英命肯定不保了，仙界又要和这鲛人族结下梁子。
　　妖灼便没再出手。
　　凤凰和海龙这边已是化成人形，沁心面色苍白，一看就是病娇人，海龙王没忍住吐出一大口血，奄奄一息躺着，沁心跪地扶着他，泪水划过脸庞。
　　明隐走近海龙王。
　　沁心忙对明隐道：“对不起，是我夫君的错，求你们不要杀他，求你们不要，他为了我们母女俩殚精竭虑，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了，如今一战，恐怕已命不久矣，一切都是我们母女的错，如果不是我们，他也不会这样。对不起，对不起，各位仙人。”
　　也是，堂堂千百年的海龙王，怎会如此不堪一击，看来本身也没多少法力了。
　　妖灼走过来道：“只需他乖乖回答公子的话，我便不会再伤及任何人。”
　　说完，妖灼挥手往海龙王身上施了点法，海龙王身体恢复了点，慢慢睁开眼，沁心忙扶起他坐起身再运气调理体内伤。
　　沁心强颜笑道：“谢谢这位仙人。”
　　海龙王恢复好无奈对明隐道：“你刚刚所问的我也不知道具体是谁。是一黑衣蒙面人说，只要让仙界来的人有来不回，便可医治好我女儿的病。”
　　怀如仙更懵了：“什么病？”
　　明隐便把凤兰的事跟他说了。
　　怀如仙听了面露惋惜心疼之色，有那么一点明白了对海龙王问道：“比武招亲也是你设计的？”
　　海龙王丝毫没有隐瞒的回道：“嗯，本打算先让南英光明正大的把你们打伤，然后就好对付了，可是没想到…”
　　怀如仙打断说：“可是凤兰就会嫁给南英啊”
　　“这也是条件！我答应事成之后，许他们完婚。”
　　四下的人听了皆大吃一惊，原来这是场阴谋，看了看奄奄一息躺一边的南英，真是枉为人子，竟然包藏祸心，干起如此勾当。
　　明隐却道：“那个黑衣人怎么知道我们会来这里？众所周知海龙古灵族和仙界并不交好。”仙界不一定派人过来祝寿啊。
　　海龙王依旧毫不保留地说：“刚开始我也很纳闷，可是他坚定的说你们就在来的路上了。所以我就准备了，可没想到你会胜出，然后只能让杀手假扮凤兰，跟你成亲。”
　　明隐道：“其实本没有新郎需要盖头这一说话吧，只是这样，趁我不防备杀我更有把握。”明隐一直很奇怪哪有这样的风俗，让新郎也戴盖头的，简直闻所未闻。
　　海龙王赞许的点头道：“不错，可是谁知道杀手被掉包了呢。”
　　海龙王说完望了望妖灼又说道：“年轻人，你到底是谁啊？如此厉害！”
　　妖灼不理，明隐知道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而且有怀如仙在，便说：“他是我故友，很厉害的至交好友。”
　　海龙王道：“那可否让你这位很厉害的挚友，把我的兵都解开了。放心，他们不会乱说的。”
　　明隐看向妖灼，示意他可以解开了，妖灼会意便都解开了。
　　海龙王遣散四下的人，并表示衷心的道歉，吩咐人把南英送到药殿医治。
　　海龙王释怀道：“让我把妻子带回房里，她身体不怎么好，不易在外多走动。”
　　妖灼道：“自便，只须把公子他们安然送回陆上即可。”
　　海龙王点头而后爱怜的牵着沁心的手，准备走。
　　怀如仙突然道：“海龙王，还有我两个小仙呢？”
　　海龙王道：“在水牢，放心，没死。我只是准备等杀了你们俩，再处死他们。”
　　怀如仙摇头道：“真是狠毒！”
　　海龙王道：“待我送回沁心，再带你们去。”
　　明隐自是明白海龙王多疼爱灵女沁心，为了她甘愿耗费千年修为，刚刚听见妖灼要伤她妻女，更是不要命，穷尽碧落黄泉，寻至四海八荒，自此一人。

第二十三章，拨开云雾见光明
　　随后海龙王带着他们去水牢找绝孙腿和探奶手。
　　一路上，都是过往的龙人跟海龙王请安行礼，好在海龙王并没有乱说，假装说带他们参观海锦水府，遇见问刚刚为啥这么大动静，海龙王也只是解释说和各位年轻人切磋。
　　说起海锦水府，真的如同一个海底迷宫，弯弯曲曲的道儿，到处都是坐落的宫府，极尽奢华，一点也不比仙界差。
　　离水牢越近，越偏僻，越寂静。
　　海龙王突然道：“我说怀如仙，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凤兰。”
　　突然被这样问的怀如仙剑腾的一下红了。
　　海龙王继续道：“你脸红什么？多大的人了，还娇羞？当时看你抵挡南英那一刀，我着实惊讶。其实你闪开，他伤不到我们的。”
　　怀如仙道：“我会想办法医治好凤兰的。”
　　海龙王说：“你想什么办法？找你们君帝要？别了！就他那副自私又冷漠的样子，就是你死在他面前都不会肯的。”
　　明隐道：“君帝没你说的这般，他很好。可能有什么原因吧。”
　　海龙王不屑道：“能有什么原因？难道他要留着那草救谁？他也没儿没女的，治忧之草何其珍贵，千年难有一株，他会好心给谁？”
　　怀如仙：“又不是只有治忧之草才能治好，那黑衣人不是也能吗？肯定还有其他办法的。”
　　明隐问道：“治忧之草，有何功效？”
　　妖灼道：“公子，治忧之草，人服了可去除身上的浊气延年益寿，妖服了可去除妖气修炼人形，仙服了可增加修为，当然包治百病。”
　　怀如仙感叹道：“这可真是个好东西，是我也不会给的！”
　　海龙王道：“你当然不会给，可君帝修为登峰造极了，他拿着干什么？就说他自私无情，你们还不信。”
　　妖灼道：“没有人敢说自己修为天底下第一。”
　　明隐点头道：“确实！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转眼到了水牢，海龙王命人放了绝孙腿和探奶手。
　　怀如仙道：“绝孙腿，探奶手，你们没事吧！他们没对你们怎么样吧？”
　　绝孙腿，探奶手皆道：“没事，仙长。”
　　海龙王听了嫌弃道：“什么名字？这谁爹妈取这种名字，问过孩子吗？”
　　怀如仙道：“不好听吗？不觉得这名字很实用的。”
　　明隐摇摇头，对海龙王道：“那麻烦海龙王送我们上去了。”
　　海龙王说：“放心，有你这位朋友在，我敢不放你们吗？”
　　说完，带他们出了海锦水府。
　　海上，明隐他们对海龙王道完别正准备走。
　　海龙王突然严肃道：“真是对不起了，怪老夫一时煳涂了，小女的病可能是注定医不好的，真是对不住了，原本你们也是来真心祝寿的，没想到会这样，此去一别，不知几时相见，他日若有需，老夫肯定帮，算…一点补偿！”
　　明隐道：“海龙王不必客气，您的心情我们理解，只希望你能放下对仙界的偏见。”
　　海龙王咳了一声道：“也不是对仙界的偏见，是对君帝个人的。牵连了你们，真是抱歉。”
　　明隐见他枯木朽株的身体便道：“还请海龙王保重自己的身体。”
　　海龙王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已经活够了，只是小女凤兰…”
　　怀如仙这时鼓起勇气说道：“我一定会找到医治好凤兰的办法，等我，还有，如果可以，请您老人家不要将凤兰许配给他人。”
　　海龙王挑眉笑道：“终于承认了喜欢凤兰了？傻孩子，两情相悦我还是知道的。凤兰，出来吧。”
　　一妙龄少女浮在海面上，浅浅行礼，走近到怀如仙前，巧笑嫣然略带羞涩，纤纤玉指不知施了什么法，怀如仙腰间多了个小巧玲珑的粉色香囊。
　　怀如仙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整张脸红成一团，明隐从来没看过怀如仙如此窘迫的状态，忙道：“怀如仙，姑娘以香囊相赠表情意，你也快送一个定情信物吧。”
　　怀如仙心想也是，想了想忙从怀里掏出一小锤子，道：“凤兰，这是我最喜欢的武器，陪我从小到大，与我心灵相通，如你遇见危险，就是远在万里之外，我也能感应到的。”
　　凤兰珍重的接过小锤子，用手比划了一下，怀如仙不懂。
　　妖灼道：“她问你这武器叫什么名字？”
　　怀如仙挠了挠头，真说出那个名字吗？君明仙说很难听的，他望了望明隐。
　　明隐会意随口编了个名字道：“是通灵锤。”
　　怀如仙点点头温言道：“对，凤兰不要嫌弃，等我下次来，一定会带好聘礼，向海龙王提亲，也会找到医治你嗓子的办法，相信我。”
　　凤兰双眸含光柔水，点点头，收好通灵锤，依依不舍的回到海龙王身边，凝望着怀如仙。
　　海龙王道：“那就等怀如仙好消息了，我们就此别过了。”
　　说完，海龙王带着凤兰就消失在银银闪亮的海面了。

第二十四章，本亦殊途难同归
　　海龙王一走，五人也准备打道回仙界了。
　　妖灼突然道：“公子，你靠近我一点，”
　　明隐不解，但还是挪了两步，离妖灼咫尺之间，抬眸相望。
　　妖灼望着明隐却伸手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掌心，另一只手轻轻覆上，万分虔诚。
　　明隐心绷的一紧低头不语，后来感觉有法力传来，才明了妖灼是要给自己法力，感激的仰头笑道：“妖灼，你想的真周到。”
　　自己没多少法力加上怀如仙大伤，靠两个小仙腾云驾雾真是够呛。
　　等等，妖灼怎么知道没多少法力？？他能感应到？这么厉害？
　　怀如仙眼神从一开始怪异变成崇拜，他看见明隐身上有不同的变化，指定是传法力。
　　其他两位小仙皆是不理解的瞪大眼睛看着，这二人光天化日拉手，神情还似你侬我侬。
　　妖灼徐徐不舍的放下明隐的手：“公子，我还有事要先走了，回去一路小心。”
　　明隐听了，心中微微顿了一下，又要走了？也对，本就殊途，又怎会同归呢？
　　怀如仙忙道：“这位君明仙的朋友，走之前可否留下你的姓名？你真的太厉害，就你那把刀，叫什么名字？还有那白玉盘棋，太炫了！我从来没见过！”
　　听到别人夸妖灼，明隐就觉得像夸自己一样，内心荡漾着一股甜味。
　　妖灼不冷不热的回道：“蓝月。灼热之刃！”
　　怀如仙又道：“蓝月啊，那还白玉棋盘叫什么啊？等我伤好了，不知可与蓝月奇人切磋一番啊，虽然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但…”
　　明隐叹道：“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
　　妖灼微微低头柔声对明隐说：“只要公子想见，我无处不在。”
　　明隐蓦的仰头与妖灼相望，望着那双含光的眸子说道：“真的吗？”
　　妖灼明眸浅笑道：“真的。”
　　怀如仙：“？？”当他是空气？
　　妖灼走后，四人便乘云启程了，又是漫漫回仙路啊。
　　怀如仙道：“南有乔木，不可休思，龙有凤女，不可求思，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海之永矣，不可方思。”
　　明隐笑道：“不错，怀如仙，真是有了爱情，灵感不断。”
　　怀如仙不好意思的道：“文之仙教我的，我就改了一句，他可文绉绉了，哎，你说他飞升之前那么厉害了，杀妖如麻，进入仙界后，竟然要从文！”
　　明隐疑惑的道：“真的吗？他以前很厉害？”
　　怀如仙道：“对，就说他手里那只神来之笔，就是他以前武器裂空斩炼化而来的。我老想和他切磋切磋，可他就死活不愿意的。真是小气！！”
　　明隐道：“可能是不愿意再杀戮吧，你伤还没好，别乱动，你扶好探…奶手。”这名字取的真是让人难以启齿！
　　怀如仙道：“没事，我坚持一下，反正快到仙门小驿了，可以休息一下了。对了，君明仙，你上次用的那武器是什么，两下就打败了南英。”
　　明隐道：“是凤尾琏。”
　　怀如仙道：“凤尾琏？我在仙界怎么没听过这种武器。”
　　明隐道：“我很少拿出去，你自然不知道。”
　　怀如仙道：“原来如此，君明仙你也太藏得住了。下次等我伤好了，也跟我切磋切磋。哎，你朋友蓝月真太厉害了，此一战让人大开眼界，不知与君帝谁更厉害？”
　　明隐道：“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他不想有朝一日妖灼与君帝对立而战。
　　怀如仙道：“嗯，君帝不会轻易出手，一出手定是天下大乱之时，好在天下太平，这可有劳妖王管理得当啊。”
　　明隐道：“是吧，妖其实还是很好的吧。”
　　怀如仙摇摇头道：“妖终归是妖，没有修炼成仙，就是低仙一等。”
　　明隐突然好奇妖灼千古一妖王，为何没有修炼成仙，位列仙班。仙界不乏有妖得道升仙的，可是境界并没有多高。
　　怀如仙见他不语，又道：“你说，那黑衣人为什么要杀我们呢？会不会是妖界的啊。”
　　明隐已思考不下百遍这个问题，他觉这个黑衣人就是要阻止他查真相的人，且他是仙界的。
　　明隐道：“不会是妖界的，我与妖界并未结怨，怀如仙莫要猜疑妖界，你刚刚不是说妖王管理的很好，怎么会有妖出来害我们呢？”
　　怀如仙道：“话是这么说啊，可是如今谁敢与仙界为敌，简直不要命！”
　　明隐道：“不是与仙界为敌，可能只是单纯想置我于死地。”
　　怀如仙惊道：“君明仙，你得罪人了？”
　　明隐僵硬的点点头苦笑道：“好像是吧。”
　　怀如仙道：“那你也太惨了，本就被废法力了，不如你叫我一声大哥，我以后罩你怎么样？”
　　明隐一头黑线。
　　怀如仙嘻嘻笑道：“开玩笑的啊，君明仙，放心好了，若那黑衣人再对你心思不轨狠下毒手，我肯定帮你打的他满地找牙，敢欺负我们君明仙，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况且你还有个大神蓝月，先不用他亲自出手，我觉得我一人就可以，毕竟我也是堂堂一英姿飒爽，战功赫赫的武神…”
　　明隐听他絮絮叨叨，刚理的头绪一下消散不见了。
　　一路颠簸，一路休息，这次比来时竟多花了半月。
　　两个多月了，明隐甚是想念云中瑶，偷生呢。记得他临走前，云中瑶说他和偷生在家等他，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有家，有牵挂了。
　　回仙界，明隐和怀如仙先是去君帝那里复命，君帝很满意他们的归来，还各赏赐了琼浆玉露，并让怀如仙休息半个月，不用理事务。
　　他们并未向君帝说海龙王要害他们这一事，更别说什么蓝月妖灼了。只说祝寿以及怀如仙与人比武，不小心伤了，反正怀如仙老是喜欢找别人切磋，君帝并未怀疑。
　　二人谢恩领赏欲离开。
　　君帝道：“君明仙，你留下。”
　　怀如仙识相的先走了。
　　明隐道：“君帝，是有事吗？”
　　君帝道：“你可知你身上有妖气？”
　　明隐间或一颤，心惶然而不知该作何解释。
　　君帝见他不言，故作玩笑道：“我废了你法力，你可别修什么妖术，别做有违身份的事，我提醒你很多次了。”
　　明隐低头心虚道：“是，明隐明白了。”
　　君帝又道：“回去吧。”
　　回到君明宫，远远就看见云中瑶抱着偷生在门口等他，定定看去万分温馨动人。明隐停在了君明宫门前，与云中瑶相望，仿佛这一别跨过百年才重逢，令人按耐不住内心的喜悦，迎了上去。
　　云中瑶道：“仙长，你此去太久了，偷生都快认不出你了，你看。”
　　明隐接过偷生，边往里走边温柔的摸了摸，：“是吗？我看他还是很想我的，你看他舔我！”
　　明隐又道：“瑶，你觉得我身上有没有……类似于妖的气味？”
　　云中瑶怪异的看着他，摇摇头道：“没有，仙长，你浑身都很正常啊，怎么了？”
　　明隐感到意外，他和怀如仙都没有察觉，刚以为是修为的问题，毕竟怀如仙重伤，自己法力被废。可君帝告诉他身上有妖气，云中瑶却说一点都没有，这分明两个人中有人在撒谎！
　　明隐坐下道：“没怎么。这最近没什么大事吧？”
　　云中瑶道：“没什么事，小事我都可以处理的，仙长你说说你此行有什么趣事或者看见了什么了？”
　　明隐道：“有趣的事倒没有，看见了很多新奇的事物，比如水晶碎片龙，百鸟朝凤舞…”
　　明隐把他看到所有他认为新奇的事情都告诉了云中瑶。
　　云中瑶虔诚地听着，就连明隐手里的偷生也安静地聆听着，时不时发出点声音似是表示赞同！
　　“明兄，明兄，你可算回来了！！”
　　北路仙消息真是快啊，明隐板凳都还没坐热呢。
　　云中瑶没好气的道：“北路仙，你今天不忙吗？”
　　北路仙笑咪咪地说：“再忙也比不上明兄嘛？明兄，快跟我说说，海锦水府是不是很华丽漂亮？”
　　明隐又得滔滔不绝的不厌其烦的再说一次，但是他觉得很开心与人分享，更难得有人愿意倾听。

第二十五章，沧桑往事浮水面
　　是夜，明隐安然躺下，陪了他一天的云中瑶也下去休息了。
　　他现在算是没禁足了，仙界的人肯定差不多都忘了那件事了，他决定过两天去找君悦仙。
　　第二天他在君安室里看近些天北方的卷轴，云中瑶过手的事情处理的真是事无巨细。
　　云中瑶端着茶走近了，瞅着明隐看的太投入竟没有发现。
　　云中瑶轻声唤道：“仙长，仙长！”
　　明隐一惊失声道：“啊，瑶，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云中瑶笑道：“没事，仙长，你都看那么久了，休息下吧。”
　　明隐放下卷轴，道：“也好。”
　　云中瑶一旁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有一个在南海的仙友，说君临仙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经不在南海了，据说是被君帝调走了，不知下落。”
　　明隐喝了一口茶大惊失色，问道：“为何仙界的人不知道？”
　　云中瑶蹙眉道：“是没有人知道，因为南海由辛楚仙管理一直相安无事也不怎么回仙界，仔细问好像当时是被君帝派去执行秘密任务了。”
　　明隐奇怪道：“执行什么秘密任务需要三百年，而且还不让人知道。”
　　云中瑶说：“仙长，难道你不觉得君帝很古怪吗？他为何恰巧聚了君逸仙的仙元，难道不是有什么阴谋…”
　　明隐睁大双眼，捂住嘴，摇头示意云中瑶不要说了，半晌幽幽的涩涩道：“我不敢想，也不愿想。”
　　这种想法他不是没想过，可是他一旦这样往下想了，他觉得恐慌无比，也无力极了。所以他都是否定的，从不猜想君帝！
　　君帝何其人也？天上天下，唯他是尊！
　　云中瑶道：“仙长，你可以说是巧合…但愿如你所想的。”
　　明隐想了想，下定决心过几天还是去找君悦仙。这次他没带云中瑶，他不想连累。
　　韶武宫。
　　明隐对门前小仙道：“在下君明仙，想拜访你们君悦仙长，麻烦通报一下。”
　　那小仙是武士装扮，神气十足，但也彬彬有礼回道：“稍等，仙长，我这就去。”
　　明隐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那小仙便引他进去了。
　　韶武宫，武神宫宇，十分正气凛然，很多兵器库，练武场地。看样子，君悦仙确实是一代武神传奇。
　　此刻君悦仙正在试一把弓，见明隐来了，便放下手里的弓，并禀退四下小仙。
　　君悦仙摸着胡须问道:“你三番五次的找我，有什么事吗？”
　　明隐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拜访一下君山派前辈。”
　　君悦仙挑眉道：“既然知道自己是君山派后人，就管好自己的事，别没事抬着两条腿到处跑。”
　　明隐知道他还在气自己上次误杀君逸仙的事，可既然见自己了，想必气消的也差不多了。
　　明隐道：“君悦前辈说的是！只是我有几个问题想问。”
　　君悦仙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回道：“往事不再提，旧人所剩无几，君明仙还是活在当下为好。”
　　明隐继续道：“可是君悦仙知道些什么？可否告诉晚辈，晚辈感激不尽。”
　　君悦仙见他如此执着便继续道：“尔等皆是散仙，又何必呢。君山派的事，君帝都已经悄悄告诉我和君逸仙了，君逸仙伤心欲绝仙气流失才不得不去闭关修炼，我一介武夫，没那么多感性，当时也是难受，都答应绝口不提此事了。过去就都过去了，你何必紧紧抓着不放？”
　　明隐忙道：“并不是找不到凶手，我一直以为君山派灭门是凡间仙派所为，可是我苦苦寻了三百年之久，一无所获，如今飞升才知，凶手可能就在仙界！”
　　君悦仙听了，大惊道：“话可不能乱说。君明仙，你…你这可是找到什么线索了？”
　　明隐摇头但正声道：“线索没有，可是我隐隐感觉就是。不是感觉是真的就是！其实不瞒前辈，在人界时有人告诉我，飞升便可得知真相。”
　　君悦仙挑眉道：“谁？”
　　明隐不好意思道：“做梦梦到的”
　　君悦仙道：“这种事可不能凭感觉，还做梦，得凭证据！这岂是红口白牙瞎说的？”
　　明隐觉得也是，便道：“晚辈明白了。可前辈能否说说，四百年前君山派可出过什么大事啊？小辈来君山派尚晚。”
　　君悦仙沉思了会，缓缓道来：“有那么一件，四百年前，清炎真尊带回一女妖和她儿子，女妖是当时法力高强的兔妖，被尊称为兔之女灵，并妄想统一妖界的兔妖。可后来跟一个书生在一起了，便没有…”
　　明隐问道：“那书生是不是…叫蓝田？”
　　君悦仙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那书生的确是叫蓝田，女妖叫妖月，她那儿子叫蓝玉，可是当时蓝田已经死了，妖月后来自杀了，蓝玉…被君帝，那时候君帝还叫君子言给误杀了。”
　　明隐感到惊讶万状，一家三口都死了！有一个还是被君帝误杀了！一时之间说不上话来。
　　明隐心里又觉得其中好像少了点什么，却又不知道到底少了什么。
　　君悦仙道：“后来就没人再提这事，这事就过去了，谁知道还没百年，君山灭门了。你说是不是那些老妖为了复仇来灭门的？”
　　明隐苦笑道：“我们修仙门派本就是灭妖的，对付妖的招数还是很多，当时也没有听说什么妖厉害的空前绝后，就连…万妖之王也是君山灭门后二十年才出世的。”
　　君悦仙：“那这么说君山灭门与妖界无关。”
　　明隐蹙眉道：“也不一定。”
　　他其实很想找妖灼问问，他突然想到妖灼也叫蓝月。蓝田，妖月，会不会是巧合？他越想心越疼，可是又忍不住去想，或许蓝玉就是蓝月，蓝玉没死？
　　君悦仙摆摆手道：“不要跟别人说，我跟你说过这些，快走吧，我还要练功！”
　　明隐点头说道：“好。今日谢谢君悦仙了。晚辈告退了。”他知道这里面关于君帝的往事是不能随便乱传的。
　　明隐边回君明宫路上边想，上次妖灼给自己那一封信里，也说了那状元就是蓝田，如果真有什么关系，妖灼并不会隐瞒自己，看来真是自己想多了，尽往坏处想，妖灼怎么会是那个父母双亡的孩子呢？他那么温暖而美好。
　　明隐刚踏进君明宫，云中瑶便急切的跟他说君帝突然召集各位在仙界的神仙去君神殿急议，说是有要紧事，刻不容缓！
　　这么急为什么北路仙没有传音过来？而是命小仙专门来宫宇里报！

第二十六章，巫灵宿主生异动
　　待明隐赶过去时，君神殿已经聚集了一大批赶来的神仙。
　　明隐望了望，确实不见北路仙在。怀如仙不在，指定是在休养。他在仙界认识的人并不多，特别还是很熟的，更是没几个。
　　君帝看人来的差不多了，便肃然开口道：“昨晚文之仙夜观天象，称巫灵宿主在巫灵潭底有异动，我便连夜派北路仙，文之仙以及数位武神去查看，到现在皆下落不明，生死未卜，随即召各位前来，商量对策。”
　　底下一听，皆惊恐万状，议论纷纭。
　　“巫灵宿主不是三百年前被君帝镇压在巫灵潭中了，怎么今日又生出异动啊？”
　　“是啊，据说当时是君帝携君山派的云幻始尊同去，云幻始尊还被巫灵宿主残忍杀害了。”
　　“当时场面可真是惨绝人寰哎，死伤惨重啊，现如今除了君帝谁还能有能力镇压的住啊？”意思就是君帝您自己去，我们打不过。
　　“可万一君帝也…”
　　“瞎说什么！君帝怎么会打不过！！”
　　明隐记得三百年前云幻始尊说有一邪物降临世间，如不尽快除去，人间将大乱，可是一去再也没有回来了。殊不知竟是巫灵宿主，他知这一战也是君帝成名之战，流传后世，君帝以一人之力战胜巫灵宿主，后登上仙界君帝之位。
　　明隐实在听不下去了，便急急说道：“君帝，北路仙等人生死未卜，情况不容乐观，应该马上派人去巫灵潭，小仙愿前去，望君帝允许！”
　　因为只有他一人知北路仙怕妖，他这么多年根本就没碰过妖，还有那文之仙，也是多年未拿起过武器，他们俩现在处在什么样的境地，明隐难以想象，他只想快点去救北路仙他们。
　　四下寂静无声，谁也不曾想到一个刚刚飞升没多久，还被废半生法力的君明仙竟然敢请愿去巫灵潭！简直不自量力！
　　君帝微微托腮端看了他半晌，未作声，深思了会，正准备开口。
　　影然仙突然高声说道：“我也愿意前去，北路仙虽然平时不怎么待见我，但是他一心为大家忙前忙后的，我还是看在眼里的。文之仙也更别说了。如今他们有难，我影然必须救！”
　　一武神又说：“而且巫灵宿主百年前已被镇压过，现如今必定还未恢复，实力不会太强，也不用劳烦君帝去，我们去就行了。”
　　一武神：“对，巫灵宿主多年未曾有异动，如今恐怕也只是虚张声势，纸老虎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经过他们这么一说，底下有很多武神便开始说着也要加入去巫灵潭就北路仙的队伍了。
　　明隐深深感到欣慰，北路仙人缘还算是不错的。
　　君帝很满意的说道：“嗯，既然如此，那就由君明仙和影然仙为首，再带二十位武神前去巫灵潭。万事小心，遇见什么危险及时传音。”
　　明隐：“是。”
　　影然仙：“是。”
　　其余被挑中的武神也皆都是仙界的精英，但对以君明仙为首这句颇有意见，但也只是在心里，当着君帝的面不敢说出来。
　　此去可谓凶多吉少，明隐还未来得及跟云中瑶道别，便和影然仙等人一同下了仙界，去了巫灵潭。

第二十七章，妖灼一怒为红颜
　　巫灵潭四周是悬崖峭壁，潭中是一湖死水，潭里枯枝烂叶，死鱼乱畜，怪味熏天，水草长满了整个潭，墨绿的不见底，北路仙他们在下面？？
　　影然仙捂着鼻子道：“这怎么下去，跳下去？”
　　其中某武神道：“这也太臭了，北路仙他们真的在下面？这不淹死，也得臭死啊！”
　　其余武神皆道：“就是啊！”
　　“北路仙不可能在下面的。”
　　“太臭了真是。”
　　看样子都不相信北路仙他们真在下面，皆磨磨蹭蹭，左顾右盼的。
　　明隐也是觉得不可能在潭里，一开始听他们说当初巫灵宿主就是被君帝他们镇压在潭底啊，如今躁动，也应该在潭里。可是换做谁，都不会进这湖里，北路仙等人更不可能了，那他们就没可能在这下面。而最有可能的是在旁边的山里，准确的说是悬崖峭壁中，被这巫灵宿主用法力拉进去的。
　　明隐大喊：“北！路！兄！”
　　“北！路！兄！”
　　影然仙不理解的喝道：“你吼什么？他都被抓住了，你喊也没用啊，真是脑子坏掉了？待会儿啊，你站远点，没多少法力，就别瞎掺和！”
　　其余武神都不太瞧得上明隐，毕竟武神，拳头硬才等于说话的分量，明隐这样没多少法力的，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在这里，当然得听影然仙的话。
　　话落那刹那间，突然狂风骤起，潭中水被震的皱起一层涟漪，天空乌蒙蒙的像是被披上一层神秘面纱，暗淡的不见光华。
　　纷纷扬扬，浩如烟海的落叶从天而降，如天女散花般风情万种，可那落叶并不是仅供观赏，而似是长得有眼睛般如瀑布般狠狠砸向他们，应该说，除明隐以外的其他人。好在落叶没有施多少法力，并不会真伤到人。但他们依然被砸的蓬头垢面，狼狈不堪。
　　落叶后立有一人影。
　　那人缓缓开口冷语道：“废物说的可真对，像君明仙这样的是应该站在一旁，欣赏一下你们有多大能耐。”
　　明隐知道是妖灼，嘴角不由得上扬，他也猜想过这次妖灼会不会来，因为每次自己有任务有困难时，他都会及时出现，只是这次没想到这般快。
　　妖灼说完，便挥手停了这纷飞的落叶。
　　一武神恐道：“这，这是传说中的落叶归根！！”
　　一武神惊道：“是…是是万妖之…妖王，”
　　其余武神都在余惊中久久不能释怀，更是连话都说不出。传说中神出鬼没的万妖之王！竟然出现了？这是本尊吗？竟如此俊美，丝毫不像传说中的那般不堪啊！
　　影然仙被砸的还算好，但依然理了理衣冠怒道：“呵！妖王！真是猖狂，敢明目张胆的攻击仙界！你！”
　　妖灼讪笑道：“这就算攻击？那你们得多废物！”他根本没使多大的法力。
　　影然仙想了想一时竟无力反驳，果然武神都不太会能言善辩！
　　明隐凝着那个身影浅浅一漾道：“妖灼，你来了啊。”
　　妖灼徐徐地走向他，眼眸如波，嘴角含笑，答道：“是的，公子，我来了。”
　　是不是因为你感觉到我想你，所以你无处不在的就来了。明隐不敢问出这句话，不仅仅是因为影然仙他们在，更是因为他自己觉得这句话暧昧不已。他又想起妖灼以前说过，他有喜欢的姑娘，只是暂时人家没有想起他，心中不免涩涩的。
　　众武神皆大惊失色的看着两人，他们俩似乎很熟！心中不禁有个声音在呐喊：天呐！仙界的神仙竟然和妖界，还是妖王有勾搭，简直闻所未闻，莫不是亲眼所见，他们今生今世也无法相信自己见到了万妖之祖！
　　明隐见他来到自己身旁了，便说道：“刚刚我是觉得北路仙他们不会在潭底，而在这四周的山里，而我并不知道从哪里可以找到那结界入口，才想叫几声试试，也不知有没有用。”
　　妖灼缓缓翕动着眼睫，细语道：“有用，我听见了。我这就带你去找结界。”
　　明隐难以置信却又欣喜道：“妖灼，你找到了？”
　　妖灼轻笑慢语道：“是公子提醒了我，结界就在这四周的悬崖峭壁里，只是你们很难打开，除非他自动打开。所以，还是我来，毕竟我也是妖。”
　　影然仙见妖灼并非恶意，没好气又蹩蹩的说道：“你们俩别说悄悄话好不好？找到办法分享一下行不行？我们自己去也可以的。”
　　明隐蓦的脸一热，忙掩饰的对影然仙说：“嗯嗯，巫灵宿主就在这四周的山里，妖灼可以带我们找到。”
　　影然仙嗤笑道：“君明仙可是在逗三岁小孩？这四周都是悬崖峭壁，顶多也就长几棵树，能有山洞？你不想说就别说，不想去潭里救人也早说。别哄三岁小孩似的说笑话。”
　　妖灼勾了勾唇角，冷笑道：“没脑子的废物，不说话没人想听你说，或者说你想去潭里看看，我倒是可以成全你。”
　　说完，妖灼扬手准备一掌把影然仙打下去，明隐一下抓住他的手按了下去，笑着说道：“妖灼，救人要紧，快带我们找到结界吧。”
　　妖灼低声道：“好。”
　　说完，明隐只感到腰间一紧，妖灼竟一手搂过他的腰，轻轻一跃。明隐这时不是感觉脸发热，而是肯定红了，他不敢抬头看，低着头，任凭妖灼搂着他飞。
　　影然仙等武神见状，也跟了上去。
　　妖灼一手化出灼热之刃，在一石壁前使法力作势舞了一下，他刀还并未碰到石壁，石壁突然张开了一口，突然众人眼前一黑。
　　明隐等人如数被卷入石壁中，黑漆漆的如同掉入深渊，搂着他的手竟还未收回，明隐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随即用手掌出了火，照亮了四周。是一个很普通的山洞隧道，只是弯弯曲曲的，不知通向何处。
　　众人皆是不敢多说什么，因为他们自认为是打不过眼前的这位万妖之王的。万一说错话惹恼了他可怎么办？这逃也不好逃的。
　　除了影然仙这个不怕捶的开了口：“我说妖王，你一直摸着我们君明仙的腰干嘛？莫不是见他俊美想占便宜？”
　　妖灼还未说什么，明隐倒是腾的一下脸又红了忙低头掩盖，影然仙你为什么要说出来！真是没有任何时候像现在这样想让一个人别开口说话的。
　　妖灼低头望了一眼明隐，于是收回了手，说道：“废物别说话，是不是不信我会打烂你的嘴”
　　影然仙闭嘴了，这个他倒是很相信妖灼做得到的。
　　明隐松了一口气，影然仙总算闭嘴了，说道：“我们走吧。”

第二十八章，巫灵潭洞通关卡
　　妖灼不紧不慢地跟在明隐一侧，而众武神则跟在妖灼后面，隔一两人的距离。
　　突然，明隐停下脚步，看向前方，严肃却无奈道：“这……”
　　众武神俯身上前一看，洞的前方竟分出了十多条不同的道儿，黑不见底，皆心虚不已。
　　影然仙不屑道：“这有啥，别一惊一乍跟没见过世面似的，我们分开行动，两人一起，遇见危险，互相传音，别传错了！最好先传给我！”
　　没等他说完，妖灼拉着明隐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率先挑了一洞，走了。
　　明隐一走，这边就陷入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一些武神身上类似于夜明珠的珍贵挂件在黑夜里发出微弱的光亮。
　　一武神道：“这妖王和君明仙什么关系啊？”
　　“别瞎猜与你无关的，赶紧干正事”影然仙边说边掌手化出一火把，又自豪道：“幸亏我早有防备，来，两人一个，用法力续着就行。”
　　影然仙一手化火把，一手给其他武神。
　　一武神道：“还是影然仙厉害，这武器厉害！”
　　一武神道：“对，太方便了！”
　　一武神道：“谢谢影然仙，谢谢啦。”
　　其余人也马上行动起来自动开始分队。
　　影然仙又突然怒道：“不行，我得跟着君明仙，跟个妖王在一起，实在不放心。你们小心点！有事传音我！”
　　说完，便小跑追了上去。
　　妖灼不愿放开明隐的手，明隐也没说，甚至嘴角还不经意间微微扬起。
　　明隐道：“妖灼，你说北路仙他们会不会也分头行动？”
　　妖灼道：“也有可能，不过也不太可能，因为…”
　　听见后面有脚步声，稍有迟疑，但还是又放开了手。
　　妖灼蹙眉道：“真烦人！”
　　影然仙一追上，便停下喘气，道：“君明仙，你…你别离这他那么近！他可是…”
　　明隐笑着对影然仙道：“他不会伤害我的，影然仙，你放心。”
　　妖灼似有若无的说道：“我的确是不会伤害公子，但旁人若是再说什么不干不净让人听了不舒服的话，我可保证不了！”
　　影然仙就算是傻子也能听的出来说的是自己，怒道：“我是和君明仙来救北路仙他们的，没功夫跟妖一般计较！”
　　明隐见二人又要吵起来，忙说道：“既然知道是来救人的，就专心一点，别人还没救到，我们自己先动手了。”
　　影然仙大方的说：“救人我知道，但我可不是和妖王是自己人，行。我不说话了。”
　　妖灼虽想怼回去但听到明隐这么说了，便也不再计较了，三人继续和谐地前行。
　　“啊！什么东西！！！”
　　明隐听到声音忙回头看，只见影然仙被一藤蔓缠挂在了洞顶上，他越是挣扎，藤蔓缠的越紧。
　　妖灼不紧不慢道：“是青藤精，不入流的妖。”
　　的确，青藤精本来枝蔓已经伸向明隐二人，妖灼一亮灼热之刃，那妖气就把那青藤精给逼的退缩了，根本不敢靠近二人。
　　影然仙怒道：“这乘人之危，什么下三滥的招数，阴人。”
　　他不骂倒好，一骂青藤一条又一条把他缠得像个植物人！他又不能拿出自己的极风剑。
　　他闭嘴了，只能眼巴巴地望着明隐，示意救他！
　　明隐看了下妖灼，妖灼事不关己，并未打算救。那他只能借花献佛了，明隐用凤尾琏化成一把刀，把缠着的影然仙青藤咔咔咔全斩断了。
　　影然仙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好歹是武神，跟没事儿似的，站起来拍拍灰，边继续走笑着说：“你这是什么武器，这么厉害，现在又变成手环了！”
　　明隐瞄了一眼妖灼，浅笑道：“是一个我认为很特别的人送的。”
　　影然仙酸道：“莫不是君帝送的？哎，君帝真是太偏心了，你一个小辈封为君明仙，还送你这么好的武器…”
　　妖灼假笑的呵呵一声：“只怕你们君帝没这么好，还送武器，没要命就算好的。”
　　影然仙一听，怒道：“我说妖王，你别持这么大意见，我们君帝对你们妖界够好了啊。”
　　妖灼道：“那真是谢谢他的好，我必感恩戴德的歌颂他！”
　　影然仙道：“你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能不能说明白，别阴阳怪气的！”
　　明隐夹在中间，忍不住道：“这不是君帝送的。影然仙你别说话了，小心祸从口出，又有什么东西来攻击你。”
　　影然仙一听，瞅了瞅妖灼，闭言，他觉得刚刚青藤精就是妖灼捉弄自己的，心里很是郁闷却只能憋着。
　　走着走着，地面渐渐震动起来，而且震的越来越厉害，还伴有些混乱的嘶吼声，也越来越近。
　　明隐担心的愁道：“什么东西啊？”
　　影然仙依然决定不说话。
　　妖灼回道：“是武狮，巫灵宿主的看门狗。”
　　明隐道：“可是…这也太多了，北路仙他们会不会被…”
　　妖灼勾唇冷笑道：“有可能。公子，你怎么不关心你自己？或者说我们？它们马上就要和我们对上了。”
　　影然仙忍不住道：“妖王净会说风凉话，你会被这些妖物攻击？是不是你放出来还不清楚呢！”
　　妖灼没理，影然仙自然也没好说下去。明隐更是，不知道哪里惹恼了妖灼，刚刚如此冷冰冰的对自己说话。三人安静的听着那堆武狮气势汹汹的迎他们而来。
　　妖灼伸手把明隐护在了身旁，温言道：“待会它们来了，你就站在我身后，别出声，武狮只会吃活的，而且每个洞都会有，躲过去就好了”
　　影然仙一听，立马传音给各武神，说待会他们遇见了武狮一定不要出声。
　　话音刚落，武狮成群结队宛如滔滔江河一般涌过来，明隐三人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出。
　　妖灼紧紧护住明隐，不让他与过往的武狮相触碰。而一旁的影然仙，被武狮撞的东倒西歪，一鼻子灰，又不敢出声，当真狼狈，但总比被武狮吃了强。
　　等武狮全跑过去了，影然仙又得整了整衣冠，拍了拍尘，灰头灰脸的看着一旁一尘不染的两人，心里又是一阵郁闷，干笑着说：“妖王，待会还会遇见什么，您直接一次性说完好吗？”
　　妖灼放下护住明隐的手玩味而道：“你自己慢慢体会不就好了，说出来了不就没惊喜了？”
　　影然仙气结：“我就知道是你故意放出来的，我没闲心跟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妖灼不怒反笑：“我可没说是我做的，别冤枉好人啊。”
　　明隐道：“影然仙，不会是妖灼的，要是妖灼想要害我们，也不会把解决的方法说出来啊，救人要紧，我们还是快走。”
　　说完，三人相顾无言后继续朝前走。

第二十九章，徒手震碎欲之门
　　影然仙一边走一边终于忍无可忍问了一句：“君明仙，我怎么感觉你老是帮这个妖王说话呢？你不会是妖界派来的奸细吧？”
　　妖灼道：“公子若是我们妖界的，我可没闲心跑这儿跟你这废物一起玩这种小孩子玩的通关游戏。”
　　影然仙这次真的怒了，吼道：“妖王，你不要以为你是万妖之祖，就可以这样侮辱别人？来，我们打一架，输了我绝对不再多说一个字。”
　　明隐忽然发现武神好斗打架真的是通病，怀如仙见到厉害的就想切磋，这影然仙一言不合就决斗。
　　妖灼挑眉问：“你确定？”
　　影然仙道：“别废话。”
　　妖灼看了看明隐，明隐没说话，意思就是默认了，与其走着走着又吵起来，不如解决了，不然更麻烦，更拖延时间。
　　妖灼道：“那公子等我，一会儿就好。”
　　说完妖灼右手化出灼热之刃，刀刃上红焰流转。
　　影然仙拿出了极风剑，剑身上皆着黑气。
　　一刀一剑，刀光剑影，两招之后，极风剑就被灼热之刃无情地打掉在地。
　　影然仙怏怏地捡起地上的极风剑，啥话也没说了。
　　妖灼收回了灼热之刃，笑着对明隐说：“走吧，公子，这下肯定安静了。”
　　明隐看了眼影然仙，见他一副没事的样子，便放心的在前掌火开始走。武神这一点就是好，愿赌服输，拿得下面子，只服比自己厉害的。
　　他心中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影然仙的极风剑流转黑气？仙界极少有神仙练武器黑化的，而影然仙这剑确是如此可又没多厉害。
　　一阵白雾缓缓袭来，明隐掌的火早已淹没在茫茫浓雾中。
　　明隐刚想抓住身边的人，可是伸手一抓，空空如也，他连忙喊道：“妖灼！妖灼!影然仙！你们在哪里？能听到我说话吗？”
　　没人回答。他想散去眼前的雾，可是雾太大太多，肯定挥之不去。
　　不一会儿，雾自己散了。
　　待明隐看清，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金碧辉煌的房间中，目之所及全是金银珠宝，奢华物品琳琅满目，甚至还有兵甲神器，神丹妙药。
　　明隐没心思细细看这些，观察周围是否有出口，他必须快点去救北路仙。
　　但只见四周都是严实封闭的，他转了一会，停在了一巨大镜子前，他没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竟然看见了君帝端坐在镜子中，对自己微笑着。
　　明隐愣住，他怎么也没想到君帝会在这儿？可是马上他心里又否定了。
　　明隐做试探的问道：“君帝？”
　　镜子中的这个“君帝”见他叫自己便说话了，他说：“你好啊，君明仙。”
　　明隐也客气的回道：“嗯。”
　　“君帝”又道：“万物以吾为尊，六界四海莫不从吾命。每个飞升的人都梦想成为救世主，成为仙界第一，你想吗？君明仙。”
　　明隐本不想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但见他直直盯着自己，而且这四周真没有出口，只能通过这扇窗了。
　　明隐答到：“不想。”
　　“君帝”继续说：“那你想知道君山派为何灭门吗？”
　　此言一出，明隐大惊，他马上说：“想。”
　　“君帝”说：“杀了我，成为强者，成为新的仙帝，你会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没有人阻碍你查询真相。”
　　明隐问道：“那怎么才能杀死你？”
　　“君帝”笑的那般邪魅：“打碎眼前的玻璃，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明隐回道：“好”
　　说完，明隐用力一拳打碎眼前的玻璃，白光乍现，他没有听到玻璃碎掉的声音，但他感觉有人钳住了他的手，用力一拉，他着着实实的撞进了一软软的墙上。
　　一双手紧紧把他拥住。
　　待明隐回过神，才惊觉自己是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刚想奋力挣脱。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公子，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很快通过的。”
　　原来是妖灼啊！
　　明隐在黑暗中微微仰望着他：“妖灼，你没事，你没事就好！刚刚…是怎么回事？”
　　妖灼道：“是巫灵宿主的欲望之门。如果心中有贪婪，虚荣，自私，打碎玻璃后都会被吞噬掉。这也是他修炼法术获取力量的来源。”
　　明隐道：“哦，原来如此，可是巫灵宿主怎会知道我心中所想呢？”他刚看见的是君帝，说的正是他心中一直所想做的事。
　　妖灼道：“因为他能窥探到。刚刚公子看到了什么？”
　　明隐没做声，他其实很想告诉妖灼自己的事，可是他又不想连累。
　　妖灼见他没出声，便说：“公子肯定无欲无求，不然也不会这么快。那废物还未出来，我们还要等？”
　　明隐这才想起影然仙还未出来，他看了看，发现自己还在妖灼怀里，脸又不经意的红了起来，忙挣开怀抱，掌起了火，装作四周打望：“影然仙会从哪里出来呢？这么久了。”
　　话音刚落，影然仙便从一石壁里滚了出来，风尘仆仆的，像是和谁干了好大一仗。
　　影然仙起来再次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灰头灰脸的看向衣冠整整的二人，不得不郁闷道：“你们二人没事？”
　　明隐向影然仙说了刚刚自己经历的。
　　影然仙摸了摸鼻子道：“早知道是那镜子，我也不至于把里面全砸了个遍啊。哎，真是的。”
　　“……”
　　“……”
　　明隐不禁想了想影然仙在里面的境况，忍住不笑：“没事就好，反正出来了就行。”
　　而一旁妖灼却假笑个不停：“看来影然仙武力独冠群雄的传闻真名不虚传啊！”
　　影然仙道：“有这么好笑？别假惺惺作态！莫不是又是你这妖王故意设计整我的？”
　　妖灼道：“废物就是喜欢怨别人。”
　　明隐担心的说：“那其他武神应该没事吧？”
　　影然仙道：“应该没事，这点诱惑还是禁得住的！”
　　妖灼微微皱着眉，不再说什么，默默在前方带路。
　　其他二人也很明白的跟了上去。

第三十章，，似表白却难为情
　　明隐终是忍不住道：“巫灵宿主应该还是被镇压在巫灵潭底吧。”
　　影然仙不懂明隐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妖灼道：“嗯，但是通往巫灵潭底只有这一条路。”
　　明隐点头道：“谢谢你，妖灼。”
　　妖灼清冷的眸子透过点点温光道：“公子？”
　　明隐连忙道：“啊，我收回，嗯，其他人会通往哪里呢？”
　　妖灼道：“如果不被武狮吃掉，又通过了欲望之门，会被送出去。”
　　明隐道：“巫灵宿主为何要这样？”
　　妖灼道：“因为想冲破封印，只能靠欲望之门吞噬人的贪婪，欲望，而武狮只是淘汰掉一些弱者。”
　　影然仙道：“我以前就听说巫灵宿主修的是邪术。原来是靠人的贪婪欲望浇灌，真是可恶，难怪以前力量那么强大，只能被君帝打败。人的贪婪，欲望无穷无尽。”
　　妖灼道：“这世上最能让那位君帝忌惮的就是这巫灵宿主吧，可惜他这次竟然不亲自来，终归是心大还是另有所图。”
　　影然仙听了，生气的道：“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们君帝？我忍你很久了，别以为我打不过你，你就可以乱说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明隐听了，无奈道：“影然仙！留着点力气救北路仙，他还生死未卜呢。”
　　妖灼森然道：“到了。”
　　影然仙，明隐二人忙走上去，妖灼伸手拦住二人，明隐掌火往前一照，原来是前面没有路，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底下是什么。
　　妖灼道：“下去就是了。”
　　影然仙不信道：“这下面这么黑，巫灵宿主在下面？北路仙也在？”
　　妖灼道：“信不信由你，下面就是巫灵潭底！巫灵宿主镇压在此处。”
　　突然明隐感觉到右手手腕剧痛，他忍不住握着手腕，痛的站立不稳蹲了下去
　　妖灼见明隐如此也蹲了下去，满脸担心焦急道：“怎么了？公子。”
　　明隐忍着剧痛，微微仰头道：“没…事，可能就是掌火掌久了，手累了。”
　　影然仙用手化出火把道：“就说法力弱，不要勉强了。”
　　妖灼这时候没工夫理影然仙，他一把握住明隐的右手手腕，探了探脉，心中一惊，似乎明白了什么事，便用法力压了下去，明隐感觉不痛了便道：“这…妖灼，怎么回事？”
　　妖灼道：“没事，公子，待会儿就知道了，我只是没想到她会在这里。”
　　明隐点头起身道：“好，那我们快下去吧。”
　　影然仙又望了望那黑不见底的巫灵潭不解道：“你说下面是巫灵潭？那外面的是什么？”
　　明隐突然明白了，便道：“外面也是巫灵潭，只是君帝封印了。而这里是巫灵宿主自己设的。”
　　影然仙似乎懂了，便说：“那我先下去了。君明仙，你法力不强，就不要下去了。”
　　明隐摇头道：“我们一起。”
　　影然仙先跳了下去，明隐也准备跳，一旁的妖灼却一把揽过他的腰，轻轻拥着他，缓缓落下去。
　　“妖灼…”
　　妖灼温柔道：“公子，怎么了？”
　　“没什么…”
　　明隐伸手抱紧了妖灼的腰，反正这无止尽的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
　　妖灼似乎感应到他的动作，不禁又搂紧了些。
　　很快便着地了，妖灼徐徐松开明隐。
　　明隐习惯性掌起了火，依然是个不大的洞，不见影然仙，但见不远处有亮光，二人便往快速光明处走。
　　明隐下了很大决心，缓步问道：“妖…灼…我想问你一个事。”
　　妖灼抿笑，道：“公子尽管问，我知无不言的。”
　　明隐鼓起勇气道：“你…双亲…可还在？”
　　妖灼听了，怔了一下，他没想到明隐会问这个，豁然道：“无父无母，不知所来，但知所去。”
　　明隐心中原只是担心，害怕。他没想到妖灼真父母双亡，可妖灼言语中根本没有流露出一丝悲伤的气息，反而含坚定，便松了口气又道：“那妖灼你还有亲人吗？”
　　妖灼若有所思，缓缓道：“有，不算亲人，但是我心中唯一的归宿。”
　　明隐脱口而出：“是上次你说的那位心仪的姑娘吗？”
　　妖灼一时半会没听懂，侧身问道：“有吗？公子，我有说过我心仪的是一位姑娘？”
　　明隐低头，耳根绯红，妖灼连自己说过什么话都不记得了吗？
　　幸亏这路是行至越深越亮，路也变的越宽，明隐顺理成章的收起了火。

第三十一章，急救北路惹妖妒
　　豁然开朗是一潭，这是到巫灵潭底了？
　　再往前一看四处都是石壁，几根大石柱赫然屹立在谭中，柱上封印的法力滋滋作响，柱中间一人被铁锁拴住，那人披着红发，面容姣好，端坐在水中，右肩上方浮着一弧形金属法器，法器内似是一朵五彩斑斓的莲花，片片花瓣皆从内而外散发着无尽邪气。
　　见他们来了，那人便邪魅一笑道：“这么快就来了，很好。”
　　声音混浊难听，难以想象是从一个人口中发出来的，简直就是两种声音混夹在一起，让人听了着实难受。
　　明隐道：“巫灵宿主？”
　　那人仰头看向明隐：“小朋友，竟然能闯到这里来了，应该夸你很厉害还是应该替你惋惜呢？”
　　明隐道：“我只是来寻我朋友的。”
　　其实明隐已经准备好和巫灵宿主决一死战了。
　　巫灵宿主突然哈哈大笑的对着明隐道：“那是你朋友？想救吗？”
　　明隐用力的点点头。
　　巫灵宿主想站起身，可柱上的法力见他一动便加倍打在他身上，他只能忍痛坐着。
　　明隐瞅见此幕，便觉得巫灵宿主并无可能有异动，想必他设这些结界，关卡都耗费大量法力，怎么会有异动？
　　巫灵宿主瞥一眼道：“你过来，到我身边来，我告诉你他们在哪儿？”
　　妖灼冷言道：“巫灵宿主此是被封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还有心思耍心机还是开玩笑？”
　　巫灵宿主正经道：“老朽从不开玩笑，只要他过来，人我如数放。”
　　明隐见巫灵宿主并无亵玩之意，便道：“能让我看看他们是否安好，然后我便过去。”
　　妖灼皱眉道：“公子！”
　　明隐道：“没事，妖灼。”
　　巫灵宿主边念咒语边催动法器：“花在盛世绽放，以贪婪培育，以人心愉悦。黑暗造就我！”
　　五彩莲花的花瓣片片凋落，焕发成万千紫红碎花瓣迸发出一紫色光线，流向四周石壁，石壁惊然转动。影然仙，北路仙等人是被控在石壁上，皆不能发出声音。
　　影然仙等武神瞪大眼睛，愤怒的挣扎着。而唯独北路仙那边双眼紧闭，双手垂下，似是没有生命迹象。
　　明隐焦急的忙跑到北路仙旁，欲伸手去探探他是否有气息，刚一伸手，一股电流便弹开他。
　　明隐在一旁急道：“北路兄！北路兄！北路仙！你醒一醒！”
　　明隐见北路仙不回应他，焦急的又对巫灵宿主道：“他…他怎么了？”
　　巫灵宿主没好气道：“只是差点被武狮吃了，吓傻了而已。真是没见过如此无用的神仙。”
　　明隐道：“可否打开结界，确认他无恙后，我马上到你哪儿去。”
　　巫灵宿主再次催动法器，北路仙那边结界一消失，便从石壁滑了下去。明隐忙扶住，蹲下输送法力给北路仙。
　　嘴里还急急念念道：“北路兄，你醒一醒，你别有事，我可能找到…找到你小姨和你父亲了，你快醒过来，我带你去找他们，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你别有事啊。”
　　他知道北路仙怕妖，他能想象北路仙当时该多绝望崩溃，内心万分心疼，愧疚。
　　本来明隐就没多少法力，这样输送耗费了大量仙力，一会儿他便体力不支，头冒虚汗。
　　妖灼见他如此，便蹲下道：“公子，我来吧。”
　　明隐摇头道：“没事，妖灼，等我一下，马上就好了。”
　　妖灼伸手搭在明隐的肩上，径自把法力传给明隐。
　　明隐侧身望着妖灼，低声道：“妖灼…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妖灼柔言心疼道：“公子，别再让自己受伤了，一点都别好吗？”
　　明隐觉得这话似曾相识，好像在哪儿听过。
　　北路仙先是手动了一下，明隐欣喜，加快输送法力，直到北路仙缓缓睁开眼，看见明隐，便一把抱住，大哭道：“明兄，我这是死了还是死了啊，怎么还可以见到你啊！我刚刚听到你在耳边说话。可是我怎么也睁不开眼，我……”
　　明隐轻轻拍了拍北路仙的背，道：“北路兄，你没死，没死。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北路仙趴在明隐肩上道：“上天真是对我太好了！明兄！谢谢你哇。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妖灼在一旁不悦的看着北路仙，眼神如果能戳死人，北路仙早就死几百次了。
　　北路仙擦了擦眼泪，起身看见妖灼冷如冰霜的眼神打个冷颤马上又看了看四周，见影然仙他们被控在石壁上，不好意思道：“这是哪里？怎么影然仙也在？”
　　明隐道：“巫灵潭底，我和影然仙是来救你们的。”

第三十二章，巫灵术与隐合一
　　巫灵宿主对明隐道：“如约而至吧。”
　　北路仙道：“什么意思？他他…他是巫灵宿主？”北路仙没想到巫灵宿主长这样，也没想到巫灵宿主的声音如此呕哑嘲哳难为听啊！简直就是魔音灌耳！
　　明隐明白巫灵宿主的意思。
　　先是对北路仙说：“嗯，我过去看看，待会你和影然仙他们一起出去。”
　　又看着妖灼缓缓道：“他被封印住了的，不能对我怎么样的。不会有事的，等我回来。”
　　妖灼不语，眼神从未离开过他。
　　北路仙急道：“救我们的代价就是你过去？明兄，我不要你救，你别过去，他可是巫灵宿主！他手里的法器是巫莲血咒，你别过去。”
　　北路仙拉住明隐，他自己身体未恢复如初哪能拉得住明隐。
　　明隐对巫灵宿主道：“巫灵宿主，说好我过去，你就放他们走。”
　　巫灵宿主似是等不及般不耐烦道：“嗯，决不食言。”
　　明隐走到潭边，欲飞过去。飞到一半，巫灵宿主迫不及待的竟催动法器，把他硬生生吸了过去。
　　北路仙大叫：“明兄，明兄，你没事吧。巫灵宿主你想干什么，不怕死吗？君帝不会放过你的！”
　　巫灵宿主道：“人心中有贪婪，我就不会被消灭。无知小辈，还不赶紧走！”
　　说完，巫灵宿主再次催动法器，北路仙等人全都消失不见。
　　除了妖灼，可见巫灵宿主的法力并未恢复多少，奈何不了万妖之王的妖灼。
　　明隐看着巫灵宿主的脸，他恍然间觉得这张脸有那么几分熟悉。
　　巫灵宿主双手狠狠抓住明隐把他尽可能的往自己身上靠，明隐被控住根本动弹不了。巫灵宿主嘴里又念了一边咒语。
　　巫莲法器，缓缓升在半空中发出强悍的法力，法器瞬间迸裂散开成千万瓣红色花瓣继而又成了碎片，缓缓流向明隐身上。明隐受不了如此强大的法力流痛苦的大叫。
　　妖灼见此怒道：“拿开你的脏手！”
　　巫灵宿主不理。妖灼伸手欲向他打一掌，可是又怕伤到明隐，便想飞过去直接抢走明隐。
　　可是巫灵宿主哪能让他得逞，巫灵法术强盛到他靠近不了半步。
　　明隐使出很大力侧身看向妖灼道：“没…事。”
　　妖灼脸色狰狞，手臂颤抖，眸变猩红，看向前方，仿佛下一秒就想把面前人撕成碎片。
　　妖灼突然也发现巫灵宿主只是把巫灵法术灌给明隐，并未伤害他，只是这太过于突然，明隐一时身体承受不了，而且巫灵法术是邪术，与明隐体内的纯净仙术相冲。
　　明隐耳边响起巫灵宿主不一样的声音：“明隐…我是你云幻始尊啊，被君帝打入巫灵潭底，与巫灵宿主合二为一了。现在我把巫灵法术全数给你，你……”
　　明隐大惊，就觉得这张脸如此熟悉，原来是云幻始尊！
　　明隐痛苦道：“始尊……是你！？你…你…还好吗？为什么要把法术给我？让我救出你好吗？我可以的…始尊。别…”
　　云幻始尊亦痛苦道：“没用的…我不死，这巫灵原宿主迟早会吞噬我，他的力量太过于强大，不要万不得已…你…不要修炼他，但你如若要催动他，必须要用千年道行的至阴妖心献祭激活他。他有毁天灭地的力量，所以君帝才不允许他存在于世。记住，万不得已不要修炼此术！明隐啊…我好想…”
　　那个”你”终究是来不及说出口身体即刻像是被四分五裂，难受至极，原宿主在挣扎，在喧嚣，在撕扯，云幻始尊不得不一边输出法力一边拼死压制体内和他合二为一的原巫灵宿主垂死反抗。
　　明隐根本听不见云幻始尊在说什么了，大脑一片混浊，他实在受不了这强大的巫灵法力，体内翻江倒海，如针扎，如火烧，他想挣脱，他双手使劲挣开，大叫一声，手上的凤尾琏似乎感应到主人的痛苦，也躁动起来。
　　妖灼见时候到了，便施法召唤。一声凤鸟声从天而降，冲破这石壁而来的是九天玄鸟！它四翅鸟类，其状如鸡，背生五彩羽。
　　九天玄鸟扇动翅膀，挥开了云幻始尊，用身体托住明隐，飞到妖灼身边。
　　云幻始尊瞬间消散在空气中，他终于是解脱了。
　　明隐痛苦的闭眼喃喃道：“始尊，始尊……”
　　妖灼忙调整他体内奔流不息的法力，试图让它们不要在明隐体内四下奔走。
　　明隐睁眼一下弹起来，双手拉住妖灼道：“妖灼，云幻始尊呢？”
　　妖灼道：“什么？”
　　明隐顾不上了，直接飞到潭中，可是哪有什么云幻始尊，早已灰飞烟灭了。
　　妖灼彷徨道：“妖灼。刚刚巫灵宿主是云幻始尊，是把我抱回君山养大的始尊啊！我刚刚…我在干什么？”
　　妖灼也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了，便道：“难怪他没有伤害公子，反而选公子你做新的巫灵宿主。”
　　明隐面色痛苦道：“他一个人在这里与巫灵宿主斗争了几百年，现如今却与原巫灵原宿主同归于尽了…我…我好没用呀…妖灼…我…”
　　忽然，地崩山裂，大地颤动，是巫灵潭底要塌了。
　　妖灼跃过水面，抱住还在自责懊恼中的明隐，跃上了九天玄鸟。玄鸟见他们上来了，便挥动翅膀设了小结界，向上带他们飞出巫灵潭。
　　妖灼道：“公子，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是新的巫灵宿主，不然君帝会留你不得。”
　　明隐道：“可是，君帝不会发现吗？”
　　妖灼道：“你别催动，也别激活，没人发现的。”
　　明隐隐隐约约记得云幻始尊告诉自己激活巫灵法器的办法，是需要什么来着？他竟然忘记了！算了，他也不想修炼这邪术。
　　飞出潭外，是一开始他们到的地方，四周悬崖峭壁，潭中死水一湖。北路仙在潭边张望，看来他并未离开。
　　北路仙见他们出来跑过去欣喜道：“就说明兄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明隐道：“北路兄！影然仙他们呢？”
　　北路仙道：“他们回仙界搬救兵去了。明兄，文之仙呢？他没跟你一起出来？”
　　北路仙又望了望明隐身后，只看见明隐，一只大鸟，还有一位不认识的俊俏男子，并未见到文之仙。
　　明隐道：“对，我从一开始就没看见文之仙，他在哪儿？”
　　北路仙道：“会不会被巫灵宿主杀害了？”
　　明隐想了想道：“不会的。”
　　妖灼抚摸着一旁的玄鸟道：“公子，这九天玄鸟只听从你手中凤尾琏的召唤，它不知何时被镇压在巫灵潭中，现已出来，它以后便是你的坐骑了。你驱动凤尾琏便可，我先走了，照顾好自己，公子。”
　　明隐知道自己马上得回仙界了，妖灼自然是不可避免的要和自己再次分开。
　　明隐点头道：“嗯嗯，好。”
　　妖灼身影渐渐隐于远处，明隐一直看着，心中有个声音在说：每次离别都是为了下次更好的相聚。
　　北路仙见明隐如此不舍的眼神，便好奇道：“他是谁啊？明兄，此人好厉害。把九天玄鸟当坐骑，还送给你？何方神圣啊。”
　　明隐却道：“北路兄，巫灵宿主已经不在了。”
　　北路仙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明隐道：“巫灵宿主烟消云散了。”
　　北路仙道：“是…是是你们俩打败的？我的天哪！你们简直太厉害了！”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啊！巫灵宿主灰飞烟灭了！他难以置信！
　　明隐笑而不语，无从解释。随后，二人便乘坐九天玄鸟回仙界。北路仙很是喜欢这九天玄鸟，一路上摸个不停，特别是五彩晃动的尾巴，北路仙看着爱惜不已。明隐终于知道刚刚在巫灵潭内手腕为何剧痛了，因为九天玄鸟在求救，召唤他。
　　“北路兄，我左眼皮跳的好厉害啊。”
　　“左眼皮跳，肯定是好事，右眼才是跳灾难”
　　“右眼皮也跳的厉害！”
　　“……”
　　上次出现这种心慌意乱感觉还是三百年前君山派被屠的时候，现如今又来了？还有什么比那更让人悲痛透骨的事？

第三十三章，无间傀儡现原形
　　北路仙在路上已传音给影然仙，说他们马上就回仙界去了。
　　影然仙却叫他们回来立刻到君神殿。
　　北路仙悻悻道：“现在怎么回事，老是去君神殿，每次都没好事。明兄，你待会儿好好说话。我总感觉一会儿啊准没好事。”
　　明隐无奈涩涩道：“好。”
　　果然，君神殿又是众仙齐聚，却仍不见文之仙，武神个个英姿飒爽的站立着。
　　北路仙默默走向大殿下右侧自己的原位置。
　　明隐行礼，也准备站一旁。
　　却听君帝道：“君明仙，你可知罪？”
　　北路仙一惊，心里暗想，明兄这又是犯了什么罪？怎么那么多罪？
　　明隐茫然的望向君帝道：“不知何罪，请君帝明示。”
　　一武神不屑道：“勾结妖党，引巫灵宿主异动，骗文之仙，北路仙等人前去，幸亏北路仙无恙，文之仙下落不明，不是你，就是妖王所为，还不自知。”
　　北路仙忙道：“等一下，谁是妖党？君明仙怎么就勾结妖党了，话可别乱说!”
　　又一武神道；“巫灵潭，我亲眼所见，万妖之王现身，还有…他那落叶归根妖术。”
　　其他在场武神皆各自道：
　　“就是，我还看见妖王拉着君明仙，关系亲密的很。”
　　“我看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文之仙肯定还在他们手里。”
　　“先前还害死了君逸仙，现在文之仙也下落不明了。”
　　“就是！原来早有谋逆之心，”
　　“狼子野心啊！亏君帝还对他这么好！”
　　“对啊，真是不知好歹，忘恩负义！”
　　北路仙惊觉那人原来是万妖之王！回味了会，但他不会相信所谓的勾搭，所谓的叛逆！
　　北路仙道：“不可能是君明仙！在巫灵潭底是君明仙用他自己交换给巫灵宿主，救了我们，怎么可能是他？！”
　　一武神道：“巫灵宿主没杀他？就这样放了他？他怎么就好端端的出来了？不是他与妖王勾结，又怎么会安然无恙。北路仙你真是被骗了不少呢。”
　　北路仙道：“世上已再无巫灵宿主，是君明仙和妖…妖灼将其诛杀的，不信你们可以自己去巫灵潭看。”
　　此言一出，四下大惊。君帝也不由得诧异，自己只能镇压，还无力诛灭，妖灼和明隐怎么可以？而且巫灵宿主素来以人心培育，怎么会被消灭！他简直不敢相信！可是这对来说也的确是件好事，除了巫灵宿主，这世上还没能让他如此忌惮的。哦，还有个万妖之王，只是今日之后，恐怕再无了。
　　君帝道：“君明仙，你和妖灼一起将巫灵宿主诛杀了？”
　　明隐浑浑噩噩的听着四周七嘴八舌的议论，他觉得仿佛看见自己未来是一片黑暗，脑袋眩晕，不知该从何说起。他早知道妖灼是瞒不住了，艰难的组织语言开口道：“那的确是妖灼，可是我并未与他勾搭使巫灵宿主重现，更没有陷害文之仙他们。妖灼只是我至交好友，知我去巫灵潭，便来相助。”
　　君帝冷言道：“是吗？把人带上来。”
　　明隐此刻觉君帝那么高高在上，如此陌生，与之前那慈目善眼温柔待自己的简直判若两人。君帝说话一唿百应，而自己百口莫辩，他最怕就是这样，所以他从来不敢想，而现在不得不去想，他还未问君帝你为何将云幻始尊打下巫灵潭底？还未问君临仙被派去哪里了呢？还未深究君逸仙到底是怎么死的呢？他突然明白君帝已经三番两次提醒自己了，而自己根本过于信任完全忽略了这一点，所有的一切现如今都指向自己，他只能认栽。
　　云中瑶被带了上来跪在大殿之中。
　　明隐惴惴不安道：“这怎么回事？”
　　君帝肃然道：“我倒想问问，你宫中的云中瑶是怎么回事？”
　　明隐不懂君帝说这话什么意思。
　　北路仙硬着头皮道：“明…君明仙，君帝叫我查了你宫中的云中瑶，仙界并无此人的仙史册，有也是假的。我就说这个人我当时怎么也不记得他是谁呢，文之仙说不定当时也是被他威胁。你离他远点。”
　　明隐俯下身，问道：“瑶，你…”
　　云中瑶却道：“仙长，他们现在就是想治你于死地，你怎么解释也无用。”
　　明隐深知云中瑶说的并无错，可是他想知道云中瑶究竟是谁？一直待在自己身边，还对自己这般好。
　　影然仙沉不住气道：“君帝，我和君明仙一路随行，妖灼的确并无伤害仙界之意。”
　　一仙道：“他居心叵测，难道还有堂而皇之的做给你看？”
　　影然仙无语，他对妖王无感，除了觉得妖灼法术高强外，也不想多做辩解。
　　君帝喝道：“还不快现形，非逼我出手吗？”
　　明隐依旧很懵，却听见云中瑶漠然道：“不用！”
　　云中瑶站起身，下定决心拉住明隐，道：“公子，我这就带你离开这是非之地。一群不分青红皂白昏庸之仙。”
　　明隐微微一怔，只见拉住自己的人转而变成了自己心里万般思念的那个人。
　　是妖灼!
　　明隐又惊又喜，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竟是妖灼！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妖灼一次又一次那么及时出现，为什么云中瑶总有那么多用不完的传家宝，原来…原来云中瑶就是妖灼，他一直在，他真的无处不在，一直守护着自己，可是…为什么他甘愿如此？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妖灼柔声问道：“愿意跟我走吗？”
　　明隐点点头，如今这进退两难，但不管怎样，他都是愿意跟妖灼走的。

第三十四章，恶斗仙界傀儡动
　　一武神大叫道：“就是他！万妖之王！”
　　一仙道：“是无间傀儡术，没想到妖灼已经把它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人与傀儡可合二为一。”
　　一仙道：“这是公然挑衅仙界！简直太无法无天了！”
　　众仙大惊，怎么也没想到仙界竟混了一个妖王！这妖王还跟仙界的神仙有勾搭！皆做攻击之状，仿佛如临大敌，丝毫不敢懈怠！
　　君帝道：“君明仙，还想说什么吗？”
　　大局已定，什么矛头都指向他，还能说什么？况且他还沉浸在云中瑶就是妖灼的惊喜中久久不能出来。
　　妖灼言似冰霜：“跟你能有什么好说的，如果非要说，那也可以。你们说他与妖界勾结，那请问他自飞升以来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君逸仙早就不在世了，你嫁祸于他，海龙古灵族与仙界并不交好，你派他去根本没有顾及他刚被废法力，巫灵潭底是他冒死救了诸位，你们丝毫没有感恩的意思，竟然还要他知罪？请问他何罪之有？你们仙界就根本不配留他。”
　　妖灼一动，旁边的各仙就颤抖的退一步，怕他突然袭击。
　　君帝道：“那意思就是妖界可容他？”
　　一断手武神道：“那文之仙呢？不是君明仙干的又是谁？他就是歹毒心肠！”
　　妖灼冷笑道：“那得问问文之仙他自己干过什么勾当了！”
　　断手武神道：“什么意思？”
　　妖灼突然想到什么对这武神道：“我看你很眼熟，要不要尝尝双手被剁的滋味！”
　　断手武神被戳痛处怒言道：“蛇蝎心肠，跟君明仙一样恶毒至极。”
　　妖灼边说边旋转着手里的灼热之刃道：“恶不恶毒不是你说了算，你这只手我今天要定了！”
　　妖灼话音刚落，灼热之刃疾风般飞了过去。
　　影然仙见识过此短刃威力，忙使极风剑挡住一边大叫道：“景深仙小心啊！”
　　其他文神吓得忙望了望君帝：您不管管吗？
　　景深仙道：“竟然偷袭，真是小人行为，恶心！”
　　影然仙黑着脸道：“你别说话了行不行，你还想要你这只手吗？”
　　景深仙那唯一一只手缩了缩。
　　不一会儿，影然仙的极风剑又被打掉在地，妖灼准备再一击。
　　影然仙忙劝说道：“妖灼，巫灵潭一路上我们很和谐的，你今日是怎么了？非得和仙界撕破脸吗？对你有什么好处？对君明仙又有什么好处啊？”
　　一武神道：“跟他废什么话，他是一妖王，不好好待在妖界，竟然跑来仙界不知有什么阴谋！”
　　景深仙道：“对，真是胆大包天！狂妄至极，还和仙界的神仙勾搭！！他当仙界是什么？
　　妖灼听了道：“能当什么？废物成群。”
　　君帝出言打断道：“看来今日是留你们不得！”
　　众仙皆松了一口气，君帝终于要收拾这飞扬跋扈，目中无人的妖王了。
　　说完，君帝凭空化出浑身冒紫色火焰的弦月神剑，飞旋而去，剑锋直击妖灼二人，灼热之刃感应到危险自动挡住弦月神剑的攻击，刀剑在大殿之上乱舞，可灼热之刃哪打得过弦月神剑，不一会儿就灰熘熘的自己躲回来了。
　　明隐道：“妖灼，这…”
　　妖灼摸了摸灼热之刃：“没事，公子，我们快走。”
　　妖灼拉住明隐欲向门外走去，无奈众仙皆围攻。
　　传说中的落叶归根又再次上演了，只是上次是在妖界，而这次是在仙界。整个君神殿，灰蒙蒙的一片，遮住视线，朦朦胧胧的叫人看不清，纷纷扬扬的落叶从天而降，妖灼这次用了七成法力，每一片落叶似是密密麻麻的利箭找准位置电闪雷鸣般袭向众仙。
　　明隐忙道：“不要伤害北路仙，他…”
　　妖灼道：“好，”
　　众仙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能和传说了三百年的落叶归根对上，又是惊叹又是苦恼又是愤懑又是满足更多的是忧愁，不尽的落叶没完没了噼来，而且伤害力极高，不少文神脸上，手上，身上，已经被刮的满是伤痕，武神也够呛的，勉强能自保。
　　北路仙是在大殿之下唯一一个没有被落叶攻击的人。
　　有些文神发现了，也想躲过来，可是这落叶就是像长的有眼睛一样跟着他，要命啊…
　　妖灼趁机拉着明隐掠身飞到了仙界南门准备下人间，未料君帝在前拦住他们的去路。
　　他们后面一大批赶来的小仙，皆武士打扮拿着武器。
　　君帝厉声道：“你们认为能从我手里逃走？”
　　明隐道：“君帝，文之仙的失踪真不是我与妖灼所为，还有，妖灼并未…”
　　妖灼面色沉沉，道：“公子，现在还跟他说这些没用的，他今日是必除了我们二人。公子你真不懂吗？”
　　明隐再次恍然大悟，如梦初醒。是谁告诉他飞升便可得真相？现在真相未得，自己的命搭了进去不算什么，还让妖灼无辜的为自己连累致死吗？他看着一侧的妖灼，心如坠冰窟，难受的凉彻心扉，万千话语咽在喉间难以言语。
　　妖灼把明隐护在一旁，决定单独对君帝以及众仙兵仙将。
　　君帝狞色道：“妖灼，原以为你并未与仙界为敌，一直低调行事，现在看来，真是低调过头了，把手竟伸到仙界来了？”
　　妖灼森森然道：“没兴趣再跟您唠嗑，你心里什么坏水我不想戳破，毕竟云幻始尊是被你打入巫灵潭底的，君逸仙怎么死的你自己最清楚！”
　　君帝斜持着弦月神剑，剑身上凝聚着流转不息的强大法力。
　　君帝微微动容道：“妖王在仙界看来知道的不少啊？还知道什么？”
　　妖灼道：“说了不想跟你唠嗑！”
　　君帝道：“是吗？整个妖界也不要了？”
　　妖灼听了心底蓦的一紧，反复斟酌君帝说这话是何意。
　　而另一边的仙兵武仙已经拿着武器冲过来。
　　妖灼闭眼二指并拢于额前道：“无间傀儡舞动！”
　　妖灼瞬间睁眼，十指霎时绕着不计其数的白丝，白丝尽头陡然生出无数傀儡，妖灼牵动白丝，操纵着傀儡与冲上来的武仙们混战。
　　这些小仙也是第一次见如此精妙夺目的傀儡，每个傀儡都是银银白发，朱颜红眸，妖艳至极，一时不知该如何破解，都是一通乱打。
　　被打伤的傀儡会自动闪回到妖灼身上，妖灼手指一动，又一傀儡飘浮而去，身影忽隐忽现，鬼魅渗人。
　　这些傀儡尽情的舞动，仿佛都在用生命表演，在杀戮战场中纵情绽放自己，口中还吟唱有异域风情的戏曲，听的众仙兵晕头转向，倒了一大片。
　　这吟唱的曲子，听的明隐一愣一愣的，这分明是他三百前…这是隐月曲啊！妖灼怎么会知道？这只有他跟……
　　他惊讶的望着一旁的专心操控傀儡的妖灼，妖灼也曾告诉自己他就叫蓝月！怎么会？真的是他吗？他捂住自己的心示意自己镇静下来。
　　明隐此刻心乱如麻，一发不可收拾的往那方面想…
　　君帝将一切尽收眼底道：“妖王的无间傀儡真是栩栩如生，这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说完，君帝似是发狠心般想给妖灼致命一击，驱动强悍的法力挥动弦月神剑，向妖灼噼来。
　　妖灼快速反应过来，忙收回傀儡低头凝力，手中慢慢聚起万千法力，无所畏惧的想迎刃而上，可没等到那剑锋袭来，慌忙抬头定睛一看，只见明隐挡在身前，一道紫气剑光穿心而过！
　　妖灼呆呆的看着，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简直窒息！崩溃！
　　明隐脸色微暗，口中喷涌出大量鲜血，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向后倒下，妖灼发疯般接住他，抱在怀里，道：“你……干什么，你这是干什么！我可以，我可以的！!”
　　明隐发出微弱的声音：“我…不想你…在我面前受伤。”
　　妖灼已经白白帮了他那么多，他又怎忍心让妖灼为自己而命丧于君帝。
　　妖灼双手哆哆嗦嗦的紧紧抱住明隐，语与伦次道：“可…可是…我更不想你有事啊，你这样，我……”妖灼慌乱中才想起给他输送法力，心脏都快停掉了，他绝不允许明隐再次在自己眼前受伤！何况死…掉！
　　君帝见此时机，又是一剑诛心袭了过来，妖灼一手搂住明隐给他续法力保命，一手硬截下了这剑锋，不让它靠近。
　　君帝又加大力度，妖灼一时分神难以对抗，被击飞好几丈远，发丝散乱，衣服也被打的凌乱不堪，胸口处锁骨尽现。
　　明隐虚弱道：“妖灼…放下我，你快走好不好？”
　　妖灼无力道：“你别说话，别说话…求你了…”
　　妖灼紧紧搂住明隐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双眼如烈火燃烧，眸变成了红瞳！他怒了！妖灼一边续法力给明隐，一旁蓄力待发等着离自己不远处的君帝再一击。
　　可君帝并未再出手了，而是定定的看着妖灼胸口处。
　　妖灼眸恢复原色，讥笑道：“仙界君帝，还有这种癖好？”说完用一只手整理了一下胸口处衣物。
　　君帝沉声道：“你脖子处的玉佩从何而来？”
　　妖灼冷言道：“与你何干？莫不是你稀罕？”
　　君帝道：“回答我！”
　　妖灼道：“倘若我不回答呢？”

第三十五章，心上人魂归大地
　　正在双方对峙僵持不下时，怀如仙不知从哪儿跑了过来，道：“君明仙这是怎么了？流那么多血！这不是蓝月吗？”
　　怀如仙在宫中听小仙说明隐与妖党勾结，抓走文之仙，打死他都不信，他非得过来瞅瞅。
　　可是一来就看见血流不止奄奄一息的君明仙被蓝月一手抱在怀里，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君帝痴痴晃晃的对妖灼道：“你是蓝月？”
　　妖灼不言，他心里已经乱成一片。
　　怀如仙慌不择言：“对啊…是他上次救了我们，君明仙叫我不要告诉君帝你，免得又徒生麻烦。蓝月是个好人，他是君明仙的好朋友！肯定不是什么妖党！”
　　君帝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脸上露出怀如仙从来没见过的怪异纠结表情。
　　弦月神剑无力的掉在了地上。
　　妖灼见君帝无心再战，趁机带着明隐逃走了。
　　怀如仙道：“蓝月怎么走了啊？君帝，君明仙不可能勾结妖党的…你们可能误会了。我发誓！”
　　君帝哪里还听得进去怀如仙的话，边走边喃喃自语道：“他是蓝月，他竟然是蓝月，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找了那么多年，可他竟然是蓝月，怎么他是蓝月呢……”
　　怀如仙不懂君帝在嘀嘀咕咕什么，见君帝离开了，蓝月带着君明仙也走了，顿觉自己是不是出现得太多余了，一来两边都不搭理自己!他存在感真是如此的低吗？？
　　北路仙也赶来，只看见怀如仙便道：“明兄呢？”
　　怀如仙郁闷的摸了摸鼻子道：“什么明兄？”
　　北路仙道：“君明仙！君明仙呢？还有那那妖王呢！？”
　　怀如仙讶道：“刚刚那真是妖王？？？”
　　北路仙干笑点头道：“我也不知道云中瑶是妖王，我有时只觉这小仙说话太冷傲，没大没小，老出言不逊，真没想到是妖王啊！”
　　怀如仙一脸吃了大粪样：“他他他还是云中瑶？？？他不是蓝月吗？我的天呀！北路仙快扶着我，我快不行了。”
　　北路仙道：“什么蓝月？你在说谁呢？”
　　怀如仙把他去海龙王那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北路仙恍然大悟感慨道：“一个拼命保护，一个奋力掩遮，可我…”
　　怀如仙苦笑道：“难怪啊，是妖王就说得通为什么两下就解决了海龙王，我还真以为是君明仙的普通朋友呢。没想到，太可怕了，”
　　北路仙道：“有什么可怕的，你没觉得妖灼无论在哪儿都是在保护明兄吗？他并没有恶意。他只做一件事，就是保护明兄。”
　　怀如仙想了想：“对，你这么说，真是这样，他当时看见南英就想把他大卸八块！回仙界之前还给他借法力，有个妖王做朋友真是好啊，为什么我就没有？我不够英勐吗？”
　　北路仙没心情跟他插科打诨，他拾起地上君帝的弦月神剑：“为何君帝把剑丢了？”
　　怀如仙道：“我不知道，君帝不理我，他就这么放了他们。”
　　北路仙道：“真是令人奇怪。”
　　地上刚刚被打晕的仙兵仙将都慢慢苏醒过来，看来妖灼并没有下狠手，北路仙看着心里又是一阵愧疚，他不该去查云中瑶的仙史册的啊，应该先问清楚，可能就不会发生今天的悲剧了…
　　妖灼带明隐回到了妖界隐月楼。命令世离守好结界，任何东西都别踏进隐月楼半步。
　　妖灼把明隐放在床上，自己跪在一旁自始至终一刻也没放弃给明隐续法力，哪怕他自己已经体力不支，脸色苍白，身体已经摇摇晃晃，神志不清了。
　　明隐撑着最后一丝气，半睁开眼，用仅有的微弱力量握住妖灼那给自己输送法力的手，示意他不要白白浪费法力给自己了。
　　发出似有若无的声音：“妖…灼…谢谢你…”即使他知道妖灼不想听，他也要说。他不知如何表达内心深处那无可救药的恋慕，只能说谢谢。
　　妖灼急的心脏都快骤停了，他双眸已乌蒙蒙，泪光闪动道：“不要说谢谢，不要！公子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你好，想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吗？我现在告诉你，好不好。”
　　明隐听了，眸含光，想睁大眼睛再看看妖灼却还是只能半睁半闭，用力侧耳倾听着妖灼。他太想知道为什么了，虽然他可能已经猜到七八分了。
　　妖灼反握住他的手，紧紧捂在心口处，泪已夺眶而出，似是自言自语又似在诉说给他人听。
　　“从前…有只倒霉的兔子，他从出生就没有自由…不是被人圈养在笼中就是被人牢牢禁锢在手中玩弄……终于有一天…他找准时机挣脱束缚逃走了，他以为他终于有了自由，重获新生了……可是他没想到自己逃走不到半天…就傻傻的掉进了一深坑里…他太渺小了，也太没用了，爬了几百次…几千次…就是爬不出去…怎么也爬不出去…他想一头撞死…却…却怎么也死不了。他只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绝望活着…望着…那窄窄的坑口散发出一点点仅有的光亮。他就梦想着啊，有个人能救他…拉他一把…等啊…等啊…十年…二十年…六十年…终于…”
　　妖灼早已泪眼模煳，下颌轻轻抵着明隐的头，不敢看他，双手紧紧搂着他，搂着自己的白月光，自己的希望…
　　明隐脸缓缓转过去深情的凝望着他，手颤颤的拂去妖灼脸上的泪珠，喃喃道：“原来…你真的是那只兔子，原来你真的是蓝月……小月月。对不起…是我一开始没认出你…蓝月，怪我…我早该知道是你…”
　　妖灼哽咽道：“不怪你…是我自己…是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嫌弃我是妖…你是神，你是仙，你是我心中的梦想，我怎敢随意表露。公子，我找你几百年，现终于找到了，你别再离开好不好？”
　　明隐还想说些什么，终是无力，手渐渐滑落，眼沉沉闭上，眼角含泪。
　　妖灼见他如此，刹那间，唿吸都停止了。他久久的抱着明隐的身体，久久的，连泪都忘记落了。
　　妖灼闭上眼，心似浮萍，他感受到怀里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冷去，他的心也一点一点的跟着死去。
　　他继续自言自语道：“在深坑里的那六十年，这只兔子已经死心了，生活在黑暗里又怎能妄想去触碰光明。可是后来啊，那只兔子遇见了他的男孩，他好像不再那么倒霉了，有人给予他温暖，带给他快乐，赐予他希望。他就想生生世世都和这个男孩子在一起，尽全力保护他，不让他受一丁点的欺负，可是这只兔子如三百年前一样，依旧那么失败，那么没用，一无是处，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人！”
　　“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爱而不得，思而不见，念而不能…
　　红瞳似红莲业火灼烧，抱着尸体，狂怒不息，癫狂不已，宛如一头怒火冲天的狮子，对天嘶吼怒叫。
　　隐月楼因他怒吼震慑出的强大法力而颤抖不已。
　　世离化身七彩麋鹿蜷缩在楼下默默守着，她内心又何尝不懂自己的主人有多宝贝多珍惜这个人。
　　以前她一直笃定自己主人天性冷淡，对任何事，任何人都不以为然，漠不关心，与世无争。直到这个人横空出现她才恍然大悟自己主人早已心系一人，眼里又怎会容得下半点他人。
　　费尽心思修炼傀儡术只为在仙界能得到关于他那一星半点的消息。
　　上次他被君帝废法力，素来不将喜怒哀乐现于脸上的主人回来差点把扶月洞都给掀了，问有什么办法能把自己的法力全渡给他，最后还是自己把用鹿心血炼制的护心丸给主人才稍稍安心。
　　身为万妖之王傲骨凌云的他不惜与众长老翻脸也要不顾一切代价把活了千年的老妖族都抓来一一审问，只为这个人说想要关于四百年前卜安城的事…
　　刚刚那手腕处的凤尾琏不正是自己九死一生，苦觅了数月差点命悬一线，从九天玄鸟处得来的尾羽吗？当初主人说他孤身要去寻这上古神兽，她拼死拦下自荐冒险一试，原来只是送给他人的礼物，
　　她突然也想起这隐月楼是以二人命名的。
　　隐月楼是自妖王出世时就命各妖在阴风飒飒的妖界大兴修建的一栋别具一格的楼阁。楼阁外围绕着十里桃林，这桃树有一个特点就是永不凋零，偶尔妖风透进来，也只是飘落一些碎花瓣。
　　这可是妖界啊！要想这桃林四季如一日，得耗费多少法力，可妖灼就是三百年如一日让这桃花尽态极妍，任何妖都不允许靠近隐月楼半步，就连世离最多也只是在隐月楼下。这也是妖灼以前经常待的地方，一待就是一年半载的不出来。
　　此人何德何能让在妖界叱咤风云，让仙界闻风丧胆的主人无怨无悔不求回报甘愿做到如此？她至今也想不通。
　　主人也从未提起只言片语，只道爱已深入骨血难分…
　　如今他死了，主人可能也会跟着而去吧。
　　世离缓缓仰起头对着皎皎月色下的隐月楼小声说了一句：
　　主人，知遇之恩，无以回报。此生仇已了，你去我亦随。
　　妖灼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必须救活公子，公子不能死，不能死啊，就算自己可以死一百次，一万次，公子也不能死，有什么办法啊！可是有什么办法啊，他绝望的想着，想着这世上还有什么办法啊？
　　脑海灵光一现，
　　慌乱的呢喃：“痴情冢，痴情冢，对…她可以，她一定可以…公子我这就带你去…”
　　他突然想起痴情冢，说不定有办法可以救公子，眸里顿时恢复了些光华！
　　纵使再不济，自己也可以用妖心护他尸体不腐不烂。
　　即使只能百年见一面，那又如何，至少他心爱之人还在世，就好像只是沉沉睡上一觉，而自己还可以在痴情冢的上方化为乌鸦守护着他。
　　也算是从此孤魂两相伴，碧落黄泉不分离……
作者闲话：　　第一卷结束啦，求推荐票，收藏哦！谢谢各位小可爱

不速之客闹仙界
　　近来仙界真是不安宁啊。
　　本来前段时间都还是喜庆祥和一片，因为在仙界作乱一时的妖王已被君帝诛杀，妖界一时群龙无首，再也不敢出来作恶，安分守己，可谓大好局面。
　　可是就这么巧，还没开心两天。君帝从南海召回了一个小仙，名叫归玉仙，说是小仙简直太折煞他了。
　　他一来，北路仙显得那么多余，每每站在君帝身边，君帝总是魂不守舍的盯着这个归玉仙，仿佛怕他走掉不敢离眼半分，不管归玉仙有多不耐烦，摆多少脸色，君帝还是笑脸盈盈相迎，这都算了。
　　君帝还要与这个归玉仙每天同床共枕，花前月下的说是交流心得，这这也算了。
　　这个归玉仙竟然隔三差五的跑到各仙长的宫宇内乱闹一通，遇见谁都是出言不逊，冷嘲热讽一番，每次被砸被闹的仙长跑去跟君帝告状，君帝他他他他竟然叫他们忍一忍，这这这能忍吗？
　　特别是一个青血派飞升的武神景深仙，宫内各种收藏的宝剑被归玉仙毁成粉末，毁尽了不仅没有丝毫的悔改，还嗤笑这景深仙收藏的都是废品，垃圾，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了，就跟他本人一样是个残次品。当时那景深仙的脸色惨白惨白的，拳头一抡直接打过去了，归玉仙一个利落转身抓住景深仙仅剩的一只手直接撂倒在地，后打的他爬都爬不起来。
　　堂堂一武神，败得毫无体面，半月没敢出门。
　　这天，北路仙到君明宫里又来诉苦了。
　　二人坐在园中石桌旁，偷生已经在洞里开始午休了。
　　北路仙道：“明兄，你是不知道啊，那个归玉仙简直太过分了，今天把我宫内的衣物全烧了，天呐，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求求他去别的仙宫里吧。我宫宇内被折腾的不行了！”
　　明隐也是无解，道：“君帝真的不管吗？”
　　北路仙愁眉苦脸道：“每次都是叫我们忍忍，然后就说尽可能补偿我们。”
　　明隐道：“归玉仙有何来头，君帝如此纵容他。”
　　北路仙道：“不知道啊，上次景深仙被打的那么惨，现在都还没出门呢，君帝也没说什么。”
　　明隐道：“那人是不是断了一只手？”
　　北路仙道：“对啊，归玉仙欺负个只有一只手的真是太不像话了。”
　　明隐却道：“他那只手是我三百前剁掉的。”
　　北路仙惊道：“我是说上次在君神殿他那么针对明兄你，尽往坏处说，原来如此。我相信明兄这么做，肯定是有你的原因，他肯定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明隐笑了笑，的确如此，三百前他剁了很多人的手，景深仙只是其中一人…
　　北路仙以为说到明隐不堪往事忙转移话题道：“还是说说这个归玉仙，他今天真的太不像话了，我都还在宫里，他正眼都不瞧我一眼，直接冲进来，把我衣服找出来一把火烧了，有些可是我多年珍藏的珍品蝉衣，我准备送给仙界其他仙子的，哎，还有啊，君帝听了完全置若罔闻。我看君帝是被他迷的七荤八素不知所云了，几百年了才知道君帝好男色？这不然哪能说得通，那归玉仙长得是好看，可我觉得吧还没我英俊！你说呢？明兄，明兄，”
　　明隐在沉思，没怎么听北路仙说话：“额……我你也知道，禁足中，没见过归玉仙，但北路兄的确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
　　北路仙一听，乐道：“对吧，肯定是归玉仙使了什么勾魂术，想想开始仙界各路仙长对他是反感不已，衣着怪异，作风标新立异，说话也目中无人，你说他是从南海里那旮沓里来的？如此不知礼数！可君帝就是不说什么，任由他胡来，再这样下去，仙界可不得乱了套啊！真是令人头大……你说……明兄，明兄！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北路仙见明隐陷入沉思，根本没在听自己说话，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便叹了口气道：“明兄，明兄啊，你就不要再想了，事已成定局，况且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我当时是真不知道云中瑶就是你的至交好友妖灼，我只查出他不是仙界的，我……”
　　北路仙其实不敢提那事，每次来都想说点别的事分散分散他的心。
　　他每每想起明隐刚被君帝带回来时就只觉心惊肉跳，那已然是一副凉透了的尸体啊。北路仙当时看了是头皮发麻，双腿发软，如噩梦般惊晕了过去！
　　后君帝用了治忧之草护住他尸体，又聚回他四下散去的仙元，好在他仙元有执念，一直徘徊着未散去，才救回他。只是再也不让他踏出君明宫半步，算是对他的惩罚，也算是让他静心休养。
　　可是身为万妖之王的妖灼据说是被君帝诛杀在痴情冢内，没人看见，但此后确实再没妖灼半分消息，妖界也派仙去查探了，的的确确是没了妖王！
　　明隐压着内心的丝丝缕缕不着意的难受，道：“不怪你，我也不知道云中瑶就是妖灼。”要是早知道，他定不会让妖灼冒如此险。
　　北路仙见他故作坚强的样子，着实让人看了心疼便道：“明兄，我改天去跟君帝求个情，准你出去散散心，你天天闷在这里迟早会闷出病来了，还有你真不要我给你分配几个小仙？哪怕一个也好啊，你这怪冷清的。”
　　明隐道：“不要了，多谢北路兄了，有偷生陪着，不是还有北路兄你经常来啊，怀如仙也常常嚷着要跟我切磋切磋，哪里冷清了？”
　　这曾是他与妖灼一起生活过的地方，他不想别人介入半点啊。
　　北路仙摇了摇白玉扇道：“怀如仙没有趁人之危吧？你身体还没恢复好呢，而且法力哪有他高，他也敢厚着脸皮跟你切磋？我得找机会说说他。”
　　明隐道：“他没有，北路兄，文之仙有下落了吗？”他一直耿耿于怀此事，绝不相信此事是妖灼所为，他不想妖界背上如此不明不白的名声！
　　北路仙听了脸色煞变，摇了摇头道：“派了好多武神出去找了，皆无果啊，你说同去巫灵潭的那么多神仙，为何就他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叫人疑惑啊。”
　　明隐若有所思道：“我以前听怀如仙说过，文之仙以前是从武的，后来飞升后改从文了对吧？”
　　北路仙不懂明隐为何提这个，只道：“对啊，他以前那裂空斩惊煞多少能人异士啊，只可惜后来炼化为神来之笔了。”
　　明隐点头道：“你可知为何？”
　　北路仙眨了眨眼睛，表示不知。
　　北路仙皱着眉道：“他从来不说，大家也只道人家要从文就从文，要弃武弃武，有什么好追问的，而且他一直掌管文史宫，管理的井井有条，深得人心！”
　　北路仙又用扇子拍了拍腿，恍然大悟大叫道：“难道明兄是说，他以前有宿敌，他是被仇人所杀？后为躲避仇杀，弃武从文，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明隐摇摇头，苦笑道：“北路兄你别忘了，他是神仙，为躲避飞升前的仇人而弃武从文不太可能。”
　　北路仙道：“对啊，那明兄你突然说这个有何用意？”
　　明隐道：“其实我是想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弃武从文了，你要知道，武神傲气，多威风，文神做的再好也没武神地位高。”而且他突然想起妖灼那天在君神殿中说文之仙干了什么勾当！妖灼…心中不免又是一阵悸痛，他何时变得如此敏感多愁了。
　　北路仙想了想也是，仙界里武神地位的确很高，每次君神殿议会，都是武神发言比较多，而且武神说什么，文神一般也不敢反驳。而且每次武神单独例会，他都要安排的妥妥当当，不敢懈怠！
　　北路仙用手中白玉扇挠了挠头道：“改天我去查查文史册，他的文史册估计还没人看过。他飞升时还没有文史册第一次要给众仙查阅这一规定，是后来出了影然仙那一事，才新规定的。”
　　明隐听了一惊于是问道：“影然仙出了什么事？”
　　北路仙毫无保留的说起了那段往事。
　　影然仙飞升前乃是一国的将军，可谓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屡建战功，声名赫赫，被封为护国大将军。
　　可这位大将军，有一心爱的女子，名叫容泞，也是个奇女子，不仅貌美如花，还饱读诗书，满腹经纶，是影然仙身边料事如神的军师，当真巾帼不让须眉。
　　后国泰民安，渐渐不需要将军征战四方了，影然仙便决定带着自己心爱的女子一同卸甲修仙，想生生世世在一起，做神仙眷侣。
　　两人便踏上漫漫修仙之路，容泞一直是双手不沾阳春水，虽说常年跟随影然仙征战四方，但是也是高高在上的。影然仙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况且一介武夫又怎么能懂女人，但他一直尽心尽力一心一意的待她。
　　他们去的是山海派，因为被不同的师尊挑中，二人是分开的。影然仙倒没觉得什么，一心潜心修炼，想早日飞升，希望早日在天去作比翼鸟，空闲时分便去探看容泞，互相鼓励彼此。
　　可是容泞受不了了，她想离开，她不想过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日子，也不想动不动就要被派去做任务，以前都是她指挥别人，如今却要被别人挥之即，去唿之即来。但她又不想这么快挫伤了影然仙的积极性，刚开始一直忍着，时不时透漏点自己想离开的意愿。
　　可每次影然仙都好像发现不了，还傻呵呵的以为容泞很愿意和自己一同在此修炼，以为她在这里过得很快乐。渐渐容泞忍不住了，心上人不懂自己，在这里也过得憋屈，一点快乐也没有，慢慢抑郁寡欢。
　　就在此时，容泞所拜的夏昔师尊发现她的异常，几欲试探，终于攻破她的防线。容泞说出了她的想法，也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明隐突然想到什么，打断道：“夏昔师尊，我百年前见过，感觉他为人雅正，作风正派，剑术高超，就是性格有些孤傲。那年是斗仙大会刚好在君山派举行，他带着众弟子夺得了第二，也还是出尽风头了。”
　　北路仙道：“第一是你们君山派吧，那时我不知在哪儿玩泥巴呢。我修行的时候在师尊口里听说过君山派，也参加过斗仙大会，但没见君山派派人来，当时觉得君山派是没把其他仙派放在眼里。但明兄你好歹说来也是道骨仙风，修为极好的人啦，百年前就能在君山派修行，可你为何不飞升啊？”
　　明隐道：“说来惭愧，陈年旧事北路兄就不要提，还是说说影然仙吧。”
　　北路仙点头继续道。
　　

神仙眷侣成笑话
　　夏昔师尊听容泞说了之后就常常开导，不再派任务给她，几多关照，容泞也不再好意思埋怨，潜心修炼，毕竟底子好人又聪明伶俐，灵力突飞勐进，夏昔就封她为首席大弟子了，容泞在夏昔门下成了一人之下的有头有脸的人物。
　　你来我往二人交流多了，况且这级别上升的也太快了，很快惹来了风言风语，说容泞勾引了夏师尊，借美色上位。当着二人的面肯定不敢说，所以夏昔，容泞开始并不知道。
　　但是影然仙那边很快便传入耳了，刚开始他是怎么都不信的，后来慢慢发现容泞不再怎么跟他见面，即使见面了也是说什么夏昔师尊怎么怎么对她好，他肉眼可见的，容泞是真的比以前快乐多了。
　　午夜时分，两个月未见容泞的影然仙实在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思念与猜疑，便偷偷去找容泞了。
　　那晚，影然仙借着皎皎月色跑去找容泞，发现她不在，正准备原路返回，走到一湖边假山旁传来容泞和夏昔二人的声音，还是丝丝缕缕的呻吟声。
　　影然仙气不打一处来，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花前月下，假山湖边，他心里如滔天巨浪翻滚着怒火，之前所有压抑着的疑问，猜忌，流言一股脑全涌了上来。
　　他手里化出极风剑，勐的一下噼碎了眼前的假山。假山那边的二人也是一惊，手里的动作也停下了。
　　夏昔师尊手抚着容泞裸露的肩头处，看见影然仙，两人慌乱的分开。
　　明隐吓道：“容泞不会真的和夏昔师尊有什么吧？”他真的不敢相信那个舞剑翩翩的人会这样！
　　北路仙忙道：“怎么可能！明兄，容泞是个好女子的，夏昔师尊虽说是收女徒的，但品质高洁，为人清白。可两人毕竟不在同一门下，交流少了，影然仙每次都想问，但顾容泞面子，几欲开口都生生憋回去了。”
　　明隐不禁好奇道：“那他们俩大晚上的这是干什么？”
　　北路仙皱着眉道：“是容泞前几天带弟子去收服一九命猫妖时，被猫妖的爪子挠伤了，而那猫妖也没抓到。好强的她没跟任何人说，她自己一开始也没在意，后来才发现越来越严重，右肩已经快动弹不得了。夏昔师尊发现了，但那时二人已经听到了一些流言，容泞为了避嫌不想要夏昔师尊为自己疗伤，夏昔师尊也是心疼弟子，才出此下策，等所有人睡了，偷偷给他弟子疗伤。”
　　明隐松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
　　北路仙道：“好什么啊。”
　　明隐道：“此话怎讲？”
　　北路仙苦着脸，仿佛自己身临其境，继续说了下去。
　　当时，容泞惊呆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影然仙这时候会来，而且说巧不巧的，还撞上这一幕，她知道影然仙可能是误会了，反应过来再去解释时，影然仙已经一剑疾风般快要捅上夏昔师尊了，夏昔师尊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她当时什么都没想，就挡了上去。
　　明隐听了心勐的一颤，眼前又浮现那一幕，君帝对妖灼那飞速而来的一剑，自己也想都没想挡了上去，他只知道妖灼不能有事，什么事都不能有。
　　极风剑穿心而过，那时的容泞还未修炼成不死身，可谓是当场毙命，还未来得及说上一句话。
　　明隐听得心隐隐作痛，他能体会到影然仙当时痛不欲生绝望的心境。
　　明隐道：“后来影然仙飞升改去了那段伤心历史对不对？”
　　北路仙点头道：“他觉得那是段笑话，也是心魔，不愿提及也不愿被他人知晓。”
　　明隐道：“那是怎么发现了呢？”
　　北路仙道：“夏昔师尊飞升了，两人见面，分外眼红。”
　　明隐道：“等等，两人那晚上没有说清楚吗？”
　　北路仙摇摇头，扇子敲了敲桌子，道：“影然仙当时什么都不听，什么也不说，抱起尸体，连夜离开了山海派。他恨极了山海派，恨极了这个女人，也爱惨了。”
　　明隐叹口气道：“其实影然仙更恨自己吧…”
　　北路仙道：“明兄，不会吧，我看影然仙挺爱自己的，不然哪能一骑绝尘，成为武神中的佼佼者啊。”
　　明隐道：“那是他天资非凡，名至实归！他曾是名震一时的护国大将军啊！”
　　偷生早就醒了，好像也听懂了般抱着两个爪子，凝望着明隐，专注又可爱。
　　北路仙道：“我知道我知道，其实我也挺敬佩他的，虽说平时爱怼他，就是看不惯他一脸傲气谁都不放眼里的样子。”
　　明隐道：“是有些傲气，但也挺好的。”他想起他们去巫灵潭底时影然仙有些行为还是挺让人生好感的。
　　北路仙道：“明兄说他好便好吧。为这事啊，文史宫上一位仙长被揪出来，罚了，不然哪有现在的文之仙啊。”
　　明隐道：“也对啊，每个飞升的人，文史宫必须查的，若有作假，他们早该知道的。”
　　北路仙道：“就是嘛，据说是当时影然仙武力威胁还是二人有什么勾当，反正后来啊，两人都被罚了，好在并没有造成什么大错，武神影然仙被罚十二道天鞭，文史宫那位仙长细皮嫩肉的，甘愿辞去宫职，也不愿去受那十二道天鞭，可能会要他的命！”
　　明隐道：“那影然仙受了那十二道天鞭还好吧？”
　　北路仙蹙眉道：“不太好，休养数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但他知道了容泞并没有背叛他，内心不知作何感想，是释怀，是激动，是开心，还是愧疚，不得而知，没人敢问，反正都过去百年了。只是多了仙史册第一次必须被众仙查阅这一条规定。”
　　明隐摇头感叹，桀骜不驯,傲骨英风的影然仙背后也是一条坎坷不堪的往路。
　　若非情字难去，又怎会有现在的影然仙？
　　明隐道：“影然仙手里的极风剑就是从那时黑化了吧。”
　　北路仙道：“说起极风剑可真是大有来头了。”
　　明隐奇道：“此话怎讲？”
　　北路仙道：“千百年前，世上有三把绝世宝剑，一是弦月神剑，二是极风剑，三是花魂剑。这三把剑颇有渊源，皆出自一人之手，这造剑之人是当时隐居山外的逍遥仙，终其生，花了一辈子心血造了这三把剑。”
　　明隐道：“那为何这三把会落入君帝，影然仙手中，还有一把花魂剑呢？”
　　北路仙却道：“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三把剑相克。”
　　明隐道：“什么意思？”
　　北路仙道：“造第一把弦月神剑时，这逍遥仙可谓用尽心思，造完却认为这把太无敌了，如果流传后世，落入心思不轨之人手中，可要大乱了。他便用余生造了另外两把剑，只要这两把剑合体便可克弦月神剑。幸好啊，是君帝拿着的，不然上哪儿找那花魂剑啊！”
　　明隐蹙眉道：“那若其中一把剑黑化了，还能合体吗？”
　　北路仙道：“这我不知道，我也没机会见过他们合体呢。”
　　明隐道：“花魂剑长什么样？”
　　北路仙摇摇头道：“没见过。这也是世人流传下来的故事，就像妖王那落叶归根一样。”北路仙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什么，忙打了自己嘴一巴掌：“明兄，我刚什么都没说。”
　　明隐苦笑道：“北路兄，无事，你不用如此紧张。”
　　北路仙嘿嘿道：“那就好，那就好。”
　　明隐道：“夏昔师尊呢？我怎么从来没在君神殿或者在仙界看到过他？”
　　北路仙道：“归隐了，从那一战以后他就无意在仙界，免得两人一见又得打起来。好像是去青丘桃林了。”
　　明隐道：“桃林…”
　　北路仙道：“那可是个人间仙境呢，一般神仙进不去的。”
　　明隐点点头，他想起夏昔师尊和自己有一个约定，只是几百年过去了，肯定都忘了。
　　北路仙一走，又是一人一鼠守着空荡荡的宫宇。
　　他不是怕孤独，他也曾孑然一身靠着满心的仇恨决心在人间游荡过三百年，可他只是不习惯突然没有妖灼陪伴的日子。
　　一个人孤独惯了倒是也好，只怕突然有一个人用温暖给了你从未尝过的甜，又突然消失不见，着实让人适应不来。
　　他六神无主的走遍君明宫每一处沾染过妖灼气息地方。
　　那几棵梅花树也是妖灼不知什么时候种的，那时候自己总是瞎忙，从不在意，也从不愿意在宫中多待一会，满脑子想着去追查往事，现在想跟妖灼多待一会却也成奢求了。
　　如今树上朵朵梅花尽态极妍。
　　但只要想起心心念念的人，蓦然回首，梅花便落满一地，风吹来，撩起碎花漫天缭绕。明隐不禁惊叹原来你我之间思念似这花海，蔓延不止，缠绵不尽。
　　妖灼住的寝宫，堆放的不是贵重药品，就是一些他见都没见过的珍品奇宝。每一件标注好功能，优缺点。都是时刻为自己准备着。
　　看到这，泪珠悄然无息的滚过苍白的脸庞，他并不是一个爱哭玻璃心的人，可是每每想起就是控制不住泪流。他快速离开妖灼的宫寝，走到花园里，抱着偷生，想缓一缓。
　　曾几何时，同样的地方，妖灼还是云中瑶的时候抱着偷生对自己说：“我和偷生在家等你归来。”
　　他说：“我们离开仙界，不要回来了好不好。”
　　他说：“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待在仙长身边”
　　他说：“别一个人，我陪你好不好”
　　他说：“别让自己受伤了，一点点也别。”
　　明隐手抚着偷生，泪又不自觉的落下，一滴一滴全数砸在偷生身上，偷生一动也不动静静趴着，似乎他也懂此刻主人的难受，不敢惊扰。
　　物是人非，如今换他抱着偷生待君归。
　　可问君归期未有期，苦是不堪难回首。
　　他始终无法接受这么残忍的事实，也无法信那个让三界谈之色变的妖灼不在于世了，定是君帝将他囚禁某处。等着他去救，纵使沧海桑田，踏尽千山万水，踏遍碧落黄泉，也要同他再相聚。
　　妖灼，等我……
　　何况妖灼曾也是一个人孤身在茫茫人海中寻了自己三百年，自己便是再寻三百年，六百年又怎么样？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意这百年孤独？
　　思念不管多少年，不望别他只是期盼…
　　明隐深知自己是恋慕妖灼的，不知是第一次他知道望林谷里那人是妖灼时就怦然心动了，还是妖灼送自己凤尾琏时暗然心许了，又可能是妖灼在海锦水府揭开盖头时惊然一瞥就已经深深沦陷了，可他能肯定的是，当他知云中瑶时，他确定了自己是无可救药的喜欢，那时就算不是进退两难的境地，他也是愿意跟他走的。
　　他一直在害怕自己这种喜欢影响自己与妖灼之间的关系，所以藏的很好，任何人都不知，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信了他们是知己情。
　　他也担心妖灼不喜欢自己，发现了会恶心自己这种龌龊心思，更何况当时他以为妖灼有喜欢的人。可是现在想来，试问有谁愿意撇下一切追随你到四海八荒，到这仇恨妖界的冷漠仙界来。
　　他能想象到自己前脚刚离开仙界去海龙王那里，妖灼立马就要抽身也赶过去，要提前做好一切，怕自己遇到危险，先把所有危险自己一力承担了，一力独抗海龙王。
　　巫灵潭，见有人对自己出言不逊，即便会暴露自己妖王身份，也要替自己出这口恶气，后来也是他提前摸清去巫灵潭的路线，中途会遇见什么，一心一意想保护自己。
　　君神殿上，不惧君帝众神，一人独排众议，替自己辩解，后面更是为自己公然与整个仙界为敌……
　　往事一件件，一桩桩扑面而来，无一不事事诛他的心，嗜他的血，要他的命啊…
　　而自己竟不知，一直以为两人只是单纯的知己好友。如果不是妖灼说出三百年前的事，他恐怕永远不知妖灼口中走失了三百年的心上人竟是自己！他口中唯一的归宿也是自己！
　　原来是我恋君兮君也悦我。
　　原来是是他的蓝月小兔子来找他了。
　　

天生我才明隐也
　　明隐从出生就被云幻始尊抱入君山派了。
　　君山派乃是当时名震四海的修仙第一大派，位于四穹山其中一座直耸入云，地跨百里名为君山的地方，因此取名为君山派。
　　此地林树环绕，山清水秀，登百步梯可看一设有结界的石门上刻有“正义冠天下”几字，恢弘大气，苍劲有力，多少渴望修仙之人在这被拒的仪态尽失。
　　君山派坐拥弟子两千，往前六十年鼎盛时期弟子五千，群英云集，每百年就有君山派弟子飞升成仙，要想别的仙派几百年都可能没有一人飞升。
　　君山派弟子每个门派穿着是不一样的，清炎真尊门下弟子衣服为白色，衣绣有红火纹蓝水纹，因为他传授的是纵水使火术。
　　云幻始尊门下弟子服饰包罗万象，每件都不一样，低调奢华，他传授的是读心迷幻术。
　　长善华尊门下弟子服饰比较简朴，因为整天和药膳打交道，穿的再好看，采药，煮药也会弄烂弄脏，还不如一开始就穿着朴素一点。
　　明隐记事开始就是君山派的三位尊长在尽心照顾自己，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了。
　　再大一点，就是拜师了，三位尊长为争明隐吵的不可开交。
　　那天在君心堂拜师会上。
　　云幻始尊道：“他是我抱回来了，必须拜我门下！”
　　清炎真尊道：“我年纪最大，你们让着我点好吗？”
　　长善华尊道：“我觉得他学点医术也挺好的。”
　　云幻始尊又道：“此乃天选之子，必须我来带。你们带我不放心。你们懂小孩子喜欢什么吗？真是的，别跟我争。”
　　清炎真尊白了他一眼，道：“如此乖巧懂事，谁带都放心，你有什么不一样的，我还说我是掌门必须听我的呢！”
　　长善华尊道：“云幻啊，你门下弟子多的跟什么似的，你还是算了吧。”
　　云幻始尊听了不开心道：“他们是他们，明隐是明隐，不要混为一谈！我要明隐拜我门下。我肯定竭尽全力教导他，做我真传弟子。”
　　清炎真尊道：“这话你以前可没少说，我也需要有人继承我的衣钵！”
　　明隐看着三人争来争去，唾沫横飞也没吵出个结果，便擅自踱步到清炎真尊旁道：“我想拜清炎真尊为师，我想学纵水使火术。”
　　这一说，可把清炎真尊开心坏了，抱起明隐亲了几口，道：“老夫没白疼你啊。”
　　云幻始尊黑着脸道：“跟他有什么用，我读心迷幻术才是最有用的，明隐小儿，再给你一次选择！”
　　明隐依旧不动，紧紧挨着清炎真尊。
　　长善华尊拍了拍手，知道自己抢不过面前二人，反正自己也尽力争取了，也没啥好气的，道：“云幻啊，尊重事实，认清现实，人家孩子不喜欢你，你就给几百次选择，不会选你的，死了这条心吧。”
　　云幻始尊瘪了瘪嘴，瞪了一眼二人，便拂袖离开君心堂。
　　明隐觉得云幻始尊性格古怪，老说一些人听不懂的言辞吓他，而长善华尊总是一股药味儿，小孩子嘛最不喜欢这种味道了。而清炎真尊人又慈祥，待人温和，关键他授的是孩子们都喜欢的纵水使火术。明隐早就想学了。
　　明隐六岁拜入清炎真尊门下，十岁那年就学会了使火术，清炎真尊大赞明隐是可塑之才，别人十年二十年都学不全的法术，他不到四年就学会了，一开心就把自己珍藏多年的水火箭送给明隐了。
　　这水火箭是根据主人的法力高强而自动切换状态，拥有它的主人法力强，那么他就坚硬无比，所向无敌，要是拥有它的主人是个菜鸟，那它可能就是一无所用的废铁。
　　别看明隐才十岁，个子可不小，力大无比，平时轻轻松松不费吹灰之力就可挑两桶水上山。关键这孩子肯下功夫，勤学苦练，这不仅仅天资过人，更是后天努力。
　　云幻始尊很早就断言道此儿将来必定是拥有灭世之力的至尊神帝。可是那时没人信他这神神叨叨的怪人。
　　云幻始尊正经的时候还是很受人尊敬的，比如他传授门下弟子法术的时候，也许他这法术浅显易学，门下弟子众多，平时也爱和弟子打打闹闹，可有时候就古里古怪的，胡言乱语。
　　就好比某天他看见明隐在挑水，路过便说：“明隐啊，信不信你马上会摔倒？”
　　明隐不理，继续走自己的，但心里嘀咕着不会真摔倒吧？
　　果不其然走了几步，连人带桶的摔了个跟头，明隐爬起来，直愣愣地看着云幻始尊，道：“始尊又捉弄我，指定是你施法绊倒我的。”
　　云幻始尊撇了撇嘴，道：“你这臭小子，我好心好意提醒你，你怎么能诬赖你这么好的这么可爱的尊长呢？”
　　明隐无语，只能可怜兮兮的捡起水桶，准备再下山去挑，道：“始尊莫再捉弄我了，我，我还要挑满水缸呢？”
　　云幻始尊道：“你是天神转世，九五之尊，怎能干这种粗活，来我门下怎么样，我让你掌管门下七百弟子，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清炎这水火箭算什么，我送你迷幻八卦阵，比这有用多了！”
　　明隐从不信他说自己是天降奇人的什么鬼话，只道：“我不去，还有，始尊你以后不要到处说我是什么天纵奇才，什么救世主了，现在别的弟子都不服了，老喜欢找我单挑，我现挑水就是因为我比输了。”
　　如果他是救世主还会被人打的毫无还手？他求求他这位始尊别散布谣言了，真是怕了。
　　云幻始尊摇摇头道：“那是你还小，才十岁，那群以大欺小的饭桶，看我不罚他们，就不知道抱大腿要趁早嘛，还欺负你！明隐啊，你别跟他们计较，他们不懂事。”
　　明隐听的头皮发麻，他尊长又要开始胡言乱语了，赶紧提着水桶麻熘的跑。
　　云幻始尊在后面叫道：“你跑什么啊，傻孩子，记住以后飞升辉煌了，可别忘了始尊我啊……”
　　明隐飞快的跑下山去，确定云幻始尊没跟上来，便长舒了一口气，他真的怕遇见这个令人头疼的尊长！
　　懂事的时候，明隐便问过清炎真尊，自己父母呢？为何他从一出生便在君山派？
　　清炎真尊告诉他父母将他托付给君山派后不知所踪了。
　　其实他没告诉明隐，是父母将他弃了，因为明隐父母家里一穷二白，已有一位哥哥，夫妻二人是不小心怀上的，怀他的时候母亲喝了几次药都没把他打掉，因为那药就是他父亲自己瞎做的，药性不大，二人便决定生下来送人，或者丢掉。
　　云幻始尊一晚坐在卦象房里天算有一神降落人间，便神秘的对清炎真尊说他出门数天，后来抱回了明隐。
　　细问是云幻始尊没赶上，父母送不了人已经把刚出去不久的明隐放入一篮子随湖不知飘到哪儿去了，后面是他不知追了几条河几条湖才追上的，好几次大浪都要掀翻篮子，都是云幻始尊用法术平息下来的。
　　清炎真尊老说他一天没个正形，可这次可捡了个宝贝，明隐小时候不哭不闹，给啥吃啥，两个黑熘熘的眼睛像是会说话惹人爱，半岁可开口说话，随后能走能跑，可把这三个糟老头子乐坏了，简直把明隐奉为掌上明珠。
　　明隐此后便不再多问了，因为他觉得自己应该珍惜现在，珍惜身边人，况且三位尊长待自己这般好如再生父母。
　　明隐挑着水桶慢悠悠的走在山间小道，从林间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和剑声，明隐很好奇君山派没有修炼剑术的师尊，怎么会有练剑声？难道是别的门派？他放下水桶，悄悄走过去。
　　果真是有人在练剑，看衣着是云幻始尊门下弟子，竟然大晚上不洗漱睡觉在这儿偷偷摸摸练剑！
　　一弟子道：“星郁师兄，你看我刚几招怎么样？”
　　被唤作星郁师兄的人道：“还是不行啊，都过了六十年了，我也不知道当时师尊怎么教的了，让我好好想想。”
　　那弟子沮丧道：“我是按照你说的使的啊，还是不对啊，我也觉得招式不太对劲，不顺手。”
　　星郁师兄道：“是吧，具体是哪一招不对呢？我再来一次，沉木你好好看看。”
　　沉木点点头。
　　星郁师兄拔出剑，银光闪闪在黑夜中亮的刺眼，明隐在一旁看的如痴似醉，他一直觉得清炎真尊的纵水使火术最酷，现在看见星郁师兄舞剑，身姿卓约，脚下生风，剑在他手下旋转，剑影忽隐忽现，剑气纵横四下，树叶也跟着飒飒作响，心里不觉原来舞剑术这般飘逸又霸气。
　　星郁师兄舞完剑停下，其他弟子皆轻轻鼓掌
　　一弟子道：“星郁师兄真的太厉害了，”
　　一弟子道：“对，剑术使的太棒了。”
　　星郁师兄却道：“我觉得哪里顺序错了，等我回去好好研究想一下。今天太晚了，我们快走，被始尊发现就不好了。”
　　其他几个弟子听了皆道：“好。”
　　沉木道：“星郁师兄，始尊见我们佩剑也没说什么啊，没必要这么偷偷摸摸的啊。”
　　星郁师兄皱眉道：“始尊允许我们佩剑，是对死者的尊重和怀念，我们不能得寸进尺，平时还是要好好练始尊所教的法术。”
　　沉木也点点头道：“这个我知道，好了好了，听星郁师兄的！走吧，走吧。”
　　明隐听了赶紧先熘了，他也好想修行剑术啊，不知星郁师兄口中的师尊是谁，应该不是本门派的，为什么他们可以佩剑？但还是得偷偷练剑，满脑子的疑惑…
　　

你是清心天外客
　　明隐没事的时候，就喜欢拿着自己师尊送的水火箭练练手，水火箭如其名有两箭，一水箭，一火箭，有不同的咒语。
　　现在明隐还只学会使火术，还不能使唤水箭，所以他平时只带着火箭，有时把石头当作目标，有时把高大的树木当目标，不能使太过的法术，那就真的是纵火，自己可能就会被逐出师门了。
　　这天晌午，他为了不影响别人练功，因为自己一拿出水火箭，总有一些其他门下弟子拥过来围观，这可是清炎真尊珍藏多年的宝贝，大家都想来瞅一瞅！这样真的很容易发生火灾和踩踏事故的，而且他还不是很熟练，容易走火的，于是便决定跑到人比较少的后山去练箭。
　　他聚精会神瞄准不远处的大石头，使出全力，射出火箭，箭唿啸而过，还是射偏了，一路带火闪光的不知射向树林何处，明隐连忙收了大部分法力，害怕发生森林火灾啊，可是这样一来就找不到自己的火箭了。
　　明隐小跑过去找自己的火箭，可是找了半天都没发现，会飞去哪儿呢？
　　只能越往后山深处找了，他不禁怀疑到自己法术这么厉害，都可以射这么远了？
　　突然，明隐脚一滑，是一个大坑，猝不及防的掉了进去。
　　只道是大坑，却不知是个又大又深的坑。明隐反应过来只感觉自己压住了一个东西，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不会吧，自己坐死了一个生物？那可真是罪过！
　　他连忙掌起火，火光刹那间照亮了黑寂了六十年的深坑，也照亮了那个蜷缩在深渊里的小兔子。
　　明隐用一只手托着这只兔子，这只兔子似许久不见过如此强烈的光，开始不适应后努力睁大眼睛望着他，明隐觉得这目光从绝望恐惧，变的炯炯有神，最后是既灼热又澎湃，不像个动物能有的啊。
　　明隐似自言自语又好像在对兔子道：“竟然没被我压死，真是幸运，你在这儿多久了啊？小兔子，别怕，我马上带你出去。”
　　兔子像是听懂了一般，热切的点了点头，用嘴舐了舐明隐的手心。温热的舌头触碰到明隐的肌肤，又痒又热，刺激的明隐一个激灵。
　　看来是个能听得懂人话的灵兔，明隐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明隐用法术想飞出去，可是这坑是真深，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很抱歉的对捂在怀里的兔子道：“对不起啊，小兔子。我们还是等尊长他们来找吧，应该很快就会发现我不在的，别着急。”
　　兔子眨了眨眼睛，听话乖觉的躺在明隐怀里。
　　明隐又用火光照了照四周，发现自己的火箭果然在这坑里，他伸手捡起又把火箭插在坑中央，施了法，火箭便燃起了火，这比自己掌火方便多了。
　　明隐把兔子捧在手心，认真看了看，通体灰色，却不像以前自己看的兔子耳朵那么长，这只耳朵很短，和人耳朵大小不相上下，嵌在脸上的红色眼珠也像宝石一样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明隐爱怜的摸了摸它，发现它脖子系了一根红绳，顺着一摸，是一块玉佩。
　　是一块半月型的蓝田玉佩，摸着冰凉滑润，观之颜色剔透。
　　蓝月。
　　玉佩上雕琢小小两个字。
　　原来这只兔子是有主人的，它叫蓝月，肯定是不小心走丢的然后掉进这坑里。
　　既然是君山后山，那主人也应该是君山派的，难怪能听懂人话，说不定是自己哪位尊长养的呢。
　　明隐对小兔子道：“你叫蓝月啊，是不是？”
　　兔子开始不懂疑惑的望着他，后又点点头。
　　明隐又道：“你这么可爱这么小，那以后就叫你小月月了啊，小月月，我会帮你找到你主人的，你主人肯定也很着急。”
　　蓝月摇摇头，瞪着那双小眼睛，望着他。
　　明隐感到很奇怪，道：“你不想找你主人？”
　　蓝月小脑袋连忙点头，可爱至极，明隐笑着道：“那正好，你以后就归我了哦，小月月。”
　　蓝月听了，又舐了舐明隐的手心。表示愿意，很愿意，特别愿意。
　　在冷寂的坑里，一人一兔，一人自言自语说个不停，一兔却也听的万分诚恳，虔诚，不时还发出一点点声音。倒也十分和谐温馨，仿佛这坑不再是坑，而是一个温暖的居所。
　　“小月月，我叫明隐，是君山派清炎真尊门下的弟子，学的是纵水使火术，可惜啊，我太笨，还只会使火术，不过我相信很快就全都学会了。”
　　蓝月点点头，表示赞同。
　　明隐看了，亲了亲蓝月的头：“你真是太可爱了，小月月，忍不住想亲你，刚刚都忍了，嘻嘻，你不会怪我吧。”
　　蓝月摇头，小小的身体紧贴着明隐手心，感受着来之不易的温度。
　　明隐又开心道：“小月月，君山很大的，以后可别乱跑了哦，乱跑也没事，我会来找你的，就算你再掉进比这还大还深的坑里，我也会找到救你上来的，说什么胡话，那不得摔死啊！小月月，你喜欢吃什么啊？兔子都喜欢吃胡萝卜，你也喜欢吗？”
　　蓝月摇摇头继而又点点头。
　　明隐道：“看来是饿傻了，哎，也不知尊长他们还要多久，这样吧，小月月，你饿了就睡一会，睡着了就不饿了，睡醒了我就带你回家了，我保证，你睡醒了肯定有好多好多吃的。”
　　明隐不再双手捧着蓝月，而是把他轻轻捂在怀里，似是哄着他睡觉，自己也不再说话。
　　蓝月便安心又坦然的很快入睡了，
　　他真的很久没有这样宽心的在温暖中入梦过了……
　　清炎真尊他们的确很快就找来了，那可是动用了全员出来找啊，能不快吗？
　　明隐在这几位尊长眼里就是掌中宝，心头肉，不见了可把他们急坏了，连夜挑灯漫山遍野的寻，其余弟子多有怨言也不敢言说。
　　那晚君山灯火通明，掌门及其他两位尊长带着门下弟子一处处的找，到处都是叫唤声，到处都是人。
　　山下的有些没睡居民只觉惊奇，这半夜三更的君山派上下亮如白昼，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明隐被救上来时，一身泥泞，脏乱不堪，清炎真尊忙叫人烧水，可把他心疼坏了。
　　明隐把蓝月偷偷藏在衣服里，示意他不要出声，因为他不想自己尊长同窗知道，出于私心吧，他太喜欢这个能听懂人话可爱的小兔子了，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众人见找到了，便都松了口气，相互传话，回去休息了。
　　清炎真尊虽很想责骂几声，但看到明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于心不忍，便道：“有没有伤到哪里？以后可别乱跑了啊，这里很少人来的。”
　　明隐道：“我没事，让师尊担心了，真是对不起，我以后不会来了。师尊快去休息吧，我现在洗澡去了…”
　　说完，明隐飞也似的跑了，
　　清炎真尊对远处奔走的明隐招手，喊道：“你跑什么啊，回来，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明隐只当没听见，他怕把蓝月闷坏了，见跑远没人了，便把他稍稍露个头。
　　一到澡堂，明隐就把蓝月拿出来放在其中一个阁间水池边，道：“小月月，我去提热水，你等我一下哦，我也会给你洗一洗的。”
　　君山派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独立的澡堂，其中云幻始尊弟子比较多，就有五个澡堂。每个澡堂规模大，一次可容二十人，当然，澡堂内是设二十个单独阁间，阁间里设刚好够一大人洗浴的池子。热水都是负责澡堂的人烧，只需自己提桶去打即可。
　　君山派就是这么有钱任性，平时帮附近村民打打妖，做做法事什么的都可以赚的满盆钵了，别说其他什么镇妖驱魔法术法器啊，人人求之不得啊。
　　能在这里当个烧水老大爷待遇都是极好的，这里人杰地灵，仙气飘飘，而且一日三餐顿顿有肉，每个月还可以下山回家一次，岂不乐哉？
　　其实明隐发现蓝月身上似乎并不脏，根根绒毛干净分离，柔柔软软的，不像自己一身脏兮兮的，但毕竟是在泥坑里待过，心里不免有些芥蒂，必须洗洗。
　　蓝月趴在阁间小水池旁边，痴痴看着池中的明隐，明隐也瞅见蓝月在看自己，心生爱怜，便走过去，也把蓝月抱了下来，小心翼翼放在手里，用水一点一点打湿他那短短的小灰毛。
　　看差不多全湿了，就手捧着他浸在水里，蓝月觉得很温暖这水，用两个爪子还动了动。
　　明隐见他如此，童心大起，开心道：“哇，你这是会游泳吗？小月月。”
　　蓝月不是很懂，只是感觉捧着自己的手突然不在了，身子一空，蓝月惊恐的扑腾了几下沉了下去。
　　明隐见状连忙捞起来，捧在手心自责道：“对不起，对不起，小月月，我还以为你会游泳呢，是我错了，别生气。”
　　蓝月摇了摇湿漉漉的小脑袋，表示他并没有生气。
　　明隐洗好，带蓝月回自己房间了。

无奈形影落人间
　　君山派门下弟子都是五到十人一间房，可明隐是尊长的掌上宝，当然不一样，不仅有自己的单独的房间，连吃饭的地方都是同师尊一起。虽说师尊那种级别吃不吃饭无所谓，所以饭菜是有很大区别的，吃了补气修身养性。
　　本来一开始其他同门多有怨言，可渐渐也习惯了，因为明隐这人善良又谦让，待同门亲如手足，再说人家十岁就学会了使火术，能有什么好说的，干羡慕着吧。
　　夜已深，明隐也困得不行，但还是强打着精神掌火把蓝月的绒毛烘干，不然湿漉漉怎么跟自己睡觉，况且也会生病的。
　　“好了，小月月，你就躺在我颈边，把脑袋露出来，这样透气，不要闷在被子里哦。乖啊，”
　　明隐又爱不释手的亲了蓝月一口，亲完便满意的睡去。
　　默默躺在明隐脖子边的蓝月，好像还没适应突如其来的一切，感觉像是做梦一样，一对好看的红色眼睛一直舍不得闭上，怕这梦突然消失不见，自己醒来又是不尽的黑色深渊里。不禁又挪了挪整个身子紧紧挨着明隐，自己小小的脑袋凑到明隐的下颌，听着明隐从上方传来均匀的气息，才觉十分真实。
　　第二天，明隐很早就起，因今天轮到他监督弟子早练，他一动，蓝月马上就醒了。
　　明隐看了便顺手摸了摸蓝月，道：“小月月，你就待在这里，我做完早练，就给你带吃的，千万不要跑出去哦，我会担心的。”
　　蓝月点点头，乖乖的趴在床上看着明隐穿衣出门。
　　早练就是强健体魄，作为一个修仙之人，体质基础很重要，也就所谓练气筑基期的开始。虽然明隐已经达到这个级别了，但毕竟年龄在这儿。
　　明隐所在的队伍是君山派最为年轻的一支，都在十岁至十五岁之间，但其实只有明隐一个是十岁，但个子也不比那些十四五岁的孩子矮，相反他看起来才像十五岁的大孩子呢！
　　早练是不分师尊门派的，按年纪分的，所以这支队伍也有其他师尊的弟子。这些弟子个个哈欠连天的，一点精神气儿都没有。
　　明隐道：“各位师兄，请打起精神，做完就可以吃早饭了。”这样说会不会更激励人一点
　　一弟子用手打着哈欠道：“要不是昨天大费周章找你，我能睡不好吗？”
　　一弟子也道：“就是，没事乱跑什么，整个君山派为了找你乱成一锅粥啦，”
　　其他弟子也随声附和。
　　明隐深感歉意，低头连赔不是，只道：“对不住了，各位师兄，真是让你们费心了，是我的错。”
　　整个早练都没几个人认真做，明隐又不好说什么，只想慢慢捱到早练完了。
　　“你们这是什么样子！明隐！你怎么监督的！”
　　一声呵斥之声如雷噼来。
　　明隐忙跪地道：“尹首尊，是我，是我的原因，与其他弟子无关。”
　　尹傲枫作为首尊本来是负责各地觅寻有修仙潜质之人，但现在君山派名声大噪，根本已不用四海寻了，不管贫穷富贵之人，只要见自己孩儿有那么一点潜质都会自己找上门来。
　　因此他就回来平时负责管理杂事，可谓管天管地管空气。几位师尊掌门管的，他有事没事也会插手，不管的他更要管了。
　　他就是看不惯明隐这样被特殊对待的人物。平时只要能挑到刺，那绝对不会放过，感觉像个恶毒的后妈一样，趁师尊掌门不在，能欺负肯定找着机会欺负，反正明隐从不告状。
　　尹傲枫又呵斥道：“你不要仗着掌门师尊宠你，就无法无天，无视门规了！我可不包庇你！昨日的事还没找你算账，今日这事你错了没？”
　　其他弟子大气不敢出一声，皆惧怕这雷厉风行，胡搅蛮缠的尹首尊，被他盯上定不会有好事。可没办法，人家等级高，自己连个丹都还没结呢。
　　明隐低头回道：“错了。”
　　尹傲枫很满意的继续装模作样道：“那就罚你今日一天不许吃饭。”说完便对其他弟子又呵道：“你们若像他这样，也不许吃饭，记住了吗？”
　　弟子皆道：“是。”
　　明隐也道：“是。”
　　明隐是从昨天中午开始就没吃饭了，他又没修成不死身像师尊那么高的级别，早已饿的前心贴后背了，本来想着今天可以好好吃一顿，可这尹首尊这一罚，难道又要等到明天？自己不吃可以，反正也快辟谷结丹期了，可蓝月呢？
　　于是明隐决定等弟子吃完饭自己偷偷去厨房拿点蔬菜什么的。
　　好不容易等所有弟子吃完饭出了食苑厅，他便蹑手蹑脚的熘进后厨。
　　胡萝卜，可以
　　白菜，也拿点
　　白萝卜呢，也带点
　　肉呢……
　　明隐也不知蓝月具体喜欢吃什么，便把看见的认为蓝月可能会吃的都带了点，把身上塞的满满的。
　　正欲出门回房间，岂料和迎面走来的尹傲枫撞个正着，这一撞不轻不重的把一萝卜撞出来掉在了地上。
　　尹傲枫见状，一把揪过他，抖了抖，明隐身上的蔬菜差不多全抖掉了，明隐心虚的低下头。
　　尹傲枫怒道：“罚你不许吃饭，你竟然干起偷盗之事？实乃有辱师门，走，跟我去见掌门。”
　　明隐忙道：“我错了，首尊，可不可以不见掌门师尊。”他不想让清炎师尊对自己失望。
　　尹傲枫道：“不行，跟我走。非得好好惩治你这混小子。”
　　尹傲枫一手抓住明隐一边往君心堂走。
　　明隐认命的不再挣扎了。
　　君心堂，清炎真尊正在诵读心经，见尹傲枫拖着自己的宝贝徒弟，便停下。
　　清炎真尊道：“怎么回事？傲枫，你揪着我徒儿的领子干什么？”
　　尹傲枫松开明隐的领子把明隐甩到清炎真尊前，道：“你让你好徒儿自己说说他干了什么好事？”
　　清炎真尊听了便疑惑的看向明隐。
　　明隐跪地看着清炎真尊张了张口，几欲想说又下不去嘴，眼眶红了，泪珠打转，他委屈啊。
　　清炎真尊急了，忙关心道：“明隐啊，说说什么事？谁欺负你了？跟为师说说，非扒了他皮不可！”
　　尹傲枫：“？？？？”
　　明隐一把抱住清炎真尊的大腿，哽咽道：“是我错了，我不该天天练您送的水火箭，不然也不会弄丢，我也不会去找，也不会掉进坑里，害同门弟子大晚上不睡觉来找我，害他们早上没有精神做早练，首尊罚得对，我不该吃饭，可是我饿啊，师尊，我从昨天就没吃饭了，实在太饿了，我就趁弟子吃完饭走了，去后厨拿了点吃的，被首尊发现了！我错了，师尊，我不该去偷，我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不该要你的水火箭………”
　　清炎真尊一听，火冒三丈高，他先扶起明隐，摸了摸头以示安慰，而后对着一旁发愣的尹傲枫吼道：“尹傲枫！你怎么能罚他不许吃饭，你不知道明隐正在长身体嘛！我放在心尖上的的宝贝，是你拿来罚的？！！！我没跟你说过，别没事有事的操心明隐的事！你今天一天不许吃饭！”
　　尹傲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明明来这是和掌门一起惩治明隐的，现在变成他一天不许吃饭！！
　　尹傲枫莫名其妙道：“掌门，你这太过分了！明明就是他做错了，不管怎么样是明隐他没做好本职工作，本来就该罚！我没错！我不接受你的处罚。”
　　清炎真尊想了想道：“那我代明隐罚过。弟子犯错，是为师教导无方。我今天一天不吃饭。”
　　您不吃和吃有什么区别？尹傲枫见清炎真尊铁了心的是要惯着明隐，没办法，只能算了，不然还能怎样！打也打不过啊，看了二人两眼叹了两口气便识相的走了，看来以后还是只能自己偷偷教训明隐，不能指望着掌门能一视同仁！心快长偏成什么样了，百年没见过掌门师尊们如此偏心过一个人，真是奇了怪！明隐真有这么好？
　　明隐在一旁，泪珠这次没在眼眶里打转了，是真的掉了下来，他又跪地低头道：“师尊，对不起，是弟子我错了，还找这么多借口，您放心，我认罚是不会吃饭的。”
　　清炎真尊蹲下把明隐抱在怀里心疼道：“傻孩子，为师的好徒儿，知道错了就好，快起来，去吃饭，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别担心，要是尹傲枫这臭小子再为难你，看我不抽死他。”
　　明隐擦了擦眼泪，走抱了抱清炎真尊道：“您是世上最好的人，最好的师尊。我一定会好好修炼，长大了我一定要好好孝敬您！”
　　清炎真尊听了心里乐开花，他真的很喜欢明隐这样懂得感恩又乖巧懂事的孩子。
　　清炎真尊扶起明隐道：“快去吃饭吧，孩子。”
　　明隐点点头，因为他的兔子还在等他，他可以不吃全当辟谷，他心里已经暗暗决定开始辟谷结丹，可他的小月月不能不吃。
　　明隐郑重又行了礼，离开了君心回到刚刚来的地方，把掉在地上的蔬菜萝卜肉啥的全捡起来，抱在怀里满心欢喜踏着轻快的步伐往自己房间的方向奔去，心花怒放的叫喊着：
　　小月月，我来了…

桃之妖而灼其华
　　近些天，君山派所有弟子特别是清炎真尊门下的弟子，发现了一个问题。
　　就是明隐不怎么练水火箭了也不怎么和弟子们一起切磋法术了，而是老是往自己房里跑，练完功洗完澡第一时间都是往自己房里钻！也不怎么去食苑厅吃饭了。
　　房里莫不是有什么宝贝？见不得人？
　　这天下午，明隐照常等弟子吃完晚饭，向后厨要了些胡萝卜，他发现了蓝月最喜欢的还是胡萝卜，果然兔子都一样呀。
　　他抱了一打胡萝卜走出食苑厅，快速的走向自己的房间，他每天期待的就是和蓝月待在一起，对于毛茸茸的动物明隐真的没什么抵抗力，何况还是蓝月这种乖巧听话的灵兔，简直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恨不能天天揣在兜里，随时随地都可以看得见，摸得着。
　　他打开房门，习惯性的叫道：“小月月，我回来了，”没有听见应该有的回应，虽然每次蓝月回的很小，但他总归是听得见啊。
　　他把胡萝卜放在桌子上，忙掀开被子，不见蓝月，床下，桌子下，椅子下…
　　都没有！
　　他平时很乖的，从不乱跑，每天都是傻傻的等着自己的，今天怎么……
　　明隐急了，不会是谁进来偷走了他吧！！
　　他慌里慌张的跑去练功场，弟子都在练功不见有人空闲，也不见有兔子。又火急火燎的跑到每个弟子的房间，仔细找每一个地方，生怕错过哪一个瞬间会错过蓝月，可是也没有！
　　明隐心如热锅上的蚂蚁祈祷着蓝月不会有事，他不得不撇开一切见着一个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一个兔子，灰色的，红眼睛。”
　　弟子都很疑惑的望着他，但见他那要死的样子，也不好问什么，皆摇头！
　　明隐仍不懈的一个一个的问。他害怕极了，他心中挚爱的东西丢了，就像丢了魂儿一样。
　　找了一下午，天也黑了，他跑回自己房间，希望能看见蓝月，就好像贪玩的小孩自己回来了，可是仍没有。
　　他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力气爬起来了，他已经辟谷很久了。本来一切都掌握的很好，可是他现在体内感觉很空虚，虚虚浮浮，难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突然一人闯进来，急道：“明隐，有人说见尹首尊拿走了你的兔子，是灰色的…你怎么了？”
　　明隐听了焉了的心瞬间亮起来了，但仍没有力气，虚弱的道：“星郁师兄，你能不能拉我一把，我没力气起来了。”
　　星郁师兄道：“好，”
　　说完，便走近扶起明隐。
　　明隐晃荡起来先调理一下自己体内虚脱乱走的真气。
　　星郁似乎也明白了，也输法力给明隐，不一会儿，明隐感觉神清气爽的。
　　明隐抱拳感谢道：“谢谢星郁师兄。”
　　星郁师兄道：“不用谢，你快去尹首尊那儿去吧，今天看你找了一下午了，肯定很重要，也不知道尹首尊拿你兔子干嘛！”
　　还未说完，星郁身边已不见明隐身影了。
　　明隐是在云幻始尊处见到蓝月的，尹傲枫以为这次抓住了大把柄，不死心的告上云幻始尊这儿了。
　　明隐从尹傲枫手里一把抢过蓝月，紧紧捂在怀里。
　　尹傲枫道：“您看，始尊，这小子成天不务正业，就知道玩兔子，而且刚刚我发现这兔子身上有妖气，我就试了两招，发现根本法术近不了它的身，伤不了它，可能是只妖兔。”
　　明隐急道：“没有，他不是，他是只灵兔！”
　　云幻始尊听了，皱着眉道：“容我试试再说。明隐，明隐啊你先把兔子给我。”
　　明隐虽然很不舍，但还是给了云幻始尊，蓝月拼命挣扎不想再让别人碰他。
　　明隐摸着蓝月道：“小月月，乖，没事，始尊不会伤害你。”
　　云幻始尊接过不再挣扎的蓝月，施法试了一下，道：“就是只普通的兔子，不过天天和明隐待在一起，沾染了些灵气，尹傲枫，你整天没事操心明隐的兔子干什么？马上就要斗仙大会了。你筹备的怎么样了？这次在我们君山派举行，你可别出什么乱子。”
　　明隐忙接过兔子，用手安抚着蓝月，失而复得的惊喜久久不能散去。
　　尹傲枫顿时无语，什么都不想说，明明就是只妖兔，始尊怎么能睁眼说瞎话呢！！算了算了，君山派的尊长都已经睁眼瞎了，就自己一个明事理的。
　　尹傲枫走后，明隐谢过云幻始尊也准备走。
　　云幻始尊却拦住他，道：“明隐啊，你这兔子哪儿来的？”
　　明隐道：“是我捡的…”心里暗想不会是始尊的吧！
　　云幻始尊道：“在哪里捡的？”
　　明隐谨慎的回道：“始尊，怎么了？”
　　云幻始尊道：“我是觉得他好生熟悉，你可要好好待他，说不定他会在你感化下修成人形哦。”
　　明隐惊吓道：“那，岂不是妖兔了？”
　　云幻始尊道：“瞎说什么，你修的是什么？又不是妖术，那是得道修成人形，还可升仙啊。”
　　明隐开心道：“始尊是说他可以跟我一起飞升！”
　　蓝月似乎也听懂了，也激动的转了转红眼珠。
　　云幻始尊点点头道：“要看他造化了，毕竟他现在还只是个兔子，但如果明隐你要拜入我门下，我相信很快他不仅仅是只兔子了，怎么样？考虑考虑？”
　　明隐听到这赶紧抱着蓝月熘了，这始尊老是惦记着这碴过不去了还。
　　蓝月往明隐怀里钻了钻，恨不能把自己整个身体都嵌入他怀里。
　　明隐只当他是吓坏了，边安抚边回房。
　　自此以后，君山派人都知道明隐有只兔子，都喜欢挤着去他房间看看这只灵兔，给他送好多好多吃的，可是大家都觉得明隐太小气了，死活不让大家抱一下，摸一下，只能远观而不可亵玩。
　　云幻始尊说过，蓝月可以得道升仙的，这让明隐很是兴奋，于是他决定带着蓝月一起修炼，毕竟君山之地，聚天地之灵气，吸日月之精华，特别是练功场所，更是灵气充沛，洞天福地。
　　这天明隐把蓝月放在桃花树下，自己进队伍里跟弟子一起练功修炼，这样就可以边修炼边看着蓝月，蓝月也可以观看着怎么练功的，沾沾灵气。
　　一弟子道：“明隐，你怎么把兔子带出来了？你不怕它跑吗？”
　　明隐道：“他不会跑的，”
　　弟子又道：“听说他懂人话？明隐师弟，待会儿也让我玩玩呗。”
　　明隐回道：“不行，好好练功，等下真尊会抽查的。”
　　那弟子听了马上专心修炼了不再多言。
　　明隐在这远远眺望着桃花林树下的蓝月，蓝月也痴痴的凝视着他，仿佛两个人两颗心是时时刻刻连在一起的。
　　明隐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应专心凝神静气。明年三月就是斗仙大会了，自己被点名参加，其实论年纪还轮不上他，可是云幻始尊想让他试试，他认为能和别的仙派比试也是锻炼的机会，不能错过。
　　一瓣瓣碎花从枝头缓缓而落，舞在空中，落入尘土，也落在蓝月的身上，头上，眼睑处，似一副桃落灰月图，小小一只灰色毛茸茸的球，一动不动，衬着漫天飞舞的桃花，静如灰兔，动如飞花。
　　明隐练完功跑过来，被眼前景福看的愣住了，蓝月见他不动，就跳到他脚边，蹭着明隐。
　　明隐蹲下来搂起他，寸寸桃花连绵不绝的随风飘然，印在残阳余晖中。
　　明隐伸出一只手握住一片误入的花瓣：“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小月月，刚刚我看见你红宝石一般的眼睛望着我的时候，我就想起这句话，真好看啊。”
　　明隐用脸贴着蓝月，温柔的说着。蓝月突然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呆呆的望着他，又望着这一切，如梦似幻。
　　明隐道：“我们在这桃林待一会儿怎么样？”
　　蓝月点点头表示同意。
　　明隐决定在此地练功，他现在其实很想修行剑术的，他也看见君山派有些弟子配有剑，只是没有师尊教这，也不知为什么还允许持剑，他有幸碰见也看过一招半式，觉得很有意思。
　　他在地上找一木棍，凭着点点记忆舞起棍来，粉红色的碎花还在不断地飘飞，此间有少年，意气风华。
　　“你会剑吗？就在这里耍！！”
　　明隐闻声赶紧停下动作，行礼道：“尹首尊。”
　　尹傲枫道：“明隐，你是真觉得自己是天才，自命不凡？什么都学？不怕走火入魔？还是相信自己天资非凡，旷世奇才，掌门的纵水术会了吗？告诉你，君山禁剑术，不许学。”
　　明隐低头小声道：“我明明看见有弟子佩剑，还…”
　　尹傲枫见明隐竟然顶嘴顿时火又大了：“别人是别人，你就是不许学！你不是学剑的料，你没有资质，听见了吗？！”
　　明隐不做声，眼眶红红的。
　　尹傲枫伸手抢过明隐手上的棍子，折成两半，丢在地上，道：“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练什么剑术！什么东西？”
　　尹傲枫低头一看是上次那只妖兔在咬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正准备一脚踢飞他。
　　明隐眼疾手快的抱起了道：“对不起，对不起，首尊，今天是明隐做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对不起…”
　　尹傲枫见他语气低微，态度诚恳，心里什么气都没了：“嗯，记住了就好，还有把你这只妖兔看好！再让我看见他，可别怪我不客气。”
　　明隐道：“知道了，首尊。”
　　尹傲枫见目的达成，大摇大摆的走了，还是自己一个人单独教训明隐这小子比较舒服。
　　明隐忙抱着蓝月道：“小月月，你不要听他刚刚说的，你不是妖兔，你是灵兔，是可以成仙成神的。”
　　蓝月看着明隐，眨了眨红眼睛。
　　明隐觉甚是可爱，亲了一下，二人坐在桃树下，聊起了天。
　　“小月月，我其实真的很喜欢剑术的，我以后想有一把属于自己的剑，最好是可以变幻各种武器的，这样的话就很方便了，这世上哪有这种武器啊，我肯定在说梦话，小月月，你以后修炼成人了也要武器的，刀你喜欢吗？不是那种大刀，是小巧玲珑的短刃，我以后送你一把…”
　　“这桃林真的好美啊，能跟小月月一起看落花流水真好，你说呢，小月月，你要是觉得好，就亲我三下…”
　　…
　　岁月静好，只因是你。
　　

斗仙大会黑马入
　　清炎真尊端站在灵云台正前方，尹傲枫及其他五位门派掌门代表站其左右两侧，庄重严肃。清炎真尊大手一挥宣告着斗仙大会开始。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飘飘，热闹非凡。
　　台四周下方是参加斗仙大会的众仙派，都带着自己门下得意弟子，皆清傲仰头看向台上斗仙大会开始前的预热表演，外一层涌着的是未参加比试但前来观看的其他仙派弟子。
　　斗仙大会每三十年一次，能举行的仙派都是修仙界的大派，上一次是在青血派，上上次是在君山派。几乎每隔一次就是轮到君山派，谁叫君山派家大业大，是个有钱又有人的主儿呢！
　　每个仙派为了准备斗仙大会可谓下了狠心，就君山派来说，提前两年就开始准备了，有的仙派甚至今年的刚结束就准备三十年后的斗仙大会。若能夺得前三甲，那么以后招弟子都不用发什么告示了，更不用派首尊下去搜集了，而是人自己找上门来。
　　斗仙大会举行三日，没参加的君山弟子会加固防守，毕竟这几天人流量大，进进出出，鱼龙混杂。
　　今年斗仙大会第一日依旧热火朝天，灵云台四周红旗招展，人头攒动，鼓手助威呐喊，号角声不一会儿响一次，意味着又一场比斗开始，红丝带伴随着号角声撒入空中，紧张激烈的气氛又增添一点喜庆。
　　台上一位白衣飘诀，身姿卓约的少年一手持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身刺向对方，而对方不急不躁的竟赤手生生捏碎了这白衣少年的剑，然后一掌狠狠击中白衣少年胸口，白衣少年口吐鲜血，被打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四下的人议论纷纷，有些面不改色有些不屑有些看戏有些惊讶…
　　“这是夏昔师尊门下的弟子啊，好生厉害！竟然这么快就打败君山派的弟子！”
　　“这君山派，也不过如此嘛，竟然连山海派都打不过。”
　　“话不可这么说，山海派夏昔师尊很厉害的。不仅主修剑法，还有这心法也是独树一帜的”
　　“这下手太重了，我可不想与山海派的弟子对阵，太可怕了。”
　　君山派这边的人脸色不太好，派人扶来败下阵的白衣少年。
　　云幻始尊作为带队师尊是坐镇在台四周的，对后面的弟子道：“没事，输一场而已，后面你们努力就好了。”
　　然后又对明隐道：“你是最后上，你先扶星郁下去。”
　　明隐点头接过被打成重伤的星郁师兄，他没想到星郁师兄今日竟敢在斗仙大会上使剑术，说好只是偷偷摸摸练剑的啊，而云幻始尊也没怪罪。
　　夏昔师尊见弟子赢了也没表现多大喜悦，只是走过去对那弟子淡淡的说了句：“别出手这么重，点到为止即可，又不是真的战场杀敌。”
　　那弟子本是一脸骄傲沾沾自喜想听听师尊夸夸自己却被浇一盆冷水，脸色顿时煞变，不服气的站在台上。
　　斗仙大会采取的是擂主积分制，赢一场则积一仙分，输的人不能再比赛了，赢的人为新擂主可以继续比，直到只剩最后一人为止，最后一人积分为二百仙分，可以说只要能坚持到最后几乎就是赢家了，因为很少有积分大于二百仙分的仙派。
　　这种赛制很残忍，越到后面擂主越强，想要积一仙分很难，这使得有些仙派最后甚至连一仙分都没有，但越难越是有挑战性，各大仙派谁都不服谁除了君山派，而且都希望在君山派手里拿下一仙分，因为这是很提面子的事，都想争做第二。
　　可今日山海派已经连赢八场比赛了，而且已经打败了君山派一位弟子，实力不容小觑啊。
　　明隐扶着星郁到了长善华尊的大仙药房，长善华尊瞅了一眼挑眉道：“被打的这么惨？”
　　明隐道：“华尊你快给星郁师兄看看吧，他刚在台上吐了好多血。”
　　长善华尊继续手里的动作道：“你别急，没事，这比赛还能打死人？！我最近呐，研究了一种新药膳，吃了可以使人口齿伶俐，还可明双目，你要不要试试？”
　　星郁伸手指了指，想说什么却没有力气。
　　明隐道：“我不要，华尊，你看看师兄！！”
　　长善华尊走过来不管明隐刚刚的拒绝直接往他怀里塞一包药，顺便接过星郁。
　　明隐道：“那有劳华尊照顾了，我先走了啊！”
　　长善华尊喊道：“用了给我说一下效果啊，我好改善，这孩子，用得上他上场嘛，这么急。”
　　明隐穿越茫茫人海，来的人实在太多了，看客也好，比赛的也罢。
　　“这山海派太厉害了，已经连胜十五场了，他打对手像虐菜一样。”
　　“这一场一场赢的太快了。”
　　“连君山派都输两名弟子了。啧啧啧，山海派夏昔师尊真是厉害啊。”
　　明隐心里升起一丝丝不安，今年的斗仙大会好像不那么顺利，君山派接连失利。
　　“可你听说前些日子山海派发生了一件有辱仙门的事。”
　　“什么事啊？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这夏昔师尊和他门下一女弟子…”
　　明隐听到这厌恶的走开了，他觉得夏昔师尊看上去正气凛然，能培养这么多优秀的弟子，总是有那么一些人喜欢背后嚼人舌根。
　　来君山派的仙派有三十个之多，其实世间大大小小的门派有百余家，只是大家有自知之明，打不过就不要在斗仙大会献丑了，大多派弟子前来观摩。
　　每个仙派只能选出三十名弟子上台比试，今日君山派已派出七名了，就赢了十场，对于君山派来说可谓史无前例的惨败！
　　第一日夺得头魁的是山海派已经积七十仙分了，出尽风头。但夏昔师尊并没有显的多高兴，反倒是其他仙派弟子争先来祝贺，冠军指日可待。
　　是夜，明隐躺下，蓝月乖巧的靠着他颈边。
　　明隐道：“小月月，今天我观看了斗仙大会，比试精彩绝伦，每个门派的绝招看的我眼花缭乱，都使的出神入化，一点都也不比咱君山派差，其实星郁师兄本可不会输的那么惨的，是他非要用剑，我们君山派主修的不是剑，是心法，云幻始尊教的读心迷幻的确厉害，可是今日那山海派更是一鸣惊人，几招就破了。好生奇怪，照这样下去，我们君山派不能一如既往蝉联冠军了。那么我也可以上场了，云幻始尊叫我最后一个上，本来都不抱希望了，毕竟前面师兄都很厉害，可一举拿下擂主之位稳坐到最后，可是现在看来，我很可能会上场，不知我最近有没有进步，会不会一上场就被打趴下啊。”
　　蓝月听到最后反应热切，爬到明隐的脖子上，明隐觉得痒痒的，双手忙抱起他，用鼻尖蹭了蹭蓝月：“小月月，你在为我担心吗？没事，这比赛死不了人的。”他想起长善华尊对星郁师兄熟视无睹的样子。
　　蓝月红眼睛凝视着他，两个小爪子动了动，明隐放回了原处，侧过身，与蓝月对望。
　　明隐道：“你什么时候能修炼成人形啊，始尊说你可以的啊！我还想跟小月月一起飞升呢，在仙界我们也可以在一起。”
　　蓝月静静的望着，无法言语内心的渴望。
　　明隐道：“没事，我可以等你，等你修炼成，或者我飞升之后把你也接上去，你可以继续做我的灵宠啊，反正我不会丢下你的。小月月是我的。”
　　蓝月目光灼热，万分虔诚。
　　第二日斗仙大会结果依然是山海派一路遥遥领先，已经一百三十仙分了，排在第二的是青血派七十仙分，君山派四十仙分第三，松林派二十一仙分，紫玄派二十仙分，鱼宫派十仙分。其他零零落落的个位数。
　　明隐晚上刚沐浴完准备回房间休息，就听见一些别派还未休息的弟子坐在湖边聊天。
　　“今年这排名让人大跌眼镜，堂堂君山派竟然委居第三，”
　　“要是别人排第三，肯定是夸赞祝贺一番，可这是君山派啊！堂堂第一仙派啊，真是越来越没落了，我看啊气数已尽，第一仙派要名落别家了！”
　　“听说啊，是君山派只有三位尊长了，以前都是有五位的。”
　　“是的吧，我记得也是，我是说今年在君山派怎么就只看见三位尊长的身影，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这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君山派的弟子。”
　　“那这次斗仙大会的桂冠很可能易主了啊”
　　明隐惊住了，他从来不知道君山派竟然有五位尊长，他一直以为只有三位！他暗自记在心里，等这次斗仙大会结束了，他一定要问问清楚。
　　明隐正准备离开，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尹首尊也在。
　　尹傲枫吼道：“你们瞎说什么！！不想待在君山派，可以下山去别处住，再听到你们议论我们君山派，看我不打烂你们的嘴！”
　　那几人听了灰熘熘的走了，他们知道这是君山派的尹首尊，这两日就坐在清炎真尊旁！
　　尹傲枫又瞅了瞅一旁的明隐道：“你还愣着不走干嘛！这么喜欢听别人对君山派说三道四！”
　　明隐知道尹首尊不喜欢自己：“弟子这就离开。”
　　尹傲枫对着明隐离去的身影大声道：“下去好好休息，明天说不定要上场。”
　　明隐回头想回一句却发现已不见尹傲枫的身影了。
　　

剑气引花魂剑出
　　明隐行至通幽处，舞剑声伴随着阵阵花香飘来，明隐秉着好奇心闻剑声寻去。
　　一清姿卓然的男子手持长剑在月下舞动，剑周身银辉，长剑如芒。剑气四周游走，衣袂翩跹，仿若这般舞剑，他就欲乘风归去一般，足不沾尘，轻若游云。
　　明隐远远地看着却能嗅到花香，心觉好生奇怪啊，这舞剑还能发出异香，不一会儿他看见那人舞到高潮尽兴时，剑四周身环绕层层花瓣，随剑气飘然而动。
　　那人忽然停下往明隐方向瞥来，四目相对，明隐被这清冷的眸子盯的心里发憷。
　　明隐走过去，行礼道：“弟子乃君山派明隐，恰巧路过闻一花香而来，惊扰夏昔师尊练剑，冒犯了。”
　　夏昔师尊眸恢复温色道：“你可知这把剑自开启以来不会生花的，今日绕有兴致舞起竟剑气引花。”
　　明隐道：“这是为何？”
　　夏昔师尊低头盯着明隐道：“因你。”
　　明隐道：“我？”
　　夏昔师尊道：“嗯，可没想到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子。”
　　明隐道：“弟子的确才十一岁。”
　　夏昔师尊面露惊色道：“十一岁？！”夏昔师尊忙用手摸了一下明隐手：“你已经结丹了？！”
　　明隐道：“嗯，而且刚刚夏昔师尊舞剑的一招一式我都有记在心里，只是前面的不知，后面我全背下来。”
　　夏昔师尊心有余惊，半晌没说话。
　　明隐又道：“夏昔师尊，我不是故意偷记的，只觉夏昔师尊舞剑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芬香纷迸。好生惊叹，不知不觉就暗记在心了。”
　　夏昔师尊沉思片刻道：“能记下是你的本事，何错之有，有什么好怪的，只是你年纪还是尚小，无法将这剑赠与你。”
　　明隐稍感惊愕道：“这…为什…”
　　夏昔师尊道：“不要感到意外，这剑不是我的，是一个故人托我保存交到一个能引这剑生花的人手里。可是你年纪太小，虽已结丹但修行尚浅，无法使动它的，这样好了，八年以后我将此剑交与你。”
　　明隐道：“此是何剑？如此神奇！”
　　夏昔师尊道：“现不能告知，待八年后交剑时，一并与你解了。”
　　明隐点头不再多问。
　　夏昔师尊苦笑一声：“终是心血没白费，能遇见你真是惊喜又意外。”
　　明隐道：“今见夏昔师尊舞剑，三生有幸。”
　　夏昔师尊笑道：“以后你也可以的，我记得你也在参赛弟子中，明日好好比，下去休息吧。”
　　明隐点头行礼告别。
　　他回房里把桌子椅子移到一旁，用一棍子代替剑，重现着夏昔师尊的一招一式，蓝月在一旁也睁眼陪的。
　　灯影憧憧，身姿忽起忽落，直至夜深。
　　“小月月，我们睡吧，真希望明天不会用上。”
　　“哎，小月月，我今天听说君山派有五位尊长，可是清炎师尊从来未与我说起过，而且君山派以前每次都是拿第一，可是今年好像不行了，我们落后好多啊，我心里好难过，我想明天要是我上场了，我一定要赢！我不想输！不想君山派输！”
　　“真希望上天眷顾我们君山派！至少仙分别差的那么多啊！”
　　“小月月，这几日没怎么和你玩，真是对不起，放心好了，等斗仙大会结束了，我天天带着你。”
　　“小月月，睡吧。”明隐亲了一下蓝月，便闭上了眼睛。
　　蓝月眼睛突然黯淡无光，他的红瞳不见了，再也不在黑暗里发光了。
　　第三日斗仙大会决胜之日，只要拿下最后擂主之位，那可能就是最终赢家了！
　　这三日每场比试几乎都是几招就决胜负，每个上台的弟子都是第一时间使出看家本领，擂主每时每刻都保持着高度的警觉性。
　　有一山海派的弟子几乎是一巴掌打下一人，掌掌发狠劲，上来一人扇一巴掌，这局面被青血派的一个使两大斧子的人给终结了。使两斧子的人又被一使两锤子的人给打趴下了。
　　这比赛能不精彩吗？看的人每日剧增，灵云台被围的水泄不通，这最后一日更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君山派今日稍有些出人意料，黄昏之时，一名叫陆之昂的弟子一人守了三十场擂台，清炎真尊很欣慰的看着。
　　可明隐暗暗担心着，如果陆师兄输了君山派就只剩他了，而隔壁山海派还有五位弟子，青血派还有三位，松林派两位，紫玄派一位，天阴派一位，鱼宫派一位。
　　而仙分榜上，山海派二百十二仙分高居榜首，史上第一个超过二百仙分的仙派，每个弟子走路都带着风，夏昔师尊到哪儿都能收到许多小纸条，拜师的，求学的…
　　君山派不过九十五分居第四，如果陆师兄不坚持到最后，那么今年的斗仙大会最后赢家很可能不会是君山派！
　　果不其然，陆之昂没坚持到两场，他打了三十多场，体力透支，被山海派的一名弟子击败了。
　　云幻始尊道：“明隐啊，你不用紧张，打不过，你就认输，失败并不可怕，而且君山派做了多年第一，偶尔让别人尝尝第一的滋味也没什么。”
　　明隐却道：“始尊，我想赢。”
　　云幻始尊哈哈笑道：“很好，我就说你是君山派的最后排面，你一定要给我打败那些想看笑话的人，赢了始尊我”
　　明隐道：“赢了始尊以后就不要叫我去你门下就行了。”
　　云幻始尊怔住，那抹笑意僵住，转而又笑道：“那你还是不要赢了，赶紧输吧。”
　　明隐道：“始尊，比试完我想问你一个事。”
　　云幻始尊道：“什么事？”
　　明隐道：“都说比试完了问嘛，现在不是时候。”
　　云幻始尊道：“好的好的。”
　　明隐犹豫半天开口道：“始尊可否给我找一把剑来？”
　　云幻始尊道：“你要剑干嘛？你不会也要学星郁这个傻小子吧，没看见被打的惨兮兮的嘛。”
　　明隐其实一开始不想用剑，总觉是作弊，可是夏昔师尊也说了，这是本事，心又便释怀了。
　　明隐道：“不是，给我一把，相信我。快嘛。好始尊啊，快到我了。”
　　云幻始尊搞不懂明隐脑子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给他找了一把剑来。
　　夜幕降临，清炎真尊命人点亮九座宝灯，这九座宝灯分别环绕灵云台，一点燃，整个比试场瞬间亮如白昼。
　　四下的人无不感叹君山派真是好大手笔，这比试场的火柱都如此宏伟亮丽，别说他们这几日有幸小住君山的参赛弟子了，更是享受了君山派弟子的待遇，单独澡堂阁间，豪华的食堂，秀丽的风景……
　　台上是山海派守擂台，其他仙派弟子皆攻擂失败，只剩明隐了，他必须打败山海派两名弟子才能胜出。
　　明隐只身上了灵云台，他紧张的手心冒出汗了，他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比试，无数双眼睛盯着等着看君山派如何败在山海派手下的。
　　他不想败！不想让君山派受此重挫！不想让别人觉得君山派大势已去！
　　四下的看众也皆屏气凝神，全神贯注的看着。这可能是斗仙大会最后一场比试了！
　　二人行礼后，明隐决定先发制人，将手中的剑舞动开来，直逼对方而去，但对方很轻松的躲开了且顺势打掉了他的剑。
　　明隐没使过剑，一紧张连剑都握不住，心里真觉太丢人了。
　　云幻始尊看了心惊肉跳的，心里嘀咕着这小子比星郁还不如，一上去连剑都被打掉了，接下来肯定输的惨不忍睹，心里默默祈祷别伤的太重。
　　一道寒戾目光射来，云幻始尊心有感应般别过头对上了清炎真尊的眼神。
　　清炎真尊意思就是：你怎么让明隐使剑，明明他都没用过剑，待会儿受伤了要你好看！！
　　云幻始尊无辜的回到：你以为我想的嘛，我都希望他别上场，谁知道今年如此糟糕！行了行了，死了我以命相抵！
　　清炎真尊还想再责怪几句，云幻始尊别过眼，专心看上台中央。
　　只见山海派的弟子没有再出手，而是慢悠悠的捡起地上的剑，递给明隐。
　　那弟子语气傲慢：“不知山海派是剑术大派吗，自己仙派的功夫不用，用剑，真是班门弄斧，想什么呢小兄弟，剑都不会拿！来，大哥教你。”
　　明隐接过剑，听到对方说教他，他双眼马上有神，放光望着。
　　由于对方看不起明隐，果然教他正确握剑姿势，甚至凭空舞了几招！
　　台下夏昔师尊看了摇摇头，他知此弟子天性傲气，自以为有天分便常常看不起他人，出言不逊，却没想到在这种场合也耍起了他那坏脾气，对别人就算了，对上明隐，估计马上就会被打的很惨。
　　明隐马上掌握要领，调整了握剑姿势，脑海里浮现昨晚夏昔师尊的一招一式，腾身跃起，长剑依天，手腕轻轻旋转，剑也如同闪电般快速舞动，剑光闪闪，那弟子先是敷衍的回击，后发现不对劲，立马发力想挽回可是来不及了，吃力的回了几招马上就被明隐剑指喉处。
　　那弟子慌道：“你怎会山海派的剑法！你刚刚那招式分明是夏师尊才有的！”
　　明隐却道：“是你刚刚教的，谢大哥了！”
　　那弟子脸红的拨开剑下了灵云台。

妖风四起君山胜
　　此时台下人两眼珠子快瞪出来了，就刚刚还以为君山派必输无疑了，剑都被打掉了，谁知竟然来个大反转，有些人摸着心脏只觉太刺激了，今年的斗仙大会简直比以往的都惊心动魄啊！
　　君山派的弟子都欢唿雀跃，有些弟子激动的眼泪都忍不住掉下来了，好想呐喊出来，太畅快淋漓了！
　　云幻始尊虽然知道明隐天赋异禀，但没想到这孩子还一点就透，现学现用啊，心里那开心劲儿溢于言表，他果然没看错人，没枉费自己追了那么久才把他抱回来。
　　清炎真尊更是，恨不能大声告诉所有人这是我弟子！！！就连旁边的尹傲枫也激动的老泪纵横，他发誓以后再也不为难明隐，一定要捧在手心里！
　　山海派这边虽稍稍有一点焉气，但没事，他们还有最后一名弟子。
　　夏昔师尊对那位弟子淡言道：“打不过不要逞能，输了也没关系，毕竟是君山派。”
　　那弟子道：“我刚明明看湛杰师兄可以赢的，是他太过骄傲自负轻敌了才输的，而且君山派没那么厉害，看这几日输成什么样子！师尊放心好了！我们今年必拿第一。”
　　其他弟子也道：“就是，我们两百多仙分了，君山才九十来仙分，谁厉害明摆着嘛！”
　　“惠瑛你好好比，让这小子瞧瞧我们山海派的厉害。”
　　夏昔师尊没说话了，被唤作惠瑛的弟子也上灵云台了。
　　这才是真正最后一场了，所有人的心都悬着高高的，谁赢了就是斗仙大会的冠军了啊！
　　四下寂静无声，只听得见此起彼伏急促的唿吸声。
　　号角声最后一次响起，在空旷的场地上阵阵回声，红丝带纷飞入空中。
　　惠瑛傲人身姿居高临下斜视着明隐，他的确比明隐高出一个头。
　　惠瑛把剑往灵云台用力一插，台面震了一震，凝风聚沙，下一刻飞身拔剑而起，剑裹起一股飓风，天空霎时笼罩一层薄薄的沙，剑芒直指明隐。
　　明隐没见过此招，他脑海快速回忆了一遍夏昔师尊每一个动作，可是没有一招是可以破眼前人的剑势。而且整个灵云台灰蒙蒙的，他完全看不清对面的剑锋。
　　所有人都扇了扇眼前的沙，想努力看清台上二人的战况。
　　根本没给明隐多少思考的时间，他紧握着手里的剑，傻愣愣的站着，剑风唿啸而来，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败定了！
　　刹那间一阵妖风刮来，继而狂风骤起，吹的众人睁不开眼，明隐也不得不以手相当，一团小小的身影惊鸿一闪，趁势弹开了那袭来的凌厉剑锋，惠瑛暗叫不好剑偏了，身子也不得不从空中偏离开来，狠狠甩在地上，被风卷的起不来身。
　　风沙散尽，偌大灵云台上只屹立一人，那便是君山派弟子明隐！
　　台下所有人包括明隐足足愣了半晌，君山派弟子率先清醒过来，跑上灵云台抱起明隐，向空中抛去。
　　“我们赢了！！”
　　“明隐太棒了！！”
　　“呜呜呜，刚刚我害怕极了！！幸好，幸好啊！”
　　“明隐师弟，我以后给你洗三个月衣服，不，一年，十年都没问题！”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终于可以叫出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云幻始尊还没缓过劲来，他刚刚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担心啊，对方那平地起沙式是山海派内门亲传绝招，如果明隐没接好，那可会丢掉半条命，他不想明隐受一点点伤一点点痛，伤在明隐身，痛在他心呀！他虽觉得刚刚那阵风有些古怪，但终究明隐是没事，便没放在心上。
　　而底下反应过来后，也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不息的欢唿声，虽然大家不知道最后怎么就赢了，反正站在台上的是君山派一位白衣飘诀的俊俏少年！真是年少有为，未来不可估量啊！
　　待众人回味到，都一致认为肯定是君山派把最厉害留在最后的，想给大家一个惊喜！的确是又惊又喜啊！
　　最懵的还是山海派的惠瑛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输的，待大风过后，就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趴在灵云台下了。刚刚是一团什么鬼东西在自己眼前晃了一下！而他发现自己剑上有点点血迹，怎么回事？刚自己在做梦吗！
　　惠瑛灰扑扑的回到夏昔师尊旁，眼圈红红的低头道：“对不起，师尊，弟子无用，我……”
　　夏昔师尊对比试不置一词，反而拍了拍他的肩道：“下去好好休息。”
　　夏昔师尊说完转身向台中央走去，最后一环节授予荣耀时刻，前三甲会各自得一匾，当然分量是不一样，第一名是纯金匾，第二名是纯银匾，第三名是铜匾。
　　台中三人分别是君山派云幻始尊，山海派夏昔师尊，青血派诗瑜师尊。
　　授予荣耀的人自然是清炎真尊，毕竟是君山派掌门，地位最高。
　　清炎真尊还有点不真实颤抖着从旁边尹傲枫手上拿过金匾，交与云幻始尊手上，四目相触，感慨万千。
　　底下又是爆发出一阵掌声，红丝带漫天飞，鼓声不息，越敲越有力，都太兴奋了！！
　　“君山永不败！”
　　“君山永不败！”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底下人也跟着喊了起来，
　　“君山派长存永安！”
　　“君山派长存永安！”
　　叫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君山至尊至傲！甲冠天下！”
　　“君山至尊至傲！甲冠天下！”
　　清炎真尊想停下这无穷无尽的呐喊声，可是他发出那点声音早已淹没在人潮中，算了，随他去吧。
　　此时此刻，大家都忘了这已是深夜，皓月当空，繁星闪闪，烟花齐空绽放，点缀星空，璀璨夺目，此乃君山盛世。
　　无论是在山上的人，还是在山下的村民，都痴痴的看着这千百年难有的一幕，火花印亮整个君山，在黑夜下熠熠生辉。
　　夏昔师尊对一旁的云幻始尊道：“恭喜啊，君山派又夺桂冠，真是人才济济啊。”
　　云幻始尊道：“客气了，你们山海派亦是人才辈出。”
　　夏昔师尊道：“在下冒昧想问一句，门下弟子明隐是何来历？”
　　云幻始尊道：“他是我的孩子，你想干嘛？”
　　夏昔师尊笑着道：“我可没听过云幻始尊何时娶过妻子。”
　　云幻始尊道：“私生子。”
　　夏昔师尊：“……”
　　明隐早早离开灵云台，想去找蓝月，他想分享这喜悦。虽然他赢的让人摸不着头脑，但他赢了啊！君山派赢了啊！是他这几天寝食难安都操心的事。
　　他打开房门，蓝月蜷缩在床上但浑身瑟瑟发抖，双目紧闭。
　　明隐抱起蓝月：“小月月，你怎么了？生病了？毛怎么摸起来湿湿的。”
　　他伸手一看，是血迹，连忙抬起蓝月，他肚子好大一口子，血迹未干，他又看见床上，地上都是滴滴血迹。
　　明隐吓的连忙搂住蓝月就往长善华尊仙药房里奔去。
　　外面人潮渐渐散去，趁月色下山的有之，准备长夜不眠的有之，聊天散谈的有之，回房睡觉的亦有之…
　　他一口气冲进仙药房，气喘吁吁，看着长善华尊半天说不出话来。
　　长善华尊几乎每天都在仙药房，睡也睡在这，他都躺下了，这明隐突然闯进来，门也不敲的吓死人。
　　长善华尊起身看着满脸憋红的明隐道：“咋了？孩子！哪里不舒服，是不是上次给你的药用了不太好？你今天比试赢了我很开心，准备再给你几副调养身体的药呢？你说话啊！傻了？”
　　明隐缓过来后，忙把怀里的蓝月递给长善华尊：“华尊，快！看…看他！他肚子下面好大一口子，会不会死啊？他刚刚流了好多血，我好害怕他会…”
　　长善华尊接过蓝月，马上着手为他检查：“你别哭啊，你这样会吓死我的，明隐，别哭，别哭，你哭会影响我诊断的！”
　　明隐听了马上憋住眼泪，不哭了。
　　长善华尊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伤口，道：“这是剑伤啊，嗯，很重的剑伤！而且不是本派的，本派的没有这种剑气，怎么搞的？”
　　明隐惊道：“我不知道，我一比完就跑回房，看见他这样子了啊，那严不严重？”
　　长善华尊道：“你华尊我是谁？妙手回春第一人，别担心，我好好为他清理一下伤口再敷点药，我这可是上等的药，保管没两日你的小兔兔就生龙活虎的啊。”
　　明隐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长善华尊处理伤口时发现了蓝月脖子下的玉佩：“你这兔子叫蓝月？”
　　明隐道：“嗯嗯，怎么了？”
　　长善华尊道：“这玉佩是你系上去的？”
　　明隐思考了一下道：“对，我见他眸光如月色皎皎，喜欢在蓝天下奔跑，就取名为蓝月了。这玉佩是我亲自系上的。”
　　幸亏蓝月闭着眼睛看不清他是红瞳，不然自己这谎撒的太明目张胆了
　　长善华尊听了便没再问了。
　　蓝月发出一点点小小痛苦的呻吟声，虽然很小但明隐依旧听到了，把他心疼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蓝月会被剑所伤，难道他今天出去了？被别人看见了然后…明隐想想就觉得心痛不已。
　　明隐在蓝月耳边轻轻说：“小月月，别怕，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小月月，乖啊，以后没我保护别乱跑了。”
　　“小月月，想想其他的事情，分散注意力，”
　　“小月月，坚持住啊！”
　　长善华尊听不下去了：“你这孩子，平时没见你有这么心疼我？对只兔子如此溺爱！”
　　明隐道：“那华尊能让我摸吗？能陪我玩吗？能像他一样听我话吗？”
　　长善华尊瘪了瘪嘴无言以对，继续手里的动作。

曾经沧海难为水
　　“始尊，我想问你一件事？”
　　“对，你前几天说要问我事的！快过来慢慢说说什么事啊？”
　　这是明隐第一次遇见始尊没有躲开，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二人就近走到一亭台。
　　明隐坐下道：“始尊啊，是这样子的，我听说我们君山派以前有五位尊长的，其他两位尊长呢？”
　　云幻始尊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一时愣住后道：“是有五位的，六十年前的事了。”
　　明隐洗耳恭听，双眼紧紧盯着云幻始尊。
　　云幻始尊见他这样，笑了一声道：“没那么神秘，其他两位是启容元尊，潇洒长尊。他们二位一逍遥在外不闻俗世，一自戕了。”
　　明隐稍感意外道：“啊，为何要自…”
　　云幻始尊道：“因为做错事了，孩子，有些事啊做错了是怎么也无法挽回的，懂吗？”
　　明隐不是很明白但点点头道：“但愿每个人都会得到原谅。”
　　云幻始尊道：“有时得到别人原谅很容易，但得到自己内心的原谅难上天啊，需要跨过心里那道坎，你知道为什么给你取明隐这名字吗？”
　　明隐道：“明世事而后隐对嘛？”
　　云幻始尊哈哈一笑道：“果然是我的孩子，悟性就是不一样，虽然跟我比还是差那么一点。”
　　明隐：“…”
　　云幻始尊幽幽道：“但你做得到吗？”
　　明隐道：“始尊希望我有所作为，即是飞升成仙，造福四方，拯救苍生，匡扶正义，可是这些事无穷无尽？如何后隐呢？”
　　云幻始尊道：“想得比我还复杂啊小小年纪，始尊希望你遵从内心，不忘初心，无论以后遇见什么，发生什么。”
　　明隐双眸炯炯有神，用力点点头道：“谨记始尊教诲。”
　　云幻始尊站起来背过身语气稍有悲凉道：“明隐啊，你是我最疼爱的孩子，不要让我失望。”
　　后语气陡转：“过一阵子，始尊要闭关修炼三五年了，你可别偷懒啊，如果我出关了你还学不会纵水使火术，就乖乖到我门下来，听到了吗？”
　　明隐笑道：“那肯定不会的，始尊放心闭关吧。”
　　云幻始尊听了拂袖而去，明忽然隐感觉那背影似乎有一丝凄凉。
　　其实明隐还想问是不是有一位尊长是教剑术的，可是云幻始尊已经走远了，那他不如直接去问星郁师兄。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去找星郁师兄，他立马起身去找星郁师兄，可还没走几步，几个弟子匆匆忙忙的跑过来，他忙抓住其中一位道：“何事这么慌张？”
　　其中一位弟子喘着粗气道：“是清炎真尊今日打坐修炼一时不慎，心脉乱了，我这去叫华尊过来。”
　　他听了忙不迭的狂奔而去。
　　进屋时，云幻始尊已经在里面了，其余弟子都在门口守着。
　　明隐走过去：“始尊，师尊他他没事吧。”
　　云幻始尊道：“我已经给他渡过真气，平息了体内乱走的气流，暂时没有什么事，”
　　明隐道：“怎么回事？师尊怎么会这样了？”
　　云幻始尊道：“心神不宁，心有杂念。”
　　明隐惊道：“可师尊怎么会意志不集中呢？”
　　云幻始尊只道：“不知道，这几天你好好照顾你师尊，我安排一下自己门内的事，我也要闭关了。”
　　明隐点点头道：“好，始尊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的。”
　　说完云幻始尊便踱步离开了。
　　明隐走近清炎真尊，看着睡着的师尊都眉头紧锁，似在做着噩梦，明隐手紧紧握着清炎真尊，想让他师尊安心的睡觉。
　　不一会儿，长善华尊便到了，明隐起身把手指放到嘴边示意不要说话，他师尊已经不皱眉头在安稳睡觉了。
　　长善华尊便什么都没问，直接走过去把脉，这次换长善华尊皱眉了。
　　明隐小声道：“华尊，师尊怎么了？”
　　长善华尊道：“你师尊这次可能元气大伤了，心脉大乱，不知是怎么了，他平时最清心寡欲了，为什么会如此，这要调养生息很久啊。”
　　明隐听了心一沉：“这几天师尊都好好的，昨天还夸我进步很大，教我使火术呢，今天怎么会，华尊，那师尊是不是很长时间都不能修炼了。”
　　长善华尊点头道：“对，容我先给掌门开几服药，你每日按时给掌门服下，吃完了再去我那里拿。”
　　明隐点点头，云幻始尊刚刚只是安慰他的，不想让自己担心，现如今云幻始尊闭门修炼，清炎师尊要久调生息，只剩擅长药膳的长善华尊坐镇君山，明隐心有一丝凄凉飘过。
　　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明隐都是一心一意只专心侍奉着清炎真尊，每日按时送药，给他师尊诵念清心经。
　　清炎真尊恢复的很快，不出一月就开始管事了，明隐很开心，自己悉心照料没有白费。
　　这天，明隐把药端进清炎真尊的房间。
　　明隐道：“师尊，您别看卷轴了，先把药喝了吧，今天是最后一点药，我明天就去华尊再拿，理应该换药了，毕竟师尊已经差不多恢复如初了。”
　　清炎真尊笑吟吟的接过药碗一饮而尽，明隐忙接过碗。
　　清炎真尊道：“这些事不用你做的，明隐，你应该好好练功。我已经把纵水使火术的心法全教给你了，你要慢慢练啊。”
　　明隐把药放在桌子：“师尊，练功是小，您的身体为大，先把您的身体养好，不然我怎么安心修炼呢。”
　　清炎真尊深感欣慰：“明隐啊，多亏你每日细心照顾，师尊身体是不行了，愿意把所学都授予你。”
　　明隐道：“师尊别乱说话，您这样，我什么都不想学，我只想做你的徒弟，并不想继承你。”
　　清炎真尊道：“我知道，我知道啊。”
　　明隐又道：“师尊为何一直不肯告知您到底为什么会心绪不宁呢？”
　　清炎真尊道：“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告诉你只会让你徒增烦恼又于事无补。”
　　明隐道：“那我能知道，为什么君山派有些弟子可以佩剑吗？是和以前两位尊长有关吗？”
　　清炎真尊蹙眉：“谁告诉你这些的？”
　　明隐道：“始尊告诉我的。”
　　清炎真尊没好气道：“他还告诉你什么了？”
　　明隐没想到清炎真尊会生气：“也没说什么，就说君山以前是五位尊长，不在的二位是潇洒长尊，启容元尊。”
　　清炎真尊听了稍稍舒了口气道：“看他出关了我不骂他，说好不许提的。”
　　明隐道：“为何不能提，师尊，是不是其中一位尊长是教剑术的？”
　　清炎真尊见瞒不住了：“也不是，是潇洒长尊所授的控万物感灵术太难学了改教剑术了。”
　　明隐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啊。”
　　清炎真尊道：“我还没问你，上次在斗仙大会上的剑术从何学来的呢。”
　　明隐把那天晚上所见所闻都告诉清炎真尊了，只是抹去了夏昔师尊八年后赠剑给自己这一事情。
　　清炎真尊会心一笑道：“真是天生我才，前途无量啊明隐。”
　　明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只是记忆好点而已，没师尊说的那么厉害。师尊没什么事了，我就先出去了，师尊好好休息啊。”
　　清炎真尊点点头。
　　明隐端起药碗带上门就离开了，经过亭台看见星郁师兄，他上次说要找星郁师兄的，一直被耽搁了。
　　明隐大声叫道：“星郁师兄！星郁师兄！”
　　星郁师兄听见了便走过来，见拿着碗的明隐道：“刚给清炎掌门送完药？掌门身体好些了吗？”
　　明隐点点头：“对的，好多了。星郁师兄，我叫你是想问你一些事的。”
　　星郁师兄挠了挠头道：“问什么事啊，你现在已经很厉害啊，斗仙大会第一名，夸张点说可谓全仙派上下除师尊之外最厉害了的，令我们望尘莫及啊！”
　　明隐尴尬的一笑：“那是巧合，我没有那么厉害，我没问你关于修行的事，而是我想问潇洒长尊都已经去世那么久了，为何你们还佩着剑啊。”
　　星郁师兄一听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潇洒长尊？”
　　明隐感到诧异，怎么他问谁，谁都是一脸吃惊，这个人很少知道吗？明明曾经是君山派的尊长啊。
　　明隐道：“是清炎师尊告诉我的，潇洒长尊以前也教剑术，其他的就没怎么说了。”
　　星郁师兄一听是掌门说的便坦言道：“因为我曾经是潇洒长尊门下弟子，我们深受他的教导，感恩于他。他所授的控万物感灵术已经失传了，我们曾经学过但也只是会一些皮毛而已，我们不想他所授的剑术也失传，可我们现在已经是始尊门下弟子，不想让始尊寒心，因为我们答应他以后绝不提此事，更不可能练剑术，他能让我们佩剑都已经很仁慈了。”
　　明隐若有所思道：“可你们还是想继续传承剑术，所以才偷偷练剑。”
　　星郁师兄一惊：“你怎么知道我们偷偷练剑？”
　　明隐道：“我上次看见，不好意思，星郁师兄。不过我谁都没说，因为我也很喜欢剑术。”
　　星郁师兄道：“听说你上次在斗仙大会也用剑术赢了一场，可惜我没在，真是遗憾。”
　　明隐道：“那是现学现卖的，星郁师兄，那还有一位启容元尊你了解吗？”
　　星郁师兄点头，思绪飘远：“我们那时的君山派才是真正的盛世长安，百花齐放。潇洒长尊门下弟子两千，云幻始尊弟子一千五，长尊华尊弟子八百，掌门比较忙但门下弟子也是七百。”
　　明隐不可置信的听着，曾经潇洒长尊门下弟子就可抵现在的君山派所有弟子，想想那时君山是何等的风光啊。
　　星郁师兄继续道：“启容元尊比较怪，不怎么收徒，都是帮潇洒长尊管理管理弟子，后来他收过一个弟子准备继承衣钵，可是那个弟子死了。应该是伤心过度就云游四海不再归君山了。但启容元尊有个爱好，就是嗜桃花为命，那练功场地前的几十棵桃树就是他一手载种的，冬泡桃花茶夏饮桃花酒，最爱还是桃花糕。”
　　明隐想起那一片桃林，竟是启容元尊种下的，的确是爱花如命的人又怎会舍得桃林呢？到底该有多伤心？
　　明隐道：“原来我们君山派曾经是那样的辉煌，那两位尊长可能都是有自己难处吧。”
　　星郁师兄痛苦道：“具体我也不知为何潇洒长尊突然自戕了，可是我不相信他去世了，因为我们没有见到尸体，是掌门召集众弟子说他自戕了，当时其他四位尊长也在，我们觉得他们不会说谎，可是我觉得潇洒长尊肯定没死，可是他又会去哪里呢？他不会丢下我们的啊。”
　　明隐道：“这…师尊应该不会骗你们的。”
　　星郁师兄点头道：“我知道，我只是这么期盼。”
　　明隐拍了拍星郁师兄的肩，他理解星郁师兄内心的想法。
　　如果有朝一日，自己清炎师尊也去世…呸！不会的！明隐在心里暗抽了自己一巴掌，在想什么！
　　星郁师兄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以后不要乱问，当时掌门叫我们闭口不许谈及此事，说了是要挨罚的！”
　　明隐点点头：“我明白。”
　　星郁师兄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以后你想学剑术，每月逢半在密月林里来。”
　　明隐开心道：“真的吗？我可以学。”
　　星郁师兄道；“当然可以啊。”
　　二人就此别过，明隐兴奋的快跳起来了，他终于可以学剑术了。
　　

第四十六章，不问村蓝月成神
　　时间飞逝而过，转眼七年就过去了。
　　“小月月，这是我新学的异域风格的曲子，你听听看。”
　　蓝月点头，明隐望着他那双不再是红色的双眸，拿出笛子动情的吹了起来。
　　笛声幽幽，泛舟游湖，林海环绕，青山碧水。一白衣招展清新俊逸的少年屹立舟中举笛低眉望一灰兔，飘飘欲仙，超尘出世。
　　曲毕，三两只鸟儿轻掠湖面，静如镜的湖皱起一丝波纹。
　　蓝月在余音中久久回味。
　　明隐蹲下摸了摸他头：“其实这是我专门为你而作的新曲，不是学的。好听吗？”
　　蓝月偏着脑袋蹭了蹭明隐的手表示好听，很好听，特别好听。
　　明隐觉得蓝月好像长大了，懂得世俗之事了，就比如他不会再亲明隐，最亲密的举动就只是用脑袋蹭蹭他。所以他才刚刚不直接说这是专为他而作的曲，但自己又忍不住说了。
　　明隐：“那你说取个什么样的名字呢？”
　　蓝月微微沉思。
　　明隐：“叫隐月曲，好不好？我突然发现我们俩名字合在一起真好听。”
　　蓝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明隐望向远处道：“这是师尊第一次主动准我下山除妖，实在意外，以前我求半天都不会同意，这次我求一次就同意了，毕竟我都这么大了也该出来历练历练。小月月，其实我很担心云幻始尊，他走之前那段时间心神不宁，又不肯告诉大家到底怎么了，只说有一邪物降临于世，便匆匆而去，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都已去半月了啊。”
　　蓝月静静听着，他很喜欢听明隐说话，声音温柔好听，如沐春风。
　　明隐此去除妖的目的地是不问村，据说是有一妖物神出鬼没常戴着一银色面具半夜造访寻常人家，一不谋财二不害命，就跟人聊天，一聊聊一宿，不许停，停了就要受到他的诅咒。
　　不问村的人几乎都被他聊了个遍，一次还好图个新鲜，两次，三次，受不了了啊，不聊他就会诅咒你，诅咒你家被雷噼，果真第二天房子被雷噼倒了，诅咒你出门不顺，果真第二天你出门不是被骗就是被打，总之诅咒五花八门的，可把不问村的村民折磨透了，忙派人多次悄悄前往君山派求助。
　　明隐初次听到这样的妖，只觉十分有趣，倒很想看看究竟是怎样一只妖行为如此独特。
　　行至不问村，见迷雾铺林霞，半遮青璃瓦，晓来深处有人家！如此人间仙境有一妖物出没搅和，明隐只觉平添几分生气。
　　接待他的是不问村的刘村长，带他到休息的房间后就坐下愁苦满脸长吁短叹。
　　刘村长道：“仙人啊，你一定要抓住他啊，他到今天都诅咒了村子一大半的人了，搅得人心惶惶，怕晚上叫醒同他聊天。”
　　明隐道：“他都聊些什么？”
　　刘村长道：“说故事，说完了他要考你，回答不正确就要受诅咒。”
　　明隐道：“同一个故事？”
　　刘村长道：“你说是同一个故事也倒好，我们也不至于回答不上来，每次他都变了样，五花八门的特烧脑，稍一不注意，就错过了关键，大晚上的谁不想睡觉啊，还要聚精会神的听他讲故事，太痛苦了。”
　　明隐道：“他有规律吗？就是今晚到谁了？”
　　刘村长道：“这个是这样的，第一次没规律，经过第一次后他好像就跟村里的人排了序，按才智程度，就是谁回答问题快又准。后面就按这个顺序了。”
　　明隐摸了怀里的蓝月一下道：“这个你们怎么知道的？”
　　刘村长道：“每个被问的人第二天都会到我这儿报备。”
　　明隐点头道：“很好，今晚到谁了？”
　　刘村长不好意思笑道：“到我了，这地方就是我睡的地方。”
　　明隐看了看四周，村长是个精明能干的人啊，屋里干净，物物摆放整齐。
　　明隐点头道：“那你今晚睡哪儿？”
　　刘村长道：“我和秀儿去李大宇家凑合一宿。仙人，我去叫秀儿做晚饭，您一路赶来肯定疲惫，您先休息，做好了我叫您。”
　　明隐道：“刘村长，我不用吃饭，你们自己吃就行了。”
　　明隐于十七时修成不死身，早已不需进食。而他早就发现蓝月根本不需要吃东西，以前那都是哄自己开心，灵兔嘛，早就该想到了！
　　刘村长惊道：“真是仙人啊，连饭都不用吃，君山派真是名不虚传第一大仙派，果真没求错。”
　　明隐听到称赞君山派就格外开心。
　　刘村长又道：“那仙人好好休息，小民就不打扰您了。”
　　刘村长说完就出去了，明隐把蓝月放在床上。
　　明隐道：“好好休息啊，小月月，晚上有大事儿做啊。”
　　说完，明隐宽衣躺了上去，这几天赶路确实累了，很快便睡着了。
　　天色沉沉，夜晚降临。
　　明隐沉睡之中，感觉有人摇他，迷迷煳煳睁开眼，一银色面具陡然印入眼中，明隐吓的直起身子。
　　银色面具男子见他醒了就坐下道：“你是谁？”
　　明隐稍稍平复道：“刘村长的客人。”
　　男子道：“你是君山派的对吗？”
　　明隐点头道：“你怎么知道的？”
　　男子笑着反问道：“因为你啊，你难道不是君山派的吗？我说错了？”
　　明隐穿好衣把蓝月放在被子里不让他出来，走到桌子旁坐下对银色面具男子道：“你故意的？”
　　男子笑了一声道：“你可知我救了你。”
　　明隐不懂：“为何这么说？”
　　男子道：“马上就会明白了，我呢，也不用你重谢，只要你把你那兔子送给我如何？”
　　明隐心惊他怎么知道还有只兔子忙道：“不可能！”
　　男子却伸手轻而易举就擒来了蓝月，抱在怀里轻轻抚摸：“如此灵物，你拿着也是浪费，不如让我调教调教，说不定是个好苗子。”
　　明隐压抑着怒火道：“我不想动手，请把他还给我！”
　　可蓝月反而很温顺的待在他怀里，明隐气的不行，他突然感受到了背叛。他一把掀翻了桌子，男子一个灵巧转身躲开，玩味儿的看着明隐。
　　明隐凝神双手合并使火术，一个火球滚过去，男子又很轻松的躲过，几回合下来，明隐不管使什么法术，用什么招式都无法靠近他，反而房间被打的乱七八糟。
　　男子耗尽了耐心，使法术定住了明隐。
　　男子道：“你不可能打过我的，放弃吧，小朋友。”
　　明隐道：“把他还给我！！”
　　男子用手拎起蓝月道：“看得出来你很喜欢这兔子，君子不夺人所爱，而这兔子也甘愿为你做一切。”
　　明隐只想把蓝月抢回来用力挣开但都是徒劳。
　　男子继续道：“我其实不是妖，我是神，天神。”
　　明隐听了直愣愣的看着他。
　　男子道：“这几个月，天天没日没夜的聊天，实在太累了，白天要想好问题，晚上去问那帮无知村民，你们太慢了，别的仙派都换几批人来了。你们君山派真是难求啊，我都托了几个梦告诉那清炎老头了，必须叫你来，不然你就死定了！”
　　明隐听了惊的结巴道：“你…你是…天神，为何要在这？”
　　男子却道：“怎么说呢，说等你吧，可是等到了才发现是个修为尚浅没用的小朋友。”
　　明隐被说的脸青一阵红一阵：“我不小了，已经十八了。还有，你是神当然可以这么说我了，而且修行看造化，你怎么知道我没用？”
　　男子笑道：“那你看刚刚你近得了我的身吗？”
　　明隐脸红道：“没想到神仙也如此欺负人，把兔子还给我！”
　　男子道：“我可没欺负人，你可不是人，以前我被你欺负的还少嘛，现在欺负欺负你一下怎么了？不开心了？做人了真是小气啊。”
　　明隐怒道：“你才不是人！把兔子还给我！？”
　　男子道：“行了行了，不想跟你说了，这也许是我们俩见的最后一面了，你竟然还不珍惜！真是太伤我的心了，看在你现在是百无一用的凡人份上不跟你一般计较。”
　　明隐恢复冷静道：“为什么是最后一面？我也没见到啊，你带着面具。”
　　男子边说边拿下面具道：“你要记住，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是我甘愿做的！以后别难过啊，真的是我心甘情愿。”
　　明隐听不懂他说的话，摘下面具，明隐确认再三，真的不认识此人，和云幻始尊一般的年纪，虽然他长得十分和蔼可亲，眉宇间都是祥和，嘴角带着浅浅笑意，可是待他撩过遮住右脸的头发时，明隐才知道他脸被毁了，右脸整个皱成一团，他心里惊住，既然是神为何会被毁容？谁敢？
　　男子继续用一种诀别的语气道：“月下，永生永世我们都是仙灵二杰。”
　　话音刚落男子用手一挥，一团烟雾缭绕而来，明隐一沾即晕，男子马上接住把他放在了床上。
　　转头对桌子上的蓝月道：“你需要记住，我是至阴之神，希望你以后铭记你的存在只为他一人，替我好好照顾他。”
　　蓝月点点头。
　　男子又喃喃道：“我太累了，我想休息，蓝月，我们开始吧。”
　　不问村那一晚，妖风四起，落叶簌簌，尘土飞扬，有一处白光乍现，光冲破屋子与暗黑的天际相连。
　　仔细一看，有一人一兔散立其中，人表情痛苦，兔看不透他表情，只一刹那，天地恢复了暗淡漆黑。
　　不一会儿只听见东边山体崩塌，响声惊醒了一大批村民…

第四十七章，君山被屠为君怒
　　明隐第二天醒来，看到蓝月依旧安然的躺在他旁边，他松了口气却道：“小月月，你是不是想离开我了？”
　　蓝月不解的望着他。
　　明隐道：“如果你想离开就告诉我，我不会强迫你留在我身边的。”
　　蓝月忙爬近，小心翼翼无比珍重的亲了他的脸颊。
　　明隐霎时无法言喻心中的喜悦，忙不迭回亲了几下，捏了捏他的小耳朵道：“这才是我的小月月嘛。”
　　明隐抱起蓝月时发现蓝月轻了很多，本来他就不重，可现在感觉轻如鸿毛。
　　明隐道：“小月月，他昨天对你做什么了？”
　　蓝月摇摇头。
　　明隐转念一想，昨天那男子说他是天神，说他救了自己，说他就是在等自己，可为什么最后什么也不跟他说清楚就打晕了自己，又是满脑子的疑惑，最近真的什么事都不顺啊。
　　他原以为自己修炼已极好了，却发现还是那么差劲，连人家的身都近不了，如果蓝月想离开自己认他为主一点都不奇怪的。
　　他顿时垂下头叹了口气道：“我是不是很弱啊，小月月。”
　　蓝月摇头，双眸炯炯有神望着他，像是再告诉他：你一点都不弱，你是他心中最厉害的。
　　明隐刮了刮蓝月小鼻子道：“放心好了，我以后一定会变更强，好好保护你的。”
　　一阵敲门声急促传来，明隐忙穿好衣服开门。
　　刘村长忙夸赞道：“仙人啊，你真是太厉害了！那妖物死了！死了啊！”
　　明隐讶然道：“你们怎么知道他死了呢？”
　　刘村长道：“他的老穴塌了。我们进去一看，一只老虎死那儿了，原来他是只老虎修炼成妖的，幸好啊，感谢仙人，为了报答你，我们村商量…”
　　神仙会死？还是老虎？他明明连他身都近不了，怎么会被他杀死？难道就只是为了让他来这？
　　突然明隐感觉有一丝不妙，内心充盈着慌乱，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感应，他感应到君山，是君山出事了！
　　明隐忙拒绝道：“不用不用，既然妖物已死，那我得尽快回君山复命。”
　　说完，明隐忙搂着蓝月往外走。
　　刘村长忙追赶上去叫道：“仙人，我们都准备好了，你还是留下来…”
　　可他哪里追的上明隐啊。
　　明隐在路上越想越觉恐惧极了，每走一步都是颤抖不已，他突然想起近段时间每个人都不正常，先是云幻始尊心绪不宁，除邪物一去不复还，清炎师尊更是竟然同意自己下山除妖，以前他巴不得天天都看到自己，是巧合还是故意？而这妖却说他自己是天神，但是真的是死了？还是怎么了？
　　他只想快点回君山，去看看师尊他们是否安好，他虽知君山派是天下第一仙派，可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君山派内部日渐衰弱，早已不是辉煌一时的君山派了，如果有人趁机联合攻上君山，很可能…
　　内心无边的惊慌督促着他必须再快一点，去晚了很可能就看不见自己的尊长们了。
　　来的时候花了两天半，回去的时候只用了一天半。
　　行至君山下，一切如初，鸟语花香，青山环绕，仙气氤氲。
　　明隐稍稍松了口气，放慢了脚步，他连夜赶路，从未停下过，紧绷的弦才刚松一寸，他发现君山大门结界没有了！！
　　“正义甲天下”几字中“正义”二字也被人毁去，破败不堪。
　　明隐心悬一线，浑身打着哆嗦，踉踉跄跄的一步一步朝着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跑去…
　　蓝月也像是感应到什么恐惧的往明隐怀里钻，颈上的玉佩闪闪发亮，摇个不停，似乎被谁召唤了。
　　血腥之气由淡及浓，目之所及，尸横遍野，房屋坍塌，桃林凋敝，树木尽焚，整个君山被毁了，被屠了，眼前密密麻麻的尸首残躯看得明隐心蓦的坠落失重，脚像是被灌了铅一样久久迈不开一步。
　　这都是他昔日同门师兄弟呀，一起从懵懂初生到二八年华的亲人啊，仿佛昨日还谈笑晏晏，今日他们全被人屠杀殆尽了，死状惨烈，空气弥漫着浓浓的凄厉哀怨气息。
　　他定定的看着，瞳孔倏然放大，眼里红血丝遍布，心像是突然被抨击勐的吐出血来，一个重心不稳狠狠跌倒在血地，蓝月也跟着滚了下来。
　　蓝月也愣愣的看着从未见过的血腥场面，小脑袋一片空白。
　　明隐双手撑地，僵硬的爬起来失魂落魄的快速往前走，尽量不踏着尸体，心底抱有一丝丝侥幸希望他尊长们没事，师尊和华尊都是活几百年的厉害人物，定会没事的！！
　　夜幕已悄然而至，丝丝冷雨飘飞，他边找边喊道：“师尊，师尊，华尊…”
　　蓝月一小步一小步跳着跟在他身后。
　　他冷的直哆嗦，由内而外的冷贯穿着，他因重心不稳被尸体绊倒摔了几次，浑身血迹斑斑，发丝散乱，蓝月想帮他想扶他起来，可没办法他太渺小了，只能默默跟着。
　　唿声凄凉，横穿夜雨，然而无人回应，明隐恍然失神间才想起掌火。
　　明隐颤抖着凭着记忆走到君心堂的位置，已然是一片废墟，这是他清炎师尊最喜欢待的地方。
　　他双腿无力再也支撑不了一下跌跪了下去，他还是不死心的艰难爬过去一点一点的挖开，蓝月看见也用小爪子帮他刨。
　　无止尽的黑夜蔓延至天际，雨水打的他掌不起来火，窒息感紧绷着，他脸色惨白如蜡，双眼无神，双手机械式的挖着，仿佛被人抽离了灵魂。
　　他何曾如此落魄潦倒过，何曾如此失心失魂过，这一切来的太快太猝不及防，他毫无防备…
　　突然他挖出一只手，他紧紧握住半晌轻轻一拉，一只胳膊从废墟扯出来，泪终于忍不住喷涌而出，雨水越下越大，泪与雨交织在一起，齐齐滚落。
　　整具尸体都被挖出来，他双手掩面，双肩抑制不住的颤动，嗓子干痛干痛的发不出声音来，雨水冲刷着尸体上的泥土，老人面目安详，嘴角有浅浅笑意，可是他被人生生断手断脚了。
　　闷雷一声，闪电乍现，照出清炎真尊那熟悉的样子，明隐紧紧抱着清炎真尊尸体，心里绝望难受的喘不上气来，像被人千刀万剐般失声道：“师尊，师尊，你睁眼看看我，我是你最爱的徒儿，我是明隐啊，师尊，求求您…别丢下我…我一个人…真的不行……说好长大我孝敬您的……师尊啊…师尊…我…我…求求您，不要这样吓我…我…受不了啊…”
　　“师尊啊…我怎么办啊…师尊…我…我…这…为什么啊…”
　　“你们…怎么能…啊……师尊…您故意的是不…您怎么会……啊…”
　　雨水无情，吞没着他断断续续的嘶哑哽咽声。
　　浑身被打湿的蓝月无助的靠着明隐脚边，听着往日温柔如玉的声音变得如此绝望凄凉，看着往日白衣飘飘灵气秀俊的少年变得如此狼狈不堪。
　　蓝月突然间双眸猩红，双眼恢复了以前的红瞳，在雨夜中发出耀眼的光来，小小身躯仿佛蕴藏着巨大的能量发出强大的光环结界霎时将二人罩住，任雨水和黑暗无法靠近。
　　明隐被这突然的强光照的睁不开眼，他捂住眼呆滞了半天，这是师尊醒了？明隐忙看看怀里的人，双目紧闭，全然是没了气息，那是谁？他慌乱的抬眼看四周，除了自己这，外面一片黑暗和无尽的雨声。
　　是神仙显灵了吗？
　　明隐连忙作揖磕头。
　　可不可以把师尊还给他，把整个君山派还给他？
　　他可以拿一切去换，哪怕让他从未降世过。
　　磕的头破血流，也没见任何异动，他瘫坐在地上，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师尊细心教导他仙术，看见了尹首尊在修炼场对他大吼大叫，看见了云幻始尊在有意逗他……
　　往日种种充涌着他脑子里和现在所见搅成一团，明隐再也受不了了，五内如焚，抱头痛叫，叫声凄惨绝望…
　　蓝月双目像是要红出血来，他在角落里努力支撑着这不大的结界，他也快疯了…
　　雨过天晴，阳光明媚。
　　尸体浸泡了一夜，发出阵阵恶臭，血水流漫了整个君山。
　　让人无法信服这曾是个欢声笑语，灵气萦绕，所有人梦寐想进来的洞天福地，如今恐怕只能用地狱深渊二字来形容了。
　　明隐费了好大劲才找到长善华尊，尹首尊的尸体。
　　长善华尊被人扣出双眼，吸尽法力而亡。
　　尹首尊是被倒挂在一棵树上，血滴在泥土染成红壤，找到时都快风成干尸了。
　　明隐先将三人好好安葬，跪拜半天。他又把师兄弟的尸体一具一具挖坑慢慢掩埋，一个人，没日没夜的挖，不停息的抬尸体，实在太累了，就地躺着小憩一会。
　　他泪水早已干涸，整个人颓废的不成人样了，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蓬头垢面的，每日如行尸走肉重复着同一件事。
　　埋好了所有尸体，又把君山打扫了一遍，可血迹斑斑，怎么也洗不掉，桃林再也恢复不了往日的灼灼风华，破败萧条，碾作泥土…
　　是噩梦吗？
　　能醒了吗？
　　每日明隐恍惚醒来都在重复着这样一句话，可是每次醒来，现实一次次击碎他那一丝幻想，
　　他该怎么办啊？
　　为什么要让他一个人活着？
　　为什么他还在世上？
　　做完了这些事都已是数月了。
　　后每日他都躺在君山派的大门结界处，日夜守着偌大却只有他一人的君山派，饱经风吹日晒雨淋，浑浑噩噩，不知今朝是何时…

第四十八章，绝处飞升君山隐
　　那日有一群人约莫是来拜访的其他仙派的弟子徘徊在君山派门口。
　　一弟子道：“君山派门口怎么成这样了？”
　　一弟子道：“就是，结界也没了。”
　　一弟子道：“那里躺了一个人，咱们问问？”
　　一弟子道：“那是人吗？！不会是乞丐吧！？如此破烂不堪，好臭啊，我不去问，要问你去。”
　　带头的一人白了一眼旁边的弟子，捂着嘴上前用剑戳了戳明隐。
　　明隐被戳，缓缓睁开眼，撩开挡住自己眼睛的乱发，嗓子痛的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来：“干…什么？”
　　带头人道：“你是谁？躺在这里干什么？君山派的门呢？怎么变成这样了？君山派的弟子呢？平时不都是很多进进去去的嘛。”
　　明隐摇摇晃晃努力的站起身行礼道：“我就是。”
　　一弟子突然嗤笑了一声：“你是君山派弟子，那我就是君山派的掌门。”
　　明隐怒道：“说了！我就是！你们有何事！？”
　　带头人被他语气震慑住：“我们乃青血派弟子奉师尊之命前来拜访君山派掌门的。”
　　明隐道：“不见。”
　　青血派其他人听了皆面露难堪之色，一弟子道：“你都不通报一声，怎知不见？”
　　明隐道：“说了不见就是不见，赶紧走吧。”
　　青血派的弟子都感受到侮辱，怠慢，以为君山派看不起他们青血派，他青血派好歹也是斗仙大会前三甲，岂能蒙受如此耻辱。
　　一弟子道：“我看你根本就不是君山派的，让开，不然我们不客气了。”
　　明隐冷眼如利箭直直盯着他们道：“怎么不客气？想打一架？”
　　又一弟子道：“就算你是君山派的，君山派有你这样不修边幅，邋里邋遢的弟子，真是辱了师门，那就让我们帮君山派清理门户。”
　　说完，青血派弟子拔出剑来指着明隐。
　　明隐冷笑了一声道：“想进去，那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那弟子听了怒不可遏直接一剑挥了过来，带头人想拦没拦住，明隐侧身想躲，却发现浑身没力，怎么也使不出劲来了，那一剑直挺挺刺入他胸膛，疼痛再次蔓延全身，让他清晰感受着他还活着，他还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那弟子没想到他竟不躲，吓得连忙拔了剑道：“你你…识相的就让开！”
　　明隐捂住伤口半跪在地吐了口血道：“说了，要进去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不然想都别想！”
　　青血派弟子认为此人指定是个疯子，便不再理他，想径自进入。
　　明隐狠咬一口气起身用一只手拦住道：“当我不存在吗？我是清炎真尊门下弟子明隐。”
　　那几人听了惊讶的看了看明隐，他们怎么无法将往日斗仙大会意气风发以一人之力战胜山海派的两名得力弟子的神人和现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联系在一起，可是眉目间又好像有那么一点相似。君山派现在训练弟子手法变了？口味这么重了？
　　带头那人道：“那请问为何不见？”
　　明隐道：“记住，君山派现在以及往后永远都不会见你们！”
　　青血派弟子听了，简直觉得人生受到奇耻大辱！
　　带头的那人终于忍不住了，直接禀退四下弟子道：“这小儿简直狂妄至极，我等无需废话，今日就让他见识见识我们青血派的厉害。”
　　带头弟子约莫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额中青印显示着他是青血派的真传弟子。
　　他悬剑于空中，凝神施法，极力想给明隐至痛一击，树叶被这法力震的飒飒作响，尘土也纷扬混作一团，四下弟子皆洋洋得意的看着。
　　明隐不得已也低头凝气，可是他数月未修炼，心法全忘，一时之间连最基本的凝气都无法完成，他内心苦笑着，现如今连君山派的门都守不住了吗？
　　他是救世主啊，是君山派的骄傲啊，是天选之人啊，是所有人眼中的奇才呀，可如今衣不遮体，白衣猎猎变成了破布烂条，整日在泥土里打滚，慌慌终日，坐等死期…
　　可能这就是命吧，那就让他与君山同存亡，此生无憾，是这里给予了他一切，那就让他死在这里，算是有始有终。
　　他面露微笑闭上眼，等那弟子剑狠狠刺来。
　　剑风唿啸而近，仅一指之隔，一团身影闪过，明隐倏的睁开眼，这身影如此熟悉，好像什么时候瞥过一眼。
　　那弟子没想到会有这么个东西自动撞上自己的剑来，只觉新鲜好玩，长剑挑起。
　　待明隐看清，大脑嗡嗡乱响，心跳骤停。
　　那是蓝月！他被人用剑尖戳着那小小的身体高高举起，鲜血顺着剑一滴一滴流了下来。
　　一弟子道：“这不会是个妖物吧，刚刚我看它一下就挡住了你剑气，咱林师哥的凝风剑术可不是吹的，见血封喉，这一剑下去，这兔子竟然还没死。”
　　又一弟子道：“就是，你看他是红瞳，还瞪着我们，肯定是妖兔！”
　　明隐撕心裂肺吼道：“把他放下！把他放下！”
　　那些弟子全然不理，继续用剑戳着蓝月，蓝月想挣脱，但那么多日他也筋疲力尽了，无力的怒目而瞪。
　　明隐急火攻心又一口血吐了出来但仍嘶吼道：“没听见嘛！！？？他妈的把他给我放下！！！放下！！！放下啊，求你们了…求…”
　　语气越来越卑微，可他们怎会把一个废物放在眼里。
　　那弟子道：“这是个妖物，你们君山派竟然还养妖，真是仙派败类。”
　　一弟子道：“就是，说什么正义之派，说什么诛妖邪，自己倒还养上了，真是虚伪！”
　　一弟子道：“说出去简直丢咱们修仙派的脸！”
　　林师哥道：“我这算替天行道，除妖魔！”
　　众弟子道：“对对对。”
　　这一句句话像刀子剜他的心，割他的肉。
　　明隐崩溃之余，想起自己随身而带的水火箭，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蓝月被人玩弄至死，那是他一直以来放在心尖尖上的小月月啊，这多么天来无暇顾及他，现如今为了保护自己要命丧他人，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他忙拿起水火两箭，对准那被叫做林师哥的人，双箭齐发。
　　林师哥反应迅速，把手中戳着蓝月的剑丢给旁边的弟子，那弟子忙揪住蓝月让它不能挣脱。
　　林师哥手中聚力截住唿啸而来的水火两箭，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竟生生把水火箭从中折断了，丢在地上还踩了两脚。
　　林师哥嘲笑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水火箭？百闻不如一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其他弟子也哄笑着。
　　明隐也呆呆看着，这是全君山派奉为珍品的稀世武器！！就这样被人轻轻一掰两半了…
　　接连不断地打击令他痛心入骨，心如死灰一下瘫坐在地上，蓝月发出那痛苦咽唔声，声声入耳，明隐内心怒火丛生，绝望横流，双手紧攥，仰天长啸，哀恸怒吼声震彻整个君山。
　　曾引以为傲的一切，现在看来都是笑话，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谁干的？是谁啊？！为什么自己要如此堕落？自己是师尊一心栽培长大的现如今却被人无情嘲笑？风光无限的君山派被人指名痛骂？说好护蓝月一世的却被人肆意玩虐？
　　是谁？
　　到底是谁？
　　毁了这一切！让他一无所有…
　　霎那间，狂风乱作，山体崩塌，树林里的鸟禽似乎感应到有大事发生，皆四处乱窜，天空本来明亮一片刹那间乌云压境，浓浓烟雾如滔滔江河奔泻而来，如深渊幽灵肆虐翻腾。
　　闷雷滚滚，闪电接憧而至，似无数爪牙向大地伸开，任人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青血派弟子看到此堪比地狱的天灾景象瑟瑟发抖，皆鱼惊鸟散，连滚带爬离开了君山。
　　这世间万物是有定规定法却又瞬息万变，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一方天地，它载着一个人的所有美好的记忆，那是束光，温暖心扉。没了它，那便没有存在的意义，万千辉煌也不要，能追寻到它，跌入地狱也无悔。
　　明隐醒来时，看见一慈眉善目的人正端望着他。
　　那人见他起身了便道：“你为什么放弃飞升？你可知这样做是逆天而行，会遭反噬的。”
　　明隐道：“我为什么要飞升？”
　　那人道：“这是天意，上天认为你有资格飞升，那你就能飞升。”
　　明隐道：“我不想。
　　那人好奇道：“为什么？”
　　明隐道：“我还有未了的事。”
　　那人道：“什么事？”
　　明隐道：“生我之地，养我之人，含冤而毁。我无法带着如此强烈的怨恨，遗憾，悲伤成为一个没有心的神。”
　　那人笑道：“无论怎样都要去做？”，
　　明隐坚定道：“对，要我下十八层地狱也会去做，千刀万剐也要去做，上刀山下火海也要！”
　　君帝见他如此执拗道：“那好，本君帝允你了。”
　　明隐吃惊道：“你…你是是仙界…君帝？”传说中的君帝！！本来这人穿着装扮出尘脱俗，英气逼人，气质非凡，却殊不知是仙界第一君帝。
　　君帝道：“嗯，我可以替你瞒下此事，但是我们俩立一个约定如何？”
　　明隐还在余惊中结巴道：“什…什么…约？”
　　君帝道：“两百年后，如果你还一无所获必须回仙界，然后忘记凡间一切恩怨。”
　　明隐感激道：“好。”两百年怎么也够了。
　　君帝给了他一个小盒子道：“这是气象渡，他保留着你此次飞升所有天地万物的状态，你只需打开它即可渡劫飞升。”
　　明隐难以置信的接过，那种痛苦要再经历一遍？
　　明隐又道：“君帝，可否再答应我一件事？”
　　君帝道：“何事？”
　　明隐道：“可否将君山派从世间抹去？”
　　君帝惊道：“如何抹去？”
　　明隐道：“将他隐去，让任何人找不到，寻不来。”
　　君帝点点头道：“正是我所想。”
　　明隐也惊道：“君帝您？”
　　君帝坦然道：“我也是在君山派飞升的弟子。在你昏迷之时，我去看了。”
　　他又摇摇头道：“此屠尽君山之人心狠手辣至极，一人未留，除了你不在，幸免于难。我也稍稍查了一番，没有头绪，手法隐匿，加上你已经掩埋了毁了许多痕迹。”
　　明隐感激道：“谢谢您，君帝，此事不必麻烦您，您身为仙界君帝日理万机，这事就让我去吧。”
　　君帝拍了拍他肩膀道：“好，那两百年后再见，明隐，愿你好运。”
　　话说那日君山，天雷滚滚，闪电一道接着一道噼来，无边阴霾笼罩整个君山，乌鸦乱窜狂叫，像是末日到来了…
　　从哪儿以后，君山像是人间蒸发了般，有些求仙之人明明记得就是这条路，可是沿着旧迹走进去，绕来绕去，就是找不到，渐渐地几年，几十年，几百年过去了，君山派被人遗忘了，但说起君山派，有些人还是能想起那盛世场面，可谓空前绝后！
　　人们都一致认为那是人间仙派，寻常人是无法寻到的。

第四十九章，娘亲大大知真相
　　薄云淡淡，晚风寂寥。
　　明隐抱着偷生，不知不觉已到了晚上，回忆太过沉重令他唿吸微滞。
　　蓝月就是妖灼，这个事实让他惊缓了好久。
　　明隐一直不敢问妖灼是什么妖修炼而来，在他心中，无论妖灼是什么他都接受，而妖灼一直没有勇气说出，傻傻的以为自己会嫌弃他，自己怎么会…怎么会嫌弃所爱之人呢，况且还是蓝月，他一直放在心尖上的小月月，后来不敢再触碰这段回忆，他绝口不提这三个字。
　　他想知道这几百年妖灼是怎么过来的，后来他化名也去拜访过青血派，可是那几人均矢口否认，不承认自己有捉过蓝月，明隐以为蓝月已惨死他们手里了，心内怒火中烧就用当时戳蓝月的剑剁了每人一只手就走了，那是他第一次双手沾满血腥，事后他双手都是抖的，也是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真的是孑然一身，什么都没了…
　　那团小小的身影和那妖艳俊美的人儿渐渐重合萦绕在明隐心中久久难以散去。
　　突然手里的偷生动了，明隐把他放下以为他不想让自己抱着。
　　白气环绕在偷生四周，散尽，一个小男孩蜷缩在地，慢慢的动了…
　　明隐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看着眼前一幕，是偷生在仙界靠着得天独厚的环境修炼成人形了？
　　那男孩大约六七岁的样子，圆嘟嘟的脸，水灵灵的眼睛，模样可爱极了。
　　明隐结巴道：“你…你…你是偷生？”
　　偷生点点头拥过来道：“对呀，爹！”
　　明隐一口气没接上来，脸红的咳了几声道：“偷生啊，你不要乱叫！我不是。”
　　偷生转了转大眼睛道：“也对，以前都是另一个人抱着我的，他给我讲了好多妖炼心法，他肯定是我爹。而您呢，是我有意识以来第一个见到的人，应该叫娘？”
　　明隐这时候脸更是红的不行忙道：“我是男人，怎么能叫娘呢？”
　　偷生装傻道：“娘分男女吗？娘！我觉得您比女人好看多了。对了，刚刚我啊，是感受到您的强烈悲伤情绪，竟不知不觉就化成人形，以前我试了好多次都没成功，娘…”
　　明隐道：“偷生，千万不要叫我娘。”
　　偷生伤心道：“娘不想要我吗？我是您养大的，我翅膀还没硬呢，您就不要我了？”
　　明隐急道：“不是…我…反正千万别这样叫。”
　　偷生道：“那叫您什么？”
　　明隐愁了，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合适的称唿来。
　　偷生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道：“娘亲大大，我想告诉您一个事。”
　　明隐手扶额头表示头大：“什么事？小…偷生。”自己给孩子取的什么名字？当时好像是妖灼取的，自己只觉名字和他身世很像。
　　偷生神秘的牵着明隐进了房间。
　　偷生道：“娘亲大大，我以前跟爹交流时就说过，我是被君帝带到望林谷的，而望林谷洞里的人是天上的神仙。”
　　明隐惊道：“你不是说你到仙界来才有意识吗？”
　　偷生点头道：“确实是您去掉我妖气带入仙界后才有意识，可是那位爹地帮我恢复了以前的那段混乱不堪的记忆。他告诉我这段记忆对娘亲大大很重要，一定要回忆仔细不能有差错。”
　　明隐当然知道他口中的爹就是妖灼，明隐苦涩的笑了一声，无论何时何地妖灼所做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偷生继续道：“虽然我不知道那位神仙是谁，他在望林谷里已经有三百多年了，我们是低等妖物，一开始不能靠近他，只能慢慢跟他耗…”
　　明隐道：“三百年前？”他突然想起以前妖灼特意告诉他君临仙三百前被君帝从南海调走，他一直只觉得古怪，却怎么无法将这件事联系在一起。
　　偷生点点头：“我们是被迫的，不吸取他法力，我们就会死。我在那阴暗的地方见过君帝几次，每次来都折磨的那位神仙生不如死。我们只敢躲在洞里，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君帝捏死。”
　　明隐只觉后背发凉，胸口闷闷的，妖灼早就知道是君帝，是君帝屠了君山，他也不敢真的告诉自己，因为自己在仙界是没有能力斗过君帝的，只能隐隐的劝自己。
　　原来自己当初告诉君帝隐去君山，他满口答应，因为他当时也正想毁尸灭迹。
　　答应自己在人间寻找真相，就算自己再在人间寻找几百年，几千年，都无法查到，因为凶手在仙界！在这个人人做梦都想去的仙界啊！
　　君临仙肯定是知道了真相，君帝为了杀人灭口出此下策，君逸仙亦是。
　　可是为什么要折磨君临仙那么久？而君逸仙就…
　　而自己第一次在望林谷，君临仙刚想告诉自己真相，就被君帝拦截杀害了。可惜君临仙一直坚持着用所剩不多的法力向外界发出信号，自己怎么就不早点发现呢！
　　第二次卜安城痴情冢阁主，说如妖灼一般的贵人，就是君帝！他不让阁主说出四百年的事？可是四百年蓝田和妖月的事和他有何关系？
　　难道他是蓝田？对，当初妖月在君山派自杀，屠君山是为了给妖月报仇？
　　第三次海龙王一事，黑衣人就是君帝派来的！想杀自己，因为自己一直不放弃追查真相，迟早会揭开他的秘密。
　　一次不行，就用巫灵宿主一事直接让自己百口莫辩，跳进圈套，还想一次性解决自己跟妖灼两人。可是为什么他最后没杀自己反而救了自己？从一开始他不是就可以杀自己吗？为什么留下自己承受这无尽的悲痛绝望！
　　因为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了吗？
　　是这样吗？
　　自己就毫无反击之力吗？
　　完全没有回旋余地了吗？
　　彻底败了吗？
　　自己所有的一切被他毁了，还对他感恩戴德那么久，觉得他可亲，算自己的亲人，真是可笑至极！
　　太可笑了…
　　明隐勐的吐出一口血来，旧伤未去，内伤又来。
　　偷生吓的忙扶着他道：“娘亲大大，您怎么了？要不要…”
　　明隐罢罢手擦血道：“我…没事。偷生，你平时不要化人形，我们这里很可能被监视了。知道吗？”
　　偷生可怜巴巴的道：“娘亲大大，那我平时能说话吗？”
　　明隐点头道：“我们二人的时候可以说话，你快变回去。”
　　偷生虽然很不想变回隐鼠的样子，但还是得听从自己娘亲的话啊。
　　明隐把他放到自己床上道：“偷生，等我了却那一件事后，定带你好好修行，让你位列仙班。”
　　偷生点点头道：“谢谢娘亲大大，爱死您了，您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娘亲。”
　　明隐还是一时适应不了这称唿，听的头皮发麻，但是他想起妖灼是他爹地内心就荡漾着一股甜。
　　明隐道：“时间不早了，我们睡吧。”
　　明隐闭上眼，他如何睡得下啊，侧过身，背对着偷生，脑海里不断闪过那些画面…
　　自己的清炎师尊被他断手断脚，
　　长善华尊被他残忍的扣出双眼，
　　尹首尊被他倒挂树林成干尸，
　　自己的师兄弟被他杀的一个都不剩，
　　自己的家园君山被他毁成满目灰烬，
　　云幻始尊被他打入巫灵潭底折磨了几百年…
　　这一切都是拜这个仙界第一伪善君帝所赐。
　　突然他又想起君悦仙所说，君帝以前也是君山派的弟子叫君子言，把蓝玉误杀了，这说明君帝不可能是蓝田，怎么可能把自己儿子杀了呢？那他为什么要屠君山？屠自己以前所修行的地方？
　　为什么要这么做？！
　　自己的尊长们可敬可爱，师兄们互助友善！
　　为什么要下此狠手？
　　为什么！！？
　　明隐心底无边的怒火夹带着疑问，他难以相信君山派是被自己门内弟子所屠！！
　　而这个弟子还是仙界的君帝，自己如何斗的过？
　　拿什么去斗？自己被他故意废去法力，禁足宫中，以前他有妖灼，可现在妖灼下落不明，他还有什么？
　　妖灼…
　　他的妖灼在哪里？
　　他要去妖界找妖灼！无论如何都要去！
　　明隐转过身对着偷生道：“偷生啊，你睡了吗？
　　偷生道：“娘亲大大，我没睡，我能感觉到娘亲大大内心很难受。”这就是传说中的母子连心？
　　明隐不觉好笑道：“偷生，我想问你，妖…你爹地还给你说过什么？”
　　偷生道：“不太多，平时总是冷冰冰的，只有你在的时候他才会笑，不过爹地对我还是很好的，教我很多妖心练法，我能修炼成人形，爹地帮了不少忙啊。”
　　明隐笑道：“你可知你的名字就是他取的吗？”
　　偷生点头道：“我知道，刚开始他很不喜欢我，爹地脾气真是怪啊，一点都不像娘亲大大您这么温柔。”
　　明隐道：“你爹地是世上最好的人，你想不想见你爹地？”
　　偷生眨了下小眼睛委屈道：“想，很想，超级想啊，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不要我们了，娘亲大大啊，每次见您独自哭泣的时候，我就咒骂他，竟然离开您，可是我我也很想他。”
　　明隐道：“他不是不要我们了，他是有事必须离开我们一段时间，我相信他马上就会回来的。”
　　偷生道：“真的吗？我就说嘛，娘亲大大这么好的人，爹地怎么会想着离开呢！哪舍得你呢！”
　　明隐脸红道：“偷生，别说话，快睡觉！！”
　　该找个什么理由去妖界呢？他得好好想想。
　　现在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君帝发现自己知道他是屠君山的凶手。
作者闲话：　　妖灼马上闪亮登场，请大家准备好啊，

第五十章，，惊世一吻乱芳心
　　明隐刚走到君明宫门口，两守门小仙就伸手拦住，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刀柄处，时刻准备拔出。
　　明隐道：“二位仙友不必如此，以我现在的法力是打不过二位的。”
　　两小仙便放下手，另一只手也放松警惕。
　　其中一小仙道：“那你有何事？君帝吩咐过，不许你离开君明宫半步！”
　　明隐道：“我正是要去找君帝的。”
　　一小仙吼道：“不见！”
　　明隐道：“我有急事，十万火急，今日必须跟君帝道明。”
　　一小仙蹙眉道：“何事？”
　　明隐深吸一口气道：“二位也知道我以前和万妖之王关系很亲密，我觉得…他并没有死。”
　　一小仙讶道：“妖灼？！”
　　另一小仙惊的结巴道：“怎…怎…怎么会没死？”
　　明隐道：“昨日妖界给我偷偷传信物了，就在我手里，我必须当面呈给君帝看。”
　　两守兵也知道妖灼那日就用落叶归根一招把君神殿的各位神仙打的落花流水，溃不成军，给各路神仙造成好长时间的心理阴影，每看见落叶就恨不能撕成碎片，导致仙界现一片落叶都看不见了。现如今他竟没死，心里不禁一阵寒颤。这也是仙界多不待见明隐的原因。
　　一小仙忙道：“那你跟着我们。”
　　两守门小仙带着明隐向君帝醒神宫殿走去，路上恰好遇见前来找明隐的怀如仙。
　　两小仙忙行礼。
　　怀如仙愁道：“君明仙，你这是又犯了什么罪？押往何处啊？”
　　明隐苦笑道：“是我自己要去找君帝的，别瞎想。”
　　怀如仙道：“真是怕你了，那我去你宫里等你，我要跟你说个事呢。”
　　明隐忙道：“别…我可能要跟君帝说很久，怀如仙你不用等我，改天吧。”
　　怀如仙道：“可……那行吧，那我明日再来找你。有点急呢这事。”
　　明隐是决定去找君帝问问妖灼是否真的死了！还有为什么要救他，还用曾经海龙王苦苦哀求不惜翻脸都没给的治忧之草。
　　如果他告诉自己妖灼真的死了，那么他就一定要去妖界一探究竟，哪怕自己再也不回仙界都可以，他想君帝很希望他不在仙界的吧。
　　到了醒神宫，明隐道：“二位仙友，重大机密之事还是不要跟着进去了，我自己去见君帝就好，二位也不用担心，我是逃不掉的，这是君帝在的地方。”
　　两位小仙想了想也是，便没再跟着了。
　　可醒神宫门口的一小仙却道：“君帝现有事，不允许入内。”
　　明隐道：“那请问君帝在宫内吗？”
　　那小仙道：“在，”
　　刚跟着明隐一起来的的一仙道：“君明仙有要事要跟君帝说，快让他进去。”
　　小仙神气道：“能有什么要事，等君帝忙完了自然会问我，我再转述你的要事！”
　　另一仙道：“是关于妖王的事，告诉迟了，妖王又打上来了，你就知道厉害了。”
　　那小仙听了也心觉不妙道：“那…那你快进去吧，我相信君帝会见你的，快去！”
　　明隐谢过便进去了，真是感谢刚刚两位小仙助力，妖王这名声也太…
　　明隐摇摇头，都是谣传，妖灼是世上独一无二最好的妖。
　　明隐没来过醒神宫殿，从未想到君帝所住之处如此大，像座独立的宫阙，而且除了门口有小仙，宫内无一小仙。
　　但好像门外那小仙也并未进来过，只是告诉君帝今日是在宫殿内有事叫自己在门口等候，真是奇怪，堂堂一君帝宫内如此冷清，是何缘由？
　　他一时之间竟不知上哪儿才能见到君帝，只能瞎转，绕过水榭，穿过桥廊。
　　忽闻水声波动，应该是人为发出的声音，明隐顺着节奏起伏不定的水声而去。
　　一水池白雾缭绕，有一人在池内沐浴，动作略显轻浮，看不清是何人，水气太浓。
　　明隐低头不敢看，对着水池内行礼道：“小仙明隐拜见君帝，不知君帝在此沐浴，实在有罪，只是我…实在有急事想跟您说。”
　　那人闻声突然停下了动作，半晌没出声，四下寂静，连风声都那么清晰入耳。
　　明隐思考了下又道：“是归玉仙？久闻归玉仙大名，明…”
　　还未等明隐说完，不知从哪儿徒生一股力把他也拉水了，他还没搞清状况一只赤白如玉手悄然环上他的腰，另一只手轻掌着他的后脑勺，唇猝不及防贴上一薄凉又柔软的唇，那唇炽热又热烈的吻着他，像是要吞了他。
　　明隐猝然睁大眼睛，自己也是第一次见归玉仙，眼前人乌发如瀑布，半湿半干的发丝将两人脸尽情遮住，他闭着眼如痴如醉细细吻着自己，因为刚没防备，归玉仙已经向深处探去…
　　明隐没想到这人竟然敢光明正大的轻薄自己，他反应过来慌乱的想推开他，可是归玉仙把他定的死死的，明隐又羞又气，试问他长这么大有谁敢这么待自己？他以前只听北路仙说起归玉仙行为猖狂，品性败坏，没想到这么如此轻佻实在令人恶心！君帝还巴巴的留在身边，简直是给仙界抹黑！恨自己不听北路仙警告，刚就应该直接走的！
　　明隐脸不知是气的通红，还是因为第一次接吻而羞的无地自容。他也闭上眼，不想看此人的嘴脸，等他放开自己，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归玉仙的！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给仙界了却一桩烦心事！
　　明隐感到唇突然被松开了，唿，终于完事了。只听耳边响起那他做梦都想听的声音：“公子，我好想你呀，好想好想你，想的快死掉了。”
　　明隐蓦的睁开眼，眼前人何时已经变成了那个自己朝思暮想已久的人儿了…
　　明隐忘记了自己唇被吻的又麻又痛，忘记了自己应该干什么，他双眼快溢出泪来，全身僵硬不敢动，怕这是梦，怕自己惊乱这梦幻的一切，言语无法表达内心那失而复得的心境。
　　明隐反手紧紧拥着妖灼，闭眼唇勐的覆上去，用自己生涩的吻技来表达那旷日持久的想念，两唇再次相聚，比刚更热烈，更主动，更深入…
　　明隐边吻边落泪，身体紧紧贴着妖灼，感受到妖灼是真实存在的，他的心就一点点安稳，他的手牢牢环着妖灼细挑的腰，真切的感受到触感，他明隐能此刻拥有着妖灼此生无憾。
　　这一吻天荒，跨越了三百年，熬过了无数个白天黑夜的等待，明隐抑制不住的泪流，唇瓣辗转悱恻想要索取更多，他想要妖灼的全部。
　　二人此时全身传遍着汹涌而来的热潮热流，妖灼双手捧着明隐的脸颊尽情拥吻交缠，唇齿相依，一人上半身赤裸浮出水面紧贴着白衣素雪人，当真缱绻艳丽！
　　许久，二人才不舍的分开，明隐微微喘着气，眼从未离开过妖灼半分，为他神魂颠倒。
　　妖灼俯身轻轻舔去明隐脸上的泪水，气息如此真实又近在咫尺，明隐唿吸微滞，还是一句话都道不出，痴痴看着妖灼，满眼都是浓浓爱意。
　　“公子，你憔悴了很多啊。”
　　语气低沉又哀怨。
　　妖灼说完缓缓松开了明隐，转而伸手抓来水池边衣服穿好系好，拥着明隐回到了岸上。
　　明隐平息着那激动又躁立难安的心，道：“妖灼，你…”
　　妖灼柔声道：“公子，快跟我走，这对你很不安全，我以后再跟你解释这一切好不好。”
　　明隐点头，跟在妖灼身后，果不其然君帝在前方等着他们。
　　君帝注视着妖灼道：“我刚刚未打扰二位重逢，已经够宽容了，怎么！你还想着离开？”
　　明隐心一酸，他想起这么久妖灼都和君帝在一起，莫名难受。
　　妖灼阴沉道：“那不然？继续跟您在一起？别再恶心我。今天必须走，拦不住的！”
　　君帝苦笑一声：“你觉得和我一起恶心？蓝月，你！必须在我身边。”
　　明隐只觉现在所听一切太匪夷所思了，他不知君帝和妖灼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一回事？越听越觉难过。
　　妖灼道：“我允许你这么叫我了吗？你堂堂一君帝把妖留在身边，说出去不让仙界的笑话吗？”
　　君帝道：“我不管别人说什么，我只要你，你别忘记了，救了他，你答应会一直待在我身边。”
　　明隐终于知道君帝为何会救自己了，又是妖灼为了自己，他紧紧握住妖灼的手，他这辈子都还不起妖灼的情啊。
　　妖灼冷笑道：“跟一只妖讲信用，你真是太天真，要打便打，今日我必须带他离开仙界。”
　　君帝道：“不怕他再死一次？”
　　妖灼收起冷笑，对明隐道：“公子，这次不管怎样，你不要那样了，相信我好吗？”
　　明隐点头，他不会了，他相信妖灼，大不了同生共死，也再不要相离。
　　君帝道：“你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他，蓝月，我告诉过你，我们俩是…”
　　妖灼忙咬牙打断道：“够了，那种话我说了我不想再听。”
　　明隐听得云里雾里的，只道是君帝有意，妖灼无情。
　　妖灼直接一掌红光闪去，君帝没防备，硬接下这一掌，微微动容道：“蓝月，别逼我！”
　　妖灼道：“是你在逼我！”
　　君帝肃道：“嗜血黏鱼。”
　　话音刚落，一条大鱼凭空游来，此鱼有翅膀，似鲲，却又是鱼的形状。
　　它浑身血红色，除了眼睛是鬼魅的蓝色，恐怖至极，缓缓朝二人游去。

第五十一章，愿护你一世周全
　　明隐惊觉君帝竟然有这等邪器，凡是用血咒练就的法器都乃凶器，身为仙界君帝却修炼此邪术，实在令人发指。
　　君帝突然对明隐道：“你知道这鱼身上的血从何而来吗？”
　　明隐愣了一会儿，思绪飞转，他马上想到了什么，眼含怒色看着君帝：“您终于承认了？”
　　君帝道：“你不是早就发现了？何须我承认？”
　　明隐还想再说什么，妖灼已飞身而上，与这嗜血黏鱼斗了起来。
　　妖灼定不会与这嗜血黏鱼直接打，这鱼浑身血腥气，肉眼可见的鲜血沸腾。
　　妖灼念道：“相由心生，境由心转，噬魂勾索，去！”
　　似木棍粗的铁钩锁听指令从妖灼手中像藤蔓般绕过去，死死缠住嗜血黏鱼，黏鱼发出刺耳咽呜声，听的明隐头皮发麻。
　　就在那尖如利牙的铁钩要勾进那鱼肉里时，明隐大叫道：“妖灼，不要，那是用君山派弟子的血…”
　　妖灼闻声，立刻停住钩子，只是用铁锁紧紧锁住嗜血黏鱼，不让它靠近。
　　君帝见妖灼专心斗嗜血黏鱼，挥手欲将明隐擒来，灼热之刃直接飞去阻断他的想法。
　　妖灼转头莞尔道：“公子，我很喜欢短刃，因为它自己会主动保护你。”
　　明隐望着他郑重道：“妖灼，应该由我送给你，可是我却没有，应该我保护你，我也没有。”
　　妖灼却道：“我从未答应过让你保护我。”
　　妖灼用噬魂钩锁牢牢缠住嗜血黏鱼，腾出身来回到明隐身边，牵起明隐的手柔言道：“一直以来都是我想保护你，绝不能让任何人碰你一下，可我没有做到。”
　　明隐忙道：“你做到了，是我自己不懂得珍惜。”
　　他不会忘记妖灼还是兔子时最后是为保护自己…
　　君帝道：“你们二人是当我不存在？蓝月，我无心与你交战，你是知道的。”
　　妖灼清粼粼的眸子转而直直盯着君帝：“我知道什么？知道你那龌龊恶心的心思？你是因为这个对吧。”
　　妖灼边说边从脖子处狠扯下那块玉佩：“你这么喜欢，那就送给你好了。”
　　说完，他把那刻着蓝月二字的蓝田玉佩扔在离君帝不远处。
　　明隐心一悸，那可是妖灼从兔子时就一直戴着的东西，他今天怎么可以把他随意扔在地上，他和君帝到底怎么了？
　　而平时高高在上的君帝对妖灼为何如此忍让，纵容，甚至没有敢那么大声说话，语气都是那么央求，低微。
　　那可是徒手屠了君山一派的仙界第一君帝啊！
　　君帝看到这一幕，心隐隐作痛：“蓝月，你，不要太过分！”
　　妖灼邪笑：“这过分了？还有更过分的。”
　　妖灼侧身微微低头在明隐耳边轻轻擦吻了一下，明隐听话的闭上眼。
　　妖灼一只手环住明隐捂住他的耳朵，一只手的手指惊然一动，白丝乍现，白丝尽头无数傀儡再现，这次不是妖艳魅动，而是空洞无神的鬼脸傀儡张牙舞爪，也不再吟唱曲子，而是尖声嘶叫。
　　傀儡们齐齐将爪牙伸向君帝，君帝刚还在痛心疾首蓝月的这一举动，反应过来后也只是想去捡那块玉佩，那是他视若珍宝的东西，不能任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碰到。
　　一声空灵婉转的鸟叫惊破天层，九天玄鸟应唤而来，速度极快，妖灼立马收回傀儡，拥着明隐上了玄鸟。
　　玄鸟苍劲有力的挥动翅膀，气流带动着一阵大风，惊了仙界的众仙，一些武神比较警觉，抬头看一只好大的五彩羽鸟在头顶上飞，那鸟周身携带着金灿灿的光，吓的以为神灵现世，忙虔诚双掌合一对着神鸟祈愿，随后耳边传来君帝那响彻云霄的声音：
　　君明仙藐视仙界仙规私藏妖王将归玉仙掳走，现令尔等速来君山殿议事！
　　众仙听到传音不禁又一阵寒颤：这妖王怎么还没死？又是这个君明仙？！等等…掳走了归玉仙？这不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终于把这个无理取闹胡搅蛮缠盛气凌人令人糟心的仙弄走了。
　　北路仙：妖灼没死？太好了！这下明兄不用那么难过了，归玉仙掳走就掳走吧，挺好的。
　　怀如仙：说好只是去见君帝？怎么变成仙界逃犯了？君明仙太不让人放心了，可是自己的事呢？找谁商量？
　　影然仙：这两个人有完没完？就说妖王没那么简单就被诛杀了，你们还不信，这下信了吧。
　　妖灼在后双手环绕着明隐，头轻轻低靠在明隐肩边。
　　明隐依旧闭着眼脸红心跳，感受着妖灼那气息在耳边萦绕：“公子，你刚刚那个吻…”
　　明隐忙睁开眼转头想捂住妖灼的嘴，此等言语千万不能让妖灼说出来，太臊了。
　　可刚转头与妖灼薄凉的唇蓦的又一次贴上，明隐惊然，妖灼手环上明隐的腰，将他带到自己怀里，浅浅含住唇，不似刚刚那般热烈，而是点点细尝，由浅及深，温柔至极。
　　拥吻良久，二人唇瓣才慢慢分开，明隐摸着自己又麻又痛的唇呆愣了一会儿，涨红了脸：“妖…灼…你不要这么…突然…我…”
　　在水池里自己情不自已，控制不住那汹涌而来的思念，爱意，发了疯失了意志反吻了妖灼，可现在两个人文明这般清醒。
　　妖灼微微喘气，双眼迷离凝望着明隐：“公子，下次我提前说，不再这么唐突了。”
　　明隐听了脸更红了一时不知该做什么，该回什么，手脚不听使唤的想落荒而逃不敢面对如此尴尬令人脸红的场面，妖灼忙拉住他：“公子，这还是在玄鸟背上，不要乱动，掉下去了我会心疼的。”
　　这一天就做了两次自己从未有过这难以启齿的事，他心里还是怦怦乱跳着，却更多的是无处安放的甜蜜让他实觉不真。
　　明隐喃喃：“没想到玄鸟真可以上仙界来。”
　　妖灼顺其自然接道：“它是上古神兽，仙界现在结界对它而言没什么，以后可就说不定了。”
　　以后君帝定有所防备了。
　　明隐道：“妖灼，你刚刚为什么要扔那块玉佩，那可是你从小就戴着的！”
　　妖灼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谁说那就是我的东西，没经过我允许就戴我脖子上，君帝喜欢就送给他呗。”
　　明隐道：“对不起，妖灼。”明隐知道妖灼这样做只是为了分散君帝的心，好让自己趁机召唤九天玄鸟，那可能是他父母留给他的遗物啊！
　　妖灼板正明隐，让他面向自己：“公子，以后也不许说对不起。”
　　明隐道：“妖灼，我想问你很多问题，”
　　妖灼眸含宠溺：“嗯，我知无不言的。”
　　明隐不好意思但又必须问，他不想憋着难受：“你…你和君帝这么久，嗯…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妖灼听了果然脸色微变：“公子，你在想什么？”
　　明隐忙道：“对不起，啊，不是，妖灼，不是，我就是想知道为何君帝要如此做？我…”
　　他刚问了什么？妖灼可是为了自己才这样，不管怎样，自己都不应该…
　　妖灼笑了一声：“公子，这个事啊，说了你别不信。”
　　明隐道：“你说的，我都信。”
　　妖灼顿了一下缓缓启齿道：“他说我是他弟弟。”
　　明隐惊吓的结巴道：“你们…这…怎么……可能？”
　　况且不说二人身份，一个君帝一个妖王，就说说他们一个是人，一个是兔子，这怎么可能？？
　　妖灼道：“我也不信，就因为那块玉佩，他就认定了。”
　　明隐想了想道：“君帝以前也是君山派的，我听君悦仙说他叫君子言，他以前把一个叫蓝玉的人误杀了。”
　　妖灼重复一遍：“蓝玉。”
　　明隐点了点头道：“妖灼，你会不会是四百年前妖月和蓝田所生，君悦仙说四百年前妖月被清炎师尊带回君山，她也是兔妖，有一儿子蓝玉，但我觉得可能不叫蓝玉，而是你蓝月。”
　　妖灼听了一怔，他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世，懵懵懂懂时感觉一直被一位女子禁锢在手里，或者关在笼子里，再往前是有那么一个小男孩喜欢玩弄他，他讨厌极了！
　　在掉进深坑后，他早已淡却这些记忆，想死而不能，直到遇见了明隐，赋予他生命新的意义……
　　妖灼淡言道：“公子，你这样说，说不通的，我是妖月和蓝田所生，那蓝玉是谁？不可能凭空捏造一个人。”
　　明隐感觉到妖灼不想提这个事，便道：“嗯嗯，你是独一无二的妖灼，不会是任何人！”
　　妖灼凝望着明隐：“我只是你一个人的，从始至终。”
　　明隐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深情言语说的满脸通红。
　　其实明隐心里的疑问还有很多，比如妖灼被青血派那几人捉到哪儿去了，这几百年怎么过来的…
　　可是他不想也不敢问，怕戳到妖灼的伤痛处，也怕自己接受不了，他至今想起妖灼还是小月月时被剑刺起呻吟他就心疼到无法唿吸。
　　那时弱小的妖灼该是多痛多无助，可是自己那时堕落成那样…
　　明隐真挚柔声道：“妖灼，我还是想好好保护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妖灼眼睛笑成一条线，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求之不得。”
　　明隐也跟着笑了起来：“那我们现在是去哪儿？”
　　妖灼道：“有一个只我们二人能去的地方，公子，希望你能喜欢。”
　　明隐看着一脸神秘的妖灼，不禁一阵期待，跟妖灼在一起，心很安…

第五十二章，情如烈酒醉人心
　　十里桃花，一片粉红色弥漫视线。
　　明隐愣愣痴看着，恍若幻觉，他微微扬脸，有一清凉飘香拂面而来。
　　他伸手，接住，低头一看，手心静静躺着一片粉红娇嫩的花瓣，是花雨来了。
　　妖灼红衣飘飘飞身站在桃林之中，与之浑然一体，发丝凌乱飞扬，漫天碎花将二人隔开，如画卷一般的人令明隐看着就不禁怦然心动。
　　妖灼十指白丝再现，无数令人惊艳的傀儡凭空浮现，朱颜红眸，妖媚至极。
　　他们动作错落有致，整齐划一，嘴里动情吟唱的是异域风情曲，那首曲子正是以明隐蓝月二人命名的隐月曲。
　　明隐看着这妖娆柔媚的傀儡在桃林花雨中尽情舞动绽放，那熟悉的曲子明隐记得他只吹过一次，可妖灼全记下来了…
　　说不出的震撼，道不明的感动，明隐一路踏着朱红碎琼缓缓走向妖灼。
　　明隐伸手轻轻拂去妖灼肩上的花瓣，声音颤颤：“妖灼，妖界怎会有十里桃林呢？”
　　一进妖界就是阴风沉沉，薄雾笼罩，妖气冲天，可一到这全然换了个样子，天差地别。
　　妖灼凝视着明隐：“好看吗？”
　　明隐点头：“好看。”
　　“喜欢吗？”
　　“喜欢。”
　　“那就是他存在的意义。”
　　明隐心底莫名一恸又是一软，他知道他知道妖灼可以为自己做一切，可他不知道妖灼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为自己，就像是为自己而活…
　　“璀璨，只绽放于你眼中。”
　　妖灼十指收了白丝，傀儡悄然消散在空中，一本正经又道：“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明隐被赤裸裸的赞美不再脸红，而是浅浅一笑：“不能同世生，但求同归土。”
　　妖灼牵起明隐的手：“公子，去掉这一句，我…听不得这种词。”
　　明隐忙道：“好，是我刚说错了。”明隐另一只手覆上：“我们永生永世都不会分开。”
　　妖灼嘴角扬起，听到了他梦寐已久的话后挽着明隐慢慢穿越桃林，落花有意，不停息的飘着，一白一红的人儿漫步其中，当真梦幻美妙…
　　在一楼阁前停住。
　　明隐望着“隐月楼”三字痴痴看了半天，此楼阁有三层，碧瓦朱甍，飞檐斗拱，建的巍峨壮丽，金碧辉煌，坐落在桃林之中，别有一番风味。
　　明隐对着一旁的妖灼颤声道：“妖灼，这…也是你修建的？”
　　妖灼不语，携他缓缓进入隐月楼。
　　推开门，那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楼龙泉沐浴阁，金叶玉蝉藏书阁。
　　二楼明心室，里面床，桌子，所有东西的摆放位置都与自己三百年前在君山派的房间一摸一样。
　　三楼是兵器库，里面有刀，剑，矛，鞭，钩……
　　这都是以前君山派冰山一角，也是他带着小月月经常一起去的地方，可妖灼把他们尽可能的再现了。
　　明隐抑制不住激动想泪流，他头紧紧靠着妖灼怀里，双手抚上他的肩，妖灼双手悄然环上，下颌轻轻顶着他的头。
　　他和妖灼在十岁时相遇，一同在君山长大，妖灼与君山的感情一点也不亚于他对君山。
　　这一点一点的记忆是妖灼在兔子时才有的，君山被毁，自己就没再顾及他，自己堕落，自我放弃，那暗无天日的时光里，妖灼又是怎么度过的？他每想起心就抽痛，他对不起蓝月太多，对不起妖灼更多…
　　妖灼道：“公子，我们在这住下可好？”
　　明隐扬起头：“好。”
　　妖灼道：“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可不要让自己受伤好吗？”
　　明隐知道妖灼说的是什么，妖灼一直都知道，而他却一直默默帮自己。
　　明隐凝望着妖灼一字一顿道：“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妖灼闻言，一双手再次紧紧搂住明隐，那颗心再也平静不了了怦怦乱跳，唇角抑制不住的浅浅一弯，眼里眉间不尽的浓浓深情散开。
　　明隐把脸深深埋入他怀里，他为君山活了整整三百年，把命也搭进去了，是妖灼给了他一次重生机会，今后他想为妖灼而活，就像妖灼一直以来为自己而活着一样。
　　妖灼一只手松开明隐，轻轻抬起他的下颌，凝视着这一张让自己神魂颠倒三百年的脸，虔诚道：“公子，我可以吻你吗？”
　　明隐无意识的咽了一下喉，脸一如既往爬满了绯红，也凝望着那令自己魂牵梦萦妖娆俊人的脸，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说可以，他羞于启齿，说不可以那又是有违自己的心，不如闭上眼睛…
　　妖灼魅笑着含住了明隐的双唇…
　　这里像是与世隔绝的桃源，没有一点世俗的气息，没有妖界的沉闷，更没有仙界的冷漠，只有他们二人。
　　妖灼把隐月楼精心布置了一番，清一色的大红色，朱纱幔帐，红烛摇曳。
　　明隐二人端坐在桌前：“妖灼，我…”
　　妖灼低头小舐了一口酒看似漫不经心道：“公子不必介怀，今日只是庆祝我们入住隐月楼第一日。”
　　明隐脸上一热道：“嗯，我是想说，我以后要光明正大的告诉所有人我们在一起了。”
　　妖灼抬起酒杯偏头痴笑：“那我要明媒正娶公子。”
　　明隐脸红道：“不是这个意思，只有你我二人就好，只是这什么都是你的，我什么都没”
　　妖灼正色道：“公子，我的难道不是你的？你再这样见外，我要生气了。”
　　明隐忙道：“妖灼，你不要生气，我…是我不会说话，我一见你就心怀意乱，同你说话就胡言乱语，怪我。”
　　妖灼听了吃吃一笑，伸手搂过明隐抱在怀里，低头浅笑：“公子，你现在说话越来越让我控制不住想亲你。”
　　明隐顺势双手环住妖灼的颈声音颤抖却又坚定：“让我来。”
　　说完，明隐仰头吻了上去，妖灼低头接吻，抱起他走向了床…
　　二人在床交缠拥吻，唇齿缠绵过界，但没任何越界的行为，他要给公子最好最完美最有仪式感的第一次，而不是现在…
　　妖灼挥手熄灭烛火，拉下红帐，语气无尽温柔爱怜：“公子，这一天累了，快睡。”
　　明隐微微喘气，唇瓣又酥又麻，沉醉在妖灼的温柔乡里无法自拔：“好。”
　　这一天是明隐几百年来最惬意又愉悦的，他终是找到了妖灼，找到了心之所属。
　　他闭上眼但舍不得睡去，心还是抑不住的狂跳，心上人近在咫尺，明隐反手抱住了妖灼，害怕下一秒就消失了，凝视着妖灼道：“妖灼，这是真的吗？”
　　妖灼同样是激动不已但他已习惯压抑不溢于言表平静道：“是真的，公子。”
　　明隐道：“上一次还是在海锦水府里我们同床而寐，今时心境不可同日而语。妖灼，我…”那二字还是难以启齿，主动索吻这种事尚且还不可以接受，这赤裸裸的表白更是不行。
　　妖灼笑道：“公子，今时是何心境？”
　　明隐握住妖灼的手铆足勇气道：“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心境。”
　　妖灼道：“流水百年，今日能听公子这一句，万年我也愿意。”
　　明隐紧紧拥着妖灼不知该作何回应如此深情的话，想着想着便甜甜的入睡了。
　　此后二人有时在兵器库里品味各种武器，兴来之时，明隐还舞了起，妖灼在一旁观望着，眼不舍离半分，怕明隐误伤到自己。有时闲庭漫步于桃林之中。
　　某天在桃林二人在桃林散步。
　　明隐道：“妖灼，你为何不带我去妖界转转？”
　　妖灼道：“这难道不算？”
　　明隐道：“算，可妖灼我总觉得不…对劲。”
　　妖灼轻笑：“有什么不对劲？”
　　明隐道：“妖灼，你不要有事瞒着我。”
　　妖灼极其珍重道：“不会，我永远对公子你知无不言。”
　　明隐也觉自己多虑了，便挽着妖灼：“今天我给你做一碗桃花羹怎么样？以前我一个人怀念君山派的桃花羹，就想着去做，这偌大一桃林，不用这桃花岂不是浪费？”
　　二人在隐月楼搭了个小灶台，明隐时常给妖灼做君山派的菜肴，那是属于二人的回忆。
　　妖灼抿笑：“好呀，公子。”
　　一天早上，明隐早早起来去桃林编制一个桃花环冠，想等着妖灼起来帮他束发，他觉得娇艳欲滴的殷红碎花瓣格外般配妖灼，妖灼本就妖娆俊美，黑玉束冠却显得清冷阴沉。
　　妖灼醒来不见明隐心揪成一团，忙披上衣服起身下楼寻他，一出隐月楼就看见桃花树下的明隐了，明隐也瞅见妖灼过来，便满心欢喜的迎了上去。
　　妖灼勾了勾唇角：“公子，你不好好睡觉，在这做什么？”
　　明隐拿起手里的针与环道：“你蹲下好不好，今天我想给你束发，这是我用红丝带编制的桃花环，我一点一点绣上去的，好看吗？”
　　妖灼握住明隐的手看了看：“手有没有伤到？”
　　明隐心一软：“没有，怎么会，这种绣针小事我以前一个人经常做，很简单。”
　　妖灼却道：“以后不许做了，今日就算了。”
　　明隐知妖灼什么意思又道：“好，那今日可不可以让我为你束发呢？”
　　妖灼眸里含笑：“当然可以。”
　　妖灼转身蹲下，明隐也微微低身为其细心束发。
　　渐渐，二人就转变成明隐侧坐在桃花树下，妖灼头轻轻偏靠着明隐的腿上，三三两两的碎花落下，也惊扰不了二人。
　　妖灼柔言道：“公子可想请什么人来？”
　　明隐手轻轻拂过妖灼的发丝：“有，可就怕身份不允许。”
　　妖灼仰头道：“后悔吗？”
　　明隐停下动作，凝望着他：“妖灼可不要说这种话，有你，此生无憾。”
　　妖灼明眸送秋波，手不自觉勾上明隐细颈，明隐顺势低头，二人又深情拥吻起来。
　　十里绵延不断的桃花，佳人相伴，再不羡鸳鸯不羡仙。
　　

第五十三章，北路奔向不归路(一)
　　这天晚上，妖灼等明隐沉沉睡去便起身下楼，世离楼下等待多时，即使在夜晚，整个桃林也是美轮美奂的。
　　妖灼道：“准备好了？”
　　世离点头：“主人，你…从未露过面，为何要组织这次万妖重聚？”
　　妖灼言语低沉道：“我纵横妖界三百多年，所有事都是你来做，我是不是…太不称职了？”
　　世离一惊，难以置信这话是从妖灼口中说出来：“不…不是，主人有自己要忙的事，我也愿意分忧。”
　　妖灼道：“明日你在这守着，防止一些不知死活的东西进入桃林。”
　　世离当然明白妖灼所说的话是为了什么：“世离明白。”
　　妖灼道：“妖界的结界还算牢固？”
　　世离点头：“自你通知后我便加固了，主人，你离开这么多日，这次回来可是出什么事了？”
　　世离明显感觉不对劲，上次主人带回那人都已经奄奄一息了，可是主人那晚带他离开后就再没归来，世离当然不相信自己主人死了这一说话，可是这次竟见主人又带他回妖界，当真不可思议，那人可是仙界的神仙！
　　妖灼道：“出事我一人承担。”
　　世离苦笑：“我正是担心这个，主人，你不要什么事都一个人扛，这桃林每日耗费多少法力，这都三百年了，还有…”
　　妖灼道：“没事，世离，做你该做的就好了。”
　　世离便不再多言，望着妖灼转身进楼了。
　　她觉妖灼是世上最痴情的妖，在万妖渊里相遇，他双目嗜血，小小的身躯蜷缩在黑暗，对妄想靠近他的妖灵发出斯斯怒吼，从未放弃活下去的坚定决意感染着自己。
　　现如今终是知道妖灼为了什么活下去，就是楼上那人，被妖灼视为命。
　　很多时候很多人看似心如止水，心若顽石，但其实比世上任何人都细腻，柔情。
　　第二天明隐醒来，身边已不见妖灼心觉奇怪，便下楼寻他，找遍桃林都不见。
　　明隐便寻至桃林入口，见一七彩麋鹿守在门口。
　　明隐蹲下身小声问：“世离？”
　　世离听见有人唤他名字便化作人形，行礼道：“仙人，主人今日有事，还请您不要挂牵。”
　　明隐还没问，她都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便对着一脸淡薄的世离道：“可他为何自己不与我说呢？”
　　世离道：“可能不是什么大事，所以便没说。”
　　明隐还是不放心道：“世离，我能问你一个事吗？”
　　这是世离第一次正面相看明隐，只觉眼前人温润如玉，言语淡柔，如清风晓月。
　　世离轻启薄唇：“刚好我也想问仙人几个问题，那您请先说。”
　　明隐道：“我叫明隐，我想知妖界是一直都有这桃林吗？还是？”
　　世离不禁惊叹明隐洞察力，如此细心，可他知妖灼不可能让他知道真相的：“一直都有的，这片天地，与妖界其他不同，仙人不必怀疑。”
　　明隐点头：“那世离有什么想问的？”
　　世离欲言又止，她觉没必要问了。
　　明隐又道：“有什么不方便吗？”
　　世离摇摇头：“你很好，我没什么好问的，还请仙人不要出来，外面混浊的很，怕玷污了您的身份。”
　　明隐蹙眉：“妖灼也在外面，我想去找他。”
　　世离讶道：“这…最好不要，但您出去与否，这是您的自由，我又怎敢阻拦。”
　　明隐便一脚踏出了桃林，仿佛进入另外一个世界，视线一片混沌，阴风怒号，天地低垂。
　　明隐不知往哪儿去，迷茫的望了望四周。
　　世离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并不打算告诉他怎么走。
　　“明兄，明兄，”
　　明隐听到北路仙传音，马上用意识回到：“北路兄？”
　　“谢天谢地，终于通了。你不是在妖界吗？怎么还与世隔绝了？我传音都传了好几天了。”
　　“怎么了？北路兄。”
　　“我在妖界结界处，只我一个人，放心，你快出来。”
　　“可我不知道怎么出来，”明隐望了一下身边的世离又回道：“那你等我一会儿。”
　　北路仙：“好。”
　　明隐转身对身后的世离道：“世离，可否将我带到妖界结界处？”
　　世离好奇道：“您不去找主人了吗？”
　　明隐道：“暂时不去，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世离道：“仙人客气了，随我来。”
　　明隐便跟上世离的脚步，妖界真的让他举步维艰，一路上草会咬人，树会说话，人头鼠身，骷髅头比比皆是，上次妖灼带他进来，根本就没有见到这些，不知妖灼那日走的哪条道。
　　世离回头看着勉勉强强才跟上来的明隐：“您不是神仙吗？怎么这些都让你寸步难行吗？”
　　明隐难为情道：“实不相瞒，法力被废，又受过伤，法力微乎其微。”
　　世离点点头，她知道他被废法力，没想到被废的这么彻底。
　　世离道：“以后还请仙人保护好自己。”
　　明隐道：“嗯，我知道，我也不想让妖灼费心，毕竟他做的够多了。”
　　世离没想到他竟懂自己说的，二人沉默半晌，世离突然开口道：“仙人，你可知我刚遇见主人时，他是怎样的？”
　　明隐脱口道：“妖灼怎么了？”
　　世离深吸一口气试图平静道：“浑身血流，命若悬丝，可仍睁着红眸怒视一切。”
　　明隐听了大脑嗡嗡响：“你…你什么时候见到他的？”
　　心底一种细小的恐怖伸出尖喙，他好像感应到了妖灼可能经历了什么…
　　世离淡言道：“三百年前，万妖渊。”
　　听到“万妖渊”三个字，明隐仿佛听到了地狱二字，倒吸一口气，他如何也冷静不下去了。
　　万妖渊什么地方？穷灵恶妖，十方凶险至妖聚集之地，里面妖气盛积，互相厮杀，无尽屠戮，路过之人听到那深渊里传来的瘆人哀嚎，情不自禁捂耳想快速离去。那是修仙各派联手共同设的末灵之气将他们镇压于渊底。
　　此后只要仙派捉到作恶多端的妖都会将他扔入万妖渊作为最恶毒的惩罚。
　　妖灼怎么会怎么会被扔入那种万劫不复的地方？是青血派那些人！！！？明隐手攥的紧紧的，恨那时只剁他们一只手。
　　明隐不再问下去了，再听下去心脏难以承受，默默跟着世离后面，这次是真的举步维艰，心里还没能消化那晴天霹雳的消息。
　　世离回头瞥见他痛苦失神的样子，也没再说下去了，她也是第一次向其他人说起妖灼这个事，她以为明隐知道，可惜啊终究是没人知道妖灼那时有多苦。
　　行至妖界结界处。
　　明隐道：“再麻烦你打开结界，我就在附近一会儿就好。”
　　世离点点头，施法打开结界：“我在这等你，你好了叫我一声，我听得见。”
　　明隐也点点头，他很欣赏世离的通情达理。
　　明隐一出结界，整个世界都明媚了许多，天是蓝的，地是绿的，空气是清新的。
　　明隐在草地走了两步，北路仙就从一棵树后面蹦了出来：“明兄，你可算出来了。”
　　明隐皱眉道：“北路兄，是不是君帝要捉拿我和妖灼二人？”
　　北路仙用白玉扇敲了敲明隐肩：“一见面干嘛那么苦大仇深的样子，见到我难道不开心？”
　　明隐立马换笑脸：“见到北路兄自然是开心的，那北路兄最近在仙界忙吗？”
　　北路仙道：“还好还好，不是很忙也不闲。”
　　明隐疑问道：“那你怎么有空下来找我了？”
　　北路仙道：“这个是这样的，本来君帝召集我们议事，说你和妖王掳走归玉仙了，让我们将你们二人捉拿问罪，可当有人说带兵攻打妖界时，君帝又犹豫了，说什么妖界和仙界一向很和谐，如此贸然发动仙妖大战不太好，于是就派我过来了，其实是我自己主动请缨来的，”
　　明隐道：“叫北路兄你一人来？干什么？”
　　北路仙眨了眨眼睛犹豫不决道：“带…带回归玉仙啊，”
　　明隐皱眉：“你打得过？君帝怎么会…”
　　北路仙忙打断他：“明兄啊，你看我给你把什么带来了？”
　　明隐见北路仙把扇子插腰上从怀里嫌弃又害怕的掏出了一隐鼠，是偷生！！
　　北路仙忙把他放在地上，偷生立马化成人形了。
　　偷生看到明隐，笑的跟朵花儿似的：“娘亲大大，我好想您啊。”
　　明隐摸了摸偷生头：“我也很想你啊。”转而又对一脸惊悚的北路仙道：“北路兄，你…你不怕妖了？？”
　　北路仙苦笑一声：“明兄，你可得补偿我，当时我一听你又成众矢之的，我立马赶到君明宫把你的偷生带走了，果不其然，你的君明宫马上被君帝封了。明兄，你说他是灵鼠，可没说他还会说话！！现在…还可以变成人？？？！”
　　他当时把偷生带回自己宫殿后，偷生突然说了一句话，他还在四处找是从哪儿发出声音，当他知道是这隐鼠发出来的，当场如雷噼，汗毛竖起！没吓得半死！这年头，鼠都会说人话了！不是妖是什么？
　　明隐道：“我也是刚知他修炼成人形了，北路兄无须害怕，他只是个孩子。”
　　北路仙干笑一声：“你以后去哪儿记得把你孩子带上。”
　　明隐对偷生道：“偷生，还不快感谢你北路叔。”
　　偷生听话的甜甜说道：“谢谢北路叔。”
　　北路仙不敢看他，敷衍的回了句：“真乖，呵呵，真乖…”
　　明隐知北路仙还是怕妖。
　　北路仙继而正色道：“明兄，你这次是公然与仙界为敌啊，为何要掳走归玉仙？你把妖灼藏哪儿了？不是，你前段时间明明因妖灼离去而悲天悯地的，怎么妖灼还被你”
　　明隐打断道：“归玉仙就是妖灼。”
　　北路仙大惊失色，嘴巴张的大大的，刚想说什么全被如数咽回去了，天哪，他刚刚听到什么了？归玉仙就是妖灼！还不如直接告诉他君帝就是妖灼吧。
　　这个世界简直太疯狂了，堂堂一个君帝跟妖灼同床共枕那么久，还纵容他把仙界闹的鸡飞狗跳…
　　

第五十四章，北路奔向不归路(二)
　　北路仙愣是没反应过来，半晌没出声。
　　明隐继续道：“北路兄，我想是时候跟你说清楚一件事了，对不起，作为你好朋友，瞒你这么久了。”
　　北路仙愁眉苦脸：“什么事啊？你别说你是仙帝转世！”
　　明隐被北路仙逗笑了，忍不住笑了一声：“北路兄，你别这么一副忧伤表情。”
　　北路仙茫然道：“明兄，我想问一下，妖灼跟你，还有跟君帝什么关系？我有点捋不清楚了。”
　　明隐鼓起勇气道：“我…喜欢妖灼，而妖灼和君帝具体什么关系我并不清楚，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北路仙上个惊天大信息还没消化完，又来一个，好男色的不是君帝，是明兄！！北路仙有些站不稳了，手抚额头，太阳穴突突的。
　　明隐忙扶住北路仙：“北路兄，这真的让人接受不了吗？那…”
　　一旁的偷生道：“娘亲大大，妖灼是我爹地对吗？”
　　北路仙晃了晃头，示意自己清醒点：“明兄，你们孩子都有了？这个世界我越来越看不明白了，明兄，你是…你怎么喜欢男人呢？”
　　明隐摸了摸偷生的头把他望自己身上揽道：“他是我从望林谷带回的，你忘了吗。”
　　然后他对北路仙真城道：“北路兄，不是我喜欢男人，是我…只喜欢妖灼，不管他是男是女，只因是他。”
　　明隐说完觉得心里舒服多了，他从那日便打算公布于世，不想隐瞒任何人，不想藏着这份爱，妖灼也值得自己勇敢。
　　他想起妖灼被人扔进万妖渊里，心里怒火就窜到脑门，恨不能把那些人碎尸万段，就算青血派那些弟子再怎么侮辱他，他都可以既往不咎，可是他们那么残忍对妖灼，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北路仙听了忙拿扇子扇了扇风去去火后道：“好，明兄，我尊重你，你喜欢谁都可以，能被你喜欢我相信他也是很特别的。你刚刚要跟我说什么？不会单单是这个吧？”
　　明隐摇摇头：“不是这个，北路仙，你还记得望林谷里的那妖吗？”
　　北路仙当然记得，那是他与明隐第一次交心的地方：“怎么了？他不是死了吗？”
　　明隐道：“他是君临仙，是被君帝囚禁在望林谷穴里的，他每逢有人飞升捉人是发出求救信号，而且可能就是等我，他是君山派弟子，在望林谷穴外用的是纵水使火术设的结界。”
　　北路仙一听更迷惑了，茫然的问：“那是君临仙？君帝抓他做什么？”
　　明隐深吸一口气道：“你们都知君山派销声匿迹百年，却不知为何，”
　　北路仙道：“那以前问过你，你不说啊。”
　　明隐道：“不是我不说，我不敢说。”
　　北路仙意识到严重性：“君山派怎么了？”
　　明隐道：“被君帝屠尽，后被他隐去了，所以世人才寻不到。”
　　北路仙惊恐万分，白玉扇都拿不稳了险些掉在地上：“你…你说什么！君山是被君帝屠了！！”
　　明隐苦笑道：“所以你以为君帝废我法力仅仅是因为君逸仙吗？君逸仙早就离世了。”
　　北路仙有点明白：“这也是你三百年没飞升的原因？”
　　明隐摇头：“我三百前没飞升是因为我以为君山派是被其他仙派灭门的，想探查个清楚，并不知道凶手就是君帝。”
　　北路仙严肃道：“明兄，你处境很危险，你还是待在妖界别出来了，君帝好像并不太想攻打妖界。”
　　明隐点点头嘴角浅笑：“我之所以说出来，就是放下了，北路兄，到时我…和妖灼成亲时，你…可得来。”
　　说完明隐脸红的不成样子了。
　　北路仙被这话题转的一时语塞，偷生道：“北路叔一定会来的。”
　　北路仙点头，他现在什么都能接受了：“那肯定的，明兄，你在妖界大婚吗？也对，现在你回不了仙界。如果你在仙界啊，这事包在我身上，保管给你安排妥妥当当，热热闹闹的。”
　　明隐脸微微红道：“不用，只要你能来我都很开心，其他不重要。”
　　北路仙用白玉扇道：“妖界那不是很多妖？明兄，我”
　　明隐忙道：“不会的，妖界有一桃林，里面一只妖都没有，北路兄放心好了。”
　　北路仙惊讶道：“妖界还有这种地方，我怎么没听说过。”
　　明隐一脸甜蜜道：“因为很少人进去过，那是人世间最美的地方。”
　　北路仙觉明隐好像变了，以前不是这样的，说话听让人鸡皮疙瘩都来了：“明兄啊，你说的我都懂，咱们要不找个地方慢慢聊，在这妖界结界处，我有点瘆得慌。”
　　明隐想了想：“那你等我去跟世离说一声。”
　　北路仙哑声道：“世离，是七彩麋鹿吗？”
　　明隐点头：“对，偷生，你也在这儿等我。”
　　偷生晃着小脑袋：“嗯嗯。”
　　北路仙拉住明隐道：“明兄，你快去快回，这次我也要跟你说个大事。”
　　明隐见北路仙一脸惊慌的样子：“好。”
　　明隐走到妖界结界处，那是一片看不见摸不到的透明光波，寻常人看不见，走过也只是穿过普普通通的草地。
　　明隐轻声道：“世离，你听得见吗？
　　世离打开结界：“仙人好了？”
　　明隐并没有进去反而道：“我想我需要离开一会儿。”
　　世离道：“莫要主人担心，他…”
　　明隐忙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跟旧友叙旧，很快就好了。如若妖灼问起来，叫他不必担心，我很快回来。”
　　世离道：“好，明白，那我依然在此等候。”
　　明隐点头后转身找北路仙他们去了，三人去了一客栈，坐在二楼阁间。
　　明隐对一旁乱动的偷生道：“偷生，想吃点什么啊，这是你第一次来人间，不要乱说话哦。”
　　偷生小声道：“娘亲大大，我总觉得北路叔好像不喜欢我，都不正眼看我一眼。”
　　明隐笑了笑：“不是，他很喜欢你的，北路兄，北路兄，你喜欢偷生吗？”
　　北路仙喝了一口茶，装作镇静：“喜欢。”
　　明隐道：“偷生不要乱想了，你最可爱了，任何人都喜欢的。”
　　北路仙听了摇摇头脑海里想着明兄这就是一贤妻良母，现还教育起孩子来了，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啊。
　　明隐点完菜，望着对面的北路仙道：“北路仙，你带钱了吗？”
　　北路仙眨了眨眼：“我们这要吃霸王餐吗？我很少下凡间的，钱什么样子我都忘了。”
　　明隐无奈道：“那待会儿怎么办？”
　　北路仙放下茶杯道：“好说，待会儿我用身上的法宝抵好了，反正我法宝多。”
　　明隐心想也只能这样了，真是愧对北路仙，好不容易相聚还要他当自己的法宝请吃饭。
　　明隐道：“北路兄，你刚刚说什么大事啊？”
　　北路仙闻之脸色惨白：“我上次偷偷去查了文之仙的仙史册，发现他飞升之前屠了七彩麋鹿一族。”
　　明隐听完陡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世离？”
　　北路仙点了点头：“世离可能是唯一幸存者。”
　　明隐心有余惊道：“为什么啊？”
　　北路仙道：“因为鹿心血可助长修为境界，这鲜有人知，我看了仙史册后也难以置信，偷偷摸摸查了好多古籍才知道这一邪术的。”
　　明隐惊然道：“文之仙为了飞升屠了世离一族？”
　　北路仙缓缓点了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明隐好奇道：“这…当时仙帝不查吗？”
　　北路仙道：“这我不知道啊，我飞升也才两百多年，所以我觉得文之仙很可能在妖界。”
　　菜已上齐，偷生已经开始动筷了，明隐想起世离那一副清心寡欲的面容就心悸不已，她说在万妖渊与妖灼相遇，那世离不也在万妖渊吗？
　　明隐突然道：“北路兄啊，我胸口好闷，透不过气来。”
　　北路仙道：“明兄你没事吧？”
　　偷生嘴吸进一粉条后也偏过头：“娘亲大大，你怎么了？”
　　这一天让他接受如此沉重的消息，头晕目眩，一手撑着桌子，罢罢手：“没…事，北路兄，我只是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偷生你快吃你的饭，乖。”
　　偷生从来没吃过这些人间美味，听了明隐话后又专心吃了起来。
　　北路仙摇开扇子想挑轻松点的话题便道：“叫妖灼给你补补，他那里肯定应有尽有。”
　　明隐听了艰难挤出一个笑容：“是的吧，妖灼在世人眼里，高高在上，光鲜亮丽，傲骨凌云，拥有至高法力，手可挥叶成雨，弹指傀儡万千，令仙界忌惮害怕仇恨，可是你们知道吗？他是从万妖渊里出来的！”
　　此言一出，轮到北路仙震惊了，万妖渊他不是没有听说过，那简直是人间地狱，里面的妖成千上万只，每天不计其数死去，被折磨，被蹂躏，普通的妖进去肯定瞬间被啃的连渣都不剩，至今为止没有一只妖出来过啊，妖灼怎么会是万妖渊出来的？
　　北路仙沉默了，他明白明隐为何如此悲痛欲绝，换做谁能接受自己的心上之人到过那种地方，必定在那备受煎熬折磨啊…
　　偷生不知万妖渊是什么，继续专心吃饭。

第五十五章，北路奔向不归路(三)
　　明隐恢复冷静：“我是不是说太多了，北路兄，你怎么了？”
　　北路仙缓缓抬头颤声道：“明兄，我还是不敢太相信，我心好慌啊，君帝屠君山，归玉仙是妖灼，现你又告诉我，妖灼是从那种地方…还有，明兄，我们要不要救文之仙呢？救，我自觉分不清是非黑白了，不救，他可是我们仙界同僚。”
　　北路仙这一天接受太多不可思议的信息了，他快分不清了，眼前的黑不是黑，白不是白，是非被颠倒。
　　明隐也纠结道：“二人恩怨，旁人还是不要插手了。况且文之仙身上背负的是世离一族的血债，这叫人如何平息心中的愤怒。”
　　北路仙眼神坚如磐石，语气带点恐惧：“那明兄你呢？君帝也背负着你君山一派的血债，你要君帝…血债血偿吗？”
　　明隐眼神飘离：“以前我是无论怎样，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找到凶手，与他同归于尽也好，绝不能放过他，可是现在，我不太想了。”
　　北路仙松了口气道：“因为妖灼吗？”
　　明隐点点头：“我不想让他担心，也不想让他为我身陷危险之中，他原本可以潇潇洒洒的待在妖界，可是现如今为了我与仙界结怨。无论如何，我不想再让他涉险了。”
　　北路仙道：“可是照这样说来，君帝是不会放过你的，明兄。”
　　明隐道：“你也知君帝是不会攻妖界的，他不会伤害妖灼的。”
　　北路仙疑惑道：“这又是为什么啊？”
　　明隐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北路兄，等吃完了，我想带你去个地方，我…可能找到你父亲的尸体了。”
　　说妖灼是君帝的弟弟？说出去谁都不会信的！还是不要说了。
　　北路仙听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品味一会：“明兄，你，你，你，”
　　明隐笑道：“没骗你，放心。偷生啊好吃吗？”
　　偷生点点头：“娘亲大大，这是我这么久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你尝尝这汤。”
　　偷生用汤勺舀了一勺汤慢悠悠的喂给明隐，明隐开心的喝了下去。
　　北路仙在一旁看的特不自在，这母慈儿孝的，北路仙不禁为自己想法笑出了声，忙吃东西掩盖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一袭蓝衣停在了桌前，一手拿住偷生那准备喂给明隐汤的手：“这是谁？干什么？”
　　明隐惊喜的站起来忙道：“妖灼，你怎么来了？这这是偷生，是北路仙带下来的。”
　　北路仙在一旁尴尬的笑了笑：“是啊是啊，”
　　偷生一听是妖灼，而且此人身上的气味很熟悉忙扔下汤勺扑到妖灼身上：“爹地，你不生娘亲大大的气了么？来找我们了？”
　　妖灼望了望偷生，又望了望一脸绯红的明隐，笑着抱起了偷生：“我何时生过你娘亲的气？捧在手心里疼都来不及呢。”
　　赤裸裸的话传入其他二人耳里，北路仙真不知平时桀骜不驯，冷漠高傲的妖灼在明隐面前是这样的，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那个在君神殿舌怼群雄，以一敌众仙的妖王呢？
　　自己还是好好吃饭别打扰一家三口团聚，要是妖王一个不开心，一巴掌拍死自己也不是不可能，上次还冲进自己宫里把衣服全烧了，至今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到底惹到了妖灼？
　　偷生睁着圆熘熘的眼睛道：“爹地您长得好好看啊，您吃饭了吗？我们一起吃吧。”
　　明隐一时之间不知说啥，还有北路仙在呢，愣了会便道：“偷生，乖，下来，你好好吃饭，吃完我们还有事呢。”
　　妖灼放下偷生道：“什么事？”
　　明隐坦言道：“妖灼，我想带北路仙去痴情冢，他父亲的尸体可能在里面。”
　　妖灼听了皱眉道：“公子为何不告知我？你这么去，她根本不会让你们进去的。”
　　明隐道：“我不知道，况且你也并没有告知你早上去哪儿了，我…”
　　妖灼握住他的手柔言道：“对不起，公子，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北路仙被眼前一幕看的脸红心跳，他从未有过儿女之情，不知情为何物，今天倒让他见识情情爱爱是怎么的温柔似水，柔情万种。心里赶紧默念一百八十遍清心经。
　　明隐红着脸道：“没事，以后记得告诉我就好。”
　　偷生瞅准时机道：“娘亲大大，我吃饱了。”
　　北路仙马上也道：“我也是，我去结账，小二—”
　　妖灼抬起凉眸：“何须北路仙破费。”
　　北路仙停下步子，刚好他并没有钱还想着和小二交涉一番看能不能以物相抵。
　　妖灼付完帐，便带着三人去了痴情冢。
　　因为路程较远，明隐决定唤九天玄鸟，乘它而去。
　　妖灼手紧握着明隐，半分不肯松动，看的北路仙格外不自在。
　　北路仙小心翼翼道：“明兄，归玉仙真是妖灼？”
　　妖灼偏头挑眉：“怎么，衣服还没烧完是吧？”
　　北路仙有怒不敢言：“没有，你是怎么做到没有妖气的？”
　　明隐也看向妖灼，其实从第一次见妖灼时，他就未察觉到妖灼身上有妖气，但是在仙界那么久，法力再强，修为再高也不可能不露出破绽啊。
　　妖灼道：“醒神宫有一叫漪涟泉，灵气氤氲，能净妖气，公子莫不是忘了这一地方。”
　　明隐听了脸一热，那怎么会忘，两人阔别重逢，深情初吻的地方，原来那叫漪涟泉啊，很有诗情画意的名字。
　　北路仙道：“我从未进去过君帝宫殿，我又怎么会知道，君帝…怎么会让你进去呢？”北路仙真想知道这一疑问，自他知道归玉仙是妖灼后这困惑一直堵在心里久久散不去啊。
　　明隐忙道：“北路兄，别问啦。”
　　北路仙道：“为什么啊？”反正北路仙笃定有明隐在，妖灼肯定不敢对自己动手的，有损形象，再说他是明隐的好朋友，想想就觉得开心便无所忌惮的口无遮拦了。
　　妖灼道：“因为君帝想感化我，毕竟我这么凶神恶煞，作恶多端，让仙界众人寝食难安啊。”
　　偷生道：“爹地这么好，怎么会是恶魔。”
　　妖灼捏捏偷生圆嘟嘟的脸蛋：“没白教你啊，真乖。”
　　北路仙明显感觉妖灼是在敷衍自己便转移话题：“明兄，你在妖界过得可还好？”
　　明隐一脸甜蜜道：“很好啊，北路兄。”
　　北路仙调侃道：“好的乐不思蜀了都，”
　　妖灼道：“用词恰当一点，是非不分的仙界什么时候是”蜀”了。”
　　北路仙尴尬的不知回什么，听明隐那么一说，仙界在他心里好像变了，不再神圣，不再高贵，不再向往，反而那么险恶，可是又好像是习惯了，几百年都待在仙界，那也是自己的唯一的归宿了。。
　　明隐道：“对了，北路兄，怀如仙可跟你说过什么？”那天怀如仙说有事找自己，这么多天过去了…
　　北路仙道：“怀如仙啊，不知道，不在仙界，这几天没见他，好像有事去了。”
　　明隐道：“啊，他去哪儿了？”
　　北路仙道：“具体我不知道，我很忙的明兄。”
　　九天玄鸟速度极快，转眼就到了卜安城，再次走到痴情冢门口，门口的两石狮子依然矗立。
　　北路仙忽然手抚额头道：“明兄，我头痛。”
　　明隐瞅见北路仙的额间那蓝色迦印仿佛在闪道：“别紧张，北路兄，别怕，我保…有妖灼在。”
　　北路仙道：“不是害怕，说不出的感觉，没事，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这种头痛似曾相识，好像他以前痛过。
　　偷生摇了摇明隐的大腿：“娘亲大大，我好累啊。”
　　明隐道：“那…我抱着你吧。”
　　偷生开心满足的伸出了双手，却被一旁的妖灼一把抱起了：“爹地抱你好不好啊。”
　　偷生开始惊讶转而笑眯眯：“那我更开心。”
　　明隐摇摇头这孩子嘴真是甜啊。
　　妖灼依旧飞出一片树叶入痴情冢内，不一会儿那位妙龄阁主款款而来。
　　那阁主瞥见妖灼这次带了两位神仙也不惊讶，只是眼神扫过北路仙时稍稍停留了一下便带四人进去了。
　　北路仙见里面情景，毛骨悚然，吓得扶住了明隐才勉强站住脚。
　　北路仙道：“这是什么鬼地方啊！明兄，你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快走吧，”
　　明隐道：“问问再走也不迟啊，北路兄，那你闭上眼睛，别看，别看就好了。”
　　北路仙听了马上闭眼：“这倒是个好办法。”
　　北路仙手扶着明隐，慢慢走着。
　　妖灼不悦的直直盯着北路仙那只手，但也没说什么。
　　偷生是真的累了，趴在妖灼身上安心的睡着了。
　　阁主道：“这次妖王来所为何事？”
　　妖灼不悦道：“没事就不能来？”
　　阁主道：“妖王说笑了，您想来在下当然随时欢迎。”
　　明隐行礼道：“阁主，是我和我的朋友想找一具尸体，与妖灼无关。”
　　阁主对着明隐道：“那仙人可否具体说说？”
　　明隐侧身安抚北路仙道：“北路兄，没事的，你快说说，说不定可以找到。”
　　北路仙直起身子，睁开眼，声音颤抖：“小…姨？”
　　那阁主听到愣了半晌，不光是阁主，也把明隐愣住了。
　　不禁怀疑北路仙是不是吓傻了？

第五十六章，北路奔向不归路(四)
　　面纱下的人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仙人认错了，我”
　　北路仙苦笑道：“小姨，你的声音就算是过了千万年我都不会忘记的。”
　　那是心魔，从少年持续到现在，不可磨灭。
　　真是出乎明隐意料，这千年痴情冢阁主竟是北路仙的小姨狐狸妖！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那么北路仙父亲的尸体肯定在这。
　　北路仙继续道：“小姨，我托人找了你好久，飞升之后我也四下找寻过你，可是找不到你，我我”
　　面纱下的人也变得不再镇静：“找我做什么？我杀了你全家，是来找我复仇的？凭你？一个怕妖怕的失去自我懦弱无能的神仙！”
　　北路仙被说的一怔，哑然失笑：“小姨，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人么？”
　　狐狸妖冷笑道：“有其父必有其子，你又会是什么好东西呢！”
　　北路仙心碎成渣，但仍努力试图平静：“小姨，我从未怪你杀我全家，我只恨我自己。”
　　狐狸妖依旧尖酸刻薄道：“果真飞升就不一样了，心胸宽广啊，连杀父杀母之仇都可以不计较。”
　　明隐听不下去了：“阁主何必如此说呢？相信您也是至情之义的人，不然怎么会孤身守这千年痴情冢呢，你不妨让北路兄把话说完。”
　　妖灼事不关己，抱着偷生换了好几个姿势，毕竟第一次抱孩子没什么经验。
　　狐狸妖听了便不再言。
　　北路仙深唿一口气：“小姨，我现在说的每句话都是发自内心的，不管你信不信。我刘仲卿从未恨过你半分，我只想告诉你，我父亲没有负你，那天他是叫我去给你买宅子，怕你在家里受委屈决定接你出去，我父亲爱你之心天地可鉴，从未虚情假意过。”
　　狐狸妖愣了半晌，脑海里渐渐浮想以往种种，眼神变幻交替，云卷云舒。
　　突然间大笑了起来，那声音凄苦悲凉，切齿痛心。
　　天上的黑乌鸦听了也齐齐哀叫，悲天跄地，灰蒙蒙的天格外阴沉。
　　妖灼用双手捂住偷生的耳朵，皱起了眉。
　　明隐道：“妖灼，你要是抱累了，换我来吧。”
　　妖灼道：“这有什么，抱自家孩子不累。”
　　明隐道：“我以为你会不喜欢他呢。”
　　妖灼偏头道：“公子，自家孩子怎会不喜欢呢？”
　　明隐听了嘴角微微弯起。
　　这边狐狸妖镇静下来道：“知与不知，我都把自己换给了他，”
　　北路仙道：“什么意思？”
　　狐狸妖摘下黑斗笠，露出脸来，原面纱下是一张扭曲恐怖，皱纹遍布，苍老干枯的脸。
　　北路仙怔怔的看着，一句话道不出，听声音完全想不出面纱下的女子是如此，也对，貌美如花的女子又怎会不愿意把美丽展露出来呢，定是因为不能啊！
　　狐狸妖道：“只是如今，仲卿，谢谢你，也…对不起。”
　　北路仙苦笑道：“小姨你没有对不起我，只是为何你会在这种地方？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狐狸妖道：“无处可归便在这儿了。至于我这张脸，是赎罪！”
　　北路仙心疼小声喊道：“小姨，小姨，”
　　狐狸妖目光柔柔的看向北路仙，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仲卿，我也寻你很多年，”
　　北路仙眼里含泪：“我知道，我懂，”当她说出自己怕妖这一事实时，他就知道他小姨一直关看着自己。
　　狐狸妖道：“是我害的你，我无颜面对你啊。”
　　北路仙拂手擦了擦泪：“没有，小姨你不要怪罪自己。”
　　情出自愿，事过无悔。不负遇见，不谈亏欠！生不逢时，爱不逢人，所到之处，皆是命数。
　　狐狸妖握住了北路仙的手：“我也曾想保护你，保护你们一家，可终究却是做了对不起你…”
　　北路仙轻轻捏住狐狸妖的肩，示意没关系，没事，然后道：“那小姨…可不可以把父亲尸骨给我？”落叶归根，魂归故里，他想把父亲的尸骨带回故乡好好安葬。
　　狐狸妖疑惑道：“尸骨？还给你？你可知离开了这儿，你父亲的会瞬间化成白骨。”
　　北路仙惊讶的看了看狐狸妖，又看了看明隐。
　　明隐道：“北路兄，忘记跟你说了，痴情冢的每一具不坏的尸体都是妖心护住的，带不走的。”
　　北路仙震惊看着狐狸妖：“小姨，你用”
　　狐狸妖却道：“我没有，我用的我自己余生岁月交换的，这是阁主的特权。”
　　北路仙长舒一口气但马上道：“小姨，你本就是打算用妖心交换是不是，不然怎会找到这地方。”
　　原来小姨早就原谅了父亲，他今天说不说出这个真相，都无法改变小姨对父亲的爱，北路仙失声傻笑了一声，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他不懂，现实却让他一遍一遍的领悟，小姨和父亲，明兄和妖灼，一个是让他失去至亲，现在这个，却是…
　　狐狸妖淡笑：“恨别离，空怀念远，天上人间。”这句话似是对她曾经的爱人说，也像是对北路仙而说。
　　明隐知狐狸妖当初恨有多深能杀尽北路仙一家，就知道狐狸妖爱的有多深，很有可能在痴情冢把自己妖心交出去护住自己所爱之人。
　　明隐突然想到一件事：君帝是在痴情冢将妖王诛杀！！
　　妖灼那时也曾想？？！
　　明隐心怒跳不止，蓦的望向一旁的妖灼，妖灼也感应般回望着明隐。
　　明隐眼里泪光闪动，妖灼见了忙将偷生变成了一片树叶揣进怀里，一手揽过明隐：“公子，你怎么了？”
　　明隐摇摇头憋回了泪艰难挤出：“妖灼，你不要离开我。”
　　妖灼听了笑道：“我怎么会舍得离开你，公子，你在说什么呢。”
　　明隐脱口道：“我不信，你…可不可以对自己好一点。”
　　妖灼蹙眉道：“你怎么了？”
　　明隐道：“妖灼，我…我心疼…”
　　妖灼握紧明隐的手拉进自己怀里柔言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明隐想到万妖渊三个字心就透着凉，他想都不敢细想呀…
　　随后狐狸妖带着北路仙走到一副水晶棺材，里面的男子俊美如初，面色红润，跟活人如出一辙，仿佛只是睡着了。
　　北路仙记得那时的父亲是被吸尽精气，现如今却是容光焕发，他知道这是小姨用自己青春容貌换的啊…
　　北路仙缓缓蹲下身，想伸手去触摸，却被棺上乌黑浓墨的法力弹开了。
　　狐狸妖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愧疚道：“百年才会解开禁制，仲卿，对不起。”让你没了家，让你惧怕妖，让你噩梦难缠，可终是无法弥补了。
　　北路仙瘫坐在地并没有打算起来幽幽道：“我已经很满足了，小姨，能见到你说出我几百年想说的话，能见到父亲一面我很开心，我以前不知为了什么而活，他们告诉我，狐狸妖有九条命，可以把命分给别人，我就想找你把误会解释清楚，说不定可以救父亲，长大了才知道根本就没这回事，可是想死的心却没了。”
　　说完双眼无神看着明隐：“明兄，谢谢你。”
　　明隐感觉北路仙有些奇怪，忙过去扶起他：“我应该谢你，仙界茫茫，却只有你维护着我。”
　　北路仙又傻愣愣道：“明兄，我自始至终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明隐笑道：“我知道的啊，北路兄。”
　　能有北路仙这样的朋友，是他明隐三生有幸。
　　翩翩摇扇一公子，眼里眉间带着笑，手不沾一丝血腥，心如冰山积雪，纯洁美好，善良纯真，明隐初次便觉一见如故，此后更是相谈甚欢，坦诚以待。
　　北路仙忽然感觉头传来前所未有的剧痛，痛的他双手抱头乱叫，额中迦印闪烁着鬼魅的蓝光。
　　北路仙疯了般跪地捶头嚎叫：“明兄，我头好痛，炸开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明兄把我头割了吧，我受不了了啊！！！快快！！”
　　北路仙又双手拉扯着明隐的手往自己头上撞，可是头欲炸裂般令他又不得不抱头勐砸向地，癫狂不止。
　　明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手慌脚乱的不知该怎么帮北路仙，他想起刚进痴情冢前北路仙告诉过自己他头痛，他以为是北路仙害怕妖，可是现在根本就不是，这痛来势汹汹，不明所以。
　　明隐忙死死抱住北路仙，不让他砸自己的头：“北路兄，北路兄，你这是怎么了，”
　　明隐想输法力，可是他法力已经微弱的跟没有了一样，他想叫身边的妖灼帮帮，妖灼看到了这一幕欲蹲下。
　　狐狸妖仿佛知道什么走过来低身，手轻触北路仙的头，北路仙马上安静不再动弹了晕倒在明隐的怀里。
　　明隐用衣摆擦了擦北路仙脸上的血迹，他知北路仙很在乎自己的仪容外表，醒来发现自己血迹斑斑可不得大唿小叫。
　　妖灼道：“公子，我来吧。”
　　明隐道：“没事的，妖灼。”
　　狐狸妖道：“将仲卿带入异魂阁休息吧。”
　　妖灼不动声色的一把抱起北路兄，随狐狸妖进入异魂阁。
　　异魂阁想必就是痴情冢阁主休息的地方，幽冥火烛围绕着红木圆床，四处不尽稀世珍宝，更多的是红线信纸，天花板红丝线垂挂着小黑瓶子被风吹的叮叮作响，诡异极了。
　　妖灼松手将北路仙飘到朽木红床中。
　　狐狸妖倒了一杯茶水给明隐道：“仙人，请坐，痴情冢不似仙界宫殿瑰丽，也不似妖界阔绰，只此一间简陋破屋。”
　　明隐坐下接过茶杯：“谢阁主。”
　　妖灼顺势坐在明隐身边道：“斯是陋室，却有令人神往的欲望。”
　　狐狸妖望着妖灼，欲言又止，几度开口却又下不了决心。

第五十七章，北路奔向不归路(五)
　　明隐看着被烛火围绕的北路仙总觉这样瞅着不吉利：“北路兄为什么会突然头痛？”
　　一旁狐狸妖森寒道：“仲卿被下咒了。”
　　明隐愕然道：“咒？什么东西？”
　　狐狸妖道：“是嗜血迦咒！被下咒者身和魂都归下咒人掌控，轻则头痛欲裂，嗜其肉血，重则迦印骤缩，被下咒者会被吸干血尽而魂飞魄散。”
　　明隐一直以为他额中迦印是身份尊贵的象征，他一度觉得它很好看，现却知是血咒。
　　明隐望着床中脸与头都血肉模煳的北路仙痛惜道：“可是北路兄怎会被人下咒？仙界堂堂一北路仙。”
　　妖灼凝视着明隐侧脸道：“君帝。”
　　明隐恍然大悟，可是君帝又是为什么要给北路仙下如此恶毒的咒呢？
　　狐狸妖道：“我刚刚门口就看见他额中迦印了，现不料是真的。”
　　明隐道：“那如何能解？”
　　狐狸妖叹了一口气：“无解，这嗜血迦印是他自愿带上去的。”
　　妖灼却道：“而且北路仙并不知这是嗜血迦印，没人愿意以身试咒。”
　　明隐想了想还抱着一丝生机问道：“只要君帝不动手，北路兄就会没事吧。”
　　狐狸妖点点头道：“现还好，君帝应该是警告，还没彻底启动血咒。”
　　北路仙心蓦的扬起了希望：“可以摧毁这血咒吗？”
　　狐狸妖摇头：“具体我不知，我只是听说过。”
　　妖灼却道：“嗜血黏鱼就是这咒源，只有除掉嗜血黏鱼，便可摧毁。”
　　明隐想起了那条鲜血淋漓的鱼，君帝如此心狠手辣，修炼邪术，杀人如麻，竟给仙界神仙下血咒，枉为天地第一仙帝。
　　狐狸妖幽幽的看向妖灼，终是开了口：“妖王，你可知你是谁？”
　　明隐警觉的偏头望向狐狸妖。
　　妖灼不在意的回道：“我是谁你不是说了，妖王。”
　　狐狸妖道：“你们以前不是问我四百年前的事吗？”
　　明隐道：“可阁主当时不肯说，想是有苦衷。”
　　狐狸妖道：“你们大概也猜到了那位贵人，可是我今天并不想说那位贵人的事，我想说妖王的事。”
　　妖灼盯着她紧紧追问道：“为何现在想说？”
　　狐狸妖道：“有些事可烂在肚子里，有些事可以说为何不让当事人更明白一些。”
　　妖灼冷笑道：“我不想明白。”
　　明隐反握住妖灼的手：“阁主，你…说。”
　　妖灼柔言道：“公子，那些都不重要。”
　　明隐道：“妖灼，我想了解你，我想知道你的过去，你在我心里至关重要，你让她说好吗？”
　　妖灼点头无奈道：“公子想知，那便让她说了。”
　　狐狸妖感叹道：“妖王可真是和你母亲一般痴情绝恋。”
　　明隐道：“妖灼母亲是何人？”
　　狐狸妖抿了一口茶道：“兔之女灵妖月。”
　　果然如明隐所料，妖灼是妖月与蓝田所生之子，他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毕竟妖月是兔妖，妖灼原形也是，这很容易想到。
　　妖灼道：“然后呢？”
　　狐狸妖道：“有件事我谁也没说过，就连那位贵人我也没说一二。”
　　明隐心照不宣也没提那位贵人名字：“什么事？”
　　狐狸妖道：“是妖月的妖心护住了蓝田的尸体，并不是我。”
　　明隐不太懂狐狸妖这么说的用意，只能代表妖月还在世上，只是化作乌鸦，那可是妖灼的母亲啊，便小心翼翼问道：“那…妖月还活着吗？”
　　狐狸妖摇摇头道：“众所周知，妖月自杀了。”
　　明隐低下头，这个他知道，是在君山派自杀的，他突然感到有一点对不起妖灼，也知为什么妖灼会出现在君山派的后山坑里了，因为他母亲一直把他带在身边的。
　　妖灼盯着幽冥烛火恍了神，明隐感觉到妖灼的手是无力的，便道：“妖灼，你怎么了？”
　　妖灼收回神笑道：“第一次知道自己亲生母亲是谁，有点开心过头了。”
　　可明隐刚刚感觉到妖灼并不是开心，而是黯然失神，复杂至极。
　　狐狸妖道：“看来妖王一点就懂啊。”
　　明隐诧异道：“懂什么？”
　　妖灼阴恻恻对着狐狸妖道：“你说这个何意？想让我救北路仙？”
　　狐狸妖像是被看穿心思了一样忙道：“不，是想告诉你身份比你想象尊贵的多，你知道你母亲当时可是名震三界，被上位天帝赐兔之女灵的尊称，她本渡一劫即可飞升位列仙班，再不济也可成妖界女王，她统一妖界可谓弹指一挥间。”
　　明隐随口道：“因为蓝田，她放弃了对吧。”
　　狐狸妖道：“对，可她儿子都争气的很，一个统一了妖界…”
　　妖灼阴鸷道：“够了，阁主，你今天话格外多。”
　　狐狸妖道：“既然妖王对自己身份如此不感兴趣，那算我无趣。”
　　明隐道：“妖灼，你为什么…”
　　妖灼凉眸闪过几分哀痛转而道：“公子，以前怎样不重要，不要听了好不好。”
　　明隐见妖灼如此抗拒听到前程往事，握住妖灼的手点头：“好好，妖灼。”
　　世上哪个不想知道自己亲生母亲是谁？自己小时候还追着清炎师尊问个不停，
　　任谁知道自己父亲还在，都想去看看，近在咫尺，就在这痴情冢内，可妖灼像是丝毫没有兴趣，甚至有些反感，提都没提。
　　狐狸妖伸手从空中取来一个小黑瓶随意道：“这是妖月与痴情冢签的死生契阔诀，她人已不在了，现如今给她孩子也是一样的。”
　　妖灼并没有接，冷眸盯着狐狸妖：“你如意算盘倒是打的挺好，你说妖月是我母亲她就是了？”
　　妖灼扬手一瞬打碎了那瓶子，红眸乍现：“这样可以了，能烂在肚子了，你安全了。”
　　明隐不解的望着二人，他再次看到了红眸的妖灼，心悄然想起以前妖灼就是红眸，自他被剑伤以后就没了，今日为何又重现。
　　狐狸妖笑了一声：“妖王为了身边的人连自己亲生母亲都不认了？”
　　明隐急道：“什么意思？”
　　妖灼眸恢复温色：“公子，别听她胡言乱语。”
　　明隐道：“可…我看她并不像胡言乱语，妖灼，你不要这样，我心如何过意得去。”
　　什么叫为了身边人连母亲都不认？明隐一句都没听懂，心乱如麻，这几天自己经历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妖灼揽他入怀柔言道：“真的，公子，和你没有关系，相信我。我只有你，只有你，我谁也不想了解，不想深究。”
　　明隐安下心头靠着妖灼脱口道：“我也只有你了啊。”
　　所以他不想妖灼为了自己再有任何闪失，或者委屈自己，他同样深爱着妖灼，他委屈一分，自己便难受十分。
　　狐狸妖不再多言，她觉今天自己确实做的过分了。
　　这边北路仙已慢慢睁开眼，看着四周惊然坐直了身子，头传来一股锥人的疼，他吃力的摸了摸。
　　北路仙望向一旁三人恍然道：“明兄，小姨，我我头上有伤，我怎么躺在这里？”
　　明隐闻言起身走向北路仙：“你累了休息了一会儿。你能起来吗？明兄。”
　　狐狸妖道：“仲卿，你以后别回仙界了可好？”
　　北路仙站起身来，理了理衣物，又撩了撩缕缕头发，飞身跨过幽冥烛火，拍了拍明隐的肩示意自己没事，坐下喝了杯茶才缓缓道：“没有选择。”
　　明隐走过来道：“什么意思？北路兄？”
　　狐狸妖忙道：“你就待在这别出去，他不会拿你怎么样的，这里现是三界最安全的。”
　　北路仙道：“小姨，你在说什么，”
　　明隐又道：“北路兄，你在说什么？”
　　北路仙正欲开口，突然间，痴情冢地动山摇，乌鸦乱窜，本就灰蒙蒙的天渐渐染上血色，异魂阁的黑瓶子乒乒乓乓撞的乱人心智，幽冥烛火一瞬全被灭了。
　　北路仙脸色煞变道：“他来了。”
　　话音刚落，如雷贯耳传来：北路仙还不快快归来。
　　君帝浑厚有力声音从上而下宣判着北路仙的死刑。
　　明隐急道：“北路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北路仙站起身走到了异魂阁门口转头笑着轻松道：“没怎么回事，就是我下凡间太久了，君帝催我了。”
　　明隐忙跟上：“你别骗我了，你额中迦印是什么你不知道？”
　　北路仙疑问道：“是什么？”
　　妖灼刚说了北路仙并不知道这是嗜血迦印，明隐又道：“北路兄，我陪你出去。”
　　北路仙大叫道：“明兄，不要，你不许出来！”
　　明隐吓得定住：“北路兄，为什么？”
　　狐狸妖突然走过来道：“因为你。”
　　明隐愣了一会儿喃喃：“因为我？”
　　狐狸妖伸手从北路仙身上化出一通体冒着黑焰的长钉悬在空中：“血煞钉，懂了吗？”
　　明隐神思恍惚，血煞钉，他看都没看过啊，他怎么会知道，他又怎懂这是什么意思？
　　妖灼阴沉怒道：“公子，血煞钉一击必死，神仙也不例外，君帝是想要用你的命换北路仙的命。”
　　北路仙尴尬道：“明兄，你听我解释，这个…不是…哎，明兄，你相信我…”
　　明隐突然明白了，赫然而怒却又心酸不已，北路兄明明是笑盈盈来妖界看自己，和他分享了那么多事情，自己也把一直瞒着他的事也告诉了，结果迎接他的是嗜血迦印和血煞钉？

第五十八章，北路奔向不归路(六)
　　明隐越想心就一点一点透着凉，身子颤抖不已，妖灼忙扶住他。
　　北路兄说他自始至终都是站在自己这一边，即使在君帝身边百年，即使不知道君帝是屠君山的凶手，他都是站在自己这一边，自始至终抱着必死的决心来见自己一面？
　　明隐语气凄凉：“北路兄，你是要用自己命换我的？是这样吗？”
　　北路仙结巴道：“没有…没有的事，我出去了，不要跟来！千万不要！”
　　说完，北路仙狂奔向痴情冢门口，心中祈祷着明兄不要跟出来。
　　北路仙一口气跑出了痴情冢好远，气喘吁吁，对着半空中早已等待多时的君帝微微欠身道：“君帝，对不起，我让您失望了。”
　　君帝周身围绕着一层微白的灵光，目光淡淡，看不出悲哀喜乐。
　　君帝瞅了他半晌，道：“自己选择的，无需多言。”
　　明隐冲出来愠色道：“君帝，北路仙跟了你这么久，一片赤血丹心，你如何忍心下得了狠手。”
　　北路仙转身对着不远处的明隐歇斯底里叫道：“明兄，你快进去，你出来干什么！！不要过来！！他会要了你的命！”
　　君帝望向北路仙后方的二人冷声道：“就是因为跟了我这么久，我才那么信任他，给了他无上的荣耀，可是他如此不知好歹，不懂得感恩，留着有何用？”
　　明隐怒目而憎：“就是因为没取我性命吗？”
　　君帝道：“他自己许诺会完成任务，怨不得我。”
　　狐狸妖跪地道：“君帝，我一直遵守与您的约定，从未泄露半分，求您饶了这孩子，他是个好孩子的。”
　　北路仙嘶哑道：“小姨，没事的，您别哭，别哭，我只是接受一个小小的惩罚，真的，我甘愿，我对不起君帝，他。”
　　狐狸妖望着北路仙哽咽道：“傻孩子，他从未真心待过你，你额中的迦印是嗜血咒，你马上就会没命的啊。”
　　北路仙听了惊恐摸着自己额间，这独一无二的额中印是血咒？
　　人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他不可置信的回想着那被自己视为最珍贵特殊一日。
　　那日君帝单独召他去君山殿，眉慈眼笑对着北路仙道：“今后往后你就跟着我，掌管仙界事务，不会再让你碰一只妖，愿意吗？”
　　北路仙还沉浸在他是君帝这个身份，哑口道：“我…何德何能可侍奉君帝？”
　　君帝道：“你那日的一番话很有道理，我很欣赏你。”
　　北路仙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君帝，他那天说了什么？不可杀妖，妖也有好坏之别，那都是他自己临时口不择言胡编乱造的。
　　北路仙正气凛然：“小仙愿誓死侍奉君帝左右，忠肝义胆！”
　　君帝一只手伸开，一蓝色火焰腾腾灼烧着，笑着对北路仙道：“也不用你如此，你只需戴上这个，赤蓝迦印，代表你在这仙界独一无二的身份，也代表你对我的忠诚，如果有一天你要是不忠于我了，它自然会代替我惩罚你的。”
　　北路仙想都没多想，忙跪地磕头满怀感激致谢：“谢谢君帝，谢谢君帝。”
　　君帝欣慰道：“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将那蓝色火焰缓缓注入北路仙额间，北路仙顿时感觉浑身血液沸腾，张狂不已，头炸裂般像是什么东西硬挤入脑子内来，又像是什么东西一捶一捶钉入脑袋里，令他唿吸困难，冷汗直冒。
　　就那么一会儿，恢复如初，北路仙疑惑的瞻仰着君帝。
　　君帝浮空化一面镜子在北路仙面前道：“这赤蓝迦印很适合你，几日后在此殿正式授你为北路仙，你觉得如何？北路仙。”
　　北路仙看着镜子里熠熠闪亮的赤蓝迦印，惊喜的用手小心翼翼触摸着，嘴里念叨着：“北路仙，北路仙，好，谢谢君帝，谢谢君帝。”
　　北路仙一直以为君帝像再生父亲给予自己关怀，关照他，让他在仙界能有今天的地位，自己也一直理所当然的接受着，但是他忘了君帝始终是仙界至尊，他可让自己拥有无上荣耀，也可让自己下地狱。
　　他来之前，君帝对他说百年来没要他做过什么，就要求这次他下仙界找君明仙时，把这颗血煞钉刺入明隐体内即可。
　　北路仙不清楚血煞钉是什么，可是那黑色火焰暗示着自己这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拿出过血煞钉，他无法做伤害明兄一丁半点的事，他甘愿接受任何处罚，要他命也罢，是他对不起君帝，辜负了君帝对自己的期望。
　　可是…可是他未预料这绚烂夺目被自己视为尊贵无比的赤蓝迦印竟是嗜血迦咒，北路仙失神跌倒在地，望着君帝心如死灰绝望道：“您，从一开始就是骗我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欣赏，都不是！原来这世上我认为的恩赐都是带有目的，上次巫灵潭以我为诱饵，您早就想置我于死地了，您知道明兄会冒死来相救，您一箭双雕，一石二鸟，哈哈哈，也是，您身为君山派弟子却是一手屠尽君山派的凶手，我又怎能奢求你对我有半分仁慈之心，可为什么偏偏选中我，为什么…因为我傻，我愚蠢，我好骗，哈哈哈哈哈…”
　　北路仙边说边失疯般癫笑了起来，笑声凄婉哀怨，绝望痛苦…
　　君帝眼里浮上一层阴霾：“你怎么认为都不重要，你的命是我的，现在我要收回了。”
　　狐狸妖带着哭腔慌乱道：“君帝，不要，不要，他一心一意侍奉您左右，几百年了！有目共睹的，您不要。您也是疼爱他的对吗，不然也不会”
　　君帝阴沉打断道：“我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你帮我达到了吗？”
　　狐狸妖落泪无声，她尽力了，可她救不了仲卿啊，救不了啊。
　　明隐霎时也感到了欺骗，痴情冢阁主与君帝的交易并不会只是那一个秘密，今天痴情冢阁主如此多言，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妖灼知道自己身份，可是让妖灼知道自已身份有什么好处？明隐大脑已经运转不开了，他被眼前一幕触目惊心，喘不过气来。
　　君帝狠声道出：“势来不可止，势去不可遏！”
　　那嗜血黏鱼破云而出，刹那间把周遭的云也浸染成一片血红色，它对着北路仙嚎叫，北路仙额间迦印渐渐发出了蓝光，越来越亮…
　　嗜血黏鱼从血红薄云中透过一团血光迅速席卷北路仙，将他包围。
　　北路仙跪地痛的身心俱裂，连声音都发不出了，他身体颤抖着渐渐透明…
　　狐狸妖崩溃失声大叫道：“不要，啊啊啊，仲卿，我，啊啊，，”
　　狐狸妖霎时变成一九尾妖狐，飞向空中，尾巴疯狂的扫向嗜血黏鱼，可是血鱼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它是君帝百年修炼的邪恶法器，狐狸妖这样贸然发动攻击简直是以卵击石，只见血鱼翅膀一扇，红色光波打的狐狸妖口吐鲜血元气大伤从半空极速落下。
　　明隐忙冲过去接住了狐狸妖，君帝瞅准时机伸手一展，一道血光凌厉跃来，这足以要了明隐的命。
　　一鬼魅身影凌空一跃，一掌回挡了那道血光。
　　二人在空中冷冷对峙。
　　君帝见了阴霾尽散：“蓝月，你舍得出来了？”
　　妖灼阴郁道：“你别碰他，也别这么叫我，我跟你不是一路人。”
　　君帝语气微微动容道：“你难道还不明白？她没跟你说？”
　　妖灼却怒道：“你准备要他的命？”
　　君帝道：“我只是试探一下北路仙，那血煞钉根本就没有注入法力，伤害不了你心爱之人的，你爱慕的人我又怎会真的伤害呢？”
　　妖灼望着底下人道：“那北路仙呢？”
　　君帝突然语气带有一分凄凉：“这是他自己选择的。”
　　妖灼凝视着明隐，语气委婉：“无法…挽救了吗？”
　　君帝挑眉不敢信：“你这是在问我吗？蓝月。”
　　妖灼凉眸对上君帝那灼热的目光：“你觉得呢？”
　　君帝摇摇头，似叹似痛：“晚了。”
　　明隐放下狐狸妖，情急之下使出凤尾琏想护住北路仙，可是根本毫无作用，那血光任何东西靠近不了，凤尾琏被打了回来。
　　他心急如焚正欲唤妖灼，可环绕在北路仙周身的血光渐渐消失了，嗜血黏鱼的嘶叫声也戛然而止。
　　明隐跪地颤颤伸手想要抓住北路仙，可是北路仙身体已透明到让他触摸不到了，明隐嗓子干痛，失声道：“北路兄，北路兄，你别吓我！北路兄…”
　　北路仙蜷缩在地的身子动了动，微微扬起头，面目干枯如蜡，丝毫没了血色，但还是带着那干净纯真的微笑望着他，瞬息之间神消形然，空气弥漫着浓浓血腥，
　　明隐踉踉跄跄爬过去哆哆嗦嗦的伸手想留住一点，可全消散无影了，徒留一把白玉折扇，明隐呆呆看着，大脑陡然充斥那句话：嗜血迦印，重则魂飞魄散。
　　北路仙魂飞魄散了？消失了？
　　为什么？
　　为了自己？
　　体内好似有气流在慢慢蔓延攀爬，令明隐胸闷脑胀，那是什么在翻滚，在撕裂自己的心脏，是痛楚，钻心剜骨。
　　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明兄，我们是好朋友了啊，”
　　“以后就靠明兄保护了哦，”
　　“明兄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我相信明兄。”
　　“明兄，相信我。”
　　“明兄，我自始至终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以前我不知为什么而活，现在却不知为什么而死。”

第五十九章，月下惊现噩梦中
　　妖界起风了，桃林被这怪异的风刮的枝头桃花簌簌而落，不一会儿，地上铺盖成一片粉色花海。
　　妖灼看了一会儿，关上窗，缓步走向床边。
　　枕中人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如纸，妖灼手指轻轻描过明隐的眉角，想帮他舒展放松下来。
　　回想公子当年，鲜衣怒马白衣飘飘，恣意潇洒，万人宠爱，一朝跌入深谷，落魄失意，一蹶不振，百年飞升，音容月貌，眉目如初，只是平添几分岁月刻画而来的淡然，不管是哪样的公子，他都恋慕不已。
　　妖灼只手撑腮凝望着明隐，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令人沉醉，使之着迷。
　　已经过去七天七夜了，明隐怎么都醒不来，他好像掉进了一个黑洞，那个黑洞有人一直在说话，明隐拼命挣扎着想听清楚，他鼓足劲摸黑寻那声音来源，一面墙将他与声音相隔。
　　明隐问道：“敢问是哪位高人在说话？”
　　那人叫道：“月下，救我！”
　　明隐没听懂又道：“谁是月下？”
　　那人自顾自的依然喊道：“月下，救我啊，救我！”
　　明隐道：“你在叫我救你吗？”
　　那边没了声音，明隐拍打着墙：“月下是谁？我帮你去找他，你等着啊。”
　　明隐摸黑离开那墙，可刚离开，那声音又响起，明隐这次不动声色耳朵紧贴着墙，声音清晰入耳。
　　那人始终重复着：“月下，救我。”
　　明隐脑海里把这声音瞬间与他飞升前梦境里有个声音瞬间重合。
　　他那时在人世间寻遍各大仙派，三百年了都一筹莫展，一晚他睡时做了一个梦，那梦里有个人跟他说，飞升会得到他想要的，叫他定要飞升，别在人间浪费时间。
　　他一直以为飞升就能更方便的查清事实，没想到是君帝屠了君山，如果不是这个事点拨提醒，可能他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
　　可是现在这人却被关在另一面墙里叫一个“月下”的人救他。
　　月下是谁？
　　为什么要他救？
　　月下这个名字似乎又有那么一点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的啊。
　　那人继续在唿救：“月下，你听见了吗，救我！”
　　明隐道：“怎么才能救您？”
　　那人却又没了声音，难道自己不能说话？
　　黑洞漆黑隐晦，明隐身子紧贴在墙上大气不敢出，突然间一双手从墙中伸出，死死扼住明隐喉咙，明隐根本看不见拼命挣扎，他快唿吸不上气了，
　　妖灼…
　　救我！
　　“妖灼，”明隐陡然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让他一时适应不了，他眯着眼僵硬的摸了摸自己脖子，咽了咽口水。
　　那梦真实的让他分不清。
　　大脑一片混浊，茫然的看了看四周。
　　妖灼呢？
　　妖灼怎么不在了？
　　他连忙起身去寻妖灼，可全身虚的不行，一起身就腿软的从床上滚了下来，胳膊撞的青疼，
　　不行，他要去找妖灼，
　　妖灼在等自己，
　　他勉强爬起来，吃力的走向大门，颤颤巍巍的下楼，出了隐月楼。
　　桃林怎凋零成这样了，地面覆盖着一层层落花，枝头零零落落挂着三两朵花，妖风四起，刮的落花漫天飞，如放在以前，定觉十分浪漫唯美，可如今他丝毫感觉不到。
　　妖灼呢？
　　他去哪儿了？
　　他怎么不在自己身边呢？
　　他说不会离开自己的！
　　明隐此时疯狂的想见到妖灼，心如无数蚂蚁在咬，一刻见不到妖灼心就慌乱的安不下来，
　　明隐咬牙低头迎着风穿过桃林，落花乱人视线，冷风刺骨，寒意渐浓，本是六月天，可为何他心，身子，都感觉不到任何暖意，反而是冰冷入骨。
　　“公子！！！”微微错愕的声音迎面传来。
　　明隐蓦的仰头望向不远处，脚步愣在原处，定定的看着从漫天飞花而来的妖灼，激动的快溢出泪来。
　　明隐悬着的心终是落下，双腿一软跪地倒了下去，妖灼忙不迭的接住拦腰抱起，低头细语责问：“公子，你出来干什么？外边风大，你这身子”
　　明隐头轻轻靠着妖灼怀里小声道：“我醒来见不到你，怎么都找不到你…”
　　妖灼听了抱他的手更紧了，无比怜惜道：“下次不会了，不会让公子找不到我了。”
　　明隐双手揽着妖灼的腰，无比安心的闭目。
　　可一闭上眼，无数疑问充斥而来，无数血腥片段印入脑海，以前的，现在的压的他喘不过气，勐的睁开眼。
　　妖灼感受到了怀里人的颤抖：“公子，你怎么了？”
　　明隐六神无主，念念道：“北路兄真的魂飞魄散了吗？真的…不在了吗？为什么好好来看望我，结果是奔向死亡，为什么？妖灼，为什么每个对我好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师尊，始尊，华尊，北路仙…他们那么善良，为什么就”
　　妖灼心疼道：“别说了别说了，公子，我们报仇，我们不放弃好不好，我们可以打败他，我们可以的。”
　　明隐双眼模煳：“对不起，妖灼，”
　　他无法兑现自己给妖灼的承诺，他也很想很想与妖灼在这天长地久，不闻世事，可现实告诉他不可能，那个杀人如麻心狠手辣的人不会放过自己，不会让自己好过，如果继续放纵，下一个可能就是妖灼，他不能失去妖灼！那个人双手沾满自己亲人友人的血，下地狱的应该是他！！是他这个坏事做尽的残暴君帝！
　　妖灼脚步坚定，一字一顿道：“做你想做的，公子，我会陪着你的，不管今后遇见什么，一直会，始终如一。”
　　明隐感动的不知言语，他想保护妖灼，发自肺腑的想，无时无刻不想。
　　可他太弱了，每次都要靠妖灼保护自己，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就像是妖灼的拖油瓶，不能守护所爱之人，那么这种爱就成了累赘，他不想。
　　妖灼小心翼翼的将明隐放床上，俯身以额抵额道：“你要相信你自己，你是所向无敌的。”
　　明隐恍然：“妖灼，你在说什么？”
　　妖灼轻轻擦吻过明隐鼻尖，起身淡然道：“我在说我心里话。”
　　那残留的余温刺的明隐一热，他突然想起那个梦起身道：“妖灼，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人我梦见了两次。”
　　妖灼忙道：“是谁？”
　　明隐摇摇头：“不知，但我这次清楚听到两个字，”月下”，你可知月下是谁？”
　　妖灼闻言眼神怪异的注视着明隐：“公子，你会不会听错了？”
　　明隐忙道：“不会的，我听的很清楚，真的，这两个字出现很多次，很奇怪。”
　　妖灼凝视着明隐缓缓道：“这两个字我们俩以前听过，公子你还记得吗？”
　　明隐疑惑的努力回想，他是觉在哪儿听过，可是脑子装的事太多根本让他回忆不起来。
　　明隐道：“什么时候？”
　　妖灼意味深长道：“不问村那晚那个人说过。”
　　明隐脑海迅速回想那一晚，那个自称是天神的人好像无意识里是叫了一下这两个字：“可妖灼，那个人最后消失了。”
　　妖灼似无状地回道：“嗯。”
　　明隐道：“可那晚，你也看见了，我明明是打不过他的，连他的身都近不了，为什么会消失，为什么他说在等我，他说他救了我，对，是他说的，如果不是他，我可能也成君帝手下冤魂，可”
　　妖灼见他如此激动便走到床边，握住明隐双肩打断道：“公子，可能并没有什么关系，这只是个梦，那个人可能只是恰巧！不要多想了好不好。”
　　明隐望了一会儿妖灼，也觉是自己多虑了，和一个梦较劲，又害的妖灼为自己担心，他兀的笑出了声：“妖灼，我以前也做了一个梦。”
　　妖灼警觉道：“什么梦？”
　　明隐脸一红，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我梦见…我答应了一只兔子的求姻…”
　　这次换妖灼笑逐颜开：“原来公子早就惦记着我了啊。”
　　明隐羞的无地自容，他何时如此口无遮拦，这般话也说的出了。
　　妖灼见他脸颊绯红，心生爱怜，凝眸灼热，坐在床边握着明隐的手，无比郑重道：“公子，不瞒你说，百年之前，我就心生歹念。”
　　明隐听了哑然失声：“可…那时，你还是…”
　　妖灼挑眉道：“嗯？公子不信？”
　　明隐信，他清楚的记得长大之后的蓝月，对自己不那么亲热了，很少很少亲吻自己了，因为心存非分念想，所以便不敢。
　　明隐莞尔道：“妖灼，能得到你的歹念之想，万分荣幸。”
　　妖灼听的心浮气软：“公子，你这娇弱的身子现不适合说这么甜的话。”
　　明隐闻言，已经不仅仅是脸红了，整个人都愣了，僵硬了，反应过来，妖灼已起身离开：“公子，刚开玩笑的，好好休息。”
　　不是，落荒而逃的应该是他，怎么妖灼走了，
　　他们之间亲热从来仅限于亲吻，拥抱，而那种床笫之事两个人从未越池半分，可是他知道如果妖灼想要，自己断不会拒绝的…
　　该死，刚刚妖灼指定是误会了自己，可这种事该怎么启齿呢？说自己愿意那个，他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口的，都怪自己刚刚那个过激反应！
　　这可如何是好，他想起刚刚妖灼临走那神情，他就难受至极…

第六十章，，心之所属隐于灼
　　明隐在床发呆愣着，门被推开了，他听声音心里狂喜激动，正准叫“妖灼”。
　　偷生端着一碗桃花羹道：“娘亲大大，爹地叫您把这个吃了，也是大补的哦。”
　　明隐略显失落接过桃花羹：“偷生，你爹地他人呢？”
　　这几天妖灼好像都不愿意见自己，只是叫偷生送这送那的，故意躲着自己，每次都万分期待的以为是妖灼，可都不是！
　　偷生道：“好像有事去了，爹地说了您不能下床，”
　　明隐道：“我没事的，只是这些天睡多了。”
　　偷生眨眨眼：“那我偷偷告诉娘亲大大，爹地在桃林东边。”
　　明隐摸了摸偷生，忙下床，他本来就没什么事，这几天也养好了。
　　明隐出了隐月楼，直奔桃林东侧，妖灼明明知道自己万分想见他，却故意躲着自己，都三天了，再这样下去，他会崩溃的。
　　桃林似是恢复了以往的怒放，枝头又爬满了桃花，朵朵争奇斗艳。
　　妖灼魅影绰绰倚一树上，青丝如瀑散落枝下，衣角随风摇曳，一手轻枕着头，一手慢捻着眼前枝头桃花，俊美冷淡的脸一动不动，似乎在想什么想的出了神。
　　明隐站在离他不远处，不想打扰这令之赏心悦目的场景。多希望时间就这样静止，画面就这样定格，他这样远远看着也好。
　　一朵粉色桃花倏而落下砸在妖灼眼睑处，惊觉了他，妖灼捻起这碎花：“落花有意，是公子来了？”
　　明隐听到心蓦的一紧，妖灼发现自己了？
　　明隐走过去，仰头看向树上俊美异常的人儿，磨磨唧唧启齿道：“妖灼…对不起啊。”
　　妖灼闻言侧身，一双深幽如漆的眼眸凝望着他：“公子，在说什么？你有何对不起我的，你为何要说对不起。”
　　明隐被他问的哑口无言，他刚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明明知道妖灼不喜欢听。
　　妖灼从桃树掠身而下，手轻按着明隐双肩，眉眼温柔如初：“公子，你永远不会对不起我。”
　　明隐听的又是一怔，嘴张着想说什么，却生生咽了下去，妖灼的情意似满天星河又一次狠狠撞击他的心，他也不管了，伸手环住妖灼的腰，头深深扎入妖灼怀里，嘴里小声委屈念道：“妖灼啊，我想你，我想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都三日了！
　　妖灼手犹豫了一下，还是紧紧搂住了他：“公子，这几天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明隐闭眼自顾自的道：“我无时不刻不在想你。”
　　妖灼下颌抵着明隐的墨发：“嗯，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不好。”
　　明隐离开他怀抱，深凝着他双眸：“妖灼，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是任何事！”你懂了吧…
　　妖灼叹了一口气道：“却唯一做不到一件事，”
　　明隐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才明白妖灼的说什么，刚想回话，却又听妖灼道：“公子啊，我们去妖界里走走吧。”
　　明隐又是微微一愣，以前不是说不能去吗？
　　妖灼携着明隐缓缓走向桃林入口，一步一脚皆是情。
　　明隐道：“为何桃林没有名字？”
　　妖灼笑道：“公子终于发现了。”
　　明隐早就发现了，只是一直没问。
　　明隐道：“为何不取名呢？”
　　妖灼缓缓道：“想让公子取，隐月楼我擅自取了，这桃林自然留给公子了。”
　　明隐心漾着甜：“妖灼你有心了，我早就想好了。”原是两人都心照不宣，想法不谋而合。
　　妖灼停下脚步，侧身凝问道：“公子想的何名？”
　　明隐明媚一笑：“隐于灼，可好？”
　　明世事而后隐，他想隐于妖灼，这是他一直所想，所念，也是他最好的归属。
　　妖灼笑道：“特别好，公子，我很喜欢。”
　　妖灼深邃眼眸如清风般凝望于他，拨动着他的心弦，葱白如玉的手蓦的扬起一挥，桃林门口上方瞬间出现“隐于灼”三字，透明闪亮却又相互交缠，就似明隐与妖灼一般至死也不愿分开。
　　隐于灼，他愿拿所有岁月糟糕换公子余生安宁。
　　明隐凝目端详了一会儿，心底深藏着爱意令他惊唿出声：“妖灼！！”
　　妖灼挑眉道：“嗯，公子叫的这般突然，是怎么了？”
　　明隐眼浮上薄薄一层水雾道：“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妖灼道：“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
　　二人相挽走出了桃林，外面的妖界好像也不似以往那般阴风阵阵，黑云压境，而是焕然一新，微风不燥，虽没有阳光，但也不似以前黑沉令人发憷。
　　奇山异石遍布，树木枝繁叶茂，鸟语花香，泉水叮铃，今天妖灼是带他走的哪条路？
　　明隐道：“这鱼儿还会眨眼睛啊！”
　　一湖清澈池水，莲花三两朵浮动，鱼儿看到二人过来，都争先恐后的跃出水面，对两人挤眉弄眼的，活像一群皮孩子。
　　妖灼柔笑道：“他们在欢迎公子，过不了多久，他们还可说话了。”
　　明隐笑道：“妖界真是个修炼好地方。”
　　妖灼道：“只不过是妖群云集之地，自然妖气重了些，公子可有不适？”
　　明隐忙道：“不不不，妖灼，我觉得妖界很好，很适合我。”
　　若是前些日子那样的妖界可能会让人不适，可现在除了天色暗了些，其他地方与外界别无二致了。
　　妖灼挽着明隐向前漫步：“公子觉得合适就好，”
　　前方有一参天大树高耸入云，下方有两妖驻足徘徊。
　　这一路都没遇见妖灵精怪，这能见两个，很是新奇。
　　一嘴角尖尖应该是鸟妖道：“我叫你接住，快点，下来了！下来了！”
　　另一鼻大孔有环应是牛怪不耐烦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别吵，别嚷嚷！！”
　　鸟妖道：“那你倒是飞起来啊！！快点！跟个二傻子似的，愣头愣脑的！”
　　牛怪道：“你吵你妈的大头烂草鞋啊！！我要是有你这么轻盈灵巧，能接不到！？”
　　鸟妖道：“你没接到，你还有脸骂人？我去你二大爷的，没用嘴犟的牛大废物！”
　　妖灼黑着脸道：“你们两个在这干什么？”
　　二妖闻言身体僵硬，颤抖着转身，跪地磕头，
　　牛怪结结巴巴道：“妖…”
　　妖灼寒眸盯着：“嗯？”
　　牛怪听声不对劲立马改口：“老大？大王？王上？”牛怪心如打鼓不知该如何称唿，好像上次万妖会上妖王说过不能叫他妖王，但好像也没具体说应该叫什么啊。
　　还记得上次妖王召集万妖重聚，那是妖王第一次现身着实给大家吓了一跳，百年未曾露面的万妖之王，一来就这么大阵仗，万妖重聚啊，场面极其浩大壮观，底下可谓黑压压一片，什么乱七八糟的妖物精怪都来了，莫不服从眼前这位令三界闻之色变，听之丧胆的妖王啊！
　　鸟妖白了牛怪一眼道：“首主，我们是在此练功，”
　　明隐不禁好奇道：“练的什么？”
　　鸟妖不知妖王身边是谁，但二人勾肩搭背的肯定关系非同一般，不能瞎说话，便道：“额…额…是牛兄想练手速，我们就在这树下用徒手抓树叶来练习。”
　　牛怪听了忙不迭的点头应和：“对对对，是我笨手笨脚，反应迟钝，所以想练，鸟兄是在此细心指导我。”
　　明隐仰头看了一眼这棵高树，树干笔直，直耸入天，树叶只长在高处，的确是练手速的好办法，可这树叶落的速度比乌龟可能快一点点，明隐想想忍不住心里发笑，得多慢的速度才抓不到这树叶啊。
　　明隐偏头问妖灼：“妖灼，这是何树？很特别。”
　　妖灼道：“二穹悬铃木。公子，你看这树从半树腰分叉出两枝干，都直指苍穹。”
　　明隐赞赏道：“好名字啊，妖灼，有什么寓意吗？”
　　鸟妖见缝插针道：“当然有啦，这可是”
　　妖灼不耐烦打断道：“你们两个可以走了！！”
　　牛怪道：“好好，首主！”
　　牛怪如释重负忙拉着鸟妖摇身一动便消失了。
　　明隐道：“二穹悬铃木，当真好震撼这树，妖灼，妖界竞有如此神木。”
　　妖灼道：“公子，妖界神奇之处可不止这一处。”
　　明隐点点头，所经之处的确是如此，不禁又回味了番。
　　可这二穹悬铃木尤为突出，上天入地，两枝干像是护着中心环绕入空，就像是…
　　妖灼突然道：“公子可知花魂剑？”
　　明隐勐的睁大眼睛迟钝的点点头：“妖灼为何突然问这个？”
　　妖灼道：“我这几天在想，想对付君帝手里的弦月神剑，必须找到花魂剑，极风剑在影然仙手中不必担心。”
　　明隐想了想妖灼的确是无所不知，这绝世三剑的故事他定知道。可叹妖灼这几天都是在想这事，而自己还小气的错怪他，明隐真想给自己狠狠一巴掌，他有时甚至觉得自己不配妖灼！
　　明隐道：“可听说，花魂剑从未现世过，如何寻呢？”
　　这还是北路仙当初透漏给自己只言片语，想起北路仙，明隐心就阵阵发恸，钻心剜骨，他定要君帝付出代价！从前的，现在的，都要他血债血偿！
　　唯一报仇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变强，他准备再次修炼，最快的办法就是拜师，他其实想去寻启容元尊，这君山派唯一在世的尊长。他从小习的是君山派的心法，法术，自然最好的方式就还是修炼君山派的法术。
　　想打败君帝区区一纵水使火术简直不值一提，雕虫小技而已！
　　可妖灼提起花魂剑，又一下敲醒了他，要想战胜君帝，必须知己知彼啊，对症下药，君帝法器众多，但是最厉害的不过几件，弦月神剑就是其一，能诛仙啊，可见威力多强！
　　还是妖灼想的周到！不得不佩服妖灼心思缜密！
　　妖灼道：“公子，三百前花魂剑现身过，有一猫妖见过。”
　　明隐惊讶道：“真的吗？花魂剑出现过？”
　　妖灼比自己想象中知道的还多！！
　　妖灼点点头：“可是这猫妖隐世了，只知她最后一次出现在魍魉山。”
　　明隐拧眉道：“魍魉山，极寒之地，六月飞雪。”
　　妖灼道：“嗯，我在想，我去找，公子”
　　明隐听了立马打断道：“不行，妖灼，万万不可！绝不允许！我们要一起去。”
　　妖灼笑着揽他入怀：“好啊，公子，求之不得！”

第六十一章，六月飞雪魍魉山
　　妖灼像是很急，第二天就带着明隐去了魍魉山。
　　皑皑飞雪，山体积满厚雪，整个山银装素裹，风雪萧瑟。
　　这山也诡异的很，飞不起来，二人只能徒步登山。
　　行至越高，温度越低，妖灼倒没什么事，明隐就冷的稍稍打颤，为了让妖灼不担心自己，明隐尽量表现出正常。
　　明隐道：“妖灼，偷生一个人在隐于灼吗？”
　　妖灼道：“我安排世离照顾他了。别担心，公子，我们的孩子自然是不能忘记。”
　　明隐嘴角挂笑：“妖灼办事，我放心的很。”
　　妖灼道：“公子，你怎么在抖！披好！”
　　额…明隐就刚刚颤抖了一下就被妖灼发现了！！
　　妖灼把自己衣服脱了给明隐披上，这样妖灼只有一件素薄中衣在身，单薄身子尽显清姿挺拔颀长，看的明隐一怔，他也不是没有看过，可每次都觉不一样，这次大白天，看的他脸红心燥的。
　　明隐反应过来担忧意欲脱下妖灼披的衣服：“妖灼，你这样不冷吗？”
　　妖灼按下明隐的手道：“我穿衣服只是为了美观，不是为了御寒保暖，无碍的，公子。”
　　一白挽着一黑两身影一步一个雪白的深脚印，走的稳妥，看似轻快。
　　明隐忽感觉雪夹带着白色颗粒迎面袭来，刚开始没在意，但是越来越大，这雪粒来的怪异，密密麻麻，让人睁不开眼，打的二人皆掩面而行。
　　妖灼见这雪粒没完没了而且似乎再变大，再任由起大下去可就变成雪球了，于是一把将明隐护在身后，嘴里念道：“万物因力而起，皆归我心，散！”
　　话音刚落，这些雪粒当真消散了，只有纷纷扬扬的雪花飘飘而落，晶莹剔透。
　　二人继续前行。
　　明隐忍不住道：“妖灼，你这法术，与君山派好像。”
　　妖灼疑惑道：“是吗？”
　　明隐道：“嗯嗯，你这法术叫什么啊？”
　　妖灼道：“控万物感灵术啊，公子，以前我使落叶归根的时候你没发现吗？忘了，我没跟公子说过。”
　　明隐已震惊到不能言语，控万物感灵术的的确确是君山派才有的啊，是君山派已经自戕的潇洒长尊的独门法术，也是世人传说已经失传的法术，竟然今日被妖灼使出来了！
　　这样细细想来，其实妖灼从一开始就已经使控万物感灵术了，第一次望林谷，他把望林谷所有生灵活物都唤走了，望林谷穴里的隐鼠也听从他命令离去，第二次白玉棋盘而来的狐妖和白熊，无间傀儡术，和那落叶归根之术都正是控万物感灵术而来。自己以前忽略这些，只是隐隐约约觉得心法，使法与君山派相似，没想到妖灼的法术真的是君山派！！
　　妖灼见明隐半天不出声，又道：“公子，你怎么了？这法术有什么问题吗？”
　　看来妖灼并不知道这是君山派潇洒长尊的法术，明隐随口道：“没什么问题，现控万物感灵术在世是独一无二的，妖灼在哪儿修炼的此术啊？”
　　妖灼听了，脸色闪过一丝紧张，却道：“公子，你喜欢吗？我可教你。”
　　明隐见妖灼并不想说，便不作勉强，妖灼不想告诉便是有原因，而且妖灼如此聪明异常，指不定在哪君山派传下来的古籍看见了自学成才的，他信妖灼！
　　明隐明媚笑道：“好啊，等这次回去，妖灼教我呀。”
　　妖灼道：“公子天资聪慧，我信很快就学会的。公子，等我们拿到花魂剑，你可练剑术的，”
　　明隐道：“我…真的可以修炼剑术吗？！”明隐心里是渴望练剑术的，从十岁开始就想，后跟星郁师兄也学了些，可终究只是皮毛而已，夏昔师尊那样才是他心之所向。
　　妖灼莞尔道：“斗仙大会，公子舞剑，举世无双，曾打败山海派一举夺魁！你忘了吗？”
　　明隐原地愣了一会，面色煞变，断断续续道：“妖灼…是你吗…那是你吗？”
　　妖灼怎么会知道自己舞剑了！？他事后并没有跟妖灼说自己在斗仙大会舞了剑，因那时妖灼受伤，自己担心的要死，根本没再提及。
　　这样细想最后那股风可是妖灼引来的啊！
　　是妖灼用自己换君山胜利夺冠，他现在终于知道斗仙大会那日小月月为什么会受重伤！而自己为什么站着等死都会赢！因为妖灼那时就在现场！看着自己！最后用自己小小身躯挡了那凌厉剑锋，那可是山海派独门绝技啊！
　　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天纵奇才，年少有为，只是因为有妖灼！有这个一心一意护着自己的人！
　　如果不是妖灼，那日赢的就是山海派，根本就不会是君山派，突然心又微微一凉，偌大一个君山派最后靠的是一只小小兔子取胜的，那时的君山派已渐渐衰弱了，可终究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走下坡路的呢？从那两位师尊不在君山时，从明隐到君山派时，自己就好像天煞孤星一般克身边所有人！
　　妖灼盯着明隐，手握住明隐：“公子，什么是我？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你哪里不舒服吗？嗯？”
　　明隐面露痛苦之色：“妖灼，你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妖灼蹙眉：“我什么没告诉你？”
　　明隐道：“斗仙大会那日，是你帮我胜了最后一场对吗？”
　　妖灼听了眉散眼笑：“这个啊，我以为是什么事呢，公子，我也想君山派胜啊，而且都过去了，公子不要想了。”
　　明隐道：“你也是从那时候不再是红眸了对吗？”
　　妖灼微微想了一会儿：“不是的，公子！我也不知从何时起，好像只有愤怒时才有红瞳！”
　　明隐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所有红瞳都是妖灼愤怒的时候，而大多数都是为了自己。
　　明隐道：“妖灼，你为我做的太多了，而我何以能得到你这般守护，妖灼啊，，”
　　他不知妖灼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为他还做了什么，他心好慌，他会拖垮妖灼的，妖灼本可风光无限的，为了他真的要与仙界为敌了，还要护他这个百无一用的神仙！想想那真是令人笑话的飞升。
　　妖灼眸色温柔，下巴轻蹭着明隐手真挚道：“你的出现就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我不信天，但我信你。”
　　放在以前明隐是不懂妖灼这般话的，可是如今他是深深体会到了，一个人在绝望之中，深渊之中，有人拉他一把，是重生，是希望，是春暖花开，是风来云散。
　　明隐道：“你于我亦是如此。妖灼，因你我无所畏惧。”
　　他会变强的，他必须变强，这种想法在此时达到前所未有的强烈。
　　是妖灼给了他莫大的勇气，以前他不敢，自我怀疑，那可是君帝啊，天上天下，唯他一人独尊，可是妖灼都从未惧怕过，自己又为什么要放弃呢！
　　他拿到花魂剑后，就去寻夏昔师尊，修炼剑术，他还要寻启容元尊，不到最后绝不放弃。
　　妖灼吐息温热：“公子，你本就无敌，怎会因我呢？”
　　明隐笑道：“妖灼不要安慰我，我什么水平我心里明白的。天色不早了，我们得快点，晚上更不好行路了。”
　　妖灼随意嗯了一声，二人又开始在雪地里前行，这次两人加大的速度，是明隐不想因为自己而拖延浪费时间，便拉着妖灼走快了许多，一路越攀越高，也越来越陡，雪也越来越厚，踩上去都蓬松的，一步一深坑，虽是雪地，明隐却也走的微微发热。
　　妖灼伸手替明隐擦擦汗，又理了理额前碎发：“公子，要不然我们休息一下？看把你累的。”
　　明隐道：“我不累，妖灼，猫妖在哪？我们快爬上顶了吧。”
　　轰隆隆，山顶有崩塌的声音，明隐还未来得及细想，无数个大雪球从山顶滚了下来，伴随着无数雪箭冰脉，像刀林剑雨般直奔二人而来。
　　妖灼试图将二人飞空中躲过，可根本还是飞不起来。
　　那只能以武力相搏了，妖灼欲一手持刀相护一手抱明隐。
　　明隐松开妖灼环住自己腰上的手：“妖灼这次换我保护你。”
　　妖灼双手抱在胸前，抿嘴一笑：“好。”
　　明隐屈中食指立于额前：“正心诚者，神气冲和，心欲使火，尽归吾身！去！”
　　雪亦是水所化，用火术再好不过了，也不知自己这么多天修炼法力有没有长进，隐于灼虽处于妖界之中，但也是个修炼的绝好地方！
　　咒语一出，火焰如排山倒海同滚滚而来的雪球冰箭相碰撞，霎时半空中爆发了浓浓烟雾。
　　这明显是人所为，雪球可算自然形成，这寒雪冰脉定不是，他们尖如利箭，速度极快，稍有不慎，一击毙命不在话下。
　　一波未停，另一波又来，明隐不得不再次催动使火术，几回合下来，明隐明显感觉法力不支了。
　　明隐不好意思的回头欲唤妖灼，妖灼嘴角浅笑着把手轻轻搭在明隐肩上，法力如江河滔滔不绝流向着明隐体内，明隐觉不管多少雪球来都没问题！有了法力后，火焰陡然大了高了好几倍！
　　法力多如烟海的感觉真好，自从君帝废他法力后，他再也没这么体会过了。
　　妖灼在他背后轻轻道：“一，二，三——”
　　明隐回头正欲问，
　　二人脚下一空，猝不及防的掉进一雪洞里。
　　

第六十二章，满园春色关不住
　　妖灼一手环腰抱着惊慌中的明隐，一手抓着藤蔓，缓缓落在地面。
　　明隐以为洞内会是昏暗漆黑，可却是一片明媚春色，洞内石壁爬满紫花藤蔓，绿油油，叶繁花开，也有从洞顶而下悬挂空中的，蓝色，紫色的花儿遍地盛开，仿佛置身花海，四面八方都是这种小小的颜色各异的花儿。
　　这花看似神秘而优雅，颜色鲜艳、花瓣薄，多褶且透光，本来一朵就极是好看，这一大片当真令人赏心悦目。
　　明隐欣赏了半晌，道：“妖灼，我从来没看过这种花，你看它的花瓣大大的，呈五角星状，花蕊长长的，仿佛要把人卷进去似的，诡异又好看！”
　　妖灼道：“嗯，这种花我也没见过，确实美艳惊人。”
　　明隐道：“能在冰天雪地之内精心栽种出这么多奇花异藤，想必是性情浪漫之人。”
　　妖灼皱眉道：“那可不一定。”
　　明隐想起什么马上脱下妖灼的衣服，给他披上：“穿好。”
　　仅着一件中衣，只他二人还行，待会儿再有其他人看见，不可以！
　　二人被花海包围，这些花儿像是听到有人声，纷纷躁动起来，摇摇晃晃，一缕紫烟从花心弥漫到空中慢慢蔓延到四处。
　　妖灼警觉伸手环绕捂住明隐鼻子和嘴，
　　妖灼道：“公子，染情迷雾，别吸入体内，会迷失心性，被情欲所控。”
　　好看美丽的东西果然都是带毒的，可妖灼自己吸入了没事吗？身为妖王应该不惧的吧。
　　此刻所有小花儿像是化成了一个个风情万种，姿态撩人，妩媚性感的女子在紫色烟雾里搔首弄姿诱惑着，二人丝毫不为之所动。
　　明隐心里嘀咕着，为何这些女子还没有妖灼一半妖娆动人，能控得住谁？
　　突然一双手又捂住了明隐的眼睛：“公子不可看！”
　　明隐心漾着一丝丝甜蜜，他本来也没怎么看。
　　他安心顺从的闭上眼，一步一步跟着妖灼的指示走。
　　二人就这样慢慢挪过花海，待走到另一洞口，妖灼松开捂住明隐的双手。
　　明隐在前走着，率先进了一洞，
　　洞内一池天然温泉，冒着缭缭热气，一未着衣物的女子眯眼半趴在温泉旁，凝白如玉的后背裸露在外，姿势慵懒放荡。
　　明隐冷不丁被这一幕看的脸红心跳的忙转身退后，与走上来的妖灼撞个正准，
　　妖灼抱住惊慌中的明隐：“公子，你退出来干什么？里面有什么！？”
　　妖灼欲上前一探究竟，明隐忙捂住他眼睛：“妖灼，你不要去看！！”
　　妖灼停下，拨开明隐手魅笑道：“公子都看了，我为什么不能看？”
　　明隐脸一热：“你不要看嘛！”
　　妖灼魅笑道：“好，我从始至终只看公子。”
　　明隐脸一热，这话在此刻听来分外撩拨人心，他想说他亦如此，刚刚是无心看的。
　　明隐装作正经道：“里面有一女子，会不会是我们要找的猫妖？”
　　妖灼道：“可能是，我们进去瞧瞧。”
　　妖灼拉住明隐的手往里走，又回头道：“公子，没事，我不会看。”
　　明隐点头道：“嗯，我也是。”
　　二人走进，池内女子闻声，身已披上一层轻纱，薄纱一半遮玉背，一半似屏障轻浮在水面，侧头娇声道：“二位公子生的好俊美，有兴趣和姐姐鸳鸯戏水一番？”
　　赤裸裸的话语传入耳中，未等二人回话，女子身影快如闪电，飞身轻掠过池面，眨眼间伸手擒来了明隐，艳影乍现，落入池中，水花四溅，轻纱飘飘。
　　女子施法定住明隐不让其挣扎，轻摸着明隐的脸：“白嫩无暇，看着迷人，嗅着可口，绝非俗物，真乃人间尤物。跟姐姐云雨一番后，姐姐会放你走的，乖，别害怕。”
　　明隐眼睁得大大，眼神示意这女子不要冲动，后果会很严重的，可这女子根本无视。
　　妖灼在池边黑脸红眸，邪气骇人：“我只数三下！！”
　　女子听了，冷笑一声全然不顾，能进入夕佳洞的，没一个能活着出去，让她跟这俊俏小生快活了，再宠幸池边那位妖娆美艳看起来不好惹的男子，今日真是幸运，一来两个绝色上品男人，经过雪山一关，又没陷入染情迷雾，跟这样的男子交合，定会修为大增的。
　　“一”
　　女子被这寒戾的声音稍稍震慑到，但没妨碍他对明隐的动作，手从腰间欲解开明隐的外衣。
　　“二”
　　池中水被这强悍的声力震的浮动四溅，寒气逼人。女子顿时察觉池边人与她同为妖，而且法力在自己之上上上…
　　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新系好怀中美人的衣物，带回池边，款款欠身抱歉道：“不知是妖王光临，扶苏有失远迎，恕小女子眼拙，冒犯了。”
　　说完，还理了理自己衣服，这薄纱哪能遮得住什么，恨自己一个独自惯了，如此放荡开放，来个人就饥渴的不行，这下撞老虎头上了！
　　妖灼没看扶苏一眼，捋了捋明隐沾湿的散发：“公子，受惊了。”
　　明隐双手轻轻捧着妖灼脸颊道：“没事，妖灼，她没对我怎么样，你别生气。”他看见了妖灼的红眸，如果可以，他永远不希望妖灼重现红瞳。
　　他刚刚也是真害怕妖灼一气之下把这叫扶苏的女子打死了，那就什么都问不到了。
　　扶苏也是初次见到传说中的妖王，要论等级，自己也算妖中厉害的一类，可是她刚刚显然感觉此人比自己高出好几个等级，而且怒现红眸，不是万妖之祖的妖灼又是谁？而这妖王明显十分在意旁边这俊美男子，幸亏刚刚悬崖勒马，不然指定暴尸洞内，臭了都没人收尸的那种！
　　扶苏道：“我刚只是开个小小的玩笑，不知是妖王的朋友，谢妖王手下留情，宽宏大量啊，还有这位小哥哥，对不起，吓到你了，我其实很纯洁的。”
　　明隐低头不忍直视道：“没事，没事。”
　　妖灼冷言道：“进去！穿好衣服！”
　　扶苏脸一红：“好，二位稍等。”
　　扶苏真觉头大，今日竟遇见了个最最不好惹的主儿，赶紧回内洞里梳洗打扮好。
　　妖灼道：“公子，别动，我施法帮你把衣服弄干。”
　　明隐道：“好。”
　　妖灼双手从后抚上明隐的细腰，轻轻揉捏着。
　　明隐呢喃道：“妖灼…”这施法动作是不是太过特别了，捏的他心软气浮的。
　　妖灼耳边柔腻道：“嗯？怎么了？公子，马上就好了。”
　　说完妖灼就松手了，果然衣服全干了。
　　扶苏也出来了，但看得出来她是精心装扮了一番。
　　红眉修长，美眸凤目，鼻子又高又挺，额头上带着红色的灵印，唇红齿白，头戴金色珠钗，身披淡蓝轻纱裙，投足举止间优雅淑女，与之刚刚判若两人。
　　她款款走来，低身行礼：“妖王，这位公子，这边请。”
　　两人跟着扶苏进入另一洞里，又是别有洞天，若刚是异花绽放，这边就是百花齐放，万紫千红，满洞春色，洞中间有一花边秋千从两侧石壁顶悬挂而来，蝴蝶翩翩飞，花团锦簇，美不胜收。
　　这是魍魉山！六月飞雪啊，怎奈雪山之下是这样一副姹紫嫣红的怡人景象。
　　扶苏步履轻盈，似是怕惊扰这些怒放的花草，飞身掠上秋千，裙摆漫天垂下，皓腕扶上秋千，对二人嫣然一笑。
　　妖灼，明隐二人站在万花丛中，与之对望，暗香浮动，疏影横斜。
　　扶苏道：“这是小女子认为最好的招待方式了，这奇芳阁从未来过外人。”
　　明隐如痴似醉沉浸在这美景中，小小洞里，竟可容纳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而这些花花草草明隐全都叫不上名字。
　　妖灼道：“你不是猫妖，你是花妖。”
　　扶苏媚眼连抛几个给妖灼：“我从未说我是猫妖啊，我的确是花妖扶苏。”
　　明隐心觉是花妖种这么多花实属正常了，可是他们来是找猫妖。
　　妖灼直接无视依旧冷冰冰道：“猫妖呢？”
　　扶苏眸色暗淡：“你说的是猫妖红拂吧，她已去世百年。”
　　妖灼冷语道：“你最好说实话，我只是想问她几句话而已。”
　　明隐道：“我们并不是恶意打扰二位，是真的有些事想问问。”
　　扶苏犹豫了一会儿，道：“实话是，她百年前受了很重的伤，撑着最后一口气来魍魉山找到我，说无路可走了，我收留了她，而她只能靠…男人精气续命，所以…”
　　所以那染情迷雾就是为红拂所设，她需要男人。
　　明隐已不知扶苏言语真假只道：“请问红拂她人呢？”
　　扶苏道：“因为这里已经很久没有男子来了，她就一直被我冰封着的。”总不能为了活命滥杀无辜吧，她做不到，只能是倒霉又禁不住诱惑的男人她可以下手，今天这两个是意外，第一次见如此倾世绝美的两个人，一时没把持住！
　　妖灼道：“带我们去见她。”
　　扶苏听了忙道：“这样她真的会死的！”
　　妖灼道：“我自有办法让她不死。”
　　扶苏没办法，妖类以妖灼为尊为大，你不能不听！
　　扶苏跃下花藤秋千，引着二人打开了一石壁。

第六十三章，红拂女起死回魂
　　石壁一开，潇潇飞雪迎面而来，冷气飘然而至，这才是魍魉山正常现象，天寒地冻，千里冰封。
　　妖灼不动声色的把衣服给明隐披上。
　　明隐仰头道：“不用的，妖灼。”
　　妖灼手扶明隐肩，气息微热在耳边道：“身子要养好哦，公子。”
　　明隐闻言，再说什么就是不识趣了，这个趣可是情趣啊…
　　扶苏其实一开始是不懂二人关系，顶多是好朋友，可这样单单看来，不简单啊，妖王好男色，难怪对自己不感兴趣，她认为自己是长得倾国倾城，貌美如花的，石榴裙下拜倒过的男人不计其数，没一个能禁得住她的诱惑！那刚刚白白打扮一番了，早知道加件衣服就出来了，反正也没人看！好气啊~美男都和美男在一起了，她们喜欢美男的该怎么办啊！？
　　扶苏憋不住了，笑嘻嘻道：“这里很多年没来过人了，你们二位来简直让这蓬荜生辉啊！”
　　明隐道：“扶苏姑娘客气了，在下冒昧问一句，你怎知妖灼是万妖之王呢？他可从未露过面的。”
　　扶苏嘿嘿道：“虽然说上次万妖重聚我没去，但我小蝴蝶代替我去了，它告诉我妖王是一位绝世红瞳美人。今日有幸撞见，真是意外，嘻嘻~”
　　扶苏一度遗憾没能一睹万妖之王的风华，肠子都悔青几根了，今日一见岂不是弥补遗憾了，心里别提多兴奋了。
　　明隐望了旁边：“妖灼，万妖重聚是什么时候的事？”
　　妖灼道：“很久之前了，公子，做万妖之王那么久了，总该露露面，不然以后遇见了少不认识就放肆的！”
　　扶苏笑容僵住，敢情说的就是自己，放肆还放荡，第一印象就这么没了，难过哦！
　　扶苏硬着头皮道：“是小女子出门少，见识短，以后妖王来了直接报名字，小女子定会打开大门拍手欢迎的！”
　　妖灼道：“那倒不用，你自己现在可以想想待会儿和你姐姐说点什么了。”
　　扶苏不懂，但妖灼都这么说了，就是叫自己闭嘴的意思。
　　明隐道：“妖灼，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妖灼柔言道：“待会儿就知道了，公子。”
　　三人绕过一道又一道地下冰道，终于到了一雪洞里。
　　雪洞很小只可容纳四五个人，里面一块巨大的冰里冻着一脸色苍白，骨瘦如柴但看得出来长得清秀漂亮的女子，四肢蜷缩如初生婴儿，长发散落四周一动不动，像一座美人冰雕。
　　扶苏道：“姐姐在此已有三百多年了。”
　　妖灼看了看将灼热之刃悬空中，施法变成一巨刃直接噼开冰雕。
　　冰封裂开了，碎冰掉了一地，
　　妖灼指头一弹：“明心见性，起死回魂。”
　　扶苏听了小声嘀咕：“姐姐又没死，怎能用起死回魂术呢？”
　　明隐苦涩对扶苏道：“红拂…其实…早就死了，只是你用冰封术保存了她的肉身不坏。”
　　扶苏愣了一会儿，茫然道：“不会的，红拂不会死的，她说她只是睡一觉，只需我攒够九百九十个男子精气，就能唤醒她，给她续命的。”
　　妖灼道：“回天乏术，已经死了三百年的人怎会活过来！”
　　扶苏听了不可置信的张了张口，可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守了夕佳洞整整三百多年，寸步不离的，只为凑够九百九十个倒霉男人的精气给红拂续命，现在她已经凑够九十个，再等…
　　她自己想着也觉可笑，等她凑够，可能上千年了，红拂只是给了她一个活着的动力。
　　这边红拂已回魂缓缓睁开眼，身边幽幽烧着回魂绿火，聚集一魂一魄其实很难，而红拂已去世百年，更难。但红拂似乎也有执念，很快就聚集齐七魂八魄回身。
　　红拂看到眼前二人，和一旁丢了魂儿的扶苏。
　　红拂气如游丝：“扶苏，扶苏，你还好吗？”
　　扶苏抬起头看着那熟悉的脸惊然道：“姐姐，是你吗？”
　　红拂点头：“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扶苏。”
　　后又看向妖灼眸色虔诚：“谢妖王还我魂念，您有什么话问吧，我竭尽所能回答。只求您给我一点时间，我想跟我妹妹说说话。”
　　妖灼点头道：“第一个问题，你可知花魂剑？”
　　红拂苦笑道：“知道。”
　　妖灼道：“此剑在何处？”
　　红拂道：“三百多年前，山海派，可那时花魂剑并未开启。”
　　妖灼又道：“你怎知那是花魂剑？”
　　红拂面露痛苦遗憾：“世人皆知花魂剑是绝世三剑之一，没有人不想得到它，我一日听得此剑落入凡尘，而且就在山海派，便只身前往打探发现确实是花魂剑，因为据传言花魂剑遍体印花，长剑如斯，剑柄金龙雕刻。为了得到它苦心积虑，可最终却是命丧于此。”
　　明隐突然道：“此剑是在夏昔师尊手里对吗？”长剑印花，剑柄黄金雕龙，剑气引花飘香，不正是那晚他看见夏昔师尊舞的那把剑？
　　红拂点点头：“对！但后面很有几次被一个女子拿着的。”
　　明隐忙道：“容泞对吗？你是被她打伤的！？”
　　北路仙说了，容泞被一猫妖所伤，才有后来那一切的悲剧。
　　红拂惊讶的又点点头：“是的，那一次我们俩打的难分彼此，都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也不知她怎么样？您可知？”
　　明隐叹了口气道：“她也死了，不过也不是被你所伤，而是……你是被她？”明隐说不出来，因果轮回，谁是谁非呢？
　　红拂摇摇头：“跟她打了以后，我是受了很重的伤，但并不致命，是有人半路杀出来追问我花魂剑下落，因为是有不少人知道我去寻花魂剑，我一生都在寻它，做梦都想得到它，又怎么会把唯一的线索告诉他，那人便痛下杀手，猫有九条命，在他手里丢了八条命，捡了最后一条命苦撑着回魍魉山。”
　　妖灼道：“半路杀你人是谁？你有什么印象吗？”
　　红拂道：“法力高强，一招震碎我八条命，其余不知。”
　　妖灼道：“什么招？”
　　红拂闭眼回忆道：“他使得可能是龙纹卷滴术，我亲耳听见他念的咒语：卷尾听滴，龙行万里。”
　　龙纹卷滴术！！闻所未闻的法术，明隐不觉心里发憷，那会是谁？
　　扶苏却幽幽道：“寻花魂剑是为了我吗？”
　　红拂望着妖灼，明隐二人道：“你们还有问的吗？”
　　明隐余惊中木讷的摇摇头，随后离开，把不多的时间留给扶苏和红拂二人。
　　明隐妖灼二人回到奇芳阁。
　　明隐深吸一口气，道：“妖灼，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妖灼道：“好。”
　　明隐简言道：“三百年前，我偶遇夏昔师尊月下舞剑，剑气引花飘香，他说八年后把剑赠与我。”
　　妖灼道：“公子想说那把剑是花魂剑？”
　　明隐点头道：“对，可是七年后君山派就被君帝屠了，他根本来不及送我。”
　　妖灼露过一丝忧愁：“夏昔师尊为何将花魂剑赠与公子？”
　　明隐道：“剑只因我引花。”
　　妖灼道：“你是花魂剑认定的主人？”
　　明隐摇头道：“夏昔师尊什么都没告诉我，只说赠我时告知我所有。”
　　妖灼道：“夏昔师尊已飞升隐去，公子等我寻问到他去处，我们再去找他。”
　　明隐道：“他在青丘桃林。”
　　妖灼蹙眉：“青丘桃林，难找难进，公子。”
　　明隐道：“没事，正好我想看看启容元尊是否在青丘桃林？”
　　都说启容元尊嗜桃花如命，若离开了君山，也只有青丘桃林可吸引他流连忘返了。
　　妖灼却道：“公子难道不觉有疑吗？那半路杀出的人是谁？”
　　明隐刚想了的便道：“会不会是君帝？”
　　君帝手里有弦月神剑，最想得到又毁掉的只能是他。
　　妖灼道：“他没有修炼过此术，不会是他。”
　　明隐摇摇头满目担忧：“妖灼，我感觉这事没那么简单。”
　　妖灼手背上停了一只彩蝶，他摸了摸它看似随口说道：“公子走的从来都不是简单好走之路。”
　　又道：“公子，它好像在表达什么？”
　　明隐道：“这会不会是扶苏口中的小蝴蝶，它可能见过你，所以想跟你亲近亲近，毕竟妖灼很是人见人爱的。”
　　妖灼侧头眨眼：“我觉公子才是惹人怜爱，有朝一日必定独自藏起来，任何人都见不着。”
　　明隐对妖灼的妖言魅语真是防不胜防，每次都从天而降，始料未及，让他不知如何是好，真恨自己这张不会说话的嘴，他也很想把全天下最甜的话只说给妖灼听！
　　妖灼逗了一会儿小蝴蝶，突然道：“红拂，魂归天地了。”
　　明隐道：“那扶苏…”
　　不远处轰然崩塌声传来。
　　“扶苏姑娘还在里面，”明隐说完，忙跑过去打开石壁，石壁另一边陡然现出发丝凌乱，珠钗松垮，一脸戾气的扶苏。
　　她阴恻恻的望了一眼身前的明隐。
　　明隐迷惘道：“扶苏你没…”事还未说出口，扶苏一瞬狠掐起明隐脖子。
　　妖灼过来见此，一刀绝闪而来，刀刃锋利，扶苏失心失神无暇躲过，手被这一刀痛的自然松开了明隐，妖灼眼疾手快的接过明隐。
　　扶苏丝毫没有顾及手鲜血直流，她眸似滴血，狠厉盯着二人：“你们在此给我姐姐陪葬吧！”

第六十四章，海棠圣人有二宝
　　长袖似疾风卷来，袖里夹带刺花，扶苏手一用力，轻纱长袖倾斜转弯意图将二人裹起。
　　灼热之刃迅捷出鞘，咔咔两下，斩断如长梭的轻纱袖，似破布般一截一截散落在地。
　　扶苏飞身在上，长袖再次凌空四起，浮在半空，发丝飘扬散乱，额中灵印发出诡异的闪光，四下花草尽数折断飘零，满目疮痍，扶苏闭眼长念：“以花之名，赐予力量，万花”
　　明隐见这万千奇花异草毁于一旦，灵活跳脱的小姑娘变成疯魔一般要念出万花摄魂琉璃咒，急道：“扶苏，你冷静点！！不要念出咒语，你所有的心血全都付之东流啊！”
　　万花摄魂琉璃咒，顾名思义花被摄入魂魄，皆自燃成琉璃净火，相当于自焚！
　　扶苏低头恶狠狠道：“如果不是你们二人，我姐姐就会一直陪着我，为什么要召她回魂，为什么！！！！”
　　明隐道：“死者长已矣，理应安息轮回，而不是因执念阴魂不散，这会让她万劫不复，无法超度的，扶苏，你冷静想想好不好，她之所以不想让你知道，肯定是怕你接受不了而魂魄一直未入轮回渡却盘桓在魍魉山，你这样自爆自残，自我毁灭，如何对得起她！”
　　扶苏却自顾自的，道：“我一生被这花魂阴女的身份禁锢于此，我活够了！今天就让我们都命丧于此吧！”
　　明隐惊然这一番话，转头望了一下妖灼，妖灼会意，起身与扶苏平视，淡言道：“你当真放肆，不知好歹！”
　　妖灼浮手一扬，长袖尽斩，好似下了一场袖雨淹没花丛。
　　明隐进而用凤尾琏将扶苏定住不让她使出万花摄魂琉璃咒，扶苏跌落在地不能动弹。
　　妖灼再次念咒，转眼间，万花恢复如初，异彩依旧。
　　扶苏一脸惊然：“这…这是控万物感灵术！”若万花摄魂琉璃咒是毁，那控万物感灵术就是集毁与生于一体的本术。
　　妖灼飘然落地，邪魅一笑：“还算有点见识。”
　　扶苏惊喜道：“你是师兄！！你是潇洒长尊的弟子啊！！”
　　明隐疑问道：“你认识潇洒长尊？”
　　扶苏道：“潇洒长尊是我师尊北海道人的同门，他们都是海棠圣人座下仅有的两名弟子，而潇洒长尊是海棠圣人的真传弟子，海棠圣人把毕生所学传授给潇洒长尊后就驾鹤西游了，万妖之王竟和我同出一门！”
　　明隐道：“潇洒长尊是君山派的五位尊长之一。”
　　扶苏道：“我知道，我知道，后来潇洒长尊和其他四人创立了君山派。”
　　妖灼冷哼一声：“你怎知我是潇洒长尊的弟子？这世上只有他一人会这法术？”
　　扶苏道：“师兄，海棠圣人一脉不管授的是什么法术，都单传一人，这世上仅此一人会这法术！绝无二人！”
　　那就代表妖灼肯定是潇洒长尊的弟子，可是妖灼和他在一起时，潇洒长尊就不在世了啊。
　　明隐望向妖灼道：“妖灼，你…可能真的是潇洒长尊的弟子。可是我们俩在君山派时他已经自戕了，你又是从何处学的呢？”
　　妖灼笑道：“公子，我如果是潇洒长尊的弟子，那岂不跟公子拜入的是同一仙派了？”
　　明隐觉妖灼此笑是假笑：“妖灼，你能修炼成此术我很开心，可是这时间段不对，我想不通，总感觉漏掉了什么，而这很重要！”
　　君山派衰退总会有原因，君山派被屠是有原因的，万事万物皆有因果，究竟君山派种了怎么的因，才会有那样惨烈的结果！
　　妖灼脸色微变，道：“那就是潇洒长尊没自戕，是他人谣传。”
　　明隐恐道：“可为什么啊！君山派上下都误传吗！到底是为什么？！妖灼，潇洒长尊现在在哪里？”
　　为什么君山派尊长们要撒这个弥天大谎！到底在逃避什么？！潇洒长尊没死又去了哪里？！
　　妖灼叹了口气道：“他死了。扶苏刚也说了，单传一人，世上只能一人会此法术，我学成了，他不可能活着！公子…”
　　明隐慌道：“那现在世上只有启容元尊知道原因了，我们需要尽快找到他！妖灼！我们应该去找他！”
　　妖灼揽他入怀，柔声道：“嗯，公子，我们马上去找，你别乱想！”
　　扶苏在一旁看的脸红耳赤，一时之间无语凝噎……
　　明隐冷静了一会儿，道：“妖灼，刚刚…我是不是太激动了，对不起，我实在控制不住，我听到关于君山派的事，我心就抑制不住的颤抖，那一幕幕永生刻在了心里。”
　　妖灼紧紧搂着明隐，细语柔软道：“我知道，我懂，公子，别想了，我们慢慢来。”对于那段时光他何尝又不是万分痛心难受呢？
　　明隐静了一会儿，蓦的从妖灼怀里出来，不好意思的望着扶苏：“扶苏姑娘，你不要冲动啊！”边说边收回凤尾琏给扶苏松了绑。
　　扶苏理了理衣服，撩了撩头发，双眼炯炯有神望着二人，道：“我不会啦，刚是我入魔一时无法接受我唯一的亲人去世了，但我刚发现万妖之王是我师兄，我顿时小鹿乱撞！不对，心花怒放！总之很开心，很激动，我觉自己好像不是一个人了！我师兄竟然是万妖之王啊，说出去多有面子，以后谁也不敢欺负我，嘻嘻嘻…”
　　妖灼拧了一下眉，道：“我没有师妹，我师尊没说过。”
　　扶苏跳起来气鼓鼓道：“不，你就是我师兄！我们俩可是海棠圣人三代单传，你可不要不认我，师兄，师兄！妖灼师兄！”
　　明隐笑道：“小师妹，妖灼平时不太亲近人，见谅。”
　　扶苏明知故问道：“那他怎么可以搂搂抱抱你？他还把衣服披给你！！”
　　明隐脸一热，真不该在外人面前太过放纵了，应该收敛点。
　　妖灼一把搂过明隐，道：“他是我的人，为什么不能搂搂抱抱！嗯？你有意见？”
　　扶苏真没想到妖灼来这么一下，难道不应该感到羞愧吗！反而还光明正大！
　　扶苏小声道：“没有意见啊，师兄喜欢谁我都没意见！我很开心，很开心，很开心…”
　　扶苏只感从头到脚都透着开心，世上唯一的师兄，也是现在唯一的亲人了，竟被她找到了，她喜不自禁啊。
　　明隐仰头轻声道：“妖灼，我们…低调一点。”
　　妖灼闻言松手：“嗯，听公子的。”
　　明隐道：“扶苏小师妹，你刚刚说你是花魂阴女，是什么意思？”
　　扶苏叹了口气娓娓道来：“花魂阴女和花魂阳女融血于剑身，可开启花魂禁制，所以我一出生便携带着杀身之祸，各路妖魔鬼仙，都想要我的血，如果是平常的血，我真的要多少给多少，可偏偏是心头血，妖只有一颗心，心头血也只有那么一点，操作稍有不慎就会死的。我给了红拂一滴，她说去找花魂剑，不想让我过这种东藏西躲的日子，我也没真想过她会去找，因为花魂剑根本没现过世，没人寻到过。谁知红拂为了我死于寻剑途中，我和她一直相依为命，中途我拜师求学有缘被北海道人挑中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可是北海道人这法术世上只能一人拥有，我学成师就后，他就离世了，红拂带着我来到魍魉山，她见此地隐蔽便放心继续去寻花魂剑了。”
　　明隐道：“红拂，真是好女子！”能为扶苏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不单单能用姐妹情深来形容了，那是一心一意只想对方过得好，哪怕自己粉身碎骨也愿意。
　　扶苏哽咽道：“姐姐是世上待我最好的人，我幼时家人被杀尽，是红拂抱着我逃离血海的！”
　　明隐道：“红拂为何待你如此？”
　　扶苏道：“红拂有次受伤被我父亲救回家中养好了伤，父亲见她无家可归便收留了，红拂从那便开始照顾我了。”
　　明隐不禁心里暗想，这滴水之恩，红拂用了一生去报，甚至死了魂魄也不愿离扶苏而去，当真没见过如此重情重义的女子了！
　　明隐道：“红拂会进入轮回，你们还会再相见的，扶苏，别难过，她希望你好好活着的，我相信这是她唯一心愿。”
　　扶苏道：“嗯，我知道，我知道，只是花魂剑一天不解除禁制，我一天不得安宁，永远只能待在这魍魉山。”虽说这夕佳洞里春色满园，可是哪敌得过外面千姿百态呢！
　　明隐道：“花魂剑已开启禁制了，因为它可剑气引花了。”
　　扶苏惊道：“真的吗！？”
　　明隐点头继续道：“你是花魂阴女，那花魂阳女只能是一人。”
　　妖灼道：“容泞！”
　　明隐道：“对，妖灼真是聪明，我只提及几句，你就猜到了！”
　　妖灼笑道：“是与公子心有灵犀，一点就通。”
　　扶苏酸道：“师兄，你可否对我也笑笑！！？师兄笑起来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妖灼道：“不会形容就别乱说，还有，我同意你叫我师兄了？”
　　扶苏凤眼瞪的浑圆：“你赖不掉的，师尊们在天之灵看着呢！”
　　明隐忙道：“扶苏小师妹，你…”
　　扶苏马上笑嘻嘻道：“师兄，你看！你家公子都叫我扶苏小师妹了！”
　　明隐道：“额…”
　　本来妖灼和扶苏理应就是同门师兄妹啊，没叫错吧…
　　妖灼道：“你以后还是好好待在这，你这脑子出去指定活不了几日！”
　　扶苏道：“不是有师兄保护我嘛，你是开辟妖界新始元的万妖之祖啊。”
　　妖灼道：“我没空！”
　　明隐道：“扶苏小师妹，是这样，接下来这些日子，我和妖灼可能会有事忙。”
　　扶苏道：“去寻人嘛，我知道，带上我嘛。”
　　明隐道：“不是寻常找人，路途遥远且凶险，恐怕不能带上扶苏小师妹，这也是为你好，海棠圣人一脉就只你们二人了。”
　　扶苏不开心的瘪了瘪嘴，美丽凤眸暗淡下来。
　　妖灼伸手道：“这是明心镜，想找我，想出去转转，带这个去妖界，自会有人招待你，保护你。”
　　扶苏兴奋的接过明心镜：“谢谢师兄，这是妖界信物吗？好漂亮啊。”
　　明心镜，是一块拇指大小的菱形镜子，五彩斑斓。
　　妖灼语气稍柔道：“嗯，好好活着。”
　　扶苏忍不住泪眼婆娑，含泪点了点头，手心紧紧捏着明心镜，仿佛一枚定心丸，她会好好活着的，她有世这上最厉害最好看最好的师兄！虽然妖灼冷冰冰的，但是她知道那只是他虚伪的外壳，他还是很疼自己的…
　　扶苏道：“师兄，可不可以在这小住几日，扶苏一个人在这真的冷寂了不知多少年了，好不容易来了还是同门师兄，就陪扶苏几天好不好，师兄！”
　　妖灼道：“赶时间，下次。”
　　扶苏垂下眼睑：“好吧。”
　　明隐也觉妖灼这几日像是很急一样，似乎真的在赶时间。

第六十五章，谁是废物你必死
　　二人飞出夕佳洞，再次回到刚来的魍魉山的半腰上，妖灼扬手给夕佳洞加固了一层结界。
　　山上风雪停了，与之刚来时截然不同。
　　明隐道：“妖灼，你为何不肯告知我，你在哪儿拜的潇洒长尊？”
　　妖灼语气低婉道：“公子，我知道你很想知晓，原谅我不能告诉你，对不起。”
　　明隐听了急道：“妖灼，是我对不起，我不该问，既是你一直不想说，自有原因，我不该一直追问个不停，对不起。”
　　妖灼停下脚步，偏头问道：“公子！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明隐啊一声忙缩回了手：“没事，妖灼！我没事。”
　　妖灼皱着眉弯身拦腰横抱起明隐，步伐稳稳的往前走：“公子，是不是君帝在治忧之草动了手脚？你身子为何如此虚弱，怕寒惧热，你以前并不是这样。”
　　明隐自觉又在拖累妖灼，愧疚道：“我不知，妖灼，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的。”
　　妖灼望向怀里人，语气极软：“公子，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以前总是你抱我在怀，哄我入睡，现在换我，怎么公子不愿意吗？”
　　不是那时妖灼还小，是只可爱的兔子嘛，怎么能同日而语呢，明隐不由自主的往妖灼怀里钻了钻，细声回道：“我愿意…”
　　二人如此一直行至山底，明隐起身唤来九天玄鸟。
　　一片树叶从空中飘来，落在妖灼手心，妖灼勐的捏紧：“公子，需要先回妖界一趟。”
　　明隐见妖灼脸色不太好，虽然微乎其微，但明隐能察觉到那是一丝慌乱，道：“妖界出事了吗？”
　　妖灼恢复淡然道：“没什么事，只是仙界来人了。”
　　明隐忙给玄鸟示意，回妖界！九天玄鸟收到指令，长嘶一声，振翅高飞似流星般直上云霄，带二人极速赶回妖界。
　　明隐脑海勐的一醒，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妖灼那么急了，他忘了自己还有一个身份，仙界君明仙，和一妖王叛逃至妖界，这是何等天罪，君帝迟早会来缉拿自己的，更何况文之仙还在妖界，北路仙也命丧于此，不论哪一个罪名，都是死罪！他本就是戴罪之身啊，而妖灼早就想到了，只是他从未在自己面前提起过，如今是置整个妖界于危险境地，明隐越想心越酸。
　　玄鸟很快将二人带到了妖界，果不其然妖界结界处徘徊着众多仙界之神。
　　妖灼一手护着明隐，一手撒下银光，二人从天而降，众仙被这强光刺的睁不开眼，以为是君帝来了呢，
　　待光过后，发现是落在结界半空的是妖王和仙界叛徒君明仙，皆心虚的后退了一步。
　　此次到妖界问罪领兵而来的是景深仙，影然仙二位武神。
　　景深仙一脸戾气险恶，长剑直指二人。
　　影然仙语气清淡：“君明仙，你不要忘了你什么身份，君帝已经包容你很多天了，速速回仙界认罪，君帝待你不薄，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想了会儿又道：“还有…你帮忙叫妖王把文之仙放了，我们保证不动妖界一草一木的。”
　　妖灼嘴角一动：“妖界岂是你想动的就动的？”
　　景深仙道：“休得猖狂，不过区区一妖物，真以为自己可只手遮天了！”
　　影然仙听了心里犯嘀咕，这景深仙是真不信妖灼会剁了他另只手吗，还是怎么的，敢用这种语气，真是佩服。
　　想了想，影然仙不禁挪了挪位置，离景深仙远点，免得被打的波及到自己。
　　明隐看到景深仙，想到三百年前他们把妖灼扔在万妖渊，他们肯定也没想到，那只兔子没死，反而成了万妖之王。
　　今日再相见，明隐定不会放过他，心里暗暗发劲，催动凤尾琏，凤尾琏化成一柄长剑，明隐一手执剑，只身飞过去。
　　景深仙虽没想到明隐先发制人，但马上单手拿剑应战上去。
　　二人拔剑相向，飞入上空，冷冷对峙。
　　明隐铿锵有力道：“让你苟活了百年，今日非要你赎罪不可！”
　　景深仙恶狠狠道：“只怕赎罪的是你！仙界叛徒！别以为我不知道百年前剁我手的是你，君明仙！今日定要让你体会一下断手之痛！”
　　明隐不想多说，一剑冷静从容绝闪而去，景深仙嗤笑了一声，长剑轻而易举的格开了明隐的剑，嘲笑道：“真不知斗仙大会那时你是如何取胜的，莫不是你们君山派使诈！不然像你这么资历平平的人怎会夺得冠军的，真是个笑话，君山派的笑话！”
　　明隐道：“是吗？”又是一剑划过，身影极快。
　　二人在空中打的火热，但明隐显然占了下风，众仙也觉得景深仙必胜，皆悠闲的看着，不打算加入，而且妖灼在这盯着，也不敢贸然加入啊。
　　明隐心里卯足劲，今日必定要让这人尝还妖灼所受的苦！哪怕自己拼了命也要，有些人，仁慈不了！他愿抛弃那些束缚自己的条条框框，抛弃那些所谓的仁义道德，成为罪人，恶人！让自己所爱之人遭受那样的苦，这是他如何都忍不了的！
　　景深仙边打边继续道：“不是吗？那日在君山派门口蓬头垢面的不是你？好一个风华正茂，前途无量的少年，却没落成那副鬼样子，是不是被君山派扫地出门了？”
　　明隐一句未听进去，全神贯注执剑与之相打。
　　二人身影在云层里忽隐忽现，似风飘渺不定。
　　景深仙继续刺激明隐道：“还有那传说的水火箭被我师兄一手折断！哈哈哈，哦，对了，前面还被我一剑刺中，真是毫无还击之力的废物！”
　　明隐力不从心，被他打的连连后退，景深仙一剑指喉，妄想直接要明隐的命，明隐忙聚力以剑相挡，额头直冒汗。
　　景深仙加大力度，剑离喉仅一指之隔：“现在依旧是废物！我一只手就可要你的命！废物一个！哈哈哈…”
　　“到底谁是废物！”妖灼毛骨悚然的声音从景深仙身后森然响起。
　　景深仙身体一僵，不可置信的缓缓低头看，胸口处，刀尖银光闪闪。
　　明隐看到妖灼，微微一笑，忙松开剑，擦了擦额头的汗。
　　妖灼狠狠收回灼热之刃，转手又是一刀穿心而过：“嗯？怎么不笑了？！谁是废物！？”
　　景深仙痛的牙口咬血，愤然想抽身离开，可是怎么也动不了，手中剑下落坠地。
　　妖灼一刀又一刀凌迟着他，景深仙灵力一点点从伤口处流失，消散在空中。
　　如换做任何人这样惨不忍睹，血肉模煳，明隐可能会叫妖灼算了，骂自己一两句废物又有什么，唯独此人他不会饶恕！
　　影然仙飞上来见此情形，触目惊心，舌头打结：“妖…妖灼！他好歹是仙界武神，你这样…他会因仙力枯竭而死的，他不过是口不择言，说了你几句，你不必如此”
　　妖灼转头寒戾道：“说我可以，说公子必死！”
　　影然仙听的打一寒颤，又巴巴看向明隐：“君明仙，快让妖灼收手，这样妖界和仙界真的结下梁子了，仙妖两界定会大乱的！到时生灵涂炭，又是一场浩劫啊！”
　　明隐道：“他可以说我，但他不可伤我心悦之人！所以他该死！”
　　影然仙听的云里雾里的：“景深仙怎么了？把你喜欢的女人打死了？”
　　明隐道：“此事你别管，影然仙！”
　　影然仙心里着急啊，这样下去景深仙真会死的，他到时给君帝给仙界交不了差了啊。
　　影然仙凭空化出极风剑：“得罪了，妖灼！他不能死！”
　　极风剑风雷般瞬息而至妖灼手执刀处，明隐眼疾手快一剑挡开，由于影然仙用力过度，明隐整只手臂震的一麻，长剑掉落，变回原形回到明隐手腕处。
　　妖灼飞身接过明隐，心疼柔言道：“公子，你傻不傻，你不要挡！废物一个伤不了我的！”
　　影然仙见机救过生命垂危的景深仙，给他输法力疗伤。
　　明隐起身，浅浅一笑：“我没事的，妖灼，只是手臂稍稍麻了点。”
　　明隐又看向景深仙。
　　影然仙眼神惊慌：“君…君明仙，你不要，你怎么变成这样！！”
　　景深仙气若游丝：“他就是这般歹毒之人，我这只手就是他砍掉的！”说完便闭上眼休息，再也没有力气了。
　　影然仙听了大惊失色，不可置信的望着明隐。
　　明隐冷笑道：“一只手怎么够，今日你必须死！”
　　影然仙一直认为明隐是温婉柔雅之人，今日竟瞧见他冷笑，寒气瘆人，只道：“君明仙，你冷静一下，就算景深仙以前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那都已经过去了，既然同为仙界同僚，别再计较了行不行？”
　　明隐道：“那你能不计较夏昔师尊，容泞的事？”
　　影然仙闻言，脸色煞变，这事恨不能藏进地里，烂在肚子里，再也别提起，可明隐如今再次说出，心里不由得绞痛。
　　输法力的那只手也稍稍不稳了。
　　明隐稍平复心情，道：“对不起，影然仙，你把景深仙交于我，这事和你没有关系，仙界怪罪下来，我一人力抗！”
　　影然仙微微失神，道：“你怎么知道此事的？君明仙！”
　　明隐心想不好，影然仙最痛恨此事了，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妖灼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不为。”
　　明隐想了下，便道：“影然仙，那我必须告诉你，如果不是夏昔师尊的保护，容泞可能早就身死他手了。”
　　影然仙道：“什么意思？”
　　明隐道：“你肯定也知花魂剑，因为你手持的是极风剑。”
　　影然仙僵硬的点点头：“花魂剑从未现世过，我极风剑也只算得上一把中等武器。”
　　明隐道：“容泞也曾手持过花魂剑，因她是花魂阳女，心头血可开启花魂剑封，前半生由你保护，拜入山海派后，定是危机四伏。”
　　影然仙茫然道：“她从未告知过我。”
　　明隐道：“不想让你担心罢了。”既是两情相悦之人，又怎会让对方知晓自己终将天人两隔呢？
　　沉默一会儿，影然仙突然道：“难怪那日剑入心后，容泞什么话都说不出，只是拔出极风剑，将胸口一血，滴于剑，随后剑身泛光，飞入空中，自己舞了起来。可我没心思关注那些，我从夏昔手里抢过容泞就走了！那就是花魂剑！那晚花魂剑开启剑封了！”
　　影然仙越说越激动，一时竟忘了输法力给景深仙！景深仙勐的睁开眼，想提醒影然仙，可是发不出声音来。
　　明隐见了也漠视，继续道：“可是你极风剑黑化了你知道嘛。”
　　影然仙道：“我知道！自从那日后，我这剑便变得沉重不堪，再也发挥不出以前神力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明隐道：“嗯，所以你不应该怪罪夏昔师尊，怪罪自己，她是平凡人却也是不平凡，终将献身于花魂剑，只是早晚的问题，她自己肯定也知道。”
　　影然仙道：“可是如果和我一同飞升成仙后，便不会因一滴心头血而死了啊。”
　　明隐道：“不是人人都能飞升，修为，境界，机缘，造化，缺一不可。你何苦把所有都怪罪于自己，放过自己。”
　　妖灼悄然擒来景深仙，瞬间将其一掌击的灰飞烟灭。
作者闲话：　　妖灼太酷了，请大家鼓鼓掌！！！

第六十六章，十万天兵踏妖界
　　影然仙惊然转念：“景…景深仙！”
　　明隐冷然：“别惊讶，他死不足惜！”
　　影然仙惊呆这一举动，更震惊于明隐这一话语。
　　底下的众仙也被这一幕吓的惊恐万状，堂堂一景深仙被妖灼一掌打的灰飞烟灭了！
　　影然仙叹道：“君明仙，我不知景深仙与你何仇，可终究是前尘往事，罪不至死啊，你这样藐视仙规，残害仙僚，君帝也保不了你啊。”
　　明隐道：“君帝？这世上最想要我命的恐怕就是他！”
　　影然仙稍怒道：“你这是什么话！君帝救你，护你，偏袒你。你怎么能…”
　　明隐道：“救我，护我，偏袒我的，从来都不是他。伤我，害我，毁我的才是他，那个道貌岸然，虚伪至极的君帝！”
　　明隐看了一眼处在惊讶中的影然仙，又道：“影然仙，我虽不知君帝修炼邪术，屠我君山，害死北路仙，究是为何意，但我终有一日会亲手撕下他面孔，仙界有他，必定大乱！不是今朝，就是来日！”
　　影然仙一时没听懂明隐在说什么，大脑转了半天，猝然睁大眼睛：“北…北路仙是被君帝？？”
　　明隐颤声道：“北路仙额中蓝色迦印是君帝给他下的嗜血迦咒，北路仙没有完成君帝交给他的任务，嗜血迦咒开启，北路仙魂飞魄散了！”
　　他每每想起北路仙，心就堵的难受，最好的北路兄就这么烟消云散了，为了自己！明隐手捏的紧紧的，恨自己无能！
　　影然仙不可置信的苦笑道：“你说的是真的吗？我能信你吗？君明仙！”
　　一旁沉寂半天的妖灼道：“再告诉你一个事。”
　　影然仙闻声看向妖灼。
　　妖灼转眼化成了归玉仙的模样，道：“影然仙，我曾和君帝同床而眠过，他醒神宫诡异的很，里面每座单独的宫殿都设有强大的结界，嗜血黏鱼就在他宫殿里修炼的，你可以不信我，但你得信事实。”
　　影然仙道看的慌恐不已，妖灼就是归玉仙这真是惊世骇闻，咽了咽口水，道：“君帝，修炼邪术？为什么？你刚刚说他屠了君山，是君山派那个君山吗！？？”
　　他难以置信这些言语，猝不及防的给人当头一棒，丝毫没有心理准备！
　　明隐点点头：“之所以找不到君山，是因为他隐去了！无人可寻！”
　　影然仙似乎有一点点懂了：“可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君帝也是君山派的弟子啊！”
　　明隐苦涩一笑：“这也是我不解的地方！所以我想去寻找答案，望影然仙切莫阻拦。仙界有此仙帝，实乃不幸！”
　　影然仙惊魂未定道：“我理不清，没有头绪，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你，君明仙，请问眼前之事，如何收！”
　　妖灼不屑道：“告诉君帝，废物是我杀的就行。”
　　影然仙道：“敢问妖王，为何如此仇视仙界？”
　　妖灼道：“但凡你们有一点懂的是非黑白，我也不至于瞧不起。”正”在面前，却还是蠢的为”邪”卖命！”
　　影然仙听明白了，这是在说自己：“妖王说话还是这么有趣，呵呵呵…”
　　明隐道：“影然仙，不求你能明白，更不求你能站在我们这边，只请你做一件事，”
　　影然仙道：“什么事？”
　　明隐道：“把你手中的极风剑净化。因为极风剑黑化了很可能排斥，不与花魂剑合体了。”
　　影然仙惊道：“你想对付君帝的弦月神剑！？可是你有花魂剑吗？”影然仙知晓明隐下决心必定要和君帝斗争到底了！
　　明隐道：“我眼下就是去寻，花魂剑其实三百年前就找到了，只是那时还小，不知那是花魂剑错过了，今时今日定会拿到花魂剑。”
　　影然仙挠了挠头，无奈道：“这忙我可以帮，但只怕是无能为力，我曾经试过千万种办法，可极风剑只冒黑气，像把废铁，毫无生气！”要想身为仙界堂堂一武神，拿把绝世神剑却只能当废铁使用，别提多苦了，不知道的以为自己深藏不露，其实是爱莫能助，束手无策罢了。
　　明隐蹙眉道：“待我找到夏昔师尊了，问问此事。”
　　影然仙讶道：“你要去找夏昔师尊！？”转念一想，也对，容泞手里曾拿的花魂剑可不是夏昔师尊的，又道：“替我谢谢他，也带句对不起…”
　　明隐点点头：“影然仙尽早回仙界，如果可以，拖延一下时间，我和妖灼会尽快找到夏昔师尊的。”
　　影然仙手指按了一下太阳穴，慌道：“只怕不行，君帝马上要来了，有人通风报信了。”
　　明隐暗想，君帝此来，恐怕又是一场血雨腥风，其实今日做没做，迟早都逃不过的，只是又连累了妖灼，甚至整个妖界！
　　妖灼握住明隐的手，柔笑道：“公子，别担心，有我在，君帝来了也别怕。”
　　明隐回之一笑，紧紧握住妖灼的手：“嗯，无所畏惧！”
　　影然仙瞅了瞅那交缠的双手，心中那不惑谜团好像有点点解开了，这真令人费解，汗颜！
　　霎时天边笼罩一层微白星光，三人前方陡然出现十万天兵，银甲铺天来，一眼望不到尽头，手中的法器皆寒光凛冽，君帝负手而立在正前方。
　　这样看来，妖灼这边显得如此孤立落寞，双方相顾，一时无言。
　　寂静之中一股沉沉杀气正在一点一滴，不疾不徐地缓缓酝酿。
　　影然仙率先打破这尴尬恐怖气氛，走到君帝身前，行礼道：“君帝，景深仙出言不逊，恶言相向，被妖王…”
　　君帝听这言稍有不悦，打断道：“落尘仙已全告知我了，无需多言。”
　　影然仙瞥了一眼君帝右侧的落尘仙，便不再言，静默站立其侧。
　　君帝目光淡淡看向明隐道：“君明仙，别来无恙，身体恢复的可好？”
　　明隐身体一颤：“是你？”
　　这么多天修为只退不进，越是努力修炼，身体越是虚弱，他以为是自己体质问题，一直苦不堪言，又不敢告诉妖灼怕他担心！原来真是君帝在治忧之草上动了手脚！
　　君帝又道：“你可知你一直是有罪之身，如今又让仙界损失一位武神，此罪更是当诛。”
　　妖灼道：“景深仙是我打的，有目共睹。”
　　明隐侧身道：“妖灼，你不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扛，明明是我先动手的。”
　　妖灼道：“公子动手了，和我动手了，都一样，我们现在能分彼此吗？”
　　明隐想了想，苦涩一笑，是啊，现在他们俩就是众矢之的，千夫所指的罪魁祸首，恨不能得而诛之。
　　君帝隐忍，目光不敢看妖灼，正言道：“只要妖界交出文之仙，以前的既往不咎，仙妖两界依旧井水不犯河水！”
　　妖灼道：“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晚了？”
　　一旁落尘仙忍不住道：“什么意思？”
　　明隐冷淡道：“文之仙屠了麋鹿一族，早就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个人恩怨，而是整个家族的血海深仇！”
　　此言一出，君帝身后众仙发出不一的议论声，他们都知七彩麋鹿曾经是广布世间的大妖族，兴风作浪一时，仙界头痛不已，派武神平息一阵，后渐渐群居而行，安分守己，便没再多注意。
　　后来是听说被屠杀殆尽，反正是妖族，没了就没了，也不怎么在意。今日得知竟是文之仙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仙屠的，不觉大吃一惊，议论纷纭。
　　唯独君帝和影然仙不做声。
　　妖灼侧身轻声问道：“公子，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事的？”
　　明隐道：“知道一些时日了，妖灼，我其实还知”他与世离二人是在万妖渊相遇，还有妖灼所受的苦楚，明隐都知，只不敢说出来，惹来两人都痛心难受。
　　妖灼软声道：“嗯？公子还知什么？怎么不说啦？”
　　明隐莞尔道：“还知妖灼在兔子时就恋慕一人。”
　　妖灼叹笑道：“哦？现在才信！公子未免太后知后觉了。”
　　明隐深情柔腻道：“是啊，只有妖灼在的时候才能让我感受到，恋慕是真真切切的。”
　　妖灼俯身贴耳，字字如轻羽丝丝绕绕，撩人心弦：“若不在此地，此时分外想要公子。”
　　明隐心底一股暖流，情欲，一窜到顶，身子都有些不稳，只得紧紧挨着妖灼，形影相连。
　　影然仙真想遮眼不看。其他人只道二人关系好，狼狈为奸，便也没在意。
　　君帝余光瞥了一眼右侧，落尘仙马上会意道：“休得胡说！仙界的神仙岂是你这叛徒乱泼脏水的！”
　　明隐所有欲望情迷被这一句话击的粉碎，回过神来，道：“是吗？那你回去翻翻文之仙的仙史册，看”
　　落尘仙见明隐不依不饶，心中急怒，唤出自己的法器，星月碎云，漫天碎晶亮片，风驰电掣般袭闪而去。
　　明隐欲使凤尾琏，妖灼按下，浮手一挡，星月碎晶如数折返，气势骇人。
　　电光火石间，君帝手指灵巧轻轻一弹，星月碎云尽数消失在空中。
　　妖灼蹙眉道：“又要动手？”
　　君帝道：“我说了，你放了文之仙，既往不咎！”
　　妖灼眯眼：“不可能！今天你就算再次屠尽妖界也不可能！但是你会吗？你敢亮出你的邪魔血器吗？”
　　影然仙暗想，妖灼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君帝道：“别逼我，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妖灼道：“是你！满口大道天地的君帝却双手沾满血腥？说我逼你？”
　　君帝似叹似痛道：“那只能让你什么都没有，才会乖乖的了！”

第六十七章，世离梦之回故里
　　妖灼一时未懂君帝说这话什么意思。
　　只见君帝微微扬手，示意身后十方天兵准备进攻妖界。
　　天兵立刻提枪架箭，动作错落有致，时刻瞅着君帝那手，只要一倒，定势如千钧，踏碎妖界！
　　一只七彩麋鹿悄然划破天际，伴随一阵柔淡清光而至。
　　落在双方中间。
　　麋鹿目光薄凉，望向妖灼：“主人忧心了，此事本就与妖界无关。”
　　转身，眼光凶戾，声却依旧淡淡：“文之仙已殒身，我甘愿以死抵一命。”
　　明隐脱口道：“不可！世离！”
　　君帝似问非问道：“你确定你说的是实话？”
　　世离道：“实话，妖界你们不能踏入一步！”
　　落尘仙觉小小的一只麋鹿妖也敢跟君帝叫板，真是气不打一出：“鹿妖！既然你已承认！那就受死。”
　　落尘仙化出长枪，直刺麋鹿，世离认命的闭上眼睛，她心无牵挂了，如果非要说一个，那只能是主人了，可他也找到自己归宿了。
　　灼热之刃极速飞去格挡开长枪，世离兀的睁开眼：“主人…”
　　妖灼拧眉道：“世离，同过苦，又怎能让你死在这群无情无义的人手里。”
　　世离连连后退，道：“可…”
　　妖灼伸手，语气稍轻柔：“过来，别做傻事，好好活着。”
　　这大概是世离听过妖灼对自己说过最温柔的话了，万分动听，弥足珍贵。
　　心里有一朵不见光日的小苗似乎逐渐生根发芽。
　　世离幻成人形，用力握住妖灼的手，站在了妖灼身侧：“又连累主人了。”
　　明隐道：“世离，你没有错，错在他们！”
　　世离点头致谢道：“嗯，公子说的是！”
　　君帝将一切尽收眼底，忽见蓝月十分在意这麋鹿，心里便决定拿她开刀，他定要蓝月乖乖回到自己身边，永不分离！
　　君帝对一旁的落尘仙道：“你领天兵回仙界，这我一人即可。”
　　落尘仙点头应好，随之向后对众仙发号施令：“君帝有令，返回仙界！”
　　话音刚落，万千仙兵人头攒动，发出一些不合的议论声，但转瞬之间已不见。
　　空气似不能流动，死一般压抑冷寂。
　　君帝道：“影然仙你不走，留着这干什么？”
　　影然仙尴尬的笑了笑：“我马上走，望君帝小心！”
　　影然仙临走之前，还对明隐比了个加油的姿势！明隐差点为之笑倒，心觉影然仙好像也没那么古板刻薄，傲娇自大。
　　现下徒留四人冷冷相望。
　　妖灼挑眉道：“支走其他人，好动手？”
　　君帝眸光柔和注视着妖灼，缓缓开口道：“蓝月，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可否让我好好瞧瞧你。”
　　妖灼道：“滚！别说这些恶心粗鄙之词辱人耳目！”
　　妖灼手里的灼热之刃，红焰灼灼，朱纹裂开。
　　君帝皮笑肉不笑，道：“蓝月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你心上人身体你还要不要？”
　　明隐忙道：“我没事，妖灼。”
　　妖灼阴恻恻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君帝悠悠开口：“也没做什么，只会永远都是一个没用的凡人，庸人罢了。可这样他竟然还不听话，还妄想翻天！”
　　明隐指尖轻颤，气息一窒：“卑鄙！怎么会有你这…这种仙帝！”永远只会是庸人！这句话对比别人说你天资平庸打击还勐，不管多努力，永远！那就意味他要一直拖累着妖灼，把他拖垮，拖死？
　　妖灼轻轻抚上明隐的肩，不让明隐自乱阵脚，低声细语：“没事，公子，有一毒就有一药解，有邪亦有正相克，我们可以找到办法的，相信自己，好不好？”
　　明隐定下心，抬头莞尔一笑：“嗯，妖灼，我没事的。”
　　君帝挑眉问妖灼道：“再问一遍，愿归来否？”
　　妖灼仰头怒道：“不可能！”
　　君帝道：“别怪我没给你留机会了。”
　　妖灼一字一顿道：“你要是敢伤他一分一毫，我与你，只会同归于尽！”
　　君帝嘴边邪气一笑，道：“你想错了，我的好蓝月！”
　　君帝猎猎黄袍张狂翻飞，阴云为之沉浮，烈阳为之见绌。
　　不知君帝又使了什么邪术，刹那间，黑云压境，仿佛不过是一眼错漏的工夫，杀戮便于寂静之中似一坛踢翻的酒遍地洒开。
　　一团团黑雾，在四周浮沉，尖叫如嘶，阴暗恐怖。
　　君帝，嘴边又是微微一笑，阴险至极，他闭眼极速默念咒语。
　　流云乍变，晕染成一片金灿灿的流光，光芒万丈。
　　三人不约而同望向尽头，瞳孔骤缩，心不由得为这场景倾倒，他们这是看见了什么？！
　　光芒四射的尽头，是千千万万只五彩斑斓的麋鹿踏着祥云，奔跑而来，他们步伐轻快跳脱，神情愉悦自在，领头是一金角麋鹿，在金光闪闪的空中似一道彩虹划破天际，像一座华彩夺目的弓桥横架在空。
　　场面太过炫目逼真，溢彩流转，麋鹿蹦踏声，真实入耳，仿佛看见了麋鹿一族盛世一时在向他们欢腾示意。
　　世离双眼迷离，心之向往，那是她夜夜所寐，日日所念的族人们，熬过这无尽艰难岁月，他们终于来找她了，来带她回故乡了。
　　世离浮身欲追向那群七彩麋鹿。
　　妖灼没想到世离会恍然认错，大叫道：“世离！那不是！那是君帝所化幻象，快回来！你快回来！”
　　世离飞在半路中，闻声回过头，对妖灼绽放着她为数不多的笑容，这也是明隐第一次见到世离笑，浅浅梨涡，不掺一点杂质，纯净如昆仑美玉落雪山。
　　世离道：“承蒙主人照顾，今日族人唤我归位，喜不自禁。”
　　妖灼眉头紧皱，欲上前拉回，他飞近一步，世离就飘离愈远，妖灼急道：“世离，那不是！快回来！真的！”
　　世离却道：“我能感应到，他们在召唤我，唿唤我，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她心头忽感剧痛，这跨越几百年熟悉痛感让她分外清晰，是她的族人来了，前所未有的喜悦充斥着她整个身体。
　　世离又对不远处的明隐道：“公子，主人苦太久了，今后让他甜一点，唯你做得到。”
　　明隐被这一幕刺激的，心如无数蚂蚁在噬咬，有一股力量又悄然攀岩而上，那种感觉似曾相识，就在北路仙消散那日，痛的剜骨钻心！跪地挠心！什么都听不清，看不见了…
　　妖灼嗓间嘶哑如火燎：“世离，你不要，我知道你很想念你的家人，我知道这些年你过得很苦，我知道你被仇恨折磨的生不如死，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没有关心过你，是我，你不要傻，你快回来！我”
　　那是唯一陪他一起度过那一段难熬岁月的人啊，分明万分了解她有多痛苦，度日如年，报仇后便心无所念了，只是一味在帮自己做任何事，而自己呢，心中愧疚盈满而溢。
　　世离不敢再听妖灼一句半词，转身飘然而去，跑着跑着渐渐变成麋鹿原形，欢快的追上那群麋鹿，与之合为一体，齐齐奔向天际，奔向那个虚幻如梦的世界中…
　　妖灼怒不可遏，转而飞向君帝，想让他停下！让他住手！
　　君帝睁眼，拂手一收，妖灼见状不好，立马又折返，想去留住世离，可麋鹿一族越跑越远，就算追上，也不知哪一只是世离了，不一会儿已不见踪影。
　　天恢复静谧沉寂，仿佛刚做了一个梦，什么都没发生。
　　妖灼定在半空中，不知所以。
　　君帝朝他温言道：“蓝月，你该为她开心，她去了她的故里，你也应像她一样，回到你该回的地方。”
　　妖灼一脸茫然，转而失望，隐恨的直直盯着君帝：“你把她弄哪里去了？”
　　君帝无措道：“蓝月，你为何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你看看她，刚刚她看见亲人是何神情，而你呢！？对我笑一笑很难？跟我好好说一句话很难？”
　　妖灼冷然，半晌吐出三字来：“你配吗？”
　　君帝闻言，心一紧，眼神闪过一丝错乱，柔言道：“蓝月，是兄弟就该永远在一起。”
　　妖灼颤言道：“你…你为什么要这样！？你非要歹事做尽，才心满意足吗？你已经高高在上，生杀予夺尽在你一念之间，你这样做到底为了什么？”
　　君帝像是没听见一样，双眼望向远方，继续道：“那是和母亲的约定，蓝月，回来好不好，今后我来保护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你，今天是我不对”
　　“滚！”
　　妖灼周身环绕滔天红焰，一道一道似流星火箭直冲向君帝。
　　君帝闭眼，一点还手的欲望都没有，火光萦绕其四周，近不了他身。
　　他觉好像做错了什么，这样孤注一掷，蓝月似乎不喜欢，甚是更加反感恶心自己，他做错了？可是没办法啊，他能有什么办法！谁告诉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蓝月喜欢？才能让蓝月回到自己身边啊！
　　明隐手捂胸口，缓缓奔向妖灼，抱住他，隐忍着内心巨大的痛楚道：“妖灼，别浪费法力了好不好，我们现在伤不了他，妖灼，我们…”
　　妖灼闻言收回法力，缓缓看向明隐，柔情却又多了份沉痛，散不去。
　　好像三人就在此刻打上了死结，再也解不开…
　　

第六十八章，手握裂空摘星辰
　　桌上笔墨摊开，宣纸一尘不染，未沾一字。
　　偷生趴在桌上道：“世离姐姐去了哪里啊？娘亲大大，昨天她跟我还在桃林里捉迷藏呢，还夸我是世上最可爱的孩子呢。”
　　明隐想了一会儿，温言道：“偷生啊，世离姐姐回故里找她的娘亲去了。”
　　偷生点点头：“对，每个人都该和自己的亲人在一起，这样才会真正的开心。”
　　明隐笑道：“嗯嗯，偷生说的甚有道理。”
　　妖灼推门走近，手搭在明隐肩上，道：“公子，他没死，我们去看看。”
　　明隐起身，道：“偷生在这好好习字，回来我会检查的哦。”
　　妖灼也道：“不乖，就让外面的狼妖把你给叼走！”
　　偷生不情愿的点点头，练字真令他头大。他明明还小，爹地和娘亲大大就迫不及待的教育起来，一个说要趁早练法术可自保，一个说琴棋书画得样样精通。最终当然是爹地臣服于娘亲大大，自己只得学起了书法…
　　妖灼带明隐走出了隐于灼。
　　明隐觉今日妖界风紧的很，刮的他步伐不稳。
　　妖灼不禁搂紧了些明隐。
　　妖灼突然开口道：“其实除了抓他当日，后来我一次也没见过他，未曾想到世离并没有要他命。”
　　明隐以手挡风，艰难开口道：“我也没想到，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妖灼道：“可能，要想世离是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抓到了却饶过他，除非另有隐情，不然说不通！”
　　明隐道：“其实很多事情，我都想不透，琢磨不出，但追根究底，问题出在君帝身上，他…妖灼你怎么了？”刚刚妖灼是不是手轻颤了一下？虽动作很小。
　　妖灼轻笑：“没事，公子刚说的很有道理。”
　　明隐道：“眼下最要紧的事就是找到启容元尊，夏昔师尊了。”
　　妖灼轻声道：“嗯，”
　　明隐道：“我不知君帝何时还会再次派人来捉拿我。”
　　妖灼道：“嗯，只要别出妖界就没事。”
　　明隐道：“可是我们必须出去。”
　　妖灼道：“嗯，会有办法出去，别担心，公子。”
　　明隐察觉妖灼刚刚回话有点力不从心，甚至觉得有一丝敷衍，是不是自己太着急了，有时他真不想拖着妖灼，妖灼肯定也很累了，心浮上一层愧疚难受。
　　二人转眼到了一巨大畸形石头前，妖灼只手点破结界，推石门而进，明隐紧跟其后，里面是一密不透风，阴暗潮湿，寒气逼人的水下地牢。
　　数不尽的黑水池里幽灵转动，每个池中有一铜柱与洞顶相连。
　　许久未见的文之仙被铁链拴在其中一根铜柱上，脸色苍白羸弱，生命气息微乎其微，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气了一样。
　　妖灼施法将他松绑下来，明隐见机接住不让他跌入黑水池。
　　明隐立马用手探了探鼻息，急道：“文之仙真的快不行了，妖灼，快给他输点法力。”
　　妖灼忙蹲下身，为其输法疗伤。
　　少倾，文之仙缓缓睁开眼，看见明隐，些许有点激动；看见妖灼，眼里带点恐惧，可又看见他为自己输法力，又变得疑惑。
　　明隐道：“文之仙，你感觉怎么样？”
　　文之仙发出微弱的声音：“不怎么样，快死了。可不可以换个地方，我看到这个地方就觉膈应的慌。”
　　妖灼道：“你有什么资格挑剔？”
　　文之仙闭言。
　　明隐也觉这环境实在太恶劣，便道：“我们回隐于灼吧。”
　　妖灼眉尖一皱道：“公子！”
　　明隐改口道：“那我们出去，不在这里就好了。”该死，他怎么能想着把外人带入二人的地方。
　　妖灼不开心道：“嗯…”
　　明隐心已快速道歉一百遍了，想想待会儿该怎么哄哄妖灼。
　　两个人便带着文之仙出了地牢。
　　文之仙以为外面会好一点，谁知道只是比牢里亮一点，阴风刮的他东南西北都不知了，心里郁闷的不行，妖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明隐也被这风刮的说不出话，妖灼见状只能设个结界将三人与之相隔开。
　　文之仙这样感觉好多了，直起身子。
　　明隐这才道：“文之仙，我们长话短说，直接切入正题。”
　　文之仙打断道：“不是我屠杀的七彩麋鹿，如我有半点假话，愿天打雷噼，以死谢罪。”
　　明隐心想果然不是他，又道：“可为什么仙史册会记录你有这行为！仙史册为什么还可造假？！”
　　文之仙闭眼痛苦道：“也不是造假，我，因为那人，我不得不，控制不了，我控制不了！”
　　妖灼淡言道：“”那人”是谁？”
　　文之仙抿了抿嘴唇，终是启齿道：“干元尊人。”
　　明隐没听过这名字，但直觉告诉他此人不简单。
　　明隐道：“可否具体说来？”
　　文之仙睁眼，整张脸陷入无尽的痛苦漩涡中。
　　明隐道：“文之仙，你怎么了？”
　　文之仙道：“我可说，我不怕会没命，你愿听，可你会惹上杀身之祸。”
　　明隐望了一眼妖灼，无谓道：“这时候，也没什么可惧的了。”
　　文之仙听了笑了笑，仿佛看见了当年的自己，一身傲气，无所畏惧。
　　四百年前，文之仙还是一个浪荡逍遥散修，姓允，名慕，字羡。
　　允羡一直是四海为家，行走江湖，不想拜师，更不想进入所谓的名门正派去修仙。
　　之所以他有些名声，就是他有一惊世武器—裂空斩。
　　裂空斩一出，闪电四起，不是死就是残，威力骇人。
　　世人皆传：手握裂空摘星辰，神仙见了也低眉。
　　大多人都只认得这把刀，而不认识什么允羡。
　　其实很多仙派还是很想招揽他为门下弟子，可是允羡天生不愿被拘束，浪荡成性，潇洒惯了。
　　一日在一山林间，嘴叼着一根草的允羡见一群狮子追赶一只小七彩麋鹿，已经把小麋鹿团团围住了。
　　特爱多管闲事的他，也是因太久没用裂空斩的原因，决定出手相救。
　　他便从背后抽出裂空斩，只在空中轻轻使了一下，还没开启大招，那群狮子就被吓走了。
　　允羡心里不禁想：我裂空斩已经出名到连阿猫阿狗都惧怕了？真没劲，这样下去，他裂空斩怕是要废了！
　　他弹了弹刀刃，道：“以后你就真成一把小破刀了，我就不叫你小裂，叫你小破得了。”
　　裂空斩不服的抖了抖。
　　允羡笑了笑，把刀插回后背刀鞘，转身离开了。
　　一路哼着小曲，一路欣赏着山林景色，倒也悠闲自在。他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安然潇洒过一生，最好是混个侠客，劫富济贫之类的称号也不错。
　　他还特惜命，以前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现在有了小裂，他是能打必然不放过一次耍帅的机会。
　　可他越走越觉不对劲…像是什么东西在跟着自己？
　　允羡矫健身影一闪，躲在了树后，眼睛偷瞟着。
　　只见一只漂亮的小麋鹿，一瘸一拐的走过来，走到自己消失的地方，两只灵活的大眼睛左右望了望。
　　允羡突然跳出来：“干嘛跟着我，小东西！”
　　这一声吓的小麋鹿跪地闭眼，继而警惕的慢慢露出半只眼小心翼翼探望着，见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便放心大胆的睁开眼，甜甜的叫道：“小哥哥…”
　　这一声小哥哥犹如一颗甜甜的棉花糖，把这个大老粗的心给腻死了，感觉自己飘上了天。
　　允羡蹲下身，爱怜的摸着小鹿角：“还会说话啊，是小鹿女吧？”
　　世离瘪了瘪嘴：“什么小鹿女啊，一定是世界上最不可爱的孩子吧。”
　　允羡笑了一声道：“那我愿世上所有不可爱的人都归我管。”
　　允羡想了想又道：“小鹿女，刚刚怎么会被一群狮子追赶呢？”
　　小麋鹿叹了口气，道：“哎，都怪我自己贪玩，和族人走丢了，想去追上就遇见了狮子精，结果跑着跑着，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
　　允羡道：“那你跟着我干什么？不怕我把你杀了，然后把你的鹿角割下来，拿去换钱啊。”
　　小麋鹿眨巴眨巴那大的过分的双眼：“我看小哥哥，是个好人，而且我一个人害怕，那群狮子跟了我很久。”
　　允羡望了望小麋鹿后边，果然不远处有一头狮子在假装无意间往这眺望。
　　允羡一手抱起小麋鹿：“那我先给你治治这腿伤，然后带你回家。”
　　小麋鹿道：“谢谢小哥哥！”
　　允羡吐掉嘴里那根草，道：“来，多叫几声，”
　　“小哥哥，小哥哥…”
　　允羡听的甜滋滋，一路带着小麋鹿回到镇上，去了药房，给她买了几服药回到客栈。
　　小麋鹿躺在床上，新奇的看看允羡，看看四周，腿上的疼痛都不算什么了。
　　允羡一边给她上药一边道：“小可爱，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麋鹿道：“我叫世离，世世不分离的世离，”
　　允羡笑道：“和谁不分离啊？”
　　世离嘟着小嘴，道：“我的族人啊。小哥哥，你叫什么呢？”
　　允羡碎碎念道：“我啊，叫神仙哥哥，不仅人长得英俊潇洒，主要是武功盖世，绝迹江湖，人称绰号美男杀手。”
　　世离道：“有的神住在天上，有的神住在庙里，你是什么神啊？怎么住在森林里。”
　　允羡道：“我啊，不是说了嘛，是个专管那些不可爱又捣蛋孩子的神。”
　　世离道：“那管不到我，我不捣蛋。”

第六十九章，不食人间烟火味
　　允羡看着世离笑了笑，如此可爱又有灵气的小麋鹿竟被他遇见了，真是花光这辈子的运气了。
　　世离心里默念了一遍神仙哥哥，又开心道：“神仙哥哥，谢谢你救我。”
　　允羡道：“不用谢，我好事做多了，这个啊，不算什么。”
　　世离心里还是很怕生的，她族人告诉过她，世间最可怕的就是人心，要少与人接触。
　　这也是世离第一次与人类相处，并不觉得族人所说的话是对的，这个神仙哥哥就很友好。
　　世离道：“等我伤好了，神仙哥哥可不可以带我去外面转转，我从来没有出森林过，我族人不让我，说很危险。”
　　允羡道：“你族人说的没错，这外面的世道，的确很危险的。但是有我在，别怕，保证带你转个够！”
　　世离兴奋的两个小腿直蹦跶：“哎哟，好痛啊。”
　　允羡道：“别乱动！世离！”
　　世离道：“好，神仙哥哥，是世离太高兴了。”
　　允羡嘴角一直扬着给世离上完药。
　　然后走到桌子旁，把上面的茶杯啥的统统移到地上，自己双腿一蹬，躺在了上面。
　　世离瞪着疑惑的双眼，道：“神仙哥哥，你为什么睡那上面啊？感觉也睡不下啊。”
　　允羡道：“那床太软了，睡得不舒服，这儿啊，刚刚好，别说话了，小世离，很晚了，快睡哦。”
　　睡哪里都是睡，以地为盖，以天为背他都干过，这区区桌子也没啥。
　　世离倒觉得这软软的叫做“床”的东西睡得特别舒适，以前他们族人都是席地而睡，睡草丛，睡洞中，睡前族长总会给她们小一辈的说各种故事，来丰富她们的见识。
　　世离一夜未眠，因为是陌生环境，必须谨慎。
　　她静静瞅着允羡看，直觉眼前男子，虽看起来不修边幅，随心所欲，嘴里老是叼着一根不知名的野草，头发也不好好束着，只是胡乱扎起，还扎偏了，前面碎发是四面飞扬，像是谁也服谁，但世离觉得这是个性，行侠仗义，不求回报，一亮武器，其他妖魔鬼怪都吓跑了，真符合她心中所有盖世英雄的幻想。
　　心底有朵花儿在绽放，充盈着她那颗小小嫩嫩的心。
　　第二天，世离爬到桌上，允羡一醒陡然见两只大眼睛直愣愣瞅着自己，吓的一激灵，连直起身子。
　　允羡手扶着自己的胸口，道：“世离，你别这么吓我，我心脏不好的。”
　　世离跳下桌子，低着头，道：“神仙哥哥，对不起，我看天都亮半天了，你还没起，就担心你。”
　　允羡道：“没事没事，别自责，咦，世离，你都能跳上跳下的，你腿上的伤好了？”
　　世离故意又跳了几下：“嗯，没事啦！”
　　其实世离很早就发现，她们麋鹿一族，伤可自愈，再严重的伤，最多喝族长秘制的一碗红色汤，过一会儿就好了。
　　允羡道：“好生神奇，昨天还伤的挺严重的，今日就没事了？害我买了那么多药，不行！不能浪费，一定要用完，免得以后复发！过来，小世离…”
　　世离拒绝道：“不用了，神仙哥哥。”
　　允羡道：“听话，上完药，哥哥带你出去玩。”
　　世离道：“那好吧。”
　　世离乖乖跳上允羡怀中，让他为自己上药。
　　可是允羡自己找不到昨天的伤口，拿着药，手僵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昨天那道口子在哪里！？
　　允羡只道：“药还是留着下次用吧，以备不时之需。”
　　这天允羡带着世离上街了，允羡嘴里依旧叼着根草，吊儿郎当的，身旁跟着一只漂亮的七彩小麋鹿，那场面真是招摇撞市，特别显人耳目。
　　一路上的行人对这七彩小麋鹿指指点点，尤其是小孩子，都想上前摸一摸，瞅一瞅。
　　允羡不耐烦道：“你们让一让，我们是来逛集市的，不是被你们当作看戏的，我真服了。”
　　允羡也没想到世离竟然那么招人喜爱，心里不由得又乐上几分。
　　经过一绸缎店时，那绸缎老板连忙招手，大叫道：“小公子，你这小鹿多少钱，我买了！”
　　允羡充耳不闻，自顾自的走着。
　　那老板继续道：“哎，你别走啊，你出个价！！多少钱我都愿意！”
　　允羡停下脚步，偏头假笑，道：“如果你能受得住我小裂一刀，我就把她卖给你！”
　　那老板听了，喜滋滋的点头答应，直到允羡亮出自己的裂空斩，笑容逐渐凝固…
　　那…那不是传说中的裂空斩？？
　　老板呵呵陪笑道：“小公子，当我没说，我开玩笑的，想来这小麋鹿也是你花大价钱买的，不对，肯定无价！嘿嘿嘿…”
　　也不再有行人堵住他们了，惧怕这刀要是轻轻一挥，那这条街的人今天都别想完整的回家。
　　允羡愉悦的抱起了世离：“真乖，叫你别说话，还真忍住没说话了。”
　　世离小声道：“神仙哥哥不是说了嘛，不能说话，不然会被人当妖怪打的。”
　　允羡道：“对，你们是麋鹿灵族，天生妖族，哎，明天我就带你找你的族人。”
　　世离道：“不嘛，神仙哥哥答应我了，带我玩个够的，这才一天，不行不行！”
　　允羡道：“你族人会担心的。”
　　世离又道：“那就再玩两天！就两天好不好，神仙哥哥，神仙哥哥…”
　　允羡对撒娇又软萌软萌的女孩子真是没什么抵抗力，更何况还是这么可爱好看的小麋鹿，便满口答应了。
　　接下来几天，世离天天大摇大摆的跟着允羡身旁在大街上转转悠悠～
　　无人阻拦，也没人敢，都远远观望着，等他们走过去了，自己再过。
　　世离觉得这外面世界真是新鲜又刺激，房子修的四四方方的，好生奇怪但又很好看，还有各种各样的小商品，琳琅满目的，吃的也是各有特色。每天都看不够，玩不尽…
　　到了一河边，船只三三两两的经过着。
　　允羡低头道：“小世离，我们坐会儿船，欣赏欣赏这两岸风景怎么样。”
　　世离道：“好啊好啊，刚好世离腿都走累了。”
　　允羡抱起世离，心疼道：“走累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抱着你走啊。”
　　世离道：“抱着就不好玩了。”
　　允羡笑道：“真是个小机灵鬼。”
　　允羡付了钱，踏进了一小舟里。
　　允羡轻声道：“有人了，世离就不要说话了哦。”
　　世离听话的点点头。
　　允羡看着那双俏丽又可爱的大眼睛，竟鬼使神差的俯身轻轻亲了一下。
　　世离这心真小鹿乱撞了。她好歹也活了一百年的灵鹿，虽然平时没现原形，但是她是个女孩子啊！
　　世离轻颤着眼睫，不敢看允羡，那份羞涩让她难以启齿。
　　允羡也心想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但在他心里，世离就像是一个可爱的小孩子在他暗夜的心底发光。
　　允羡道：“小世离，不介意哥哥亲你一下吧。”
　　世离支支吾吾的随口小声嗯了一声。
　　允羡哈哈大笑了起来：“果然小世离还是很喜欢哥哥的。”
　　外面划舟人嫌弃的看着舟内，还以为他是个疯子，一个人自言自语就算了，还突然大笑了起来。
　　世离偷偷小声道：“真想让族人们也出来看看外面世界的风景。”
　　允羡道：“等哥哥有能力了，就带你们都出来！”
　　世离道：“神仙哥哥，你现在不厉害吗？”
　　允羡道：“等有朝一日真成了神仙哥哥，定会实现你的梦。”
　　世离没听懂，被河两边的流水人家吸引走了。
　　由于允羡无业游民，财力每况愈下，住的客栈一天不如一天。
　　这天二人住在一破庙里，好歹破庙里有一些茅草，还可以垫着垫着当床睡。
　　允羡脚悠闲的架着，嘴里依旧叼着根草，道：“真不好意思啊，小世离，过两天再带你住好房子。”
　　本来一个人倒也好对付，突然多了小东西，可不能怠慢人家哎。
　　允羡从八岁开始浪迹江湖，反正爹不疼娘不爱的，省得搁家里碍眼又浪费粮食。
　　但他一开始不是一个人，是跟着一个光头花和尚，可是后来这和尚死了，死前告诉他一个叫五恶溪的地方可寻一把绝世武器，当然就是这裂空斩了，当时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得到啊，想想那时允羡就心悸不已。
　　一个人孤独惯了，有个人陪着的感觉也是挺好。
　　世离道：“什么地方都一样，我觉得这也很好。”
　　允羡好奇道：“你们麋鹿灵族平时是睡哪里的？”他游荡这些年，也听过一些奇闻怪事，比如麋鹿灵族，天生大妖族，曾祸乱人间，被修仙派绞杀一些后，就安分多了。
　　世离道：“洞里，我们是一个很大的家族，都听族长的，我们过一段时间都会迁徙一次。”
　　允羡好奇道：“你们这是隐居？”
　　世离道：“不知道，三五年迁徙一次，这个时间是不确定的。”
　　允羡用手扯掉嘴里的草，忙问道：“那这次你是迁徙中走丢的？”
　　世离点点头。
　　允羡道：“那你还找得到吗？找得到你族人？”
　　如果这样说，世离就被大部队落下了，这还能找得到吗？？
　　世离突然也想到了这一问题，顿时心拔凉拔凉的。
　　世离道：“不是有神仙哥哥嘛，神仙哥哥会带我找到的吧！”
　　允羡苦笑道：“小世离真是太看得起我了，那我可不能辜负你！一定带你回家。”

第七十章，，昨夜星辰恰似你
　　第二天允羡带着世离来到一间大赌坊门口前：“世离，我们没什么银子了，今天去赚点怎么样？”
　　世离望着赌坊匾额，心觉不妙，但仍点头道：“好啊，好啊。”
　　允羡一手搂着世离自信满满的大步垮进去了。
　　此赌坊不似普通商铺茶楼，它像座单独楼阁，外形如一墓碑形状，颇有些诡异，大门虚掩。
　　里面结构错综复杂，一层二层三层，层层环绕，浮夸炫人。环境嘈杂，人头起起伏伏，人群熙熙攘攘的，到处都是人叫嚣着，买定离手，大大大，小小小…
　　世离探出小半个头道：“神仙哥哥，我不喜欢这里，我们出去吧。”
　　允羡道：“小世离，就玩一把。”
　　说完允羡拼尽全力挤进一桌前，胡乱的把剩下不多的银子全压小上面了，全神贯注盯着那檀红木蛊。
　　蛊开，大！
　　允羡叹了一下，果然，这么多年过去了，运气依旧是不好，还不如去林中打打猎来的实在，想着还是带世离准备离开赌坊。
　　一只手拦住他的去路：“小兄弟，留步。”
　　允羡皱着眉看着眼前穿着华贵的男子，道：“干什么？我可没钱赌了。”
　　男子道：“小兄弟进来之前，可没打听打听这里的规矩？”
　　允羡搂紧了世离，道：“什么规矩！？”
　　男子道：“不论何人，进醉梦坊，必赌三把！我刚刚看小兄弟才赌了一把，可不能就这样出去坏了我们这的规矩。”
　　允羡暗想这算哪门子破规矩，还带强迫人的，转眼又想刚刚自己为什么一股脑全把钱给压出去了，虽不多，但也至少可分开赌三把啊。
　　怪只怪自己没怎么去过赌坊，为了让小世离最后几天住上漂亮的屋子才走上这歪路，哎…
　　允羡摊牌道：“没钱！”
　　男子上下打量着，道：“可不赌钱！”
　　允羡道：“那你想要什么？我的命？那不行！”什么都可以，唯独命不行！
　　男子笑道：“你背上的东西，怀里的东西都可。”
　　允羡呵呵道：“搞半天，是想要我的裂空斩和麋鹿。你不怕我一招掀翻你的赌坊？”什么都可以，唯独世离也不行！
　　男子摸了摸手指间的白玉，道：“既然我说出来了，就不怕！今天赌与不赌，可由不得你！”
　　允羡刚琢磨这句话什么意思，突然就有两个人左右控住他，推到一个单独屋子里。
　　允羡左右看了看，这屋子只有一张赌桌，赌桌另一头，有一荷叶屏风，屏风内坐着一人，正端望着他。
　　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允羡小心翼翼的走近桌前：“我不赌！”他这运气可不敢贸然拿世离去赌。
　　那人依然望着他，不做声。
　　允羡被这无形的眼神盯的发慌，又道：“我可把裂空斩抵押给你，但不能要我这麋鹿。”反正裂空斩给别人，也使不了它，小裂已经认主了。
　　那人冷笑一声：“我可不要你的裂空斩，不过一把不起眼的刀而已，也不要你手中的麋鹿。”
　　允羡一惊：“那你？”那刚刚外面的男子说的是屁话？赌坊里的话都胡编乱造吗？
　　那人道：“你可以不赌，但你答应我一件事。”
　　允羡忙道：“什么事？你说。”
　　那人徒手噼开这屏风，冷风四起，吓得世离往允羡怀里钻了钻。
　　允羡只觉眼前人不是一般人，因为他用的是法力，这法力还是花和尚这级别才会有的，多年都没见过了，
　　允羡看清楚了此人，一脸正义凛然，年纪看起来不大，头发却是半白，长得倒十分利索干净，给人感觉不像是坏的。
　　允羡颤声道：“你…你干什么？”
　　那人道：“别紧张，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那人缓缓走近允羡，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允羡身子一颤，抱着世离的双手僵住。
　　允羡哑口道：“为什么要这样？”
　　那人道：“没什么，放心，不会伤害他们。相反，我会带他们去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允羡道：“真的吗？”
　　那人道：“当然，你不信我做得到？”
　　允羡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人道：“你和你的小麋鹿，今天都得死！”
　　允羡一只手向后欲拔裂空斩。
　　那人讥笑道：“你拔刀也没用的，你信不信我一根手指就可要你的命。”
　　拔刀的手僵住。
　　那人拍了拍允羡的肩，道：“回去吧，记住我说的，我会看着你的。”
　　说完，这人倏的消散在眼前，允羡更是心惊胆战。
　　愣了半天，允羡六神无主的带着世离，离开这喧嚣的赌坊，回到破庙，一路上一言不发。
　　世离觉得很奇怪，趴在允羡的脚边，便道：“神仙哥哥，你怎么了？刚刚那个叔叔跟你说了什么啊？”
　　允羡凝视着世离，望了很久，眼神稍显迷惘：“世离，你和你的族人想要一个安定的住所吗？”
　　世离点头道：“这是我族长一直追求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很难。”
　　允羡若有所思，道：“嗯，从明天开始，我带你找你的族人。”
　　世离道：“好啊，神仙哥哥，我离家也有半月了，好想我族人，想我妹妹，想我阿娘，她们肯定也很想我。”
　　允羡柔声道：“那小世离快睡，明天就带你回家。”
　　世离甜甜回道：“好。”
　　允羡闭眼想着，今天那人叫他找到麋鹿灵族的现存住所，却没告诉他为什么？带她们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是真的吗？他想不明白，那人所说的会看着自己，怎么看？给自己身上按了追踪法器？
　　允羡摸了摸全身上下，并没有发现什么暗器。
　　不知怎么地，允羡心里莫名其妙的慌了起来。
　　他肯定会带世离回家，可是那人也会知道了，那人是好是坏他根本无从所知，他不想世离和她的族人受到半分伤害。
　　如果不这样做，世离和他都会死的啊，他只能赌一把了，赌这个人说的是真的，不会伤害他们，会把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去！
　　世离突然道：“神仙哥哥，我想幻成人形。”就要别离了，然而她的神仙哥哥连自己人形都没见过，多遗憾。
　　允羡舌头打颤道：“你你…们还可以变成人的模样？”
　　世离难过道：“是不是神仙哥哥不喜欢？也对，我们是妖族，”
　　允羡忙道：“没有，没有，世离，我很喜欢，世离是什么样我都喜欢。”
　　世离道：“真的吗？”
　　允羡珍重道：“真的，真真的！”
　　匍匐在地上的世离，一阵柔清淡光散开。
　　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渐渐扬起头，甜甜的对着允羡粲然一笑。
　　允羡看着世离痴了半晌，不食人间烟火可说的是她，天外飞仙说的可也是她。
　　一双清透的眸子没有一点世俗气息，肤如凝脂，吹弹可破，宛如初生婴儿，两个七彩鹿角，小小的，弯弯的，煞是可爱。
　　世离见允羡半天不说话，怯怯的道：“神仙哥哥，我是不是很难看？”
　　允羡偷偷咽了咽口水，忙道：“没有，世离，好看，很好看，特别好看。”他一时之间找不到什么形容词了。
　　世离开心的跑过来，拉住允羡的手，道：“神仙哥哥，今晚可不可以抱着世离睡啊。”
　　允羡汗颜，这怎么可以呢，是个小麋鹿的时候，二人尚且都没相拥而睡，这变成人怎么还能睡呢，万万不可啊。
　　允羡道：“不可以的，世离。”
　　世离沮丧道：“为什么啊？神仙哥哥，我一直都好想被神仙哥哥抱着入睡，以前都是我阿娘抱着我睡。”
　　允羡大脑快速组织语言：“这男女是有别的。”
　　世离道：“什么意思？”
　　允羡道：“就是…那个你们麋鹿灵族怎么有你的啊？”
　　世离道：“阿娘生的我啊。”
　　允羡道：“对啊，你看阿娘是女的，你阿爹是男的吧。”
　　世离疑问的大眼睛，目不转睛望着他，道：“什么阿爹啊，我没有听说过，我们族里只有阿娘。”
　　允羡惊讶道：“不会吧，小世离，你们族里没有男的？”这是什么灵族，竟没有男的，怎么繁衍后代啊，还是世离没有爹？哎，自己有爹有娘等于没有，遇见个小可爱也没有爹，同是天涯沦落人。想想不禁有几分心疼。
　　世离道：“有啊，都是小哥哥。”
　　允羡又道：“那小哥哥也是男的，你们能抱在一起睡吗？”
　　世离道：“能啊，都一窝，趴着睡。”
　　额…这还要怎么说，允羡找不到理由了，转念一想，算了，反正都要分开了，抱一抱也没什么关系吧，大不了负责？
　　允羡想着就狠下心，双眼一闭，一把搂过世离，二人在地相拥，肌肤相触，那种软腻的触觉，让允羡手都颤的，抖的…
　　他再怎么深唿吸也抑制不住脸渐渐红，身体渐渐热…
　　世离凝望着他，道：“神仙哥哥，你真好。”
　　允羡艰难开口道：“世离，乖，快睡。”
　　世离道：“好~”
　　这是允羡第一次体会到世人口中的软香温玉是何感受…
　　太…好好睡…冷静…冷静…

第七十一章，鹿女魂祭啸天术
　　第二天，天刚亮，世离那准时准点的作息让她多睡不了一刻。
　　她心忽然剧痛，好像感应到有什么在召唤她，痛的趴在地上，变回了原形，两腿无力的翻踢着，嘴里发出痛苦的咽呜声。
　　允羡昨夜睡得很晚，被这声音吵醒，睁眼看到世离奄奄一息趴在地上，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咽唔声，不由得心一颤，马上抱起世离，急道：“世离，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世离半寐着眼睛，道：“神仙哥哥，我没事，是我族人在唿唤我，”
　　允羡惊道：“那怎么办？你这”
　　世离道：“带我去找他们，他们都来了，都来找我了。”
　　允羡道：“好，”
　　允羡马上抱起世离望外跑，跑到门口愣住，迷惘道：“这…往哪边跑啊？”
　　世离虚弱道：“她们在正南方…”
　　允羡道：“好好，我马上带你去找你的族人。”
　　允羡刻不容缓的带着世离向正南方向奔去。
　　那是森林深处，越进越密不透风，遮天蔽日。
　　世离也渐渐恢复过来了。
　　世离开心道：“我能感觉到，我族人就在不远处了。”
　　允羡道：“嗯嗯，那就好啊，小世离终于回家了。”
　　世离道：“可是我不想和神仙哥哥分开，我喜欢神仙哥哥。”是那种喜欢，想和你在一起的喜欢…
　　允羡笑了笑：“我也很喜欢小世离，以后有空我来找你。”
　　世离道：“真的吗！可是，我们会迁徙住所的，神仙哥哥怎么找得到呢？”
　　允羡道：“那这样吧，你留个记号，只有我们俩知的记号，我想你了，就沿着记号来找你好不好？”
　　世离道：“好啊，那我就画根草，神仙哥哥嘴里老喜欢叼着草，想必是很喜欢那根草的。”
　　允羡刚想腾手摸一下嘴边，今天忘带草了，道：“好啊。”
　　前面草丛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动了很多下，一只鹿角露了出来，两只，三只……
　　不计其数的鹿角都露了出来，像弯弯的月牙，形状稍有各异，眼睛似星星点亮了半个森林。
　　一只金色鹿角的麋鹿从草丛走了出来，想必就是族长了。
　　族长见只有一人，便不足为惧，道：“世离，还不快回来！让我们担心那么久！”
　　世离从允羡怀里跳下来，欢快的奔向鹿群里：“族长，我没事！”
　　刚奔一半，一股黑光从允羡这方向，快速向世离袭去。
　　允羡突然想到什么，大叫道：“世离，快闪开！”
　　世离闻声转头望着允羡，来不及躲开，这股黑光从她身体贯穿而过，直射向她们麋鹿族群里。
　　世离猝然倒下，允羡狂奔而去，对面的族长也极速赶来，鹿群稍有些乱了。
　　可是族长刚没迈开几步，这黑光迅速扩大，像一张渔网将整个鹿群包围住，一只都没落下。
　　鹿群惊慌失措，全都幻化成人形，散落在四周相望。
　　族长怒道：“你这是干什么？把世离放下！”
　　允羡把世离抱在怀里，感受到世离还有气息，心就安了一些，对着族长道：“不是我，我只是想送世离回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忽然间林中飞禽走兽尽数奔散离去，子规哀鸣，森林笼罩着一层死之冷寂的恐怖气氛。
　　昨日那人声音从允羡背后悠闲响起：“你做的很好，允慕，没看错你。”
　　允羡转身质问：“什么意思！！？”
　　那人道：“字面上的意思。”
　　允羡想是抓住了什么，讷讷道：“你说过，不会伤害她们的，你说过会把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的。”
　　那人道：“当然，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地狱！”
　　允羡听了吓得跌落在地：“你，你…”
　　那人又道：“一只都不会剩下的！”
　　族长闻言大惊。
　　说完，那人便扬手一挥，阴风萧寂，无形黑网一收，欲将整个麋鹿一族困在一起，鹿人慌乱四奔，可这网似有隐形边界，任她们就是撞的头破血流也逃不出。
　　族长见这恐慌不已的鹿群，大叫道：“大家不要慌！别站一起！”
　　鹿群有一点安静了，仅有一两只还在亡命撞边界。
　　可黑网收愈来愈紧。
　　族长仰天怒吼：“魂祭大地，灵鹿啸天！”
　　所有鹿人闻声，皆闭眼，双手合十，虔诚仰天，不一会儿她们上方镀了一层金灿灿的光芒，整个森林染上金黄色的光晕，稍稍震开了那黑气。
　　允羡被这一幕震惊的忘了爬起，这是什么阵法？如此绝美却也凄凉。
　　那人像是很享受这一结果，嘴角疯狂扬起，手画了一个圈加大黑网法力，将那层金光慢慢压了下去，森林又渐渐一点一点黑寂起来。
　　允羡心想不好，快速将怀里的世离轻轻放在地上。
　　从背后抽出裂空斩，飞身凌空一斩，闪电四起，草木皆燃幽火，欲将黑网噼开一口。
　　那人又冷笑了一声：“真不知天高地厚，区区一把破刀，还当作救世的宝了。”
　　那人蓦的腾空而起，手指顺势一点，允羡手里的裂空斩像是不听指挥一样，自己动了起来，刀尖直指麋鹿一族，允羡想控制住，抓着刀柄，人也跟着拖飞了起来
　　允羡道：“小裂，你停下！快停下！”
　　裂空斩颤抖了一下，表示无能为力，身不由己。
　　允羡道：“你听话！我以后再也不骂你了！小裂祖宗！快停下啊！”
　　可是裂空斩根本不听了，允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刀尖一个一个穿过麋鹿人的心脏，他此时不敢松开，依旧狠狠抓住刀柄疯狂想控住它，人也跟着急速穿过一个又一个鹿人的身体，一个一个血窟窿出现，又倒下。
　　允羡鼻口含血，崩溃道：“你他妈给老子停下！！不要！！不要！你！！”
　　此刻裂空斩就像一把入了魔的死刀，无情的拖着他穿过一具又一具热腾腾的带着恐惧的躯体。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他整个人都已是血色的，麻木的，僵硬的。
　　森林再不见金色晕光，而是倒下了一大片的尸体，黑压压一大片，血腥之气盈满天地…
　　世离此间像是有感应般，心痛的撕裂，缓缓艰难的睁开眼，待她看清，眼前的一幕让她触目惊心。
　　那是谁？像红色流星一样穿过她族人的身体，喷洒漫天的血。
　　那是一把刀？是神仙哥哥背后的那把刀。
　　世离颤抖的站起身子，哆哆嗦嗦问道：“神仙…哥哥…是你吗？”
　　那声音空灵，胆怯，陌生，惧怕，直击允羡心底，激的允羡身体一颤。
　　他这是在做什么？
　　他为什么要拔刀？
　　他失神般勐的松手，刀和人僵硬的落在地上。
　　整个人煳上了一层血红，恶心不堪。他看见了整个鹿人都倒在血泊里了，尸山血海，惨绝人寰。
　　只剩下双眼空洞失魂的世离…
　　那人拿出一个红色木罐，施法将鹿血从地上一点点引入罐里。
　　一个都不剩…
　　还有世离。
　　于是他奋力爬起来，奔向世离，抱起她，使劲的跑，血泪纷飞…
　　他错了，他真的做错了，他不仅没有带世离回家，反而害得她将无家可归！流离失所了！
　　他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带世离逃离那个恶魔，那人说一个都不剩，意味着世离也会惨遭毒手的。
　　世离在他怀里，哑声发问道：“是你杀了我族人？”
　　允羡没有力气回她，他已经筋疲力竭了，双腿都只是机械式的跑着，身上残留血迹一滴一滴打着世离。
　　世离无神，已不再是疑问的口气，而是肯定道：“你故意的，你故意带我找族人，借机想杀死我们对吗！”
　　允羡双耳已跑的失聪，两边都是唿啸而过的风。
　　世离再不似以前那般甜美可爱的声音，含泪饮恨道：“人果然是最恐怖的东西，我不该不听族长的话，是我害死了他们，是我！是我啊！”
　　允羡用尽全力，拼了命的跑。
　　可他不识路，前方陡然出现一深渊，穷途末路了。
　　那人不费吹灰之力就飞赶上来了。
　　那人道：“怎么？还想逃？”
　　允羡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踹着粗气：“你…为什么…？”
　　那人邪魅一笑，道：“无知真是种罪过。”
　　话音刚落，世离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转身跳入了背后深渊。
　　允羡无措的也纵身一跃，跟着跳入了深渊。
　　允羡于半空中抱住了世离。裂空斩见主人有危险，立马奔过来载着他们，往上飞。
　　允羡道：“对不起，世离。”
　　世离闭眼不想再多说一句，可是她感觉她的身子并未下沉，而是上飘，她睁开，怒目而视：“放开我！”
　　允羡紧紧抱住，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世离，对不起…”
　　世离见挣不开，凄婉死心道：“我想死，放过我…”
　　允羡见她一脸无欲无生，坚定道：“好，那我们一起。”
　　说完，他一脚嫌恶的蹬开这裂空斩，二人向死亡无惧的前进。
　　曾经那个花和尚开玩笑，问允羡：你惧死吗？
　　允羡答：好死不如赖活着，我为什么要想死这种傻问题。
　　花和尚道：嗯，很好，就喜欢你这种怕死惜命的人。
　　允羡道：当然，多活一天，我就多做一天的好事，又多看这人世间一眼。
　　深渊上方乌云密布，闷雷滚滚，十方闪电一道接着一道直噼向这深渊。
　　允羡此刻感觉自己身体在膨胀，在撕扯，痛的肝肠俱断，他不得不松开世离。
　　世离身体急剧下降，透过一层屏障后，恶灵齐齐拉扯着她的身体，像是在分尸…
　　什么小鹿女啊，那一定是世上最不可爱的孩子吧。
　　也是世上最不听话的孩子。
　　那人本以为掉下去二人必死，却惊然：“这小子竟然飞升了！”
　　

第七十二章，欲离温室斗仙路
　　二人听完文之仙所说，久久未敢搭一句话。
　　明隐率先开口道：“麋鹿一族的鹿心血可增长修为，还可炼就法器，所以那人就是冲着这个去的。”
　　文之仙点头，面无表情道：“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妖灼冷道：“那人就是干元尊人？”
　　文之仙道：“嗯，我飞升后，在仙界见过他一次，他说愿以死偿命，但是那段历史只能算在我头上，他保证没人可知，也警告我别说出去，若告知第三人，我，还有第三人都会死！”
　　明隐道：“既然他已死，为什么惧怕他人知道呢？”而且都是已飞升成仙了，为何还要鹿心血，修炼法器？用血，像君帝那种邪器！这仙界到底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险恶！想想就胆寒，万人朝奉的仙境啊，竟如此不堪。
　　文之仙道：“我不知，后来仙界也的确没有他了。”
　　明隐道：“仙界真不知，也不查这件事？”
　　文之仙回忆道：“不久，新帝上位，就是现在的君帝，他从未提及此事，而我自己被封为文之仙，掌管仙史册。”
　　明隐还想问什么，却听妖灼冷言道：“你之后为何不去寻世离？”
　　文之仙悲愤道：“那人告诉我，世离可能早就被啃的渣都不剩了，因为那个地方是万妖渊啊！！有进无出，无一例外。”那可是人人谈之色变的万妖渊啊！
　　妖灼冷笑了一声：“世离如此真诚待你，你却藏有私心，带着他找到麋鹿一族，当真无情无义！”
　　文之仙慌道：“不是，刚开始我承认我有那么一点点，可是那天晚上我就没有！第二天，我见世离那样痛苦，一时之间就忘了，我忘了！”
　　妖灼道：“忘了！？如果不是世离倒霉遇见你，她怎么落的如此下场，她，”
　　文之仙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心里也难受啊，我”
　　妖灼揪起他的衣服领子，道：“你有资格说难受？你不是在仙界做神仙做的风生水起的？真是没有一点感受到你悔过自责之心！！”
　　明隐道：“妖灼，文之仙他也是无心的！”不然怎会弃武从文，把惊世武器弃之不用炼化为神来之笔呢？这其中所有因果道不清说不明啊的…
　　妖灼松开他，道：“无心？那我杀了你，也说一声对不起可以吗？”
　　此刻三人气氛略显尴尬，明隐是知妖灼为何如此愤怒，肯定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便不再言。世离的离去给他打击不小，毕竟在一起那么久了，而且二人同是在万妖渊里出来的，那种苦，自己根本没体会过，可是万妖噬心，恶灵缠身，痛不欲生…
　　文之仙直视妖灼，道：“可以！只是我想再见世离一面，死而无憾！”
　　妖灼缓言道：“世离，不在了。”
　　文之仙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明明不久前他们见过一次，就一次…
　　妖灼道：“想不清楚自己什么身份？”
　　明隐觉世离的离去和百年前麋鹿一族被屠都和君帝离不开关系，因为那幻境似真情实景，不然世离怎么失心失智的认错，奋不顾身的追去。
　　文之仙苦涩失笑：“又是我，是我！连最后一面都不想见我，她到底有多恨我，却又不杀我…”他想起自己再次见到世离时，都快认不出那是当年机灵可爱的小麋鹿，而是现在这幅看透世态炎凉，寡凉淡漠的样子。
　　妖灼道：“不杀你，是她明辨是非，你快滚，不然别怪我！”
　　文之仙露出久违的微笑，道：“杀了我吧，我想去见见世离，我想再看看她的笑容，很甜，很美，跟她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是我最快乐的时光…”是他对不起她，没有保护好她的纯真，没有守护好她的族人，还害得他们被灭族，他死不低债。
　　明隐很难想象文之仙口中世离甜甜的笑容，在那样一张凄苦薄凉的脸上存在，但他信世离曾是个很善良，很甜美的女孩子，他忘不了世离最后对他们绽放的那一个笑容，纯净如冰山积雪。
　　妖灼却道：“别下去坏她清净！”
　　明隐一时不敢跟妖灼说话，刚刚妖灼一直好像都很生气，不知是生自己的，还是对文之仙的，于是他只对文之仙道：“那你回仙界吗？文之仙。”
　　文之仙沉默了半晌，下定决心道：“我愿替世离长守妖界。”
　　二人闻言一惊，身为掌管仙史册的神仙不好好回仙界，要在妖界谋一差半职？
　　妖灼冷哼一声，甩袖而走。
　　文之仙道：“他答应了？”
　　明隐望着妖灼离开的背影，落寞道：“嗯，看样子是答应了。”
　　文之仙道：“谢谢他，这几百年了，那段沉痛的记忆快压的我喘不过气了，每每想起就心如刀割，我对不起世离，我恨死我自己了，现终于说出来，是生是死我都已看淡了，随他吧。”
　　明隐道：“是啊，山河远阔，人间星河，无一是你，活着意义是什么。”
　　文之仙道：“曾我也想潇洒淡泊过一生，遇见世离后，还想照顾她，保护她，也想给她们家族一个安稳的住所，不再四处迁徙，可是最后却是哪样的结局，我”
　　你能体会穿过人身体吗，那已不是能用恐惧形容得了的…
　　明隐拍了拍文之仙的肩，道：“曾有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叫允羡。”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文之仙道：“谢谢你，君明仙。”
　　又道：“世离平时都干些什么啊？”
　　明隐道：“好像什么都做，最近一件事是带孩子。”
　　文之仙道：“带…带什么孩子？她有孩子了。”
　　明隐忙道：“不是世离的，是我的。”
　　文之仙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转念一想：“君明仙，你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明隐道：“啊…是捡的，文之仙啊，你身体恢复了？”
　　文之仙道：“嗯嗯，当然，只是那地牢每日都有妖灵咬我，也没人管，哎，”
　　明隐淡笑道：“那你帮我一个忙好吗？”
　　文之仙道：“什么忙？”
　　明隐道：“把我送出妖界，任何人都别知道。”
　　文之仙道：“其实我还没问，君明仙怎么在妖界呢，被妖灼抓来的？但你们关系看起来也没那么差啊。”
　　明隐道：“嗯，这个事以后再说，妖界最中心是隐于灼，就是一桃林，里面有一孩子叫偷生，你帮忙照看一下，现在你送我离开妖界，立刻马上。”
　　他不想让妖灼知道，只能趁妖灼不在的时候离开，他不想再拖累妖灼了，自己现在真的是个百无一用的废物！虽然他知道妖灼能为自己做任何事，可是他不想，他深爱着妖灼一点都不比妖灼爱自己的少。
　　不能强大到保护自己所爱之人，那这种只能负重前行的爱，会压垮妖灼的。
　　妖灼为他做的太多了，多的他快承受不起了，多的快让他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而自己呢？而现实呢？
　　他也想和妖灼生生世世在一起，可现实告诉他，君帝在世一天，他不会有一天安稳的日子，而且除了君帝以外，还有妄想抢花魂剑的黑衣人，屠杀麋鹿一族的干元尊人，以及梦中那个叫”月下”的人，事情扑朔迷离，和自己冥冥之中有着说不清的联系。
　　而万恶的君帝根本不配做九五之尊的仙帝，不配统领天上人间。
　　他决定独自去寻青丘桃林，寻启容元尊，寻夏昔师尊，寻得真相，拿到花魂剑，拜师学艺，如果纵其所有还是废物一个，那么只有一条路了。
　　练就巫灵法器！
　　他反复思考过那噬心的痛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想起云幻始尊把巫灵法术全给自己了，那是以人心浇灌的邪术，每次君帝作恶时，都会释放贪婪，欲望，巫灵法术就蠢蠢欲动。
　　若正不能胜邪，那只能以邪治邪，这是下下策，这是穷途末路最后的挣扎。
　　始尊说过：明世事而后隐，不忘初心为始则，即是匡扶正义，维持人间正道，
　　他明隐一生碌碌无为，享受过云端上的宠爱，也经历过跌落低谷的落魄，却从未真正做到过，也未坚持过初心。几百年都快磨光他的棱角，都快忘了他曾是天之骄子，被师尊称为救世主，却连君山都守不住，如今真凶已出，连仇都可以忘了吗？那可是手刃自己尊长们的邪恶魔头。
　　那么从现在开始，就当放手一搏。
　　妖灼，对不起，还是不愿意让你跟着自己涉险。
　　他想保护妖灼，做梦都想，可是他也怕像文之仙一样，适得其反，让妖灼失去了心腹世离，妖界也差点被踏平。
　　可能最后自己会变成人人唾弃嫌弃的巫灵宿主，愿没有这一天。
　　因为他想和妖灼生生世世在隐于灼厮守余生岁月。
　　等他归来，有能力为妖灼做任何事的他，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他。
　　只属于妖灼的他。
　　文之仙道：“这么急干什么？怕妖灼知道？”
　　明隐道：“嗯，我们快点吧。”
　　文之仙道：“好的，好的，”
　　二人朝妖界结界快速走去。
　　文之仙道：“要是妖灼问起来了，你去哪儿了？怎么办，他不会拍死我吧。”
　　明隐笑道：“你就说不知，他不会打死你的。”
　　文之仙道：“嗯嗯，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明隐想了一下，道：“短则半年，多则百年。”
　　文之仙讶道：“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君明仙？”
　　明隐道：“没有！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说了你也会惹杀身之祸的。”
　　文之仙嘿嘿一笑：“现在谁还在意这个啊。”
　　二人相视一笑，皆是不惧之人。
　　文之仙果然是个具有武神潜质的神仙啊，当文神真是浪费了。
　　很轻松就将明隐送出了妖界，文之仙施法将明隐，隐形两个时辰，必须抓紧时间离开。
　　吾之爱人妖灼，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仅暂时一别。
　　忽挂念，一切都会好的，等我回来。
　　爱慕者，明隐留。
　　第二卷完。
作者闲话：　　预防针：明隐不可能逃出妖灼的手掌心的，明隐要去干大事去了！！！老公怎么可能不去陪呢！主要妖灼心里也很难受吧，他知道自己最终要和自己世上唯一亲人决一死战，难免难过！！妖灼很苦啊……第三卷慢慢说，
　　第三卷终章即将开启。
　　相信大家也猜到了君帝就

第七十三章，蓝玉誓死屠君山(一)
　　“蓝玉啊，今天有没有好好听师尊的话啊？”
　　妖月轻轻擦着蓝玉脸上的脏泥。
　　蓝玉点点头，摸了摸手里的灰兔子，兔子不悦的挣扎着。
　　妖月道：“蓝玉，不要那么胆小，有什么不懂的一定要开口问，这样才会有进步的。”
　　蓝玉突然带着哭腔，道：“娘，我不想待在这里，我想回家，我想爹了。”
　　妖月连忙抱住蓝玉，哄道：“蓝玉，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蓝玉眼里含泪却始终没落下来，摇摇头什么也不说。
　　妖月看了，心疼道：“娘也想爹啊，可是我们既然上山拜了师尊，走上修仙之路，就要好好珍惜，你知道君山派多少人挤破了头都不一定能进呢，而且你还拜的是启容元尊为师，更不容易了，他座下可就你一个弟子啊，肯定会好好教导你的。”
　　蓝玉想了想，又道：“我知道了，娘，我会好好学的。”
　　妖月道：“只要心怀善意，上天啊，迟早会眷顾你的。”
　　蓝玉却道：“娘，你说过，所修之道，人间正义，为何我感觉不到？”
　　妖月道：“因为你还小，长大了，学得多了，遇见的人多了，什么都会懂的。”
　　蓝玉又道：“终点又是哪里呢？”
　　妖月愣了一下，没想到蓝玉今天问这些问题，只道：“浮云之上，九天之外，便是一生所求所在”
　　蓝玉郑重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妖月几欲张口，看着逗着兔子的蓝玉，狠下心道：“蓝玉，娘可能以后不能来看你了，”
　　蓝玉停下手，急道：“为什么啊？娘。”
　　妖月道：“蓝玉也大了，你看别人都是没有娘陪的，你也不能例外的，终是要独自向前的。”
　　蓝玉道：“不要，不要，娘，我每个月只期盼能见你！我不要一个人！”
　　妖月抓住他双肩，厉声道：“蓝玉！！你是不是我妖月的儿子！我告诉过你，你不要一副软弱好欺负的样子，你可以谦谦有礼，但绝不可以懦弱！你娘我从来没对你说过一句重话，从今以后，蓝玉，你必须一个人走下去！！勇敢点！做我妖月的儿子就得是人上人，最强者！绝不做庸人！你这样一副样子叫我如何放心！”
　　蓝玉被说的一怔，讷讷的点点头。
　　妖月又心疼的把蓝玉抱在怀里，道：“今天很晚了，早点回房休息，蓝玉。我去找你爹了。”
　　蓝玉终于抑制不住哭了出来，道：“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您，见到爹啊！？”
　　妖月憋住泪，颤声道：“很快的，很快的。”
　　妖月抱了蓝玉半晌才不舍的分开。
　　月色沉沉，心事重重。
　　妖月探望完自己的孩子，就要回伏妖殿了。他搂紧了怀里的兔子，片刻不容离手。
　　她来君山派已半年有余，每月只能探望蓝玉一次，想当初是她求了好半天，清炎真尊才答应收他为君山弟子，最后被一旁默不作声的启容元尊收为门下弟子，让她喜极而泣。
　　可是她支撑不了多久，她妖心已离体太久了，她放心不下自己的两个孩子。
　　她知道蓝玉在君山过得不好，可她无计可施了啊，自己终将离去，唯有君山可容纳蓝玉，也是最安全的。
　　而蓝月，该怎么办？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什么都不懂的小兔子，不禁悲从中来。
　　“蓝月，作为你的母亲，我实乃失败至极。”
　　她不知道为什么，人与兔妖结合会生出一个人，一只兔。
　　她不敢告诉蓝田，蓝玉，蓝月是她所生。
　　蓝月从小就被当宠物，被逗，被关，被蹂躏。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祛除蓝月身上的妖气，让他至少像只正常的兔子。
　　薄薄素衣，未着粉黛，却在月光下透的那么灵动清秀。
　　蓝玉独自回到寝房，收起自己的难过，怯弱，蹑手蹑脚的轻轻打开门。
　　已经尽力了，却还是不可避免的发出一点声音。
　　“小怪物，你又去和你妖怪妈妈见面了？”
　　蓝玉听之见怪不怪，便不理，径自走到自己的床位，掀开被子，触目惊心！
　　月光倾斜透光而进，照亮了床上的东西。
　　是蜘蛛，好多蜘蛛，五颜六色的蜘蛛，大大小小的蜘蛛…
　　蓝玉失声啊了一声，跌倒在地，吓的惊慌失措。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妖怪还会怕蜘蛛，”
　　“哈哈哈哈，”
　　“哈哈哈…”
　　其他同寝房的弟子都勐的掀被子，起身笑了起来。
　　因为蓝玉是启容元尊唯一的弟子，便和其他尊长门下的弟子混合住了一起。
　　蓝玉在地一声不吭，他紧紧捏起拳头，像是忍无可忍了，爬起来，一拳抡了过去。
　　被打那人愣了一下，未料到平时软弱无能，忍气吞声的蓝玉会反抗。
　　反应过来，几个人合起伙揍了蓝玉一顿，蓝玉被打的抱头，硬是一声都没叫出来，哭出来。
　　几个人欺负惯了，打的很心安理得，教训完了，就又躺下了。
　　“今天捉这些蜘蛛精，可费些劲儿了，”
　　“师兄真是厉害，”
　　“你师尊凶不凶啊，”
　　“你说潇洒长尊啊，成天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你说凶不凶，像是别人欠他钱一样。我操了，今天我就一个剑姿没摆好，罚我站了半天，跟有病一样。”
　　“别说了，我那清炎真尊，吼人老大声了，自己耳背还是怎么的，扯着嗓子瞎吼，”
　　“快点睡快睡，明天又要早练，尹首尊也不好惹。”
　　“对对对，睡啦，睡啦，”
　　“明儿见，各位仁兄哟~”
　　“哈哈哈，臭娘娘腔…”
　　“哈哈哈…”
　　几个人说说笑笑声渐渐隐没。
　　蓝玉趴在地上，久久没动，待他们没声儿了，自己才轻轻起身，怕打扰他们。
　　床他是不敢去了，有阴影。
　　他一个人去了屋外，整了整衣服，倚在一棵大树下，夜风吹过，丝丝凉意，他不得不抱起双臂，蜷缩一团才感觉稍微暖和一点。
　　熬，熬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娘说，长大了，那怎么才算长大，他现在都十七岁了，
　　他是启容元尊的唯一弟子，这一个特例就令很多人对他很不满。
　　可只有他知道他的师尊并没有教他什么，只是让他每天记住一张脸，晚上汇报给师尊，已经半年了，日日如此。
　　“你怎么睡在这儿？”
　　蓝玉闻声转头，月色凉凉，树影婆娑，那人像是梦里走来的白月光投进他的凄黑心底。
　　“师尊！”
　　“你起来。”
　　蓝玉站起来，低头，他不敢看他的师尊。
　　启容元尊人如天外仙，不仅貌美似仙，就连一举一动都觉带有仙气。
　　他也是君山派的颜值担当，人称君山五尊一枝花！最主要他也喜欢花，尤其是桃花，君山桃林就是他一手一木栽种的。
　　启容元尊，怒但言语却重不起来：“半夜睡在树下成什么样子！”
　　蓝玉道：“我…”他不知该说什么，他不喜欢告状，不想说别人不好，母亲说过，人后不言他人是非。
　　启容元尊走近他，道：“今日可与你母亲见面了？”
　　蓝玉点点头，小声道：“我娘说她以后不会来看我了，师尊，我”
　　启容元尊叹了口气，道：“你娘也是为你好，你不要老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蓝玉，你怎么一点都不像你娘呢！”
　　蓝玉道：“师尊，我我”
　　启容元尊轻皱眉头：“别我我我了，走，跟我过来，你也学半年了，心法也该教教了。”
　　蓝玉听了，不可置信的望着启容元尊。
　　启容元尊别过头道：“还不快跟上，真是个木头啊。”
　　蓝玉再次确认了师尊是叫自己，立马飞奔了过去。
　　蓝玉没想到大半夜师尊真的教自己心法，还是在师尊寝房里，受宠若惊啊，这是第一次，蓝玉习惯性的暗暗记住房里陈列的事物。
　　师尊爱花，喜酒，房里自然是一股花味儿略带着微微酒气，醉人也迷人。
　　启容元尊道：“好好背，背熟，我再教你怎么施法。”
　　蓝玉开心道：“好的，谢谢师尊。”
　　启容元尊侧卧在床，一手捻着酒杯，一手半枕着头，微微醉道：“我啊，不用你谢，只求你快点学会，学会了，我就快活咯。”
　　蓝玉大着胆子道：“师尊何出此言呢？”
　　启容元尊眯眼望着蓝玉：“我就你这么一个徒弟，你说为什么呢！？当然是得到我真传，我就可以逍遥自在，云游四海了啊。”
　　蓝玉不敢与启容元尊对视，他也认为自己师尊真是美的过分了：“那弟子岂不是没师尊了。”
　　启容元尊已醉得闭眼了，可嘴里还说道：“我本来也没想过收弟子的，你啊，是个意外。”说完，枕着手就这样睡下了，酒杯撒落，咚的一声，惊了蓝玉，醉了元尊。
　　蓝玉缓步走过去，拾起酒杯，还是忍不住偷偷瞄了眼师尊，肤白若雪却透着点点红，长发静然垂下，有一缕头发竟不知趣的挡了师尊的脸，蓝玉鬼使神差的伸手替他师尊撩开了这缕散发。
　　他师尊真是好看…
　　做完这些，蓝玉立马回到原位，他怎么会脸红心跳呢？那可是师尊！赶紧背心经…
　　

第七十四章，蓝玉誓死屠君山(二)
　　接连几日，启容元尊都唤蓝玉在自己房里，亲自指导。
　　蓝玉累了就随便睡，启容元尊对这方面没什么讲究，简直就把房间拱手让给了蓝玉，而自己倒是哪里都可对付一宿。
　　说起来，启容元尊算是五位尊长中脾气最好的了，就是不太爱管事，只爱花和酒，平时没事就帮潇洒长尊管管他门下弟子，毕竟潇洒长尊的弟子是全君山派最多的。
　　蓝玉从刚开始受宠若惊的不真实，到后来的坦然接受的欣喜。
　　“蓝玉啊，今天心法背的怎么样了？”
　　蓝玉听到师尊的声音，立马放下手里的心法，站起来，恭敬道：“师尊，背的差不多了，但弟子有一事不明。”
　　启容元尊顺势坐在桌前，仰头斜望蓝玉，饶有趣味的问道：“哦~今日稀奇，蓝玉有问题了啊？给为师说来听听。”
　　蓝玉脸一热，本来微微扬起的头，又低了一点，道：“为什么师尊要我在您房间…修炼呢…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声音越来越小，后面像蚊子似的。
　　启容元尊指尖稍僵，道：“方便，为师希望你啊，最好三五天，突飞勐进，一步登天。”
　　蓝玉道：“可是，可是师尊自己睡哪里呢？”
　　启容元尊挑眉，凤眼狭长，长睫颤颤，笑道：“君山那么大，都是我的，还找不到睡的，你真是瞎操心不该操心的，你自己倒是好好学啊，”
　　而后又摇摇头，道：“蓝玉啊，我问你，记住一个人最快的办法是什么？”
　　蓝玉想了想，凝神道：“记住他的脸！”
　　启容元尊站起来轻轻弹了蓝玉头一下，道：“天天叫你记人脸记煳涂了？！”
　　蓝玉心暖暖的，又道：“那是什么啊？”
　　启容元尊道：“和他交流啊，脸可变，唯有刻在骨子的性格不会变。”
　　蓝玉不太懂，道：“脸怎么会变呢？相反我觉得性格可变。”
　　启容元尊一脸懵，气道：“我们修炼的法术正是此道呀，蓝玉，你到底在没在认真跟我学啊？怎么一问三不知，再问你一个，你师尊姓甚名谁，修的是何法术？”
　　蓝玉果然认真思考了一下，启容元尊真的是无语至极，自己收真传弟子是准备继承衣钵的。
　　蓝玉表情严肃，极其郑重道：“我师尊是启容元尊，姓厌，名世，字欲，是开创君山派的五位尊长之一，师承北境仙人，传授的是易容变幻术，也…也是君山…一枝花。”
　　启容元尊边玩着自己一缕碎发边懒散的听着，惊闻一枝花，愣了一下：“一枝花？”
　　又哈哈笑了一声，凤眼眯着，道：“谁这么有眼光取的？嗯？”
　　蓝玉低头轻声道：“师尊本来就很好看，”语气还带一点点骄傲。
　　启容元尊睁一只眼，严肃道：“你们这些弟子私底下不好好学，成天想些什么！你给我说说，给其他尊长取的什么绰号啊？”
　　正经不过三秒的启容元尊，敲了敲桌子，示意蓝玉坐下，不要站的那么板板正正的，自己也没那么高冷严格吧。
　　蓝玉听话坐下，双眼微瞄着启容元尊，似乎不那么紧张了，便道：“清炎真尊绰号是漏气筒。”
　　启容元尊闻言，凤眼更眯了，成一条线了，边笑边问道：“为什么啊？是不是因为他说话太大声了？”
　　蓝玉道：“嗯，总是拖字，感觉像是漏气了，比如他说个今天大家好好学心法，那个法字拖半天，感觉接不上来气了，”说到兴致了，蓝玉竟还学了起来。
　　启容元尊道：“对对对，然后啊，后面的词儿半天说不上来啊，哈哈哈，太有意思了，还有呢，”
　　蓝玉津津有味，忘了胆怯，兴致勃勃的继续道：“云幻始尊被…叫重度神…经病。”
　　“这个呢，这个又是为什么？”
　　“因为云幻始尊说话神经兮兮，没着落的整天瞎说，别人听不懂，”
　　启容元尊想了一下，用力的点了点头：“这个绰号，我一定要分享给云幻始尊听听，哈哈哈，指定气死了，哈哈哈”
　　“还有长善华尊…”
　　两个人兴趣盎然探讨了一上午的君山尊长绰号…
　　蓝玉露出少有的微笑，道：“师尊，我觉得您和以前不一样了。”
　　启容元尊偏头，捧着腹，笑道：“哪里不一样了？”
　　蓝玉道：“以前您都不会这样跟我说话，都是傍晚时分问我记人脸的情况，仅此而已，我总觉得师尊不喜欢我，很难相处。但现在我从心底觉师尊很平易近人，与您聊天很让人愉快。”
　　启容元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道：“那不是咱俩还不熟嘛，沟通交流初步建立一下感情。蓝玉啊，你可得好好学啊，我可就你一个宝贝徒弟，放心，谁敢欺负我元尊的弟子，我要他扫整个君山，累死他得。”
　　启容元尊见蓝玉没搭话，走到门口，转头凤眼带笑道：“我去桃林了，蓝玉你再学一会儿就去吃饭，然后下午到灵云台来，我正式教你仙法哦，不要迟到噢，只教一遍的哟。”
　　说完，留一个潇洒背影给蓝玉，洋洋洒洒离开了。
　　隽丽如海棠花开般仙气飘然的背影印在蓝玉的眼里，刻在了他的心里，永永远远至死。
　　蓝玉背了一会儿心法，就准备去食苑厅了，今日心法是全部背完了，元尊是掐着时间嘛，怎知他今天可将心法全部背完呢。
　　食苑厅吃饭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三三两两几人。
　　蓝玉端着木盘子，独自坐在一桌子前吃饭，他在想待会儿该怎么好好表现，自己师尊终于开始正式教自己仙术了，真是喜从天降，不能太笨了惹师尊不开心。
　　一盘子突然扣在蓝玉的正在吃的盘子上。
　　蓝玉不再懦弱的低头，而是微笑看着那名同寝房的弟子，因为师尊说过，他会保护自己的，没必要那么胆怯，不用再担心自己是一个人了！
　　蓝玉道：“请问，我做错了什么？”
　　那弟子好笑的看了看旁边的帮手，示意自己人多，道：“这几天不回房，是不是给元尊告状了？”
　　蓝玉道：“我没，是师尊叫我以后就在他房里练功学习。”
　　另一弟子道：“怎么以前没叫你，现在就叫了！”
　　又一弟子道：“谁信你这小妖物的话，不是你告状了，怎么昨天元尊叫我们扫君山台阶。”
　　“就是，君山台阶那么多。”
　　蓝玉愕然，他以为元尊说说而已，可他的师尊真的在保护自己。
　　心犹如一股清泉缓缓流过，清澈明亮。
　　蓝玉道：“这事，抱歉，我并不知道。”
　　弟子道：“余云，别跟他扯了，就他会装可怜，博取元尊同情怜悯，没种的怪物！”
　　被唤作余云的人，道：“子言，把他拖出去，今日也叫他扫扫台阶。”
　　君子言，清炎真尊门下大弟子，上届斗仙大会一举夺魁的天之骄子，风光无限，可谓是尾巴快翘上天了，走到哪里都有人拥着。
　　君子言道：“对，反正我今天也无事，就监督他！”
　　蓝玉道：“我不去，师尊令我吃完饭去灵云台。”
　　君子言揪住他衣襟，怒道：“别拿元尊压我！我不吃这一套，你信不信我一掌打的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快出去给我扫台阶！！”
　　蓝玉用力使劲挣开了那只手，道：“今天打死我也不去，我要去灵云台！”
　　君子言见平时不敢反抗也不敢出声的蓝玉今日反应如此激烈，不禁怒从中来，抓住蓝玉的手臂，拽出了食苑厅。
　　其他几位弟子也跟着出来了，看戏似的站在君子言一旁。
　　君子言，扬起自己手掌，得意道：“今日，你若挨过我这一掌，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蓝玉想都没想，道：“可以！”
　　他只想马上见到自己的师尊，看到师尊他就无比的安心，快乐，让他挨多少掌都没问题。
　　蓝玉双眸直勾勾盯着君子言，师尊让他记第一张脸时，蓝玉就记得这张骄傲自大，目中无人，咄咄逼人的脸。
　　蓝玉每每回想起，如果不是君子言，他可能也是人中龙凤，恣意潇洒，他爹可是村里唯一的状元，自己母亲淑德贤良，女红厨艺样样精通，自己刚到君山派时，凭着丰富的知识也是博得众人崇拜。
　　是这个君子言让自己每日抬不起头，是他天天到处跟人说自己母亲说妖怪，自己是小妖怪！
　　可是蓝玉深知自己不是妖怪，母亲更不可能是，可君子言不知是从哪里得到的谣言，肆意疯传，让他惶惶终日，得不到他人正眼相看。
　　一片皓白浮云流淌而去，阳光自云端倾泻而下，穿林透叶，起风了，瑟瑟萧萧。
　　两人原处站了一会儿，瞳仁被忽然耀眼的午光浸成了琥珀色，君子言微微咪起眼，一瞬间竟觉得蓝玉似乎也不再那样死气沉沉了，变得不一样了。
　　君子言轻狂一笑，手掌微微扬起，掌心现出火焰。
　　他对自己的修为极为自信，使火术用的得心顺手，出神入化了。清炎真尊格外器重他，对他的行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更加助长君子言平时嚣张跋扈的气焰。
　　君子言得知蓝玉的母亲是兔妖就是从清炎真尊那不小心偷听的，嫉妖如仇的他内心充满对蓝玉的歧视，愤怒。凭什么一只妖也可在君山修炼，还拜入启容元尊门下。那他们平时除妖扬善又有什么意义？肯定是蓝玉装得一手楚楚可怜的样子迷惑人心，他发誓要把蓝玉真面目撕碎，将蓝玉赶出君山派！最好是被自己诛灭！妖本来就是得而诛之，他这是替天行道，行的正义之事。
　　
作者闲话：　　短短几章写一下君帝屠君山黑化过程，明隐妖灼马上就来，！稍等片刻！！！我写文一点都不啰嗦！三四章黑化妥妥的！

第七十五章，蓝玉誓死屠君山(三)
　　君子言望着对面不远处的人，道：“别怪我没提醒你，蓝玉，死了我可不负责。”
　　蓝玉坚定的点点头，道：“废话少说！赶紧的！”
　　君子言嘴角笑意蔓延，手腕悄然转动，火焰陡然大了一倍。
　　一旁弟子的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眼，这君子言是要干什么？想打死蓝玉吗？平日欺负欺负得了，没必要这么认真吧。
　　余云道：“子言，你悠着点，他毕竟是启容元尊门下唯一的弟子。”
　　君子言一听，心里更加不舒服，嫉妒使他面目全非，笑被压了下去，道：“是他自愿的，与我无关，你们自己也听见了吧。”
　　其他弟子小声附和了一声，心里实在也有点虚。
　　蓝玉无谓的等着那一掌，心中有光，不惧所有。
　　火焰似疾风唿啸而去，四周的风也张狂不已，蓝玉无所畏惧的硬生生接了这一掌。
　　竟然没事！！
　　蓝玉依然好好站在不远处。
　　其他弟子看的一愣一愣的。
　　众人目瞪口呆的不是蓝玉没事，而是那火焰自动转了个弯，直指君子言，打的他倒地捂心叫出了声。
　　蓝玉惊然，直到后面那温凉的触感传来，他才缓缓转头，启容元尊美丽凤眼笑意不减的望着他。
　　原来是师尊来了！
　　众人反应过来，皆跪地叩首行礼，这当着人家师尊的面打他弟子，多多少少是不合乎规矩的。
　　启容元尊拍了拍蓝玉的肩，收起笑意，凤眼凌厉，道：“你们是君山扫完了，又闲了是不是！？”
　　余云道：“是蓝玉自己答应的子言师兄的。”
　　一弟子也道：“就是，同为君山弟子切磋一下，也没什么。”
　　启容元尊火气似乎有点大，怒道：“我没瞎！也没聋！要你在这搬弄是非！！你们这么喜欢打，那今日我一人一掌，这事就算揭过怎么样啊？我也不会为难你们，三成功力。”
　　果然正经不过三秒的君山一枝花，扬了扬手，道：“谁先来？第一个勇气可嘉，奖励一下，下手轻一点。”
　　蓝玉双眸有星光，凝视着启容元尊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小小少年的心柔软了一下，两下…
　　那几个弟子看了看，心生惶恐，忙道：“元尊，我们知错了！”
　　“再也不敢了！元尊。”
　　“您一掌半条命可就没了，元尊，我们再不会欺负蓝玉了。”
　　“对对对，再也不会了！”
　　启容元尊活动活动了手掌，道：“那我可记住了哦，下次再发现，就不是一掌了！！”
　　“好好好！”
　　“是是是，”
　　启容元尊蓦的收了手，狠声道：“还不快滚！”
　　弟子闻言，皆松了一口气，忙扶起一脸愤怒不服的君子言离开了。
　　蓝玉道：“谢谢师尊解围，弟子感激不尽。”
　　启容元尊耸了耸肩，微微舒展眼眸，道：“说了不用感激，你以后少说，我都等你半天了，走，来灵云台。”
　　启容元尊大步向前，长袖随风飘然，蓝玉一怔，转而惊喜的跟上。
　　一步一步踏着碎阳，迎着轻风，跟上自己的光。
　　数月之后，君山被一个爆炸讯息传遍，迅速扩大，那几日，风云翻涌，乌云压顶，整个君山蒙上一层阴霾久久散不去了…
　　潇洒长尊自戕了？！
　　妖月自尽了？？
　　消息传了一阵瞬间被封锁。
　　说是封锁其实仅仅是对蓝玉一人，可以说全君山的人都知道这个消息，就蓝玉不知。
　　清炎真尊召开全派大会时，蓝玉被启容元尊带下山历练了。
　　蓝玉对启容元尊是言听计从，百依百顺，他是打心底喜欢他的师尊，给了他一切，一身本领都是师尊悉心传授的。
　　这几个月可谓是启容元尊手把手在教蓝玉，自己的房间也让给蓝玉睡，有时还会亲自带着蓝玉去尊长区吃饭，宠的过分了！！
　　蓝玉感叹，能做元尊门下人，此生不悔入君山。
　　而蓝玉自己也很争气，短短数月，修为突飞勐进，一举学得启容元尊的易容变幻术！众人才发现，原来那个看似懦弱无能，胆怯自卑的蓝玉天分竟然如此高，短短数月啊！平常人想都不敢想，蓝玉是怎样做到的！？元尊是如何教的？!
　　启容元尊此次带蓝玉去的是垂首峰。
　　二人来垂首峰，是要除一作乱树妖，这树妖蓝玉一人对付就游刃有余，根本不劳烦启容元尊动手。
　　不过上山耽误时间，除掉树妖后，天色就晚了。
　　此时一轮婵娟高悬，凛凛月色映照着冰湖，湖面平静如镜，泠泠冷色。
　　来不及下山，二人围湖而坐，准备就在此对付一宿。
　　启容元尊突然开口道：“蓝玉，你觉君山派怎么样？”
　　蓝玉此刻稍感师尊的凤眸有些微凉，不似以前那般温热了，他痴痴凝着启容元尊道：“很好，很好啊。”
　　启容元尊语气陡转，道：“说真话！”
　　蓝玉不再望启容元尊，而是看向微光粼粼的湖面，吐息缓缓道：“除了师尊，一个都不喜欢。”
　　启容元尊听了，没皮没脸道：“是不是觉得师尊我貌美一枝花就只喜欢我，哎，你也太看脸了啊，蓝玉，不过也不是你的错，有时我自己就在想，如果好看有罪的话，那我可能早就罪恶滔天了。”
　　蓝玉却道：“不是因为这个，师尊在我心中自是最好看的，只是除了父母，没有人这样待过我，没有人，师尊是第一个人。”
　　启容元尊沉默了一会儿，道：“蓝玉啊，你知道你缺了什么吗？”
　　蓝玉道：“什么？”
　　启容元尊道：“你的心太小，当然这不是说你不对，毕竟不是谁一开始就能心怀天下，宽己宽人。”
　　蓝玉低头，轻声道：“师尊，我还是做不到你心目中的好弟子。”
　　启容元尊一脸懵，道：“不，我可没这么说，蓝玉你别突然又自卑，这几个月都好好的，你干嘛又…”
　　蓝玉眼酸酸的，就算别人怎么说他，打他，他都不会哼一声，更别说流泪，可只要启容元尊说的稍重的话就委屈的不行，道：“那师尊今日为何这么说？”
　　启容元尊眨巴眨巴迷人凤眼，薄唇轻启：“就是想说，如果有人犯错了，我们要试着原谅，不能原谅，也不要波及无辜者，要做一个恩怨分明的人。”
　　蓝玉会心一笑，道：“这个自然，师尊，你也太小看我了。”
　　启容元尊又道：“你现在也算学成了…”
　　还未等启容元尊说完，蓝玉抢话道：“师尊不要云游四海！如果非要，带上我！师尊在哪，我就在哪，”
　　启容元尊笑道：“好啊，待明儿啊，回君山，我就去掌门哪儿辞了尊长，携我爱徒，云游四海八荒，怎么样？”
　　蓝玉心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愉悦，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久久萦绕在心间荡不去，散不了。
　　他觉此时此景美得似仙境，他整个人已经飘飘然了，脑内已天马行空般构想以后和师尊在一起的逍遥日子了。
　　世上最快乐的事大抵如此了。
　　启容元尊瞅着呆呆的蓝玉，伸手拍了拍，道：“不愿意？蓝玉，你这样令为师很难过啊，白教了啊，哎…”
　　蓝玉道：“不是，师尊，我刚刚说了啊，师尊在哪，我就在哪，刚才我太兴奋了，没缓过来，师尊，今天是我迄今为止最开心的一天！！”
　　启容元尊叹了口气，道：“傻不拉几的，我怎么收了一个傻徒弟，真让人郁闷！”但语气尽是宠溺。
　　蓝玉道：“都收了，也教了，反悔也不行了。师尊…那个…我能抱抱你吗，”
　　蓝玉对这个真是执迷不悟，其实他早就想抱一下师尊，言语无法表达自己的喜爱，他想紧紧拥抱他最好的师尊，一直想，无可救药了。
　　启容元尊挑眉道：“想吃师尊的豆腐？”
　　蓝玉一时无比窘迫，讶道：“啊！不是不是，师尊，我没有，”
　　启容元尊哈哈笑了一声，张开了双臂，眯着凤眼，道：“来，赏你一个。”
　　蓝玉愣愣望着绝美倾城的启容元尊，反应过来，怀揣着感动，开心，惊讶，更多的是不可救药的崇拜恋慕，拥了过去，一时激动用力过度，一下扑倒了启容元尊。
　　蓝玉静静感受梦寐已久的怀抱，愿今晚定住，他想和师尊独处永恒。
　　单纯的感情，单纯的执着。
　　启容元尊却略感一丝尴尬，道：“抱也抱了，快起来，不知道自己很重吗？”
　　蓝玉立马弹起来，又扶起启容元尊，道：“对不起，师尊，我以后少吃点。”
　　启容元尊听了只差一口气没唿上来，道：“敢情，你以后还想抱倒我？真是徒弟翅膀硬了，开始欺负师傅了啊，”
　　蓝玉道：“不敢，不敢，师尊永远是师尊，在我心里永远第一。”
　　启容元尊笑了一会儿，瞅着那轮皎洁弯月，声如羌笛悠悠开口道：“你知道月亮为什么中间弧形，两头尖尖的吗？”
　　蓝玉朝着天，望着那弯月，沉思了一会儿，温言道：“不知。”
　　启容元尊沉默了半晌，道：为师困了啊，先和周公下棋去了，蓝玉也快睡。”
　　蓝玉连连点头，道：“好，好，师尊快睡。”
　　湖风拂过，心旷神怡，蓝玉舍不得睡，今天的月亮格外亮，倾洒在师尊身上也格外动人。

第七十六章，蓝玉誓死屠君山(四)
　　君山派很快恢复了往昔的平静，但仍然随处可见的哀怨之气，因为潇洒长尊没了，骨干没了，君山摇摇欲坠，似乎只要轻轻一戳，就会撑不住而散架了。
　　“蓝玉，你来后山，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蓝玉闻声，转头看了一眼满脸傲气的君子言继而回过头，道：“不去，我没话跟你说，我要等我师尊出来。”
　　蓝玉端正站在清心堂门口，等待启容元尊跟掌门说完话。
　　君子言道：“你确定不来？这么高冷傲气了？”
　　蓝玉看都没看君子言一眼，他最痛恨的就是这张脸，明明很好看看似和善的一张脸却偏偏那么锋芒尽露，处处与自己作对，冷道：“师兄说笑了，我没有高冷，更不是傲气，我只是不想去！”
　　君子言听了，压抑心中的无名怒火，假笑道：“蓝玉，我知道你现在很厉害，以前算我看走眼了，没想到啊，你还是个天资非凡，修仙的奇才啊，启容元尊应该乐坏了吧。”
　　蓝玉依旧不言，师尊就在屋内，马上就要出来了。
　　君子言道：“哎，你不跟我过来是怕我吗？怕我一掌打死你？你不是天天跟元尊修炼吗，不是已可以出师了吗？只怕心已经飞上天了看不起我了啊！啧啧啧…我怎么感觉你还是那个怕死怕伤没种的小妖怪啊！”
　　蓝玉心似明镜，谨记师尊昨夜的教诲，温言道：“子言师兄，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好了，不用激将我，把我激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以往的种种，我都忘了，今后我敬你是我师兄，希望你，说话干净点，不要戾气太重，对身体不好，不利于修炼。”
　　君子言冷笑一声，不再假惺惺，道：“关于你母亲妖月的事你不想知道？想必你很久没跟你母亲见面了吧？难道你不觉得很奇怪？对了，像你这种怪物，没了母亲也是可以的吧，毕竟元尊对你这么好是吧？有奶便是娘，就是你们妖一贯作风。对了哦，我们全君山可是都知道这个事情，就你不知道，你还这傻乎乎的站在这儿干嘛呢？你以为元尊带你下山是干什么的？跟个傻子一样，我想跟你说点真话，实话，你还不乐意，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再问你一句你来不来？”
　　蓝玉听的一愣一愣的，他是很久没和自己母亲见面了，因为母亲说她下山了，他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了。今天却听到君子言说他母亲，他母亲怎么了？为什么说全君山就他一个不知道？自己师尊又做了什么？一连串的疑问在脑子里打转。
　　蓝玉心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表面上依然很镇静，道：“我母亲怎么了？你把话说清楚，不要胡编乱造！更不要阴阳怪气，添油加醋！”
　　君子言挑眉道：“这里不是很方便，我叫你随我来。放心，你来了保管不会后悔。”
　　说完，君子言转身向后山走去，蓝玉望了他背影一会儿，慢慢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到了后山，四处静谧，空无一人，君子言干脆招唿都懒得打了，直接一掌火焰打的蓝玉猝不及防，重心不稳，倒地捂胸。
　　蓝玉起身，语气稍怒道：“你骗我？”
　　君子言道：“我可没兴趣骗你这妖怪，你是真不知道自己是妖还是假不知道？”
　　蓝玉正色道：“我不是！！请师兄以后不要乱传谣言！”
　　君子言道：“你母亲是兔妖，板上钉钉的事！还要我强调几遍！”
　　蓝玉道：“你说我就行了，再说一句我母亲之谬言，休怪我不客气！！”
　　君子言冷嘲热讽道：“我好怕啊！我真是太怕了！你以为短短数月就登天了。反正你那妖怪母亲已经死了，你作为儿子，也该去陪陪她了！”
　　蓝玉压抑住怒意，颤声问道：“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君子言见他如此，道：“妖月死了！！就在你和你的好师尊下山那几天，听不懂吗？看不出来全君山见你退避三舍？因为什么？！嗯？妖魔鬼怪！”
　　蓝玉快速回想了一下，君山弟子的确见他都离很远，但他已经习惯独行了，根本没放在心上！
　　君子言笑看着蓝玉那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继续道：“前两天啊，掌门开了全派大会，说妖月死了，叫我们不要给你这小妖怪说，可真是够给你面子了啊。真不知到底是为什么，君山会收一只妖，更不明白门下无弟子的启容元尊破例收了你，说出去真让人贻笑大方了！！元尊不忍，身为清炎真尊座下的大弟子，理应为掌门分忧！不过你也应该感谢我，让你死前知道了真相，不然不知被蒙在鼓里多久呢，还傻傻以为启容元尊对你多好！！”
　　蓝玉怒道：“闭上你的嘴！你不配提我师尊的名字！我说了别再对我母亲言辞不敬，不要逼我！！”
　　君子言哈哈大笑，道：“来啊，我天生就喜欢不敬，我看你有多大能耐！看看是掌门弟子拳头硬，还是你那老不正经的元尊门下怪种厉害！”
　　蓝玉额头青筋暴起，拳头紧攥，道：“你为什么，为什么要三番五次针对我！为什么总是跟我过不去！你，究竟对我有多大仇多大怨！你到底想怎样！！？怎样你才能别缠着我！？”
　　蓝玉愈愤怒君子言愈开心，道：“你就是妖！要什么理由，我这是替天行道！死了我就不会缠着你了！”
　　君子言双手掌起了火焰，瞬息之间窜高几寸，腾腾燃烧着，
　　本身就是个妖，却和元尊下山去除妖，天大的笑话，他今天必将这妖就地正法！
　　君子言轻挑嘴角，皆是讥讽，道：“你猜我能不能三招之内解决你这死妖怪！或者我让你一招怎么样！”
　　蓝玉见忍让已是不会让君子言收手，便道：“那就什么都别说了，试试吧。”
　　蓝玉瞅着那张让自己深恶痛绝的脸，飞身离地，闭眼凝神聚气，他早已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蓝玉，君子言对自己怎样他不在乎，可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自己的母亲是妖，现在又对自己的师尊的不敬，是可忍孰不可忍！
　　自己必须出手反击，给他点颜色瞧瞧才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不要再出言不逊！反正以后可能见不到了，走之前痛快打一架也没什么，毕竟双方都互相仇视已久！今日一并发泄了也是极好！
　　可能是心中攒集的怒火过多，还是积怨已久，蓝玉手中法力滔天，似流星火山爆发，源源不断的聚集。
　　除却流云飞卷，风声鸣咽，没有一丝声响，双方都在使出自己的决战，奋力一击。
　　淡蓝色法力自蓝玉指间逸出，如离弦之箭，脱之马，风驰电掣来势凶勐。
　　只听君子言闷闷哼了一声，掌中还未打出的焰火飘忽几下，倏而熄灭，眼睁的滚圆…
　　蓝玉蓦的睁开眼，看着慢慢倒地的君子言愣了一会儿，心中突兀的涌起一阵不祥。
　　他收回法力，脚步颤抖的走向倒地了，眼还睁着浑圆的君子言，蹲下身，哆哆嗦嗦的倾手一探。
　　脑袋天旋地转，不知人间是何物了。
　　他感觉前途霎时黑暗阵阵，未来不知归处…
　　蓝玉一时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只是单纯的想教训一下君子言，真的仅此而已，没有想治他于死地啊，他想着打完就去找师尊，他师尊马上就要带他云游四海，不再过问君山之事了。
　　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
　　他怎么就死了呢？
　　蓝玉嘴稍稍张开，嘴唇因恐惧微颤，看着自己发抖的双手，
　　自己明明没用多大法力啊！？
　　他杀人了！
　　竟然杀人了！
　　蓝玉难以置信的失神瘫在地上，双手掩面而泣。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一时无法接受，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人突然横空冒出把这一切都打乱了！
　　为什么这个人老跟他过不去！为什么！？
　　当自己在君山如鱼得水的时候，是他让谣言满天飞，从此自己被孤立；当自己就要跟师尊远离这让自己讨厌的君山，他跑来挑衅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还扬言要跟自己决斗！
　　他想起启容元尊的凤眸眉梢，就抑制不住的气息一窒。
　　娘说，只要心怀善意，上天迟早会眷顾。
　　可是天意只会造化弄人，让他无路可退了。
　　师尊说，宽己宽人，可是他也想啊，结果呢？
　　结果不是自己被人打死，就是自己……失手要了别人的命。
　　他看着这张令人憎恶的脸，死死盯着，眼神嗜血似要撕碎万物。
　　这一刻，风难动，树难动，云亦难动，时间静止，唿吸停滞…
　　师尊说过，随意易容很简单，但是换容很难，如果不是这张脸像利刃般一刀一刀篆刻在心，刀刀入骨，寸寸入心，蚀骨恨意，他又怎能在瞬息之间就互换了彼此的脸，完美契合，没有瑕疵。
　　月上中天，晚风来袭。
　　这是蓝玉记忆中最冷彻入骨的秋风，月色也似乎万分透心凉。
　　师尊，对不起…
　　【如果可以，请您亲自结束我吧…】

第七十七章，蓝玉誓死屠君山(五)
　　蓝玉死了！
　　蓝玉被君子言不小心打死了！
　　君山上下又被这一惊天大消息围绕，这还是君山第一次出现门派内弟子之间因内讧而死的事故。
　　君心堂，四尊齐在，尹傲枫也在。
　　易容成君子言的蓝玉跪在地中央，门外涌着一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弟子。
　　清炎真尊对着门外吼道：“看什么看！！还不快走！”
　　门外看客闻言一哄而散，清炎真尊护短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下连看都不能看了！
　　清炎真尊道：“子言，你具体说说怎么回事？”
　　蓝玉跪地低头，一言不发。
　　空气略显一丝冷冷尴尬。
　　云幻始尊道：“你倒是说啊，失手也好，预谋也罢，你总得开口吧，我们会秉持公正的。”
　　长善华尊坐在一旁，喝茶养生。
　　启容元尊凤眼微眯，凝望着蓝玉，一声不吭。
　　蓝玉颤颤道：“是…弟子…不小心失手…我没想的！请求掌门，尊长惩罚！无怨言！”任何罚都行，哪怕要他命都行，因为的确是他失手杀了人，他愿意血债血还！
　　清炎真尊却道：“嗯，我就知道我弟子不会是那种心狠手辣，小心眼的人，同门之间应该互相友爱，平时师尊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你还是个很好的孩子，又肯认错！”
　　云幻始尊打断道：“得了吧，掌门！你这是来责罚还是夸赞你弟子的？”
　　长善华尊端着茶，道：“我觉得掌门说的很有道理啊，蓝玉这个人我观察一段时间了，脱离群体，孤立独行，骄傲自负，特别是这几个月，更是猖狂！肯定是以为自己修为了得，故意挑事，子言看不过就想消消他的锐气，就这样了，对不对啊，子言。”
　　蓝玉跪地，浑身战栗，不言不语。
　　清炎真尊以为他自责而太难过了，便走过去，扶起了他，道：“子言，不要自责，我相信你是无心的！”
　　云幻始尊道：“停！掌门！清炎掌门！清炎真尊！你叫我们来是看看你们师徒到底有多情深的吗？蓝玉死了！是死了！”
　　清炎真尊白了他一眼，道：“我知道，我不是马上要罚的吗？急什么啊？没看见子言已经在悔过了吗？”
　　启容元尊已经闭眼养神了，仿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清炎真尊道：“你觉得怎么罚啊，启容，这死的毕竟是你的弟子，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启容元尊慢悠悠的睁一只眼，一字一顿道：“全凭掌门定夺，我没有意见。”
　　我！没！有！意见！
　　这几个字一出，犹如惊天霹雳把蓝玉本来就颤巍巍的心击得粉碎，坠落谷底再也爬不起来，
　　他其实真的，真的只要自己师尊说一句维护自己的话，他马上承认所有，哪怕千刀万剐，哪怕五马分尸，因为是他做错了，还鬼使神差的使了易容变幻术，可是并没有！他没有听到一句维护自己的言语，全是六月恶言，让人冰冻三尺。
　　在师尊心里，自己一直竟然是那种人，世人传说口中的那种人！
　　可为什么…为什么又要对自己那么好？
　　都是假象吗？
　　那这世间什么才是真的啊，
　　人心为何如此禁不住考验…
　　他不得不思考君子言死前给自己说的那些话，那些令人心寒的话语！
　　他之前一路奔走告知君山派弟子，说蓝玉被自己打死了，
　　没一个人出来说一句公正话，哪怕问一句蓝玉怎么死的，死因是什么，更别说细细侦查此事了。
　　全是说的是：
　　蓝玉该死，
　　蓝玉啊，死了就死了呗，反正是妖孽的儿子
　　子言师兄干的真漂亮，
　　掌门不会怪你的，还指望你下次斗仙大会夺魁呢！
　　蓝玉是妖，你这是斩妖除魔，做的一件好事啊！
　　子言别自责…
　　这些都不重要，真的都不重要，只要师尊一句话，这些算什么？他习惯了，真的习惯了！
　　可期望越大，失望就来的多迅勐多绝望。
　　他内心止不住的颤抖，
　　清炎真尊感受到他从内而外的战栗，便道：“要不然，就罚子言扫君山一年吧！”
　　尹傲枫道：“我觉得挺好的！”
　　启容元尊听了，没异议，像是很赞同的小声嗯了一声，就走了，自此再也没回过君山了。
　　长善华尊道：“掌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还有一副药没配好，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长善华尊放下茶杯扬长而去。
　　云幻始尊道：“掌门啊，你自己跟众弟子说吧，你这怎能服众呢！一条人命就抵一年打扫君山？我可真是大开眼界，闻所未闻！！”
　　云幻始尊说完拂袖而走了。
　　尹傲枫道：“这交给我，掌门，我觉得挺好的，妖月这事总算彻底结束了！君山可以恢复太平了。”
　　闻言，蓝玉仰头看了尹傲枫一眼。
　　他自己母亲到底怎么了？
　　真的死了？！
　　他自始至终都没信过这种谬言！
　　怎么可能呢！明明那一天都好好的，不会的！
　　清炎真尊道：“子言，没事就下去吧，”
　　蓝玉硬邦邦的道：“谢！师！尊！”
　　太过于压抑令他喘不过气，他一出君心堂就飞奔去后山，只有那里空无一人，只有那里自己可以放肆发泄！只是这里也是罪恶之源。
　　他明明那么讨厌这张脸，却戴着这幅桎梏是来恶心自己吗？
　　为了什么？
　　为了证明自己还是有人在乎的吗？
　　可是并没有，一个都没有，连他认为最好的师尊都是不置一词，他还奢求谁能？
　　自己就活该是烂命吗？明明自己也是天赋异禀，明明也是有飞升潜质的。
　　在这里却被人看得猪狗不如，一滩烂泥，死了都无人问津！
　　蓝玉仰天久久凝望着，天空乌云密布，看似要下雨了。
　　九天之外，是终点，自己还有资格达到吗？
　　他还能见到自己母亲吗？以自己这幅模样吗？
　　呵呵呵…
　　自始至终，自给自足，自轻自贱，自作自受…
　　“蓝玉！你好呀？”
　　是谁？是谁还能叫出自己名字？是师尊吗？
　　蓝玉心中惊喜，蓦的转头，一个陌生的黑衣人。
　　蓝玉双眼忽的失望，茫然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是蓝玉，你为什么知道？”
　　黑衣人道：“我还知道你失手杀死了君子言，是失手对吧。”
　　蓝玉道：“我问你，你是谁？”
　　黑衣人看着他，道：“你命中的贵人！”
　　蓝玉道：“什么意思？”
　　黑衣人道：“想离开这里吗？”
　　蓝玉道：“怎么离开？”
　　黑衣人伸手摊开，一个小盒子，：“这是气象渡，打开它，即可飞升成仙。”
　　蓝玉摇摇头，道：“以什么身份飞升？”
　　黑衣人道：“你只能以你现在的身份飞升，我能帮就是这么多，自己聪明点，找个好地方好时机飞升！”
　　黑衣人见蓝玉呆滞，就把小盒子硬塞给了他手中，道：“我在仙界等你！我相信我们俩定能胜天！”
　　说完便不见了。
　　蓝玉愣愣的看着手里的盒子，
　　他失心疯笑了一声，
　　原来飞升如此简单？
　　打开它就可以？那为什么那么多人苦苦修炼！？
　　这是绝处逢生，还是上天在可怜自己的吗？这也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心兀的想见启容元尊，即使他不相信自己，不维护自己，但是蓝玉此刻就发了疯的想见他！
　　蓝玉失手丢掉小盒子，飞快的跑向那熟悉不能再熟悉的也是万分令自己眷念的屋子，可是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他师尊去哪儿了？怎么不见了？
　　他身形僵硬的走在君山大道上，
　　“子言，你怎么了？脸色看上去很糟糕。”
　　蓝玉僵硬的望了那人一眼，道：“元尊去哪儿了？”
　　那人道：“刚尹首尊集会说了他不在君山了，云游四海了吧，可能再也不会回君山了，毕竟他心一直都好像不在这。”
　　蓝玉傻傻道：“他走了！？”
　　那人道：“对啊，子言，这不是你一直盼望的吗？你怎么了？没事吧？”
　　蓝玉道：“没事，我想一个人静静。”
　　那人道：“好，子言，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出来别憋着，我们都是同门，没什么说不得的。”
　　蓝玉苦笑着看了这人一眼，如果这种言语真的是对自己说的，该多好！
　　他的师尊走了，一个人走了，再也不回来了，可是明明说好两个人，怎么就一个人离开了？
　　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幻梦，只有自己深陷其中，师尊计划中从来没有自己，只是意外，没了就没了。
　　蓝玉一个人摇摇晃晃走着，心似浮萍，那一点点希望之火猝然熄灭再也燃不起来。
　　路过人只道是因为他刚被罚心情不太好，也不敢上前询问。
　　蓝玉感觉这个地方太沉重了，连唿吸都那么困难，他浑浑噩噩的又走到了后山…
　　是的，那黑衣人说可以离开君山，他是心动了
　　他早就想离开这个令人恶心的地方，什么正义冠天下，全是虚名！名不副其实！
　　可是他心又放不下自己的师尊，
　　自己巴巴的跑去，发现师尊…却是放得下自己啊！又是自作多情。
　　他面无表情，悄然捡起盒子，一只手珍重的摸了摸。
　　自此以后，世上再无蓝玉，
　　他已经死了！
作者闲话：　　爆个料：在后山，蓝玉要是再多走几步，会发现有一坑，坑里有他亲兄弟，我们可爱的小蓝月，霸气的妖灼！！接下来两章高能了！会揭开所有黑幕，填坑了啊！

第七十八章，蓝玉誓死屠君山(六)
　　“恭喜，恭喜啊，干元尊人。”
　　干元尊人道：“不过是收了一个小仙，有何贺喜的，太乙君人，近日很闲？”
　　太乙君人道：“没你这么匆忙！不是仙界很久没新升了，今日飞升一个，就被你抢的先机，不值得贺喜吗？”
　　干元尊人却道：“仙帝呢？”
　　太乙君人道：“仙帝带领仙灵二杰出征穷荒，还未归来。”
　　干元尊人冷哼一声道：“哦~真是现在连消息都不肯给我一声儿了，”
　　此时的仙界以干清为帝，六金仙坐镇，分别为：干元尊人，太乙君人，仙灵二杰(月上仙人，月下仙人)，敬元太人，云歌僧人。
　　其下才是文神，武神，二者地位齐平。
　　再往前两千年，是干清，干元二人战胜铁魔古兽，开辟了新纪元，拥干清为帝，创立了新的仙界秩序！
　　那一战，干清受了很重的伤，但对外只是说小伤。
　　太乙君人继续道：“仙帝掌管仙界千年，今时是第一次亲自上阵出征呢，以往都是您啊。”
　　干元尊人道：“名不符其实的人太多了，何须在意这么一点。”
　　太乙君人话音低了几分，道：“据说，仙帝今时一战后，将传位给月下仙人，毕竟月下在六仙中很是出类拔萃，但我觉得整个仙界望去，唯你是不二人选啊！”
　　干元尊人笑道：“我无意于此，仙界谁称帝都行。”
　　二人行至元潇殿，
　　太乙君人停下脚步，道：“干元，有些事情你也知道，考虑考虑吧，我站在你这边的。”
　　干元尊人道：“我知道了，太乙，谢谢你！”
　　太乙君人拱手道：“嗯，那我先走了，”
　　干元尊人望着太乙君人走远，便进了元潇殿，看见站在殿内的蓝玉。
　　干元尊人道：“蓝玉，你过来，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蓝玉跟上干元尊人，道：“何事？”
　　干元尊人随口道：“你想当仙帝吗？”
　　蓝玉一脸惊恐，道：“我我…我从未想过，我还只是个小仙，尊人。”
　　干元尊人道：“我也从未想过！只是不得不做打算，上次我下凡给你气象渡，月下好像发现了，等他们回来了，估计瞒不住！”
　　蓝玉道：“可是尊人为何要冒风险让我飞升？”
　　干元尊人叹了口气，语气低缓：“因为妖月！”
　　蓝玉道：“我母亲？”
　　干元尊人轻轻关上门，道：“妖月死了，你知道吗？”
　　蓝玉难以置信道：“我母亲…真的死了？！可是为什么！？她…不可能啊！”是有人告诉过他，妖月死了，可是他一直都没有相信过…
　　干元尊人道：“你是他的孩子，我当然要照顾。”
　　蓝玉喃喃道：“我母亲因何而死？”
　　干元尊人摇摇头，淡言道：“不知，我以为她一直过得很好，可是竟不如人意。”
　　蓝玉压住心中恐惧，愤怒，道：“她是不是一直在君山？”
　　干元尊人点头道：“有点蹊跷，现下先解决仙帝，月下，我要扶持你为帝！”
　　蓝玉听的一怔，仙界君帝，想都没想过啊！
　　蓝玉道：“尊人，恐怕我无法，不能，我我不行的！”
　　干元尊人道：“先别急着拒绝，以你现在能力，修为是不够，但是别怕，有我！”
　　蓝玉道：“我想去见见我父亲，找我母亲。”
　　干元尊人道：“你现在还是刚飞升的不久小仙，不可随意下凡！这个给你，这几日便在殿里修炼此术。”
　　蓝玉接过一神木卷轴，周身散发着黑气，道：“尊人！！我不想！”
　　干元尊人走到门口，厉声道：“你没有选择！蓝玉！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为什么的，”
　　干元尊人狠狠关上门，传来：
　　“我们做的才是人间正义！”
　　蓝玉愣了一会儿，慢慢打开了卷轴，他定定看了半晌，瞳孔倏然睁大，里面写的是什么妖魔鬼怪！
　　各种嗜血咒，邪术！
　　最可怕的是地狱岩魂！那是以人之魂祭祀修炼，
　　他害怕的把卷轴扔在脚边，狠狠踢了一脚，像是瘟疫一样。
　　不要！
　　不能！
　　不行！
　　这种事他绝不会去做！太可怕了！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超出他所能接受的范围！
　　这都是些什么啊！！
　　他以为离开君山，会迎来新的人生，忘记凡间的一切，重新开始自己的仙旅之程，可是并没有，反而掉进另一黑洞，比君山更让人恐惧的。
　　他想离开，离开！
　　他起身开门，发现他怎么样都打不开这门，干元尊人锁了！！
　　他就是死，死也不愿意做这些事，修炼这些邪术，太令人不寒而栗了。
　　可他现在是神，他是神了，死不掉了啊！
　　生时那么怯懦，对死不惧了却无能为力了。
　　蓝玉心里不禁苦想，蓝玉啊，你活的实在是太可悲了，做的每个决定都那么身不由己！唯一想做的却被人抛弃，却是假的！
　　谁来救救他？
　　三天三夜过去了，蓝玉昏昏沉沉躺了三天，分不清白天黑夜，
　　他究竟为什么要飞升？
　　这九天之外不是终点，而像是一个罪恶的起点。
　　他不会修炼这些邪术的，死也不会！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透射暗淡的光来。
　　蓝玉用手本能的遮住光。
　　“蓝玉，你收拾一下，今天有个宴你需要去一下。”
　　“不去，”
　　“去一下吧，“
　　干元尊人蹲下身，温言道：“蓝玉，对不起，怪我，太过于心急，对你来说太过突然了，这几天，天天闷在屋内出去透透气吧。”
　　蓝玉僵硬的望了干元尊人一眼，道：“我不会练这些邪术的。”
　　干元尊人手轻轻扶上蓝玉的肩，柔言道：“我知道，我知道了，有其母必有其子，你母亲天性善良，我怎能不懂你呢，去吧，在君临仙宫里，过去散散心！”
　　干元尊人出屋，对门口小仙低声吩咐了一句就匆匆走了。
　　小仙进屋，道：“子言君，走吧，我带你去。”
　　蓝玉呆呆望了一眼，缓缓起身，浑浑噩噩的，随着小仙去了君临仙宫内。
　　君临仙，临汾宫。
　　已经来了十几位神仙了，三三两两各扎堆聊天。
　　君临仙见人齐了，便叫各位一起入座了。
　　“这也是君山派飞升的人杰啊，叫君子言是吧。”
　　“嗯，”
　　“大家坐，今天君山一派飞升的都在这了，大家自己报报名，让子言认识认识。”
　　“君临仙，原师承清炎真尊门下的。”
　　“君辛仙，师承潇洒长尊门下。”
　　“君逸仙，师承云幻始尊。”
　　“少金仙，师承潇洒长尊…”
　　…
　　蓝玉没心情听这些，但嘴角依然挂着残破的假笑，他自己都觉很假，也很累。
　　君临仙道：“大家坐，都是同门，别客气。”
　　随之，大家对号入座，
　　“知道知道，每次都是君临仙设宴，真是不好意思啊。”
　　“那下次去君逸仙的东宫，让我们看看你宫内的奇花异草啊。”
　　“可以可以，没问题，就怕入不了你们的法眼啊”
　　“对啊，我也喜欢养花花草草，什么时候我们俩探讨探讨？”
　　“你倒是来啊，平时啊，你忙得看都看不见你人影。”
　　“哎，忙啥忙，都是瞎忙！”
　　“今日是缺了个君悦仙吧。”
　　“随君帝出征了。”
　　“仙帝很器重他啊！”
　　“自然，武神中他算比较拔尖出色的，仙帝指定是想提拔他啊！”
　　“他可能是我们君山派将来混得最好的啊！”
　　“他就是个武痴！能打的很喔！收藏各种奇门遁甲！”
　　君逸仙突然对一旁默不作声的蓝玉道：“子言，掌门身体怎么样了？”
　　“子言！？”
　　蓝玉见十多双眼睛都盯着自己，道：“怎么了！？叫我吗？！”
　　“你想什么呢？子言。”
　　蓝玉道：“没什么，有什么问题吗？”
　　“哦，刚想问问你，清炎掌门身体怎么样啊？”
　　“挺好的，”
　　君逸仙道：“我听说你飞升前失误杀了蓝玉？”
　　蓝玉心一紧，道：“嗯，”
　　“怎么回事啊？”
　　“都过去了，别问了！子言肯定也是无心的。”
　　蓝玉无言。
　　某仙突然道：“他母亲也死了，”
　　君逸仙道：“你说妖月啊，
　　某仙道：“仙帝出征了，应该还不知道吧！？”
　　少金仙叹道：“本该飞升，还被仙帝亲自封为兔之女灵啊。”
　　某仙道：“怎么回事你们知道吗？”
　　君临仙道：“这个不太好说，”
　　蓝玉偏头道：“你知道原因？”
　　蓝玉捕捉到君临仙眼中闪过那一丝慌乱，继续道：“君临仙？”
　　君临仙打着哈哈道：“不是很清楚。”
　　场面骤然肃静，气氛略显尴尬，
　　君逸仙道：“大家别说这么沉重的话题！”
　　“对对对，好不容易聚一次，大家吃酒啊，聊点开心的。”
　　佳肴满席，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人走了一大半，只留三五位。
　　君逸仙突然道：“君临仙，你刚刚是知道什么吧？”
　　君临仙脸上带着红，醉醉道：“这件事啊，有辱君山名声啊。”
　　君逸仙道：“怎么了？”
　　君临仙醉醺醺的又喝了一口酒，对着君逸仙继续说了下去…
　　蓝玉一时愣在门口，那只脚久久迈不下去，那张嘴起起伏伏，闭闭合合，听得他头晕目眩，人间不似人间，仙界不像仙界，仿佛走到了地狱，听到了末日…

第七十九章，蓝玉誓死屠君山(七)
　　蓝玉手握弦月神剑浮在血腥滔天的半空中，脚下地狱岩魂嘶吼怒叫，吞噬着惊恐着的众人，万千岩魂如炙热的火焰穿心而过，撕扯着人的身体。
　　蓝玉麻木地看着四下逃窜，撕心裂肺痛叫着的如同蝼蚁一般的君山派众弟子，他内心觉得痛快极了，谁也别想活着出去，连一只苍蝇都别妄想飞出去！他要将这里变成人间地狱！
　　浊雾沉沉，阴风怒号，无数岩魂邪煞自他手中奔涌而出，如同千军万马掠地攻城，如狂沙暴雨般泻入人间。
　　当双手只剩罪恶，唯有将历史推倒重来，那么今天就由他推倒这一切，改写历史！
　　君心堂里。
　　清炎真尊闭着眼端坐在蒲团上，见有人进来，缓缓睁开眼说：“你来了。”
　　蓝玉冷言道：“潇洒长尊呢？”
　　“死了。”
　　蓝玉森笑道：“死了好啊，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清炎真尊认命的闭上眼道：“对不起。”
　　蓝玉一听心中怒火兀地窜高几分，勐一挥手，白光乍现，清炎真尊被击飞几丈远，口吐鲜血，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蓝玉道：“说对不起能还我父亲，母亲的命来？你有什么资格说？”
　　清炎真尊咳了几口血努力撑着一口气说：“是…我们对不起你们，我们已经…尽力赎罪了，其他人是无辜的，你杀了我们就已经够了，别再滥杀无辜了。”
　　蓝玉怒道：“够了？不够！怎么会够！这里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当初你们以为我死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对待我的？但凡有一个人问问什么原因，我今日也不会如此！别说无辜！都得死！”往日历历在目，事事戳心！
　　清炎真尊见他如此，似乎想到了什么，从胸口处拿出一封信，颤巍巍地递给他…
　　“这是妖月自杀前留给你的，你滴血就可打开…”
　　蓝玉闻言走近，伸手欲接过，岂料清炎真尊双手狠狠抓住他，似乎想同归于尽，最后挣扎一番，
　　蓝玉嘴角一勾，邪笑一声，弦月神剑听令迅速而来，紫光勐的一闪，清炎真尊双手尽断。
　　蓝玉拿到信，紧紧攥在手心，道：“断手的滋味怎么样？你真是没看见华尊双眼被挖掉的场面，真是赏心悦目，大快人心啊，他不是很会观察吗？看走眼了？哈哈…”
　　清炎真尊，道：“你…你就是…”
　　蓝玉道：“我就是妖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怎么？还祈求我能放过你？”
　　清炎真尊闭上眼，不想再听蓝玉说什么了，既然大局已定，君山今日注定要亡，再挣扎也是徒劳，但不要紧，他弟子明隐活着就好，那是唯一的希望，他死而无憾。
　　清炎真尊想着想着，觉得身体的疼痛算不了什么，嘴角竟露出一丝笑来。
　　蓝玉见了，怒火攻心，又是一剑凌厉袭来，清炎真尊双脚被断…
　　蓝玉从君心堂出来，外面已经没有叫喊声了，只有地狱岩魂还在游荡怖叫，目之所及，尸横遍野，尸山血海。
　　都死了？
　　他落寞地闭上眼睛，是的，该死的都死了。
　　他忽地嘴角扬起，眼中有光。
　　他还有弟弟，血脉相连的弟弟！
　　他不是一个人…
　　“蓝玉，别想以前的事了，伤神啊！”
　　“你又偷窥我梦境了？”
　　“你这眉头皱的也太深了，”
　　“尊人！！”
　　干元尊人拍了拍蓝玉的肩，道：“该想想我们的大计划，”
　　蓝玉一袭黑金华袍，修狭苍白的手指上还戴着龙鳞扳指。
　　蓝玉摸了摸扳指道：“现在还不可，我弟弟还在妖界，”
　　干元尊人道：“大一统时代是我梦寐已久的。”
　　蓝玉道：“我知道，再缓缓吧，”
　　干元尊人道：“再这样下去，何时才能灭了妖界？不是说了，灭了妖界，蓝月自然就回来了！？”
　　蓝玉道：“不可能，灭了妖界他会更恨我，我不能这样做，”
　　干元尊人道：“那怎样做？你可知让月下醒过来，我们更不好实施计划。”
　　蓝玉淡言道：“这个倒不担心，他醒来了知道这一切，都只会是一个没用的废物！尊人，我想去看看我母亲了，你要去吗？很久没去了吧。”
　　干元尊人摇摇头，道：“你去吧，我没成功前没脸见。”
　　蓝玉起身，走向一花色墙壁，墙上图案是一副山水画，蓝玉手指轻轻点了几下，
　　墙壁惊然转动，蓝玉走了进去。
　　里面蓝光幽幽，略显暗淡，多走几步，一水晶立体透明棺体里，妖月眉眼如初，红唇皓白，模样当真是倾国倾城，绝色妖艳女子。
　　蓝玉手轻轻抚上水晶，似在触摸，道：“娘，我又做了对不起我弟弟的事，让他不开心了，我总是做不好，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啊，”
　　“他非要跟我作对，非要喜欢一个不该喜欢的人，我保护不了他，反而…伤的更深了！”
　　蓝玉头靠在水晶棺木上，声音幽幽。
　　“我就这么一个弟弟，唯一一个亲人，近在迟尺，却不能拥抱，不能好好说一句话，在那偷来的几个月，他对我都是冷眼相待，我一直不敢光明正大告诉他，告诉他我就是蓝玉，我们的母亲是您，告诉他杀父辱母的真相，告诉他身世！我还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我希望他自己能明白，哪怕理解我一点，可是他没有，满脑子的明隐！”
　　“也是，从小，我就没做好一个哥哥的职责，要是您早告诉我，那只小兔子是我弟弟，我定捧在手心里，”
　　蓝玉语无伦次，断断续续，毫无章法的说着。
　　“您是生我养育我的母亲啊，又怎么会嫌弃您是妖，就算您就是万恶不赦的魔头，也是我娘啊，何况您还是那么善良！”
　　“我把弟弟强行带回来，好不好？我想带他回故里，去找父亲，您过不了多久也会苏醒，我们一家人就会团聚了，对了，干元尊人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母亲您醒来过，跟尊人道个歉吧，他一直待您赤诚！是他费尽心思想救您，别怪他了。”
　　“我希望弟弟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蓝玉从石壁里出来，干元尊人侧躺在塌上。
　　干元尊人眯着眼道：“蓝玉，你怕不怕明隐会去青丘桃林？”
　　蓝玉心蓦的一紧，走到一旁绣着浮龙座椅，
　　坐下道：“去了又怎样？不过一废物，能有什么作为？”
　　干元尊人道：“你知道我不是说的这个。”
　　蓝玉淡言道：“没什么好怕的，他早就认为我死了，我们二人已是陌生人，几百年了，谁还记得谁呢？明隐还在妖界吧。”
　　干元尊人道：“目前是的，因为妖…蓝月还在妖界。”
　　蓝玉道：“花魂剑，没出世吧？”
　　干元尊人道：“没，那猫妖死了的，下落不明。”
　　蓝玉道：“那不是几百年前的老事了？”
　　干元尊人道：“嗯，最近也没听说花魂剑的消息啊，月下仙人不知把花魂剑给谁了？不过也不用担心，那剑有禁制，即使找到了，也开启不了啊。”
　　蓝玉道：“好不容易有点消息，你就不应该把那猫妖杀了。”
　　干元尊人道：“她不说啊，嘴严实的很啊，传言太多，真真假假！算了，极风剑也黑化了，别操心这个了，不碍事的！”
　　蓝玉突然落寞道：“北路仙不在了，嗜血黏鱼的诅咒寄宿源体没了，不好控制了，”
　　干元尊人叹道：“当初叫你别冲动，不要把如此重要的东西给一个刚飞升不久的小仙上，你就是不听！”
　　蓝玉思绪飘远，道：“那时他真的很令我感动，世上第一个认为妖不可杀的人，我多希望他能一直陪着我。”
　　妖界，人间，仙界，融为一体，大道为公，分什么三六九等，把规则暴露于万事万物前才是真正的公正，秩序不都是人为规定的。如果不是这些乱七八糟的秩序规则，他母亲，他自己又怎会被万人嫌弃，何至于落到阴阳两隔的下场！
　　他一直希望有一个人能明白自己，北路仙是第一个说出来这种话的人，那时候自己多惊喜从这个少年能蹦出这种话来，他以为他找到了除了干元尊人以外的第三人。
　　干元尊人道：“可结果呢？不还是背叛你了！？”
　　蓝玉皱着眉，道：“别说了，这世上除了你，我还能信谁？”
　　对北路仙他真的很痛心，那血煞钉根本没多少法力，人心果然禁不过检测。
　　是他亲手把嗜血咒源打入他额间的，源体在，忠心在，那么嗜血黏鱼就会安然。一旦三心二意，对自己不再忠肝义胆，那么嗜血黏鱼就会暴怒，不受控制！
　　源体受损，本体亦会。
　　他不得不下狠手，结束了北路仙…
　　干元尊人坐直身子，道：“我也一样！蓝玉，快开始吧，地狱岩魂修复的怎么样？可以一举攻下妖界？”
　　蓝玉道：“嗯，差不多了，等我弟弟一出妖界，我们就可以动手。”
　　干元尊人眼神犀利，道：“你现在怎么不怕蓝月恨你？”
　　蓝玉苦涩道：“怕！他是我唯一的软肋，我不知该如何对他，可是都已经这样了，等所有结束了，我会解释的，他肯定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的。”
　　干元尊人道：“嗯，世上最亲不过血脉相连。他会明白的。”
　　蓝玉点头道：“希望如此。”
　　文明，是创造的。
　　那就由他一手来打造。
　　一个完美，全新的世界体系！
作者闲话：　　君帝屠君山完毕！

第八十章，，远在他乡遇故知
　　明隐决定徒步去寻青丘桃林，他也没多少法力，他的体质只能选择步行，玄鸟可能都坐不稳。
　　江南小镇，小桥流水，游人如织。
　　明隐拿起北路仙的白玉折扇，摇扇一散，当真翩翩公子。
　　“抓小偷！！！”
　　街道中一人边跑边怒喊，“快快！！”
　　“哪里？？！！”
　　“前面那个穿灰色衣服的！！快”
　　“好好好，大家快！”
　　一些人也跟着加入了追赶小偷的队伍，不一会儿，整个街道拥挤不堪，浩浩汤汤的。
　　明隐被这队伍挤的东倒西歪，唿吸都觉得困难，他用手死死护住白玉折扇与人群相反的方向挤。
　　一只手悄然攀上他的肩，狠狠一拎，把明隐从人群里分离开来！
　　“君明仙？还真是你啊，好久不见啊，君明仙！！”
　　明隐闻声转过头，真的是好久不见啊，怀如仙，依旧那么英姿飒爽。
　　明隐惊喜道：“怀如仙！你怎么在这儿？？”
　　怀如仙瘪了瘪嘴，道：“我还想问你怎么在这儿呢，我这刚从海龙古灵族哪儿回来呢，就在天上瞅着那不是北路仙的宝扇吗？这群人在干啥呢，还有一个拿着宝扇挤在人群格格不入，细细一看，这不是君明仙嘛？！你怎么拿着北路仙的折扇，扇风？你可真是大材小用啊。”
　　明隐收起折扇，道：“啊！你怎么去海龙古灵族了？”
　　怀如仙道：“上次就想跟你说这个事来着，你倒好，和妖王又逃出仙界了，那我只能独自决定了。”
　　明隐对此事深感抱歉，道：“上次对不起啊，怀如仙，我忘了。”
　　怀如仙道：“没事，反正我也解决好了，不要那么自责，君明仙！”
　　明隐道：“那到底怎么回事呢？”
　　二人就近找个茶馆坐了下来，细细攀谈。
　　怀如仙抿了一口茶，眉飞色舞的开始了他的故事。
　　原来是海龙古灵一族出了内乱，因海龙王身体每况愈下，觊觎海龙王位置的人太多了，皆举兵造反，凤兰以通灵锤告知怀如仙。
　　怀如仙一开始不知道怎么办，想和明隐商量一番，可是明隐出了那事，情况紧急他自己就去了。
　　怀如仙帮着海龙王平息了内乱，海龙王大喜亲自为凤兰怀如仙二人指婚。
　　明隐道：“恭喜恭喜啊，怀如仙，终于要抱得美人归！”
　　怀如仙掩饰不了内心的喜悦，道：“等我这次回去，一定风风光光的迎娶凤兰，君明仙，你不能缺席呀。”
　　明隐却道：“想必此行很不容易吧，”
　　怀如仙哈哈一笑道：“对啊，打了半个月，整个海面没一天平静过，你要是在场就好了，你不知道我那狗摇流星锤多厉害，一锤下去，海面掀起巨浪，一浪接一浪，打的那些虾兵蟹将丢盔弃甲…”
　　明隐想起那宽阔无限的海面，能想象那战斗激烈场景，道：“那你没事吧，怀如仙！”
　　怀如仙道：“我啊，皮糙肉厚不怕！受了一点伤，几天就好了！没什么大事。”
　　明隐道：“那就好，海龙王呢？”
　　怀如仙道：“海龙王本来身体就不好，现在只能躺着了，这次被气的天天吐血，愁的不行。”
　　明隐道：“那你怎么回来了？？不怕”
　　怀如仙满面春风得意道：“我这就是来跟君帝禀报的，海龙王非得把位置传给我，热情似火啊，哎，我是想推都推不了啊，我就想先回来把仙界的事交代清楚，再去海龙古灵族。”
　　明隐道：“海龙王要传位于你？？”海龙古灵一族是上古两千年的灵族啊，竟传位于一外族人。
　　怀如仙手心摊开，道：“对啊，你看，海府令牌都给我了。”
　　明隐浅笑道：“这是怀如仙，你应得的，当初你情愿一力承受所有伤害，也不愿凤兰等人受伤害，这次也是你一人力挽狂澜，维持大局，救海龙王于危难之中。实至名归！”
　　“仙界和海龙古灵族首次联姻了，也是一桩美谈佳话啊。”
　　怀如仙被夸的飘飘然，心觉君明仙说话他就是爱听。
　　明隐抿了一口茶，道：“怀如仙，能再见到你，真是开心。”
　　怀如仙奇道：“你怎么用这种生离死别的口气，对了，你在这瞎蹦跶啥呢？挤在里面像个二傻子似的。”
　　明隐淡笑道：“路过此地而已，我正准备去青丘桃林！”
　　怀如仙惊道：“你去哪儿干啥！你这是步行？”
　　明隐想了想，也毫无保留把一切都说了。
　　恩恩怨怨，多如牛毛，似春雨绵绵，阴笼人心。
　　形形色色的过路人，有匆忙而过，有悠闲走着，来来往往，络绎不绝，街道绵延望不到尽头，繁华如斯，却无暇欣赏。
　　怀如仙听的一愣一愣，手脚都不自然了，久久不敢出声。
　　明隐停顿了一会儿，道：“怀如仙，此事与你无关，你当作不知道吧。”
　　怀如仙细细想过，愤然起身道：“君帝要干什么？他为什么要屠君山？为什么练邪术，他想干什么？！！”
　　一拳头下来，竟噼碎了茶桌，
　　店小二忙闻声赶过来：“怎么了！？你们干什么？！”
　　明隐没想到怀如仙反应如此激烈：“没事，我们待会儿赔，待会儿一起赔。”
　　怀如仙又一拳头捏的紧紧，明隐忙拉住：“怀如仙，冷静点！”
　　怀如仙颤声道：“君明仙！你不觉得胆寒吗？仙界变成什么样了？”
　　店小二像看傻子一样望了望二人，什么仙什么明的。
　　明隐道：“我知道，怀如仙你冷静一下，”
　　怀如仙一股寒气从底倏而直窜上来，道：“我冷静不下来！”
　　店小二忍不住道：“二位活神仙！？？你们到底赔不赔？”
　　怀如仙从怀中拿出一碎银子，给了店小二：“拿着快走！不用找！”
　　店小二眼冒金心的忙接过银子，马上又搬来一张新桌子，心想一定得把大客户伺候好，小店不容易啊。
　　店小二道：“二位慢慢聊啊，有事叫我！”
　　明隐点点头。
　　怀如仙坐下来，镇静道：“君明仙，北路仙真的被君帝下血咒…死了？”
　　明隐压抑住痛苦之色，平静道：“嗯，就在我面前却无能为力，只留下折扇。”
　　怀如仙脸色煞变，道：“君明仙，我决定了，不回海龙古灵族，也不回仙界，我要跟你一起去青丘！”
　　明隐惊道：“那海龙王凤兰那边？”
　　怀如仙道：“放心，已经安排好了，有事凤兰会以通灵锤告知我的。”
　　明隐沉思一会儿，缓缓道：“我们这算不算以卵击石？”
　　怀如仙道：“这没有选择！君明仙，那可是北路仙啊！嗜血黏鱼是什么东西你知道吗？！！而且还不知他到底在醒神宫里练了多少邪器！我就知道他把醒神宫封闭肯定不会有好事，迟早会把整个仙界都毁了的，想之可怖啊！！”
　　明隐道：“我早就料想到了，所以哪怕单枪匹马，哪怕前方荆棘遍布，只能勇往直前！”
　　怀如仙突然道：“你不是还有妖灼吗？你们关系很好的啊，如今能与君帝分庭抗礼的只有他了吧。”
　　提到妖灼，明隐心不由得一震。
　　他真是高估了自己，一离开半刻，他对妖灼就思之如狂，念之如疾，听到谁叫”公子”，都以为叫的是自己。每每到夜晚，一闭眼满脑子都是妖灼的模样，当真走火入魔了。
　　明隐幽幽道：“我觉得我可以！”
　　怀如仙瘪了瘪嘴，一脸不相信的样子，道：“君明仙，那我问问，你这样徒步准备走个几年半载？”
　　明隐：“……”
　　怀如仙道：“哎呀，算了算了，走，我带你，君明仙，你是想御剑飞行，还是腾云驾雾？”
　　明隐道：“都可。谢谢你，怀如仙。”
　　怀如仙道：“所行之事，正义所趋，不用谢！”
　　怀如仙手轻轻搭在明隐身上，二人身形一隐，落在一片轻飘飘的云上。
　　店小二擦了擦眼，刚刚两个人呢？看花眼了？
　　怀如仙扶着明隐，道：“君明仙，你法力怎么越来越弱了，”
　　明隐叹道：“细细想来，仙界上下全在君帝运筹帷幄之中，我法力被废的一干二净，而且无法再修炼了。”
　　怀如仙道：“无法修炼了？什么意思？！”
　　明隐道：“也不是无法修炼，只是不能，越修炼越倒退。”
　　怀如仙叹道：“哎，君帝这样对你真的太残忍了！”这样成为庸俗之人不如一刀直截了当算了！
　　明隐道：“天无绝人之路，怀如仙，没事的。”
　　怀如仙道：“你是想到什么解决办法了吗？”
　　明隐苦涩一笑，道：“算是吧，”
　　怀如仙瞅着明隐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道：“实在不行，我们还是去找找妖灼吧，毕竟万妖之王，千百年只出这一人，有他帮我们，胜算大的多啊。”
　　明隐沉默不语，他觉得自己做错了一件事，却又不得不这么做。
　　这思念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让他浑身灼热难受。
　　怀如仙看着一旁不做声的明隐，急道：“你们怎么了？不是朋友了？！我看妖灼很是在乎你的！！”
　　明隐道：“没有，我很想他。”
　　怀如仙：“………”
　　
作者闲话：　　妖灼马上来！！稍等片刻！

第八十一章，入骨相思知不知
　　青丘桃林上方，薄雾漫漫，山川延绵无绝，不畏浮云遮望眼，飘飘欲仙。
　　怀如仙突然道：“进不了，我们下去吧。”
　　明隐道：“嗯，好。”
　　俯瞰下方，桃林绵延万里，一望无际。
　　桃林入口是一条河与之隔开，河水清澈见底，悠悠流过。
　　仅有一弯弯拱木桥可过，桥对面有一小木屋。
　　想必那就是传说中，青丘守源人所在。
　　二人来到木屋前，
　　明隐轻叩门，道：“有人在吗？”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缝。
　　只闻其声。
　　“何人？”
　　“在下明隐。”
　　“在下怀如。”
　　“何事？”
　　“我们想进青丘桃林寻人。”
　　“进来。”
　　这么简单就进去了！？
　　门自动打开了，二人相视一眼，便进去了，屋子很小，什么摆设都没有，空无一人。
　　门又嘭的一声关上。
　　“你们俩都想进去吗？”
　　明隐看了怀如仙一眼，
　　怀如仙也不知这声音从哪儿来的，望了半天。
　　“别找了，回话！”
　　怀如仙放弃了，只道：“进去有条件吗？”
　　“当然有！”
　　明隐道：“什么条件？”
　　“集齐喜怒哀乐苦五种情绪即可。”
　　明隐道：“什么意思？”
　　“集齐喜极而泣，怒发冲冠，哀而不伤，乐极生悲，苦尽甘来五种真情实感。”
　　怀如仙忙道：“那我不进去了，君明仙，我帮你集五情，反正我也不认识启容元尊，夏昔师尊，进去也没用。”他听到这些词就头皮发麻。
　　“确定了吗？”
　　怀如仙道：“嗯嗯，就明隐一人。”
　　“半月为限，今日开始，祝你们好运。”
　　话音刚落，明隐手腕处多了个串着五颗珠子的手链，暗淡无色。
　　明隐看见了一旁的凤尾琏，心不禁一酸。
　　二人便出木屋了，无心美景。
　　怀如仙愁道：“第一个是喜极而泣，那得多开心才会流泪啊？上哪儿集去！”
　　明隐道：“这个有点难，怒发冲冠这个可以，让人愤怒！”
　　怀如仙道：“对对对，我们随便找到一个人，揍他一顿，他指定会生气！”
　　明隐道：“这…也能算？”
　　怀如仙道：“不试试怎么知道算不算呢？你看前面就来了一个人。”
　　明隐道：“我去，怀如仙你别！”武神真的天性爱打啊，这可是凡间！
　　怀如仙停下脚步，道：“好，那你去。”
　　明隐走近才发现是一个中年盲人，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执桃花，慢腾腾的走着。
　　明隐想了想，这不能打别人吧，人家都已经不幸成为盲者了，还要揍人家一顿，那不是雪上加霜了啊。
　　盲人道：“是有人在？”
　　明隐心一惊，看不见都能知道自己在：“嗯，您怎么知道有人呢？”
　　盲人道：“这位公子身上有股淡淡的桃花香味，很好闻。”
　　明隐道：“看来您真的很喜欢花啊，特别是桃花。”
　　盲人嘴角挂笑，道：“所言极是。”
　　明隐又道：“您要去哪儿，需要我带你去吗？”
　　盲人却无视他的话，自顾自地道：“玄山妙水，见而忘忧。”
　　明隐讶道：“您看得见？”确实，所处之地，远山近水，美不胜收。
　　盲人道：“眼盲心不盲。”
　　明隐叹道：“前辈境界，吾等望尘莫及，”
　　盲人道：“不，你会懂得！”
　　明隐疑惑道：“？”
　　盲人笑了笑，一手执花，一手执棍渐渐走远了。
　　怀如仙跑上来道：“你刚才干啥了？我不是叫你打他一顿嘛！”
　　明隐道：“他是个盲人，我下不去手！”
　　怀如仙道：“那好吧，没事，我们慢慢集，反正还有半个月，凡间人那么多，五个情绪应该很简单。”
　　明隐道：“嗯，我们去人多的地方收集比较快，”
　　怀如仙道：“行，那就去桐青城，又近人又多。”
　　二人行至桐青城，天色已晚了，但街道依然张灯结彩，行人络绎不绝。
　　怀如仙道：“君明仙，这间客栈怎么样？应该是全城最豪华的了！”
　　明隐看了看这栋豪宅，道：“我们有钱吗？”
　　怀如仙掀开衣服一角，拍了拍钱袋子，道：“要多少有多少，跟我在一起别担心这个！走，不能亏待自己！”
　　怀如仙率先走了进去，一肥头大耳的男子一手拿着账本，一手滑着算盘。
　　怀如仙拍了拍柜台，道：“老板，要两间最好的房间。”
　　老板算着账，眼皮都没抬一下，道：“对不起，二位，房间已被人包了。”
　　怀如仙道：“整个客栈都被包了？”
　　老板道：“对！”
　　怀如仙脱口道：“谁啊？”
　　老板道：“不认识！”
　　怀如仙道：“包一整个客栈多少钱啊？”
　　老板听到这句话，才微微扬起头，打量着怀如仙，道：“客官，想包？”
　　怀如仙财大气粗道：“嗯，我出双倍！！”
　　明隐忙拉住怀如仙，道：“不是，老板，他开玩笑的！”
　　怀如仙道：“君明仙，你别拦着我！今天我非住这不可。”
　　明隐道：“来日方长，我们不可铺张浪费！”
　　老板盯着明隐瞅了半天，道：“算了，给你们一人一间吧。”
　　怀如仙想了想，没好气的又道：“你不是包出去了吗？你这见钱眼开的习惯可不太行啊，此等凡人！”
　　老板道：“我乐意！给钱，说好了的双倍！”
　　怀如仙付了钱，老板才慢悠悠的带两个人上楼看房间。
　　在三楼一房间门口，
　　怀如仙道：“老板，为什么我在一楼，他却在三楼？而他的房间看似更豪华一些。”
　　老板道：“我乐意！”
　　怀如仙真想给这无知，太有脾气又怪里怪气的的凡人一拳。
　　明隐道：“若怀如仙喜欢，我们俩换一下。”
　　怀如仙道：“不用，君明仙，我就说着玩的。”
　　老板道：“定了就行了，我先下去了，有事没事都别叫我，当然这位脾气好长得又俊俏的公子除外！”
　　怀如仙道：“？？”
　　见老板头也不回的下楼了，明隐便道：“怀如仙，我发现这里根本没人，我怀疑老板骗我们的。”
　　怀如仙道：“我也发现了每个房间都是空的。”
　　明隐道：“那老板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怀如仙道：“我怎么知道，君明仙，我们可是神仙，怕什么凡人，你还怕他还杀了我们不成？”
　　明隐笑道：“那倒也是。”
　　怀如仙道：“行啦，，我困死了，我下去了，”
　　明隐点头道：“那今晚就此别过了。”
　　怀如仙打着哈欠下楼了。
　　明隐进入到房间内，才发现自己住的屋子是真的豪华，入目皆是奢侈之物，雕兽纹窗，檀木红椅，青花瓷器…
　　稀贵绒毯铺地来，朱红流苏随风扬。
　　那可不算是床，是用白玉铺成的长榻，精美绝伦，触摸上去却又是软软的。
　　明隐这时没工夫想是何原因了？眼前的事已经够他头疼了！
　　明隐宽衣躺在白玉榻上，盖上一层薄薄被子。
　　窗外时不时一阵风来，一阵风去，一片浮云倏忽之间遮住了当空皓月，整个房间瞬间暗了下来。
　　明隐自觉无趣便转了个身，闭眼强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好好睡觉。
　　一阵熟悉花香飘过，腰悄然环上了一只手。
　　明隐猝然睁大眼睛，脑子里不可思议的慌乱打转，胸肺起起伏伏狂跳不止。
　　那只手随之轻而易举解开了明隐的贴身衣物，而后抚上了他寸寸清凉滑润肌肤，温柔细致却又带点狂热。
　　明隐片刻近似窒息，几乎疯狂。
　　“公子，我该怎么办？”
　　抚上明隐胸前的手骤然宣停，转而环住明隐那细软至极的腰，头轻轻贴着他，无力的说道。
　　“我该如何是好？”
　　“公子？”
　　字字句句似繁花纷纷扰扰掠过那乱如麻的心，没入深底，无迹可寻觅。
　　明隐略微僵凝，一刹那他真的有好多好多话想说，千言万语哽在喉间，说出来却只剩三个字，气若游丝般嗫嚅道：“对…不起，”
　　妖灼一愣，哑口道：“公子？”
　　明隐发疯般转过身来，紧紧拥着妖灼，在耳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到最后，明隐都是哽咽残破吐出那几个对不起…
　　妖灼似叹似痛道：“不够，不够，”
　　明隐眸中泪光闪闪，道：“那我说一千遍，一万遍，一辈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妖灼同样紧紧搂着他，声音嘶哑：“不够，不够，怎样都不够，两辈子，三辈子，永永远远直至地老天荒都不够！”
　　明隐深埋在妖灼怀里，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深藏在心底里的思念瞬间倾泻而溢，他发誓今后一刻也不能和妖灼相分离，这入骨相思令他这些时日备受煎熬，简直快要了他的命啊…
　　妖灼幽幽叹道：“我一直想做公子的天边月，窗外星，墨下名，心中念，希望公子心心念念唯我一人。可是我知，公子心里”
　　明隐仰头凝视那双浸的柔腻的眼眸，道：“不是的，妖灼，不是的，我心唯你一人，”
　　浮云散去，月光皎洁明净，倾洒透窗而进。
　　明隐断断续续的碎念着，
　　“我浑浑噩噩走过几百年，做过天上仙，受过万人谴，山巅低谷都曾踏足，以为甘甜苦楚全都尝过遍，可只有你，才让我知这是人间…”
　　妖灼望着眼前朝思暮想的人儿，听着这世上最动听的情话，再也控制不住，翻身倾了上去。
　　夜风习来，朱红流苏飘飘扬扬，渗入骨髓的欲望情愫倏然席卷二人，继而弥漫到空中，千丝万缕的青丝交缠不清，铁骨侵蚀成柔情的失魂缠绵，抵死缠绵…
　　明隐手腕上的五颗珠子，第一颗变得晶莹透亮，闪闪发光。

第八十二章，山重水复疑无路
　　暖阳倾洒入窗，榻上二人十指交缠，不容分离。
　　妖灼目不转睛的凝望着明隐，生怕一眨眼的时间，眼前人就又会突然消失不见了。
　　明隐气息温和绵密，安稳沉睡，眉间舒展。
　　昨夜缠绵痕迹随处可见，脖颈，胸前，锁骨…
　　妖灼有些气恼，修长葱白的手轻轻拂上那昨夜留下的爱迹，
　　贴耳含垂，轻声呢喃：“公子，对不起，”
　　他清晰记得昨夜怀中人低声啜泣，似求饶，却又似想索求更多，杂乱无章的哼吟声，一声一声刺激着，令他动作无法温柔下来。
　　旷日持久的思念让他情不自禁，身不由己的想把这个令自己魂牵梦萦的人镶进自己身体里，恨不能融为一体…
　　妖灼低头又是一吻，轻轻的，淡如清风却情欲十足。
　　明隐被妖灼肆意挑逗而醒，突兀感到嘴唇麻麻的，湿湿的，四肢酸痛无力，腿也不利索了…
　　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睁眼了，却看不见妖灼，
　　具体说，他看不见任何东西了。
　　他稍显错愕，再揉了揉眼睛，还是一片黑暗…
　　妖灼见他醒了在发愣，便柔言道：“公子？”
　　明隐回过神，双手慌乱抓住妖灼，道：“妖灼，我…我…”
　　妖灼亦搂住尽裸的他，道：“你怎么了？公子。”
　　明隐道：“我好像看不见？，看不见你了，妖灼，！！”
　　妖灼闻言一怔，而后他悄然在明隐眼前伸出手晃了一下，他发现明隐没有反应，眼神无神。
　　明隐见妖灼寂默无声，慌道：“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看不见呢！？妖灼，我看不见你了！我我我眼睛怎么回事！？”明隐使劲揉捂自己的眼睛，怎么都看不见！
　　妖灼见状，牢牢抱住乱动的明隐，试图稳住他的情绪：“没事，没事，公子，我在！别怕，好不好，”
　　明隐渐渐软在妖灼的怀里，还是没缓过来。
　　妖灼见他没乱动了，一只手开始一件一件，细致入微的给明隐慢慢穿好衣服，另一只手紧紧抱着一时僵住的明隐，一边不停地柔声说道：“没事的，公子，有我，没事的，冷静，别怕。”
　　明隐稍稍平静下来，便道：“妖灼，我，”他现在该怎么办？本就一无是处的废人，现在却失明了，和妖灼喜相逢却如此。
　　妖灼温言道：“公子，你昨天是去了青丘桃林对吧，遇见了什么奇怪的人和事吗？”
　　明隐慌乱中想到昨天他遇见一盲人，给他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顿时心一凉，道：“遇见一盲人。”
　　妖灼心一紧，道：“嗯，跟你说了什么？”
　　明隐痴痴恍恍的回忆了昨天二人的对话，
　　明隐无助道：“可是跟他究竟有何关系？我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我。”
　　妖灼道：“有没有关系我一定会找他问清楚的，公子，会好的，相信我！”
　　明隐寻声伸手颤颤摸上妖灼的眉眼，心酸道：“妖灼，我还未来得及好好看你一眼，我我怎么能失明呢，妖灼，这么多天”
　　妖灼手握住明隐那颤抖不已的手，道：“没事，公子，你且好生待在这儿，我去寻他。”
　　明隐起身拥住欲将离的妖灼，惶恐道：“妖灼，妖灼，你不要离开！”
　　妖灼笑搂着明隐，柔言道：“公子，一会儿就回来，很快的！”
　　咚咚咚的敲门声急促促传来。
　　怀如仙边敲边道：“君明仙！君明仙！你醒了没？我都熘达几圈了，你怎么还没”
　　门突然一开，吓得怀如仙未说出口的字生生吞了下去。
　　妖灼！！
　　怀如仙眼睛瞪的浑圆浑圆的。
　　衣服半敞，发丝有些凌乱，打架了？？？还打的很激烈。
　　妖灼冷道：“你敲什么？！”
　　怀如仙深吸一口气，道：“你你你，怎么在君明仙的房间里？？”
　　妖灼道：“这全都是我的！别在这大喊大叫。”
　　怀如仙才知是妖灼包了全客栈，头往里探了探，道：“我是来找君明仙的，君明仙！！”
　　妖灼不耐烦的侧身而出，带上门，不让怀如仙看到里面。
　　妖灼理了理衣服，往楼下走，道：“你过来！”
　　怀如仙跟上去，忙道：“你没对君明仙怎么样吧？？他还好吧？”
　　妖灼奇道：“为何如此问？”
　　怀如仙重新开启了罗里吧嗦的技能：“本来我是觉得你们二人关系蛮好的，而且我们三人也是一起并肩作战过的，都很熟了对吧。可是前两天我一提你，君明仙就沉默，一提就沉默，然后冷不丁冒出来一句他想你，我就寻思吧，肯定是你生君明仙的气了，君明仙面子薄低不下身跟你说罢了，他法力弱，要是你一生气稍稍施施法，君明仙就完了！你说是不是，妖灼。”
　　妖灼停步，道：“他说…想我？”
　　怀如仙亦停步，道：“对啊，我当时还很奇怪啊，平时多含蓄的一个人，竟当着我的面说，不过看得出来君明仙很在乎你这个朋友的，虽然你是妖王，可能不在意多一个，少一个朋友，但是君明仙就不一样，可能就那么几个，为了你叛逃仙界…”
　　妖灼打断道：“你暂且在这儿，我去去就回，别进去打扰公子。”
　　妖灼继续下了一楼，
　　怀如仙追上道：“不是，我要和君明仙一起集五情的，”
　　妖灼道：“我知道，”
　　怀如仙道：“那你还让我和君明仙都待在这不出去？怎么集？把这老板打一顿说不定可以集一个，”
　　妖灼道：“先别想这件事！等我回来再说。”
　　怀如仙道：“那行！”但还是放心不下的死死追问道：“你们俩昨晚谈心谈好了？是谈了一夜？是心平气和的谈心吗？那怎么会衣衫不整呢？君明仙为什么要休息一天呢？你不生他的气了？”
　　妖灼一时无心回他，冷道：“少说话！”
　　怀如仙乖乖闭上嘴，看着妖灼出了客栈，顿觉失落。
　　耐不住无聊寂寞的他，瞅着老板又在算账。
　　他便走过去，敲了敲柜子，道：“咳咳，”
　　老板依然是继续手里的动作，眼皮没抬一下，道：“有事吗？”
　　怀如仙道：“你到底在算些什么？”
　　老板道：“管你什么事？你不想住就走！”
　　怀如仙道：“你态度好一点，你信不信我揍得你爬都爬不起来？！”
　　老板放下算盘，看了一眼怀如仙道：“不信！试试？”
　　怀如仙化出狗摇流星锤，一锤噼下来，柜台一分为二：“死肥子，早就看你不简单了！何方妖孽？！！”
　　老板不屑一顾，懒洋洋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肥肉，道：“好久没打了，是时候松松筋骨了，”
　　只见那老板凭空变出一把不似俗物的巨刀，飞身而出，如镜般的刀身冷气森森映出一张惊白了的脸，刃口上高高的烧刃中间凝结着一点寒光仿佛不停的流动，更增加了锋利的凉意。
　　怀如仙惊道：“仙器？你是仙界的人？”
　　老板道：“错，我可不是什么仙界的人！”
　　怀如仙盯着那把刀道：“你是，这是裂空斩！你是文之仙！！？？”
　　又觉不对劲，道：“怎么变成这幅猪的模样？”
　　文之仙见他认出，也不想隐瞒了，毕竟这副样子真的很丑，他自己都嫌弃。
　　文之仙变回以前肆意潇洒的模样，道：“别叫我文之仙，我，允慕，字羡！”
　　怀如仙收回狗摇流星锤，道：“知道了知道了，允羡哥，你怎么舍得亮出你裂空斩，以后再切磋，大敌当前，今日我们留着力气可以不？”
　　允羡裂空斩对准他，道：“你敌人是谁？妖灼？！”
　　怀如仙摇摇头，罢罢手示意不要这么粗鲁，道：“错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仙界君帝也。”
　　允羡也收回裂空斩，道：“就你？”
　　怀如仙坐下来，顺手喝了口水道：“没，不是还有君明仙，我觉妖灼也会帮的。文…允羡哥，你对我这么大敌意干什么？”
　　允羡道：“仙界之人，虚伪恶心，我见之可嫌。”
　　怀如仙道：“理解，理解！那只是君帝作为仙界之尊却行大逆不道之事，诛逆之战，势在必行！”
　　允羡也坐下，双腿搭在桌子上，双手枕着头，对怀如仙悠闲道：“势单力薄，不过是羊入虎口。想求我们妖王？”
　　怀如仙语气惊人道：“你家妖王？？？我耳朵没问题吧？？你可是仙界的。”
　　允羡道：“飞升并非我本意，如果有选择，我宁愿从未飞升。而且也没规定飞升了一定要在仙界作神！那只是强者所定，弱者所想，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怀如仙听的惘然，道：“文神做久了说起话就是文绉绉的，但听得出来，我们是一路的。但是你怎么跑去妖界了呢？害的君明仙被误会！”
　　允羡呵呵道：“那只是一个完美借口。”
　　怀如仙点头道：“也是。那妖灼也决定对抗仙界了？”
　　允羡叹道：“没看出来嘛，君明仙在哪，他亦在哪。”
　　怀如仙奇道：“他俩是怎么回事啊？”
　　允羡道：“君明仙想一个人，他怎知妖灼不会让他独自冒这险的，两个人都是在为彼此考虑，有些误会吧。”
　　怀如仙道：“他昨儿就去君明仙房间了，看来是说好了！你怎么也在这儿呢？”
　　允羡又道：“是妖灼叫我这儿等你们的，他本来就去找君明仙了，没想到你还是挺有眼光的，自己挑来了，”
　　怀如仙手拿起桌上的筷子，无聊划着，道：“我可以提个意见嘛，我能住个好房间嘛，昨天那床太硌人了，”
　　允羡站起来往柜台走，道：“自便自便，我算账去了。”
　　说完，挥手施法修复了柜台。
　　怀如仙跟过来，探个头过去，奇道：“算什么啊算，天天算。”
　　允羡道：“租客栈这么多天，得给正主算算多少钱啊，妖灼说了，不能白租，双倍给，还要算算小工的工资，磨损，很精细的，麻烦哦，”
　　怀如仙也转身走了进去，道：“我来帮你看看。”
　　二人便在柜台里津津有味，兴致勃勃的算起了帐。

第八十三章，你是灯火阑珊处
　　明隐一人双眸轻闭，心如止水躺在榻上，自己越焦急，妖灼定更焦灼，不能再让妖灼担忧了，自己一定要尽量表现出轻松不在意，
　　于是明隐便强迫想些令自己愉悦的事情，就好比他们昨夜欢愉片刻。
　　那就好似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可身上的酸痛告诉自己是真的，他和妖灼的的确确行了床笫之事，爱意不减，深情甚浓，缠缠绵绵柔腻二人的心。
　　原来深爱一个人是如此疯狂，唇与齿交缠，腿与腿织绕，从细腻到温柔到烈火汹涌而至，从喉间逸出的支离破碎的喘息，汗湿淋漓…
　　与妖灼紧密结合，合二为一时，他才切切实实感受痛意与爱意同时达到了顶峰，他才觉妖灼是自己的，爱入骨，情入心，不想分离片刻。
　　不忍想，不忍想，不一会儿明隐脸上爬满了红意，嘴角携着浅浅的笑意。
　　突然手腕处有异动，明隐忙用另一只手去摸了摸，那五颗珠子在转动，这是在提醒自己该完成任务了？
　　可是没说不完成有惩罚？为何会一点点痛意？
　　自己这般如此又怎能去集五情？真是出师未捷眼先瞎，想着明隐不禁笑了笑。
　　刚刚怀如仙是叫自己吧？他又去哪儿了呢？自己要不要把这珠子先给他，等妖灼问清眼失明的原因，再一起完成，这样傻等着岂不是白白浪费任务时间？
　　明隐强忍着痛合拢双腿，摸黑下了榻，他对这里一切都不熟悉，凭着感觉，凭着昨晚的记忆一路颤颤巍巍探到的门边，他打开门，迈过门槛，顺着房沿，摸上了扶栏，一步一步跌跌撞撞的下了楼，
　　走到二楼时，他听见两个人的声音，是怀如仙，另一个是文之仙？
　　他轻轻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怀如仙？”
　　那二人像是入了迷一样在讨论某个东西，丝毫听不见明隐叫唤声。
　　怀如仙道：“你算的不对，他们客栈一共有三十间房，下等房十间，中等房十二间，上等房七间，特等无价房一间，这特等无价房应该不算，而且不一定每天上等房都会住满吧，这么贵，”
　　允羡道：“妖灼说了，每间房都算，”
　　怀如仙用无比震惊的语气道：“你们家妖王是腰缠万贯，挥金如土嘛？？？如此阔气，简直比我有过之而我不及，那那特等无价房怎么算？”
　　允羡听得怀如仙说话就觉好笑，偏偏用不好成语偏偏又要用，也不能嘲笑他，便忍着笑道：“很简单啊，中等房是下等房的三倍，上等房是中等房的六倍，那特等无价房可是上等房的九倍啊！”
　　怀如仙扳着手指，啧啧道：“九倍啊！！那得多少钱，我算算。”
　　允羡又道：“还有房间磨损再加一倍！”
　　怀如仙似乎听到一丝叫喊声，便道：“谁在叫我？等等，我听听，好像是君明仙！”
　　明隐又急急的下了两步梯，险些跌倒，道：“是我，怀如仙！”
　　怀如仙发现了明隐在楼梯，放下账本，走过去，一脸狐疑的望着明隐道：“君明仙，你今天怎么回事，下个楼梯像，像”
　　明隐坦白道：“怀如仙，我双眼突然失明，看不见了，”
　　怀如仙忙过去扶着明隐走过来，道：“怎么回事？昨天都还好好的，怎么会一夜之间就看不见了呢？”
　　允羡也担忧的走了过来，道：“君明仙，你可知什么原因呢？”
　　明隐坐下道：“不知，但可能是昨天遇见那盲人，妖灼已去寻他了。”
　　怀如仙道：“我就说，荒山野岭的怎会凭空冒出一个瞎子呢，指定有鬼，哎，当时就不应该让你去，肯定是欺负你没法力，狡猾小人，只会恃强凌弱！别让我看不见他，定要打的他手脚分离。”
　　明隐心里叹了叹，恐怕也只有怀如仙能把大好山河形容成荒山野岭。
　　允羡倒了一杯水给明隐，道：“君明仙，别急，妖灼会有办法的。”
　　明隐喝了一口水，道：“嗯，”
　　怀如仙又道：“妖灼叫我别上去打扰你，原来是这个原因，你倒好，不听话，自己跑了下来，万一摔了，你这身体，”
　　明隐道：“我是想把这个珍珠手链交于你，在我眼失明时期，你拿着，能收集则尽力…”
　　明隐边说边想拿下珍珠手链，可是怎么都拿不下来？
　　允羡虽不知具体情况，但道：“可能珍珠手链只能在你手上了，旁人无法代替了。”
　　明隐手僵住，这并不是个好消息，只有半个月，自己眼睛能不能好还是个问题，这任务还只能亲自完成。
　　怀如仙道：“我试试，”
　　说完，怀如仙试着用法力将手链取下，可也是徒徒浪费力气而已，根本无济于事。
　　明隐死心道：“算了，怀如仙。”
　　怀如仙道：“那等妖灼回来，咦，君明仙，你脖子上那么多红印子？？你们俩昨天打架了？不是谈好了吗？怎么会还会打架呢？”
　　明隐刚刚还是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被怀如仙这么一说，刹那间脸色绯红，一时之间一句话也憋不出来，他忘了昨夜妖灼对自己近乎疯狂的索取，全身上下，无一例外。
　　今天本来就迈不开步子，那身上可想而知是多糟糕。
　　允羡似想到了什么，一下捂住了那喋喋不休的嘴，道：“你少说两句，君明仙现在心情不是很好。”
　　怀如仙扒开允羡的手，继续道：“我这是担心君明仙，这红印子深深浅浅，形状各异，密密麻麻，你不是说妖灼对君明仙很好的嘛？这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法术，竟让全身都”
　　允羡见怀如仙依旧不饶人的说个不停，这次换双手捂住，道：“怀如仙，你是成心让君明仙不好过是吧。”
　　怀如仙虽然如此，还是呜呜呜不放弃的挣扎，
　　明隐终是启了齿，心虚道：“我有点头疼，我先回房了。”
　　说完，明隐恨不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到房间，太过于心急逃离，一个不小心磕到了桌子，磕的生疼，也无暇顾及了，踉踉跄跄的爬上了楼梯。
　　怀如仙干脆一掌噼开捂住自己嘴的手，准备跑过去扶明隐上楼。
　　一抹蓝色魅影挡住了他视线，迅速却不失温柔的抱起了明隐。
　　明隐失声道：“妖灼！？？”
　　妖灼似责问却也是充满无尽宠溺，道：“公子，说好不乱跑等我归来的，你怎么不听话呢？”
　　明隐顷刻之间感受到温暖却只属于自己的怀抱，也顾不得万分窘迫的场合，双手环住妖灼的腰，头轻轻偏靠在妖灼怀里，细声道：“又让你担心了，是我的错，万分抱歉呢。”
　　妖灼浅笑道：“是我的错，是我昨晚不够温柔，才让”
　　明隐脑袋马上立起，急道：“妖灼！不可提！”
　　妖灼道：“好，听公子的，”
　　徒留怀如仙和允羡遥望着二人搂搂抱抱上了楼。
　　允羡尴尬望了望怀如仙，道：“我们俩继续算账，你别担心君明仙了，妖灼会照顾好他的。”
　　怀如仙道：“这会不会有点太过了，”
　　允羡道：“什么太过了？”
　　怀如仙道：“他们俩啊，好的过分了，你刚刚没看见嘛，妖灼抱着君明仙，君明仙搂着妖灼的腰，我总觉得怪怪的。”
　　允羡走到柜台，回头道：“别想与你无关的，快点过来，算账呢。”
　　怀如仙继续道：“君明仙真是太幸运了！”
　　他突然也想抱抱自己的凤兰，自己到海龙王哪儿，就只见了凤兰几面，大多都是在激战，就是后面几天养伤时，是凤兰照顾着自己，那他也还是昏迷，躺在床上不能动啊，怀如仙想着想着不禁自己奇怪了起来，看见君明仙和妖灼搂抱为何会想起凤兰？二者有关系吗？
　　怀如仙甩了甩头，疑惑不解的走向了允羡，还是算账吧。
　　妖灼一脚轻轻踢开门，细细将明隐放在榻上。
　　妖灼坐在其边上，紧握住他的手，轻言道：“公子，我想跟你说一些话，你听了别激动，别乱想，你要相信”
　　明隐立马想起身，道：“是你出什么事了吗？妖灼，你怎么了？”
　　妖灼按下明隐，笑道：“不是我，公子，我想说，那盲人无踪迹可寻觅，我去了你说的地方，也找了整片区域，可是根本寻不到。”
　　明隐蓦的松了一口气又被这番话把心给提了起来，道：“那就是没办法了吗？我注定要和黑暗过一辈子了吗？为何会如此？妖灼，我真的还有好多事好多事没做，我要集五情去找夏昔师尊，启容元尊，我要去给北路仙，给君山派上下报血仇，我想每天能看见你，想和你看花开花落，我…可是现在，我我不想，我”
　　妖灼倾下身子，气息如轻羽扫过明隐，声声安人心。
　　“我会竭尽所能，不惜一切代价，治好公子的眼睛，如果不行，我愿做公子的眼睛，替你看繁华落尽，代你手刃宿敌。”
　　那每一个字眼令明隐内心感动的无以复加，他此生能得到妖灼的垂爱，是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还是受了多少的罪，不管是怎样，妖灼就是那灯火阑珊处，他的灵丹解药。
　　眼前的黑暗亦抵不过心中的光明。

第八十四章，万丈深渊终有底
　　“妖灼，今日外面是下雨了吗？”
　　明隐听到窗外淅淅沥沥的落雨声，对侧睡在一旁的妖灼轻声说道。
　　妖灼出奇睡的格外沉，
　　明隐没听到妖灼的回应，伸手摸了摸妖灼，他以往最喜欢看妖灼那匪夷所思近乎完美的睡颜，可妖灼几乎每次都会醒的比自己早，如今好不容易反了一回，却是瞧不见。
　　明隐静静感受妖灼那滑如凝脂的触感，可窗外雨越下越密，不一会儿丝丝缕缕飘落进屋来了
　　明隐脸上一阵湿意，他侧身挡住，怕淋了妖灼。
　　见雨意不减，便欲起身关窗，刚转动身子，腰间一紧，颈上温热的气息肆意。
　　“公子，往哪儿去？嗯？”
　　明隐道：“雨下得大了，我去关窗，”
　　妖灼眯着眼，搂紧的双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道：“不用了，陪公子听雨声，也是极好的。”
　　明隐侧身道：“嗯，那妖灼再好好睡一会，今日你睡的可沉。”
　　妖灼紧贴着明隐颈边，温言道：“因为有公子在，切莫再熘走了，”
　　明隐心虚道：“不会了，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妖灼，”
　　妖灼没回声，而是一点一点似蜻蜓点水般擦吻着明隐，
　　明隐觉脖子又痒又湿，且一路向下蔓延，带点点痛楚。
　　“妖灼，嗯，我们，嗯，出去好不好，嗯——妖灼！！”
　　明隐手抚上妖灼后脑，示意他停下，他们前夜缠绵的痕迹尚未褪去，断不可再继续，
　　妖灼狠狠停在他心跳处，似是故意而为。
　　“嗯，怎么了，公子？”
　　明隐微微喘着息，足尖刚刚都是崩的又紧又密。
　　“妖灼，我说我们出去可好？”
　　“公子甘甜可口，昨晚已忍许久，今日恰逢雨露阴雨天，可否让我与佳人憩片刻再谈他事？”
　　蛊惑人心的话语似灼浪翻涌，层层淌进明隐的心田。
　　明隐知是逃不过了，明媚一笑，道：“不许再像前日那般肆虐，”
　　妖灼轻轻嗯了一声，继续手里的动作，温柔细致，一点一寸也不落下。
　　窗外小雨绵绵密密，室内情欲浓浓脉脉，喘息声此起彼伏…
　　雨没有因为到了午后时分而停下，反而落得更紧了，一滴一滴结结实实的打在墨白相间的雨伞上，滴落散入尘埃里。
　　妖灼一手轻轻搂着明隐，一手撑开油纸雨伞，出了客栈。
　　“妖灼，你这只手臂湿了！”
　　明隐听着雨声明显在自己头上，便伸手摸了摸妖灼的手臂，道：“你伞不要太偏向我了，”
　　“无事，转瞬即干，公子，倒是你，能走稳吗？”
　　明隐脸蓦的一红，别提，一提倒真觉得不那么稳了。
　　“妖灼啊，切勿再提了。”
　　妖灼微低头，道：“我这是在关心公子，公子不要误会。”
　　明隐莞尔道：“嗯，那谢过妖灼的好意，若真是关心，下次便不要如此频繁了。”
　　妖灼搂着明隐腰的手倏然收紧，贴耳柔言道：“嗯，一切悉听公子言，这两日是我太唐突了，没有顾及公子的感受。”
　　明隐一听妖灼言，就知他是说的反语，反倒有些暧昧意思，道：“妖灼，你呀，让我束手无策。”
　　妖灼笑道：“公子亦是。”
　　一黑一白身影在空旷寂寥的雨街里，缓缓依偎向前，
　　妖灼突然停下，道：“公子，前方屋前一台阶坐了一人。”
　　明隐道：“是在躲雨吗？”
　　妖灼道：“并不是，他在淋雨，手却拿着一把伞。”
　　明隐道：“在屋前却不躲，有伞却去淋，为何如此？”
　　妖灼知明隐想去一探究竟，便道：“我们去看看便知。”
　　妖灼引着明隐慢慢走向那淋雨怪人。
　　那淋雨人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走近，而有所动作，依旧静静坐在台阶上，双手撑伞放在膝盖，一动不动淋着雨，雨水顺着他的头，眼，落满全身，狼狈不堪。
　　他似是愣住了，若不是那双眼珠时不时眨了一下，真以为是一雕塑坐立在此。
　　妖灼轻声道：“那人就在我们面前。”
　　明隐点头嗯了一声，微微欠身，道：“冒昧打扰，请问你怎么了？需要帮助吗？”
　　那人徐徐扬起头，望了一眼面前明媚春风的二人，又兀自落寞的低下头。
　　妖灼轻言道：“公子，他似是不想与旁人说话，”
　　明隐亦轻声道：“妖灼，你把伞往前倾一倾，”
　　妖灼会意的把伞往前一探，自己悄然走在明隐后方，搂着的手依旧在腰间，不让二人淋雨。
　　明隐想了想，又对淋雨人，道：“若是有什么困难，可否跟我们说一说？我们力所能及，定会相助的。”
　　淋雨人不再淋雨，像是受了一惊，又蓦的扬起头，道：“你是盲人？”
　　妖灼手一紧，似乎有些气恼。
　　明隐浅笑道：“是的，”
　　那人道：“你虽盲但有关心你的人，在下雨天为你撑伞，也比我好，”
　　明隐虽知他说的有道理，自己确实很幸福，他这辈子有妖灼足矣，但话不可这么说，道：“若自己有伞，自己撑开，亦是遮雨，有何不同。”
　　那人郁结道：“我也想啊，可上天偏偏要和我作对，我已经够倒霉了，我真的快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了，下雨了，想打个伞为什么，为什么伞没柄，它竟然断了，我怎么打！连伞都要与我作对，我活着有什么意思，仿佛上天已是抛弃了我，丝毫没有眷顾过我，”
　　伞能撑起却没柄了，看似一个笑话，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问题，但对于眼前人，似是令他无法接受。
　　明隐坚定道：“不会的，上天并不会抛弃任何一个人，”
　　那人摇摇头，崩溃道：“你不懂，你不会懂，一个人，带着一个弟弟，三个妹妹的绝望，我已经够努力了，可是，可是偏偏世人不理解，所有人理所当然！可是又能怎么办，我不能倒，倒了他们怎么办，我快疯了，快死了，可我想死却不敢，活着好难好累好苦。”
　　明隐听了沉默了半晌，
　　世人千般苦，苦苦不尽同。
　　他只体会过生离死别，想想以为自己够艰难了，而眼前人连死的勇气都不敢有。
　　他突然万分庆幸有妖灼一路相伴，伴他前行，理解他，信任他，否则，他亦是生不如死。
　　明隐悄然夺过那人手里的伞，摸了摸那伞，确实是伞柄断了，像是人故意折断的。
　　妖灼见状，搂腰的那只手松开，转而握住那把伞，顷刻之间，那把伞恢复如初。
　　明隐感受到妖灼的动作，嘴角不着意的悄然扬起，妖灼好像越来越懂他了，莫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明隐把伞往前一倾，道：“上天眷顾你来了，打打看。”
　　那人被雨淋的泛白的手颤抖着从明隐手里接过雨伞，那一刹那，不可置信的望了望眼前看似盲人却绝不是俗人的明隐。
　　妖灼又回到了明隐的身侧，笑意不减的凝望着明隐。
　　那人吸了吸鼻涕，但已分不清是泪是雨了，激动颤言道：“您，您，您，你们是神仙？？？”
　　明隐笑而不语，妖灼亦是，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人用脸偏斜夹着伞，双手紧紧握住明隐，兴奋道：“真的是神仙！哇！！我真遇见神仙了，神仙手是热的，是白的，上天真的眷顾我了！呜呜呜，”
　　明隐温言道：“万丈深渊终有底，切莫自暴自弃，抬起头，终会拨开云雾见光明。生如朝露，亦能折射朝阳之辉。”
　　那人打好伞，点头正言道：“仙人说得是，上天赐了我一副健康好身体，我却拿来淋雨，自怨自艾，”
　　突然一稚嫩的声音传来：“哥哥，你怎么还不回家，我们饭都已经做好了，还有你拿的那把伞被妹妹不小心折断了，对不起，哥哥。”
　　一个八岁左右的小孩，淋着雨跑来那人的身边，低着头，怕被骂。
　　那人摸着小孩的头，道：“哥哥不怪你。”
　　那人对着明隐二人弯腰，虔诚道：“谢谢仙人指导，即使负重前行，但我相信前方是光明大道在等着我。”
　　明隐道：“嗯嗯，快回家，莫让弟弟妹妹等急了。”
　　那人道：“好，弟弟，走我们回家吃饭。”
　　那人一手撑着伞，一手带着弟弟渐渐没入雨中，那人似乎腰挺的更直了，走的更稳了。
　　妖灼道：“公子说话，句句道破真理啊。”
　　明隐道：“妖灼，是你惊艳了我的岁月，若不是你，我便说不来这些话的。”
　　妖灼魅笑道：“嗯，那你还想着离开我？”
　　明隐忙道：“妖灼，我的错，我下次再如此，我就”
　　妖灼打断道：“别有下次，再下次被我抓到，那就请公子别下床了。”
　　明隐脸腾的一红，道：“不会的，不会的。”
　　明隐感到手腕一紧，道：“妖灼，我的手链怎么了？有异动。”
　　妖灼道：“有一颗珠子，在闪亮。”
　　明隐惊喜道：“哪一颗？”
　　妖灼道：“除了第一颗一直亮着，第三个闪闪发亮。”
　　明隐心想，第一颗是喜极而泣，何时亮了？莫不是自己与妖灼重逢那日？自己那夜没工夫注意…
　　第三颗是哀而不伤，应该是刚走的那淋雨人内心遍地悲哀忧愁，却再不会悲伤。
　　明隐道：“刚刚那人让我收集了一个哀而不伤的情绪，”
　　妖灼道：“那还有一个呢？”
　　明隐打着哈哈道：“第一个早就收集了，妖灼，我们快回去了，我想吃点东西。”
　　明隐转身欲离开。
　　妖灼一把揽回，宠溺道：“别走错方向，公子！跟着我，不会错。”
　　明隐甜蜜道：“嗯！”
作者闲话：　　Ps：明隐眼睛会好的，怎么可能没理由就瞎了呢！

第八十五章，偷的浮生半日闲
　　明隐二人回到客栈，怀如仙，允羡皆在。
　　怀如仙跑过来，道：“君明仙，你下雨天跑出去干啥，”
　　允羡走来却道：“妖灼，为何你身上全”
　　允羡见妖灼对他一冷眼，知这话不能说，便闭嘴了。
　　明隐道：“允羡，你刚刚说什么？妖灼身上怎么了？”
　　允羡道：“没啥，君明仙，见你们二人如此开心，可是遇见什么好事了？”
　　明隐不放心，伸手一摸，妖灼身上是干的，也并没有异样，
　　妖灼握住那手，道：“公子！别乱摸哦，”
　　明隐猝然停下。
　　妖灼笑着将明隐慢慢引着坐下，倒了一杯水给明隐，再坐与他身旁。
　　明隐喝了口水，扬起手，道：“我今日收集了一个情绪，哀而不伤。”
　　怀如仙道：“是两个亮了！昨夜就见亮了一个，我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亮得呢，今日又亮了一个，君明仙，你太厉害了，我实在是太佩服你了，身残志坚啊！”
　　“……”
　　“……”
　　妖灼不悦道：“不会说话，就少说，实在不行！把嘴封了！”
　　怀如仙一脸懵的望了眼允羡，允羡白了一眼他，恨铁不成钢，明明夸人却像是损人。
　　明隐道：“没事，怀如仙说的很有道理，我心中有光，亦不惧眼前的黑暗。这并没什么，别在意。”
　　怀如仙道：“我就说嘛，君明仙是很懂我，我没恶意的。”
　　妖灼道：“公子，你不是饿了吗？”
　　允羡马上道：“我去，我去厨房做点吃的，你们稍等。”
　　说完，便跑去厨房了。
　　怀如仙蹙眉道：“君明仙，你还会饿？”
　　怀如仙心里不禁嘀咕着，飞升了，级别都是很高的，根本不需要吃人间五谷杂粮了，难道君明仙法力被废，体质被改，也会饿了？
　　明隐心虚道：“嗯，不知为啥，最近就想吃东西。”
　　妖灼道：“想吃便吃，允羡手艺还是不错的。”
　　明隐疑问道：“你怎么知道的！？妖灼。”
　　妖灼随口道：“偷生说的，他尝过。”
　　明隐道：“偷生一个人在隐于灼吗？？”
　　妖灼道：“有人照顾着，别担心。”
　　明隐不禁好奇，妖灼是没有随意让进入隐于灼的，竟还吩咐人照顾。
　　明隐道：“是谁呢？”
　　妖灼笑道：“公子如此聪慧，不妨猜猜？”
　　怀如仙看着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自己仿佛是多余，而且自己说话老是喜欢惹妖灼不开心，怕自己还没上战场，就身死妖灼手里了，便道：“我去厨房帮帮允羡。”
　　丢下一句，便熘之大吉。
　　明隐笑道：“这我还真是猜不出来，妖灼，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
　　妖灼道：“是何？”
　　明隐小心翼翼，道：“世离…离开，是否对你打击很大？”
　　妖灼想了一下，道：“公子，过去的便不再提，我会替她报未了的仇。”
　　明隐点点头，就像自己失去了那么多，可自己好像百毒不侵，无坚不摧了。
　　明隐道：“我们一起，妖灼。”
　　妖灼道：“嗯，公子啊，我一直都是如此想的，你啊，不要”
　　明隐不知妖灼为何放不下自己独自一人离开隐于灼这事，不管他怎么道歉，怎么承诺，似是给妖灼造成巨大的阴影，不小的打击，就是放不下！
　　明隐想转移话题，便把脸撇在一边，随意道：“嗯，妖灼，我双目失明了看起来会不会无神，不好看了。”
　　妖灼轻轻板过明隐的脸，抬起明隐的下颌，细细瞅了瞅，珍重道：“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想藏起来偷偷看，一直看，不仅想看，还想尝。”
　　明隐道：“妖灼说的话是真的吗？如此甜言蜜语，”
　　妖灼放下手，道：“说的句句属真，不信，我可做给你看。”
　　明隐知妖灼说的是什么，但想着怀如仙，允羡还在，便道：“我知道了，知道啦，妖灼，还有一个事，我想问问，”
　　妖灼道：“嗯，公子到底是藏了多少事，不妨都问问，我一直知无不言的。”
　　明隐道：“上次，在痴情冢，君帝为何放了我，还有上次在妖界，他明明可以把我们一网打尽，或者拼个鱼死网破。”
　　明隐虽看不见妖灼的表情，但明隐感觉到妖灼沉默，表情肯定像是很艰难，这个问题真的很难回答吗？
　　妖灼道：“以前说过，他…因为那块玉佩，以为我是他弟。”
　　明隐早就否认了这一说法，君帝不可能是妖灼的哥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如果妖灼是君帝弟弟，那君帝怎么会是人，那就妖飞升，可是君帝是君山派弟子君子言，是人！
　　君悦仙说过，妖月和蓝田所生一子，叫蓝玉，被君子言所误杀，而痴情冢阁主又说，妖灼母亲是妖月！那么就说明妖灼就是蓝玉，君子言并没有杀死蓝玉，蓝玉逃脱过改名蓝月？？就是这里想不通，蓝玉，蓝月…
　　自己遇见妖灼时，妖灼明明就是一兔子，难道妖灼是蓝玉时被君子言误杀，恢复原形变成兔子逃走了，可是名字怎么回事，那块玉佩写了蓝月，没有写蓝玉，难道蓝玉其实是蓝月的又一化名？
　　照这样推算下去，蓝玉和君子言有仇即妖灼与君帝是敌对的，而君帝怎么会次次放过纵容妖灼？那就是只有一种原因，君帝喜欢妖灼。
　　明隐越想越觉不悦，甚至很恼。
　　妖灼道：“公子，怎么了？不开心吗？”
　　明隐道：“没有，妖灼，就是想不通。”
　　妖灼道：“想不通，就不要想了，想通了倒十分麻烦了。”
　　明隐蹙眉道：“妖灼，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妖灼道：“公子！我是说我自己，也想不通，我从不信君帝与我是这般关系的，便没再想了。反正终有一天必有一战，别想那么多。”
　　明隐道：“嗯嗯。妖灼说的也是。”
　　允羡端着两盘菜过来，道：“菜做好了，欢迎二人品尝评价。”
　　怀如仙也端了两盘菜过来放在桌子上，道：“允羡哥炒菜太香了，我在厨房便馋得不行，没想到啊，这人能文能武，真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啊。”
　　允羡道：“得了吧怀如仙，我不需要你夸。”
　　怀如仙道：“你这人不识好歹，不夸了还。”
　　明隐闻了一下，道：“确实很香，允羡这菜，定是色香味俱全，佳肴美味。”
　　妖灼用筷子夹了一菜，道：“公子，你试试，嗯？”
　　明隐感到嘴前一热，听话的张开嘴，细嚼慢咽的细细品尝起来，道：“嗯，不错，特别好吃。”
　　妖灼又道：“试试这道，公子，”
　　怀如仙僵立在桌前，他这想不通，为何二人如此好，就好似夫妻般恩爱，离不开彼此了。
　　允羡又端了一盘菜，道：“好了，今日就做了这么多。”
　　明隐又吃了一口，道：“你们二人也坐下一起吃吧，快。”
　　允羡很自然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吃了起来，怀如仙见状也坐下。
　　妖灼用手轻轻擦了明隐嘴角的油渍，道：“公子，定是饿了。”
　　明隐想到怀如仙二人也在，不能如此光明正大秀！恩！爱！道：“妖灼，你也吃点，我自己可以的。”
　　妖灼道：“我不吃，我愿如此，”
　　明隐道：“这样，我会成一个什么都依靠你的废人了。”
　　妖灼道：“那也好。省得你跑了。”
　　明隐心想，妖灼又提这事了，妖灼一提，自己不得不服软啊。
　　明隐道：“妖灼，我想吃刚刚那个，应该是土豆丝吧，特别好吃，快喂给我！”
　　妖灼闻言，一手夹土豆丝一手悬空在下怕滴着明隐衣物，细心一口一口喂给他。
　　怀如仙酸道：“君明仙真幸福，要是我双眼瞎了，估计没人如此贴身伺候我哦！”
　　明隐道：“怀如仙说笑了，你不是马上就要与凤兰成亲了吗？她会的。”
　　允羡道：“就是，应该是我才会烦恼，我双眼失明了，估计是孤家寡人等死。”
　　怀如仙道：“别啊，你放心，不是有我吗！？你死不了那么快的。”
　　允羡一脸无语：“……”
　　怀如仙马上改口道：“不会死的，尽说些丧气话，允羡哥怎么会死呢，放心，我死了，你都不会死。”
　　允羡道：“我瞎了，你死了，我估计也快了。”
　　妖灼冷道：“你们二人说够了？不想吃就别吃。”
　　二人闻言，马上闭嘴不言，安安静静吃饭。
　　明隐道：“妖灼，我吃饱了，”
　　妖灼关心道：“吃这么点？”
　　明隐站起身，道：“嗯，我想回房，”
　　妖灼便不再多言，没有扶起他的意思，而是拦腰轻轻抱起，往楼上走。
　　吓得明隐忙道：“妖灼！”
　　妖灼道：“嗯，早些休息，今天你是太累了。”
　　明隐便不再多说了，都交给妖灼吧。
　　怀如仙见二人上楼了，便道：“你说二人是不是好的太过了？”
　　允羡道：“君明仙双目失明了，心里估计很难受，妖灼如此照顾，理所当然，有什么过了，你以后瞎了，让你一个人摸黑吧，”
　　怀如仙道：“允羡哥。你太无情了，亏我叫你一声哥，你对得起我嘛。”
　　允羡道：“亏你也是马上要成亲娶媳妇儿的人了，脑子跟没开窍一样，以后嫁给你的女子，真是倒霉！”
　　怀如仙不服道：“你好意思说我？你经验比我丰富？你以前娶过媳妇儿？有过喜欢的人？还不是光棍一个，五十步笑百步，嘚瑟啥呢？”
　　允羡突然叹道：“喜欢一个人，就是同她死都愿意。”
　　怀如仙道：“这话确实。不是，我们刚刚说的君明仙和妖灼，怎么扯上娶媳妇和喜欢人呢，这不是一码事啊！”
　　允羡看了看怀如仙，知道此人脑袋果然不开窍，便不想多言，道：“吃饭吧，别说话了，怀如兄！”

第八十六章，苦尽甘来双目明
　　半月期限转眼将至，明隐集五情的任务感觉遥遥无期了，那么久只亮了三颗珠子，还差一个乐极生悲，苦尽甘来。
　　明隐愁的依窗兴叹，黑暗之中，他听得檐下不知是燕雀还是鸟儿在叽叽喳喳吵闹不止，太寂静了，明隐连他们扑棱翅膀的声音都听得那么清晰。
　　妖灼从身后环住他的腰，将下颌轻轻放在他肩上，一股带花香的气息细细萦绕而来。
　　“公子，在愁什么呢？”
　　明隐微微转头，道：“过五日便是青丘桃林之约了，可我还没有完成，我进不去，一切都是白费了。”
　　妖灼愣了一会儿，若有所思道：“公子，正要跟你说一事，待会儿我要去一个地方，你暂且待在客栈，等我回来，好不好？”
　　明隐转过身，手绕上妖灼的颈间，道：“你要去哪儿？”
　　妖灼额头贴着额头，鼻翼微微擦着鼻翼，道：“去会一个故友，很快就回来，别着急。”
　　明隐轻轻嗯了一声，妖灼双手虔诚捧着明隐微热的脸颊，低头含住了他的唇，温柔至极，靡靡湿润。
　　窗外鸟儿，似乎也不忍打扰，纷纷不再叽叽喳喳，止了喧吵，探头偷看。
　　二人细细拥吻了片刻，妖灼不舍的放开了他，柔言道：“我走了，公子，等我。”
　　明隐拥紧了妖灼，似还是不放心道：“嗯嗯，要小心，妖灼。”
　　妖灼道：“好，公子，”
　　明隐倏而松开了手，静静听着妖灼离开的声音，妖灼脚步很轻，像羽毛，沾地无声，直到关门声传来，明隐才确定妖灼真的离开了。
　　十多日，二人如胶似漆，寸步不离的走过桐青城大街小巷，聆听这世间的千姿百态，他曾几何时，自己一个人也走过，如今有妖灼相伴，似是不那么苦闷了，人间疾苦千万种，幸福似是一般相同，有爱，有光，有人懂。
　　如果还能再得光明，他定好好看看身边这位如花美眷的爱人，
　　哎，如今生今世与黑夜相伴，他的仇真的让妖灼替自己报吗？可是君帝，那么强大的，统治了仙界百年。
　　他心底突兀生出一紧密的窒息感，无限扩大，
　　妖灼不会有事吗？
　　他连问了自己三遍。
　　冷意瞬间席卷全身，他跌跌撞撞爬上了榻，盖好被子，闭上眼睛，示意自己不要瞎想，等妖灼回来，他要告诉妖灼，不要替自己报仇，不要一个人，自己可以修炼巫灵术，没说双眼瞎了不可以修炼巫灵术的，虽然自己忘了始尊说的如何修炼，可启容元尊定知道，夏昔师尊肯定也知道，
　　一次进不去青丘桃林，两次，无数次，也不要妖灼一个人！
　　想着想着只觉全身轻飘飘，倦意涌来，明隐缓缓睡了过去，
　　这一晚，他做了上次那同样的梦，梦里有个叫月下的人叫自己救他，可明隐根本不知道如何救，这个人为何如影随形，一直不放过他！
　　明隐在床上苦苦挣扎，豆大的汗珠自他额头滚落，
　　他救不了，
　　他一靠近，那人声音便没了，
　　如何救得了？
　　他不知睡了多久，睡丢了梦里的人，睡过了那些痛苦，直到汗渍干涸，直到眉头舒展，直到睡得黑夜白天，他才缓缓睁开眼，
　　他看见了天花板那红色流苏依旧招摇自天垂下，飘飘扬扬，万分动人。
　　他静静的，呆滞的看着，久久没有缓过来，仿佛这一觉抽离了他的灵魂，剥了他的心智，令他回不来神。
　　直到大脑陡然充斥两个字：妖灼！
　　他醒来没有见到妖灼，心里蓦的炸开一团血雾，朦胧痛苦。
　　妖灼去哪儿呢？
　　他在哪儿！
　　他好像是说好去会一个故友，马上就回来的，
　　现在几时了？
　　他怎么还不回来？
　　明隐勐的起身，也不顾四肢乏力软绵，亦不顾脑袋炸裂般疼痛下了床，冲出了门，边下楼边喊着：“妖灼！妖灼！你回来了吗？？”
　　没人回应，他心隐隐不安，跌跌撞撞的半跪半直的下楼。
　　怀如仙在二楼房间闭目养神，听到楼上动静很大，忙冲上去，看见歪歪斜斜的明隐在楼梯上大喊大叫？
　　怀如仙走过去扶起他，道：“君明仙，你怎么了？眼睛不好就不要出来瞎跑，妖灼也不出来管管，对了，你出来了，他不会不管啊，他人呢？”
　　明隐一脸惘然的看着怀如仙，讷讷道：“怀如仙，我好像看见你了，我好像看得见你了，我真的看见你了！！”
　　怀如仙左右细细瞅着明隐的双眼，不信道：“君明仙，你说什么？！！？你大点声，你用点力！？”
　　明隐站好身子，手摸了摸眼，道：“我说，我看得见你了，我眼睛像是好了，真的，”
　　怀如仙用双手在明隐眼前晃了晃，惊道：“真的嘛！这么突然，你这，别骗我！！”
　　明隐笑道：“怀如仙还是那么英气潇洒，风度翩翩，”
　　怀如仙亦笑道：“君明仙！！！你真是好人有好报啊，你看！你手上珠子亮了一颗，”
　　怀如仙举起明隐的手。
　　明隐看了看他亮了四颗的手链，道：“这是苦尽甘来！对了，怀如仙，今日是何时？”
　　怀如仙道：“明日就是期限之日了，君明仙，还差一个，这个没亮的是啥？？”
　　明隐道：“乐极生悲，”
　　明日就是青丘约定之日了，他睡了四天四夜！！妖灼没有回来？
　　怀如仙拉着明隐往楼下，激动道：“走，今日，我们出去转转，定能找到一个乐极生悲的人，就算不睡觉，也要集齐！”
　　明隐刚一走，双腿倏然一软，倒了下去，道：“怀如仙，我睡的太久了，可能还没恢复过来。”
　　怀如仙蹲下身，道：“那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啊，”
　　明隐伸手，道：“不用，”
　　怀如仙拉起他，给他渡了点法力，明隐感觉神清气爽，身子轻飘飘舒服极了。
　　二人一前一后的下了楼。
　　明隐道：“允羡呢？”
　　怀如仙道：“不知道啊，从昨天就没看见了，”
　　明隐道：“是不是和妖灼同时出去了，”
　　怀如仙道：“妖灼也不在吗？你知道去哪儿了吗？”
　　明隐焦急道：“他说会一位旧友，说一会儿就回来，可都四天了。他们会不会有事啊，”
　　怀如仙道：“他的故友，是谁？在哪儿？”
　　明隐身子一颤，恍恍的看向怀如仙，道：“我不知道，他没告诉我，没告诉我，我为什么不问，都四天了！！他们还没回来！”
　　怀如仙心知明隐定是万分焦急，他们二人可是每天形影不离啊，便笑道：“君明仙，没事的，那可是万妖之王，你瞎操心啥？？说不定妖界突然有事，二人返回去了，”
　　明隐道：“不会的，妖灼说回来找我，就一定会回来的，他怎么会突然走掉呢，定然是遇见了什么！！？”
　　怀如仙闷头，绞尽脑汁苦想了一大堆的安慰的话正准备脱口而出，允羡回来了。
　　怀如仙道：“允羡哥回来了啊！干嘛去了啊，一天不见了，好想你做的饭菜啊，一天不吃就想的慌，”
　　十来天，每日他最喜欢的就四个人聚在一起，吃一顿允羡做的饭，再聊聊天，快活快哉啊。
　　怀如仙发现妖灼其实也不是那般冷漠，有时候还是会搭理自己几句，不过多半是关于明隐的。
　　他也悟出一个道理：妖灼是明目张胆的只偏爱一人。
　　允羡无暇回应，急匆匆跑到桌前直接拿起水壶喝起了水，像是渴极了。
　　明隐惊喜的跃过允羡，跑到门口，望了许久，还是不见妖灼身影，
　　明隐失望回过头，道：“允羡，妖灼呢？你没和他一起回来吗？”
　　允羡擦了擦嘴，看不出他眼里有任何波动，道：“他回妖界去了，你莫要担心，君明仙。”
　　明隐走过来，蹙眉道：“妖界出事了吗？”
　　允羡不敢看明隐，随意道：“这倒没有，”
　　明隐又道：“那没事为什么要回去？”
　　允羡忙掩盖内心的慌乱，镇静道：“可能是比较急但又不是很严重的事吧，君明仙，你别瞎担心，妖灼说了，你先去青丘桃林，他在妖界等你。”
　　明隐不信道：“真的吗？”
　　允羡忙摇头道：“真的，真的！”
　　怀如仙走过来，拍了拍明隐的肩，故作轻松道：“我就说嘛，妖灼不会有事的，君明仙，别瞎担心，”
　　允羡又对怀如仙道：“妖灼说了，托怀如仙保护好君明仙，不然把你天灵盖都给拧下来！”
　　怀如仙笑容戛然而听，只觉一股冷嗖嗖的风从嵴梁骨上窜，道：“要不要这么粗暴，不符合妖王形象的，妖灼长得花容月貌的，为何要说这么残暴的事！”
　　明隐虽然很气恼妖灼为什么丢下自己，只身回了妖界，但明日就是青丘桃林之约了，也道：“嗯嗯，我知道了，”
　　允羡像是想起什么来了，道：“君明仙，你眼睛好了？？”
　　怀如仙道：“对啊对啊。你说奇不奇怪，突然就好了，好的我猝不及防，”
　　允羡走过来，左右端详，道：“双眼炯炯有神，哇！真是好了，君明仙，重获光明之日，我今日多炒几个菜，我们小酌几杯，怎么样？
　　”
　　明隐总觉得允羡这话题转的很刻意，笑的亦是。
　　怀如仙双手赞成，道：“好啊好啊，允羡哥，今日做个上次那个小炒黄牛肉吧，特别有味儿，再来一道松茸荷叶鸡，桃花酿豆腐，桂花糖藕，云斗煮干丝，”
　　怀如仙一边说，允羡就一边默默记下。
　　明隐打断道：“怀—如仙，我们还要干什么去呢？？？”
　　怀如仙转念一想，道：“我先把菜点了，等我们完成任务回来，就可以吃了嘛，对吧允羡哥。”
　　允羡笑道：“对的，君明仙想吃什么呢？”
　　明隐道：“够了够了，”
　　怀如仙道：“君明仙啊，我刚刚想了一个办法，可以收集乐极生悲了，”
　　明隐道：“不可出歪主意，要真情实感！”
　　怀如仙拉过明隐的肩，往客栈外走，道：“走吧，保证完成任务，你啊，就太善良，太古板，偏偏要实打实的收集，你这给一年时间也完不成啊，哪有那么多情绪，凑巧让你遇上的喔，今天哇，让你看看我的智慧……”
　　允羡笑看着二人身影走远，笑容渐渐凝固，心里一片荒凉。
　　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明隐实情，可是不告诉，总会知道的，到时伤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啊，可他没勇气告诉明隐，明隐如何接受得了？
　　妖灼，太苦了，苦到他心疼，
　　世人道他冷漠寡言，心狠手辣，却不知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下装满柔情只为一人。

第八十七章，世外桃源双生菇
　　第二日，明隐，怀如仙便赶去了青丘桃林。
　　他们二人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收集到那个乐极生悲，过程啼笑皆非，明隐真是对怀如仙刮目相看啊。
　　怀如仙道：“好舍不得允羡哥啊，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明隐道：“出了青丘桃林，我们就去妖界，不是就可以见了吗？”
　　怀如仙道：“嗯，还是舍不得！好想每天都吃他的饭菜，太养人了，我感觉自己十几天胖了不少啊。”
　　明隐笑道：“我看怀如仙，舍不得是允羡的饭菜啊，看来允羡的厨艺确实了得，能让不食人间烟火的怀如仙如此惦记，不容易啊。”
　　怀如仙道：“就是嘛，难道你不觉得很美味吗？
　　明隐道：“自然是。”
　　怀如仙若有所思道：“对了，君明仙，待会儿你进去青丘桃林了，那我呢？在外干等着呀？那得多无聊啊。”
　　明隐冥想了一会儿，道：“怀如仙说的有道理，那你先去妖界等我？”
　　怀如仙摇摇头，道：“我不放心你，你在桃林还好，一出桃林怎么办？你要有个三长两短，妖灼可不得要我的命！！？我想好好活着，去娶我的美娘子啊！”
　　明隐笑道：“在你心中，妖灼这么可怕？”
　　怀如仙道：“非也，他是护你护的可怕！我当真没见过护一个人护到如此地步的人，他是第一人，大开眼界啊，堂堂一妖王，为君明仙折腰哦~不过，我们君明仙也很棒！”
　　明隐提起一口气，停下脚步，仰头对一旁怀如仙，道：“怀如仙，是我，喜欢妖灼，那种男女之情的喜欢，长相厮守的喜欢，耳鬓厮磨的喜欢，一见倾心的喜欢，无可救药的喜欢，”
　　明隐其实很早就想告诉怀如仙了，他想告诉全世间的人，他喜欢妖灼，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骨子里，喜欢到血肉里。
　　明隐望着嘴半张，眼睁的浑圆的怀如仙，又道：“吓到你了！？怀如仙，很难接受吗？”
　　怀如仙合上嘴，几欲开口，又不知说啥，他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实在不理解，这世间只道男欢女爱，突然横空冒出来两个男人相爱，还爱的如此空前绝后，他一时听那么多形容词，听得大脑一片眩晕。
　　明隐不好意思，道：“怀如仙，那当我没说，”
　　无人理解也没事，相爱毕竟是两个人的事。
　　怀如仙砸吧砸吧，自我麻痹道：“不是的，君明仙，我能接受，我能理解的，我懂你，毕竟妖灼这么好看，这么优秀，这么厉害，这么好，谁见了都会喜欢的，不怪你，怪只怪妖灼魅力太大了，挡不住，我真懂得！”
　　明隐哭笑不得，道：“怀如仙！！好了，好了，别说了，我们快走吧，”
　　明隐加快脚步，怀如仙边追边道：“君明仙，我真懂，我会祝福你们的。”
　　明隐喜道：“真的吗？”
　　怀如仙道：“对啊，君明仙与妖灼，我觉得绝配，一个翩翩神仙，一个绝世妖王，配极了！”
　　明隐：“……”
　　怀如仙道：“君明仙，祝福的话语，容我再想想，一定得真诚，诚挚，保管你满意！”
　　明隐笑道：“好，不急，谢谢你，怀如仙！”
　　怀如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这有什么，作为好兄弟，不管你喜欢谁，我都支持，何况还是举世无双的妖灼呢，就算你喜欢狗我都祝福！”
　　“………”
　　明隐道：“怀如仙，你的意思我都懂，”
　　二人走过拱木桥，来到小屋。
　　明隐轻敲门，道：“在下明隐，与您半月之约到了，可否放行？”
　　门依旧裂开一缝，
　　“嗯，知道，往西走一百米，有一结界已打开，只允许一人进入。”
　　怀如仙道：“那我可不可以在你这木屋里休息休息等他呢？”
　　“自便。”
　　怀如仙对明隐道：“君明仙，你去，我在这儿等你，别进去太久了，我会无聊死的！”
　　明隐道：“嗯，好，我会尽快出来。”
　　明隐想了想，又道：“怀如仙，可否借点法力，我怕”
　　怀如仙未等他说完，直接一掌给了他充足的法力。
　　明隐道：“谢谢。”
　　怀如仙道：“没事，多的是，我进去了啊。”
　　怀如仙一手推开门进入木屋，席地而坐，闭目养神！
　　明隐则往西走了，手上的珍珠链早已悄然消失。
　　一步一步看似稳而妥，实则激动颤抖不已，
　　他就要寻到君山派的启容元尊，和三百年前见过一面的夏昔师尊了。
　　有些事终于可以解开了，自己要做好心理准备！
　　结界很美，都是桃花瓣漫天相连，明隐不忍戳破走进，
　　他想起了隐于灼，只属于他与妖灼的二人桃林，也似这般美，不知现在是不是依然万花怒放呢？
　　明隐一踏过结界，面前的景象令他瞠目结舌。
　　仿佛置身于一世外桃源中，峰峦如聚，桃林似波涛翻涌。
　　每座山峰，丘陵，可谓每一寸地，都盛满桃花，就好像天地相连成一片粉红色，铺天盖地。
　　真正的花海！美得令人心醉，如果能和妖灼一起来欣赏，定是别有一番风味了。
　　他突然想告诉怀如仙，不如去客栈等自己，这青丘桃林太大了，一眼望不到尽头，得找多久呢？
　　明隐轻轻迈开步子，怕踩伤了铺在地上的碎花。
　　明隐边走边仔细打望着桃树上是否有人，他能认出夏昔师尊，但不一定能认得启容元尊，。
　　在他印象里，夏昔师尊端庄雅正，应该不会攀在桃树上，但也不能放过。
　　春风拂面，吹的明隐发丝凌乱。
　　明隐这条路走到尽头，是一山峰，名为无尽峰，这是他攀登的第一座峰，他用凤尾琏的一根羽毛标了记号。
　　因为这里峰峦波澜壮阔，大多都这般模样，稍不注意就会弄混。
　　路上精灵倒是遇见不少，毕竟这里常年仙气萦绕，灵气氤氲。
　　精灵像是看见一个新奇东西，都围着，或跟着明隐。
　　明隐心觉有趣极了，任由他们跟着，反而增添了些热闹。
　　在一隐蔽之处，立着一块石碑，碑上霜华凝结，石纹纵横。
　　明隐走过去，低首细细看了看，大概是纪念了一位女子，歌颂了她的丰功伟绩，造福四方，广播善种，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啊，却并没有具体说这位女子到底是谁，很是奇怪。
　　明隐不敢多做停留，转身即走，边走边想这位女子似乎有些熟悉，入了迷，竟没注意一藤蔓悄然爬来，倏然缠住他的一只脚，一个踉跄狠狠摔倒在地，然而明隐并没有立即爬起来，他匍匐在地，在他的正前方出现一朵蘑菇，不是寻常蘑菇，
　　它孤身矗立在众花之中，脱颖而出，浑身紫黑斑点，四周环绕光晕，当真既漂亮又神奇，看的明隐出了神。
　　脚上藤蔓越缠越紧，脚腕快被它勒断了，明隐心想这仙境之地竟还会有攻击人的精怪。
　　不容多想，明隐化出凤尾琏斩断了藤蔓，他起身，瞅了瞅，发现这藤蔓与他很久之前在巫灵潭洞遇见的青藤精是一样的。
　　两个完全不同的地方竟有同一种精怪，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们在保护一样东西，或是在警示人，不许靠近。
　　而在这很明显，它在示意明隐别靠近这朵蘑菇。
　　明隐按捺不住内心的的好奇走近，他蹲下仔细打量这朵世外蘑菇，它究竟有何神奇之处？
　　盯得久了，这蘑菇像是也长了一双眼睛在打量着明隐，倏然张开了一口子，奋起要咬明隐
　　明隐吓的后退跌倒在地，刚刚这蘑菇张开是嘴？
　　它竟然有嘴！
　　明隐揉了揉眼睛，再次上前倾身探看，依旧是蘑菇，并无异样。
　　他想起以前长善华尊说过，世上有一双生菇，模样好看迷人，既是毒物，也是药物，是世上最珍贵稀奇的药品。
　　因只是传说，没有真实见过，不知怎样是毒，如何是药。
　　明隐觉得眼前蘑菇很可能就是，它具有攻击性，伪装性，也具有迷惑性，模样也确实好看。
　　长善华尊在世时常常感叹如果能到这双生菇，折寿百年也愿意。
　　那既然遇见，便不想错过。
　　明隐深憋一口气，伸出白玉芊手欲摘，却只见这蘑菇张开血盆大口，勐的咬住明隐的手，甩都甩不掉。
　　明隐急忙唤出凤尾链欲从根部斩断，可这蘑菇像是知道一般，吐出了明隐的手。
　　明隐整只手都变成紫黑色了，而且肿胀不堪，
　　这是毒！
　　明隐另只手死死掐住，防止毒性蔓延。
　　那蘑菇看似很高兴，摇摇晃晃的。
　　明隐有些恼，本想连根拔起，现在算了，他唤出凤尾琏，想直接斩断，可那蘑菇似是软体，根本斩不断！
　　明隐细细想了一会儿，草木皆怕焚烧，不知这双生菇怕不怕，
　　幸亏怀如仙给了点法力，明隐使出纵火术，那蘑菇果然四下扭动挣扎，光晕散开，紫黑色渐渐变成了橙红色。
　　明隐趁机用凤尾链将其斩断，收入囊中。
　　这手臂如何治呢？吃了这双生菇？明隐又不太舍得，好不容易寻得，而且也不知双生菇到底功效是什么，说不定妖灼知道。
　　想起妖灼，明隐心里也暖上几分。
　　明隐用法术封住穴位，不让其蔓延，继续往高处走。

第八十八章，酸涩苦酒难入喉
　　明隐觉手臂紫黑部分有一点肿胀疼痛，亦有一丝淌血，是过于紫黑浸出血色来。
　　是否血液不流通的原因？
　　明隐倏而解了穴封，紫黑开始蔓延至全身，不一会儿整个人便成了紫黑色。
　　明隐心想这下遭了，就知道不能解，早知就不解了，大不了不要这只手。
　　继而明隐全身开始抽搐，麻痹，抽痛的他跪地，
　　这下该怎么办？要死在这儿嘛！？自己没经验为什么要贸然去碰那双生菇！？
　　抽搐的他闭眼倒地打滚，眉皱如山川。
　　他想运法力逼出毒，可运着运着发现法力用完了。
　　这下，他感觉真的完了，
　　那熟悉的痛楚自心向上攀岩，撕心裂肺，
　　顿时头晕眼花，喘不口气来，万事万物都混沌不堪，听不见，亦看不清，那是巫灵术啊…
　　是谁把它又放出来了…
　　两痛交缠，加倍折磨，令他感到自己走到了末日…
　　风缠云不知所起，风吹千里不问归期
　　此刻他心里只念念不忘的依旧是妖灼，
　　死之前可不可以再看一眼，他真的太久没看妖灼了。
　　苦相思，无计消除，眉上心头，
　　痛在其表，思念烧心。
　　明隐不知昏睡了多久，才慢慢苏醒过来，意识才慢慢清醒，
　　他起身看了看四周，是一个简陋的屋子，陋室虽漏，但十分干净规矩，味道也是花香味儿，桌子上有酒，是桃花酒，这他知道，在君山派经常能见到的。
　　不知道味道是不是一样，他不敢贸然碰，毕竟是别人的屋子。
　　他看了看双手，好了？怎么回事？是谁救了他？
　　他下床出屋，屋外依旧是桃林遍野，他手轻轻拨开桃枝，一步一步缓缓走去。
　　果不其然在一桃树上，依躺着一人，眯着双眸，发丝散乱在空，青衣飘飘，享受着这美好的一切。
　　明隐走近，犹豫半天要不要打扰人家，可是他想感谢，也想问问。
　　明隐轻轻用手摇了一下这人，
　　树上人感受到有人在戳他，便半睁凤眼，见是一个俊美依旧的白衣少年。
　　明隐也看见这人在瞅自己，便道：“仙人，冒昧打扰，实属抱歉，请问是您刚刚救了我吗？”
　　仙人道：“你觉得不是我，会是谁？想好了怎么报答我吗？”
　　明隐道：“感谢定是会的，但不知仙人是用什么方法救的我？”
　　仙人道：“你中的是双生菇的毒，解此毒肯定要用双生菇啊，你身上不是有吗，我就剁成汁，敷你身上了啊，”
　　明隐顿觉无言以对，马上摸了摸身上，果真不见双生菇，他还想留着双生菇给妖灼呢，竟然用了，耗费半天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仙人瞅他一副伤心样，凤眼全睁，一手枕着头侧躺着，笑道：“骗你的，双生菇世间只有一朵，何其珍贵，怎会轻易使用呢，而且你身上的伤是自己好的，”
　　明隐怏了的心蓦的又扬起，道：“那我双生菇呢？我怎么没摸到？”
　　仙人道：“双生菇不能放在身上，而且我看了你，体质弱，更不能带着双生菇的，傻小子，命都不要了。”
　　明隐道：“仙人既知双生菇，为何一直不采？”
　　仙人道：“我采它干什么？难道你不觉得双生菇很可爱吗？你盯得它久了，它便会咬你，多有趣！”
　　明隐问道：“为什么要咬人？”
　　仙人从桃树飞下，环抱双臂。
　　明隐发现这仙人一身超然脱俗的仙气萦绕，面如冠玉，秋水凤眸，灿若星辰，人比花美。
　　他饶有趣味看着明隐，道：“因为它知道像你们这些人要摘它，自保啊，”
　　明隐语气低微，道：“真是抱歉，伤害了它。”
　　仙人笑道：“别，它已经长回去了，无需自责。双生菇不太好采好摘的，即使摘到了，也很难带走，不然早有人带走了，不过你也是厉害啊，知道用火烧它，它最怕火了，”
　　明隐尴尬道：“它长回去了就好，灵物果然是灵物啊。”
　　仙人仙人手接过一片飘然而过的桃花，随意道：“不过很奇怪，你是唯一一个中毒自己好了的人，你虽是不死身，可体质很差，修为法力很低，这是为何？”
　　明隐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难道是巫灵法术？可是他并没有修炼啊，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是不会修炼这凶险的法术。
　　明隐又道：“仙人也喜欢喝桃花酒？”
　　仙人闻言，喜道：“你也喜欢喝？”
　　明隐点点头，道：“喜欢，喜欢桃花系列所有，”
　　仙人像是遇见知己般开怀大笑了起来，道：“你等一下，我进屋拿几壶酒出来，好久没人陪我喝几杯了。”
　　明隐道：“好。”
　　仙人便飞身淹没于桃花中，明隐静静等着。
　　不一会儿，仙人便拎着几壶酒，从漫天花海里踏尘碎花缓缓而来，肆意潇洒，动人心魄。
　　真如仙人，不负其名。
　　仙人丢了一壶给明隐，道：“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明隐拔开酒塞，只闻了一下，便已心醉，继而仰头喝了一大口，后用衣袖擦了擦嘴，道：“好喝！”
　　仙人哈哈笑道：“就喜欢大口喝酒的人，豪气！！”
　　明隐平时不太喝酒，在君山派时，也只是偶尔解解馋，喝酒误事啊，他曾经给小月月喝了一口，结果醉了两天，可把他吓坏了，再也不敢喝酒了，也不敢给小月月喝酒了。
　　明隐道：“仙人的酒味醇厚，喝完口齿留香，不愧是嗜爱酒之人啊。”
　　仙人掠上桃树，坐在桃枝上，双足垂下，一口又一口的喝着酒，无暇说话。
　　明隐也背倚着桃树，开始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越喝明隐心越明了几分，便对树上的仙人，道：“仙人，在下初次来青丘桃林，不知这如此浩瀚无边，也不知哪条路才是正确的，着急寻人，可否方便指点一二？”
　　仙人喝了一口酒，微微醉道：“青丘没有路，处处可停留，这里我谁也不认识，各人自管自家事，哪管别人姓甚名谁呢！”
　　明隐道：“那敢问仙人来此处多久了？”
　　仙人道：“快四百年了吧，还是三百年，忘了，偶尔也会出去熘熘，不过外面的世界那比得过这青丘万万年的桃林呢？你说呢？你进来了，还想出去吗？”
　　明隐道：“在下只想寻人，不想停留片刻，跟仙人小酌几杯便动身寻人了。”他不能浪费时间，怀如仙在等他，他想快点回妖界，见到妖灼！
　　仙人从桃树跳下，看着明隐那俊俏的模样，笑道：“寻谁？说说看。”
　　明隐道：“想寻夏昔师尊，也想寻君山派尊长启容元尊。”
　　仙人一听，凤眸微挑，道：“夏昔师尊没见过，启容元尊倒是知道。”
　　明隐眸若有光，道：“真的吗！在哪里？仙人可否带我去找？”
　　仙人双手托腮，微微思考，道：“说说找他何事？他很怪的，不太闻世事，不知今夕是何夕，一般人不想见。”
　　明隐点点头，道：“不瞒您说，在下是君山派弟子，想找启容元尊，问一些事，毕竟他也是君山派的人。”
　　仙人微微蹙眉，道：“他已离君山百年，早不过问君山之事了。”
　　明隐道：“他是离开了，可是君山被灭门了，我想告诉他，君山灭门”明隐大概猜到三分，眼前人是启容元尊，便直接挑要害说。
　　仙人惊道：“什么？！！君山被灭门了！！？怎么可能？！什么时候的事？”
　　明隐道：“三百年前的事了，”
　　仙人叹道：“这么久了，在这竟得不到一点风声。”
　　明隐行礼，郑重道：“仙人想必就是启容元尊，弟子明隐拜见元尊。”
　　他竟是如此幸运，一来就能遇见启容元尊，启容元尊与其他尊长真不一样，他很仙，很美，如一朵出尘雪莲。
　　启容元尊颤言道：“那…他们还在吗？”
　　明隐道：“元尊是说尊长他们？”
　　启容元尊艰难的点点头，
　　明隐道：“都不在了，可能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启容元尊倏然睁大凤眸，不可置信的痛苦道：“他们是被谁？为什么会被屠？”
　　明隐道：“是君帝屠杀的，屠的原因暂时不知。”
　　启容元尊道：“君帝？那是谁？”
　　明隐一惊，启容元尊当真不问世事了，仙界君帝都不知道，解释道：“当今仙界统治者，君帝，也是君山派弟子，名叫君子言。”
　　启容元尊一听，身子不稳的后退几步，背抵着桃树干枝，咯得生疼，痛楚从背后蔓延，一下一下戳着他。
　　一张含笑漫漫的脸瞬间扭曲成狰狞痛苦的模样，似是听到万分锥心的消息，一时无法接受。
　　明隐关切道：“元尊，你怎么了？没事吧。”
　　启容元尊看了看他，脸色煞白的缓缓吐了几字。
　　就是这几个字，犹如惊天霹雳，炸得明隐一身麻，呆若木鸡，大脑开始高速运转，他一定是听错了，不然这一切怎么那么颠倒，让他分不清，看不透，
　　他一直都在想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原来真相竟是这般，若不是启容元尊今日道破，他不知要被妖灼瞒到什么时候。
　　嘴里残留的酒瞬间变的那么酸涩苦口，令他作呕难受。
　　所谓有果必有因，这是真理。

第八十九章，一语惊破梦中人
　　启容元尊说，君帝就是蓝玉，是他唯一弟子蓝玉。
　　根本就不是什么君子言！
　　他一直想不通君帝为什么要一直偏袒着妖灼，原来真的是，他们真的是兄弟，
　　君帝是蓝玉，妖灼是蓝月！
　　他们都是妖月的孩子。
　　妖灼是知道的，肯定是知道的，他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只是怕自己知道了，会顾忌蓝玉是他哥哥，会于心不忍。
　　可是妖灼自己呢？从来都是站在自己身边的，从未顾及蓝玉是他亲哥哥，每次都是针锋相对，恶言相向，那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啊！
　　明隐也大概知道妖灼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痴情冢时，狐狸妖告诉他们二人妖月的事时，妖灼就知道了，当时他感受到妖灼有一闪而过细微的变化，可后来出了北路仙那事，他便没再多想。
　　他为什么不再多想想，妖灼内心有多煎熬，有多纠结，要替自己手刃他的亲人呐！
　　他的妖灼，他爱的人心里究竟有多茫然无措，有多难受沉痛。
　　可是自己还想着离开，没有理解，没有陪伴，没有及时领悟。
　　明隐心疼的无法唿吸，连每一根发丝都揪着疼，他竟让他最爱的人承受这世上最痛苦的事。
　　明隐身如飘絮，倒在碎花尘土里，与天地一体。
　　启容元尊亦是顺着桃树枝干慢慢滑落在地，他从来就知道当时死的是君子言，而蓝玉使了易容变幻术，他当时在清心堂没有戳破，是给自己唯一弟子最后的恩赐。
　　他知道蓝玉是什么性格的人，误杀君子言本不是他的错，因为当时他就在蓝玉不远处看着，听着，目睹着一切。
　　蓝玉如果大大方方承认，他便拼死都会护着他，大不了以己之命抵过一命也可。
　　可蓝玉偏偏选了下策，他当时心莫名一扎，有什么东西丢了，有什么不一样了，他不知道，他也不知道，
　　既然蓝玉选择，他也便尊重，陪他演了一场戏，自此再也没有蓝玉，自己也没有徒弟了，孑然一身，空空如也。
　　可没想到竟然是自己徒弟屠了君山，整个君山，究竟有多大的仇会让一个风华正茂的大好少年走上如此血腥的一步。
　　启容元尊想不通，他的弟子蓝玉到底经历了什么？
　　夜晚降临，圆月探头。
　　明隐讷讷道：“元尊，我到底该怎么办？”
　　启容元尊道：“事到如今，没有回头路。”
　　明隐望着天空，心似浮萍，道：“对，箭已开弓，没有回头，可是他太强了，”
　　启容元尊喃喃道：“再强的人也会累，也有软肋的，他曾经也是个腼腆，可爱，善良的孩子，只是我，是我不好，作为他的师尊，没有保护好他，没有教导好他，”
　　明隐侧过头，看向启容元尊，道：“你是说君帝蓝玉吗？”他难以想象元尊空中腼腆，可爱，是在形容君帝，那个让他恨之入骨，望而生畏的人！
　　启容元尊轻轻嗯了一声，继续道：“他刚做我弟子时，还是乖巧听话，自信自律的孩子，没过多久，我发现他越发的畏畏缩缩，说话做事，唯唯诺诺，懦弱，小心翼翼。问他，他也从来不说，后来我便留意了一下，才发现是同派的其他弟子，欺负他，孤立他，”
　　明隐问道：“为什么要这样？”他很难想象君山派弟子是如此，他在君山时，同门弟子大多友爱团结的。
　　启容元尊道：“因为他是妖月的孩子，我们尊长商量着，封锁了这个消息，闭口不谈。可是不知是哪里有走漏了，都知道他是兔妖的儿子，仇视他，隔离他，最过分的是有一天晚上，他被同寝房的其他弟子赶了出来。凉风瑟瑟，黑夜漫长。我恰巧经过，我看见他蜷缩在一个大树下瑟瑟发抖，不用问也知道什么原因，之后我就让他住到了我的房间，我以为这样会有好转。谁知道并没有，其他的弟子，反而变本加厉。我只有更细心的教他，让他成为强者，别人就没有办法欺负他。他自己也很努力，有天赋，又聪明，没有辜负我的教导，短短几个月就学会了易容变幻术，他较以前也有了很大的变化，不再软弱，自信，勇敢一些了。”
　　夜风拂过，碎花扑面，启容元尊的幽幽话语显得格外凄凉无垠。
　　“可是就在这时候，君山出了一件事！史无前例的，我们五位尊长一开始也是束手无策的，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
　　明隐抑制不住的发问：“什么事？是不是妖月自杀？她为什么自杀？”那是妖灼的母亲啊！可能真实的原因并不是自杀这么简单。
　　启容元尊闭上了眼，似是不想回忆这件事，久久没有出声。
　　明隐也不敢继续问，只是道：“那你可知妖月还有一孩子，叫蓝月，可能那时他还是个兔子。”
　　启容元尊诧异道：“我们知道妖月手里经常抱有一兔子，不离手，没有妖气，我们只道是她养的宠物，是她的孩子？怎么会？那她死后，这兔子”
　　明隐道：“兔子被我捡到了，在君山后山。”
　　启容元尊道：“那现在这兔子呢？”
　　明隐道：“成了万妖之王，妖灼！”
　　启容元尊道：“是他啊，我略有耳闻过。”
　　明隐心想，元尊君帝不知道，还知道妖灼
　　不禁又道：“但你可知妖灼师承何处？”
　　启容元尊道：“这我哪知道呀，”
　　明隐道：“潇洒长尊，他使得是控万物感灵术。”
　　启容元尊道：“这，这，这，”他说不下去了，
　　明隐道：“众所周知，潇洒长尊自戕了，可为何妖灼还会学得此术，想必元尊知隐情。”
　　启容元尊箴言道：“有些事如果没到非说不可的地步，宁愿让他烂在尘埃里。”
　　明隐问妖灼，妖灼也这样不想说，现在启容元尊亦是，两个人瞒得是同一件事？还是？
　　明隐道：“元尊，我想知道这件事究竟是何事，可能这件事也是蓝玉屠君山的原因。你既然说了蓝玉即使被孤立，嘲笑，但只是一味忍让，这不太可能是他屠君山的理由。”
　　启容元尊倏然起身道：“你是说，蓝玉也知道了这件事！！”
　　又讷讷道：“那这样可能就说得通了，完了完了，”
　　明隐亦起身道：“元尊！！到底怎么了？”
　　启容元尊看了看明隐，道：“潇洒长尊自愿去了万妖渊，镇守余生！”
　　明隐张口愣住，这世上竟还有人愿意去万妖渊那种地方，那妖灼就是在万妖渊遇见的潇洒长尊，自己又错漏了这一细节，这也是妖灼不肯告知的原因吧，明隐心里苦笑，妖灼啊妖灼，什么事都瞒着自己。
　　明隐马上又慌道：“为什么啊，这是为什么啊，潇洒长尊为什么要去！”
　　启容元尊颤颤道：“因为，因为他做错了一件事，不可饶恕的错误！他在赎罪，赎罪啊。”
　　云幻始尊曾经也这样语重心长的告诉自己，潇洒长尊做错事了，自己也无法原谅的错。
　　明隐大胆猜疑道：“难道是他杀了妖月？？可是这没道理啊。”潇洒长尊误杀了妖月？想不通，
　　启容元尊道：“明隐啊，别乱猜，不会的，比这更可怕。”，
　　启容元尊抿了抿嘴，还是说不出来，又道：“
　　你来青丘桃林寻夏昔师尊干什么？”
　　明隐道：“取花魂剑，”
　　启容元尊道：“但以你的修为，取得了花魂剑，也难以发挥他的威力啊。”
　　明隐道：“我只是想让他与极风剑合二为一，抗制蓝玉手里的弦月神剑。”
　　启容元尊微微想了会儿，道：“夏昔师尊，在桃林见过一次，在东边一名叫无情峰里，你可以去找找看。”
　　明隐道：“谢谢元尊，我明日就启程去，”
　　启容元尊浮手化出双生菇，道：“明隐，你服下。”
　　明隐惊道：“为什么？”
　　启容元尊道：“双生菇只听我令，你体内有一禁灵在作祟，他禁制了你应有的法力，而且你越修炼，体质越差，连废人都不如，太恶毒的禁术。这双生菇可吞噬掉它，你大可放心。”
　　明隐接过这一双生菇，双生菇并没有因与根相断而没有生气，反而蹦蹦跳跳，十分有活力，对明隐挤眉弄眼，嬉皮笑脸的自己跳入了明隐的口中。
　　明隐感觉到双生菇在他体内虚虚实实的散开，全身通透，灵力一时运转四方，
　　启容元尊道：“感觉怎么样？”
　　明隐道：“不那么沉重了，感觉全身被打透，这是解除禁制了？”
　　启容元尊点头道：“你试试法力，”
　　明隐忙聚神施法打出一水球，虽法力不多，但是他可以使出来了！！
　　明隐低身谢道：“谢元尊相赠。”
　　启容元尊罢罢手，道：“你好生歇息，明日去寻夏昔师尊吧，”
　　明隐道：“但他可是你弟子，难道元尊”
　　启容元尊叹道：“就是因为他是我弟子，我才很了解他，过强的光辉，他承载不了的，会碎裂，会崩塌，骨子里刻着的的自卑，善良。明隐，你是正义所在，去吧。”
　　明隐明白启容元尊所说的，蓝玉亦是人性偏见所逼，但终究为什么会走上这一步，他现在也不想知道，阻止他继续，终结他才是重中之重！

第九十章，，乘风踏云蓦归来
　　怀如仙待在木屋里和那人连续隔空下了半个月的棋了，人都要发霉了。
　　怀如仙道：“这盘下了，我出去透透气，你让我赢一把怎么样，死老头子，那么较真干哈，”
　　那人道：“我凭本事赢的，别啊，出去透啥气啊，继续下，”
　　怀如仙道：“再不出去，我快废了啊，”
　　那人道：“那行，该你下了。”
　　怀如仙一手托腮，深思熟虑下一棋子该下哪里，。
　　他们二人在空虚设棋盘，只见怀如仙一人在棋盘前，手指一挥，黑子飘然落下。
　　只闻那人声音：“哈哈哈哈哈哈哈，又输了！！你小子还是太嫩了点啊，”
　　怀如仙一掌打碎这棋盘，棋盘瞬间化成淡光消散不见，道：“切，比我多活了那么多年，赢我一盘棋瞧把你乐的，有本事你现身，和我切磋切磋，赢了，我就服你！”
　　那人道：“不打不打啊，我们是文明人，向来只动口，从不动手的。”
　　怀如仙道：“估计也打不过谁，你们青丘是不是很大啊，这君明仙进去了那么久还没出来，会不会迷路了？”
　　那人沾沾自喜道：“也不大，赤脚走完估计得花个十年。”
　　怀如仙一听，心凉了半截，道：“那我得等到什么时候，我可不可以先回去，十年后再来接君明仙！”
　　那人急道：“不行，好不容易来了个有趣的人跟我下下棋，别走啊，我也很无聊的。”
　　怀如仙干脆又席地而坐，道：“我说，进你们青丘都要经过考验吗？都要集五情？”
　　那人道：“随缘，看我心情，”
　　怀如仙听了不开心道：“什么意思？？敢情你是耍我们？？”
　　那人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有些人缘分不够，或者能力，修为不够，就必须经过考验，明隐亦是缘分，修为皆不够。如果当时是你，可能就放你进去了。”
　　怀如仙听了更不开心了，想了想，瘪了瘪嘴，没好气道：“死老头子，你不早点说，你知不知道你这破规矩，差点让君明仙失明了，要不是后面突然好了，我真想砸了你这破屋子！”
　　那人语气稍转凄凄，道：“这个我知道，那是未裳老人突然半路杀出来给的考题，其实只要明隐完成未裳老人的测试，就可进桃林了。”
　　怀如仙道：“未裳老人！？谁啊？”
　　那人道：“青丘桃林的主人哦，千年难得一见啊，你说是明隐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怀如仙诧异，舌头打结道：“那，那，君明仙是如何通过的啊？”
　　那人道：“不是他完成的。是一个叫妖灼的人完成的，所以明隐才恢复了光明。”
　　怀如仙忙道：“妖灼！？他怎么做到的？”
　　那人叹道：“那日啊，妖灼找到我，问那个盲人是谁，我实话告知了，他就想进入桃林寻未裳老人，他是有缘人，我就放行了。”
　　怀如仙道：“不是吧，这个有缘人怎么划分的啊，君明仙怎么就不是有缘人了，对了，还有一个允羡的人也跟着来的，他是不是有缘人？”
　　那人道：“也是有缘人，都进去了，妖灼很聪明，竟知道未裳老人喜欢一手执桃花，一手执杖，身携异香，很快就找到了，未裳老人是个脾气很怪的人，我在这守了几千年也不知道他的秉性到底如何，他这次竟然要妖灼喝淡情水来换明隐的双眼。”
　　怀如仙大叫道：“淡情水？？什么东西？？”
　　那人道：“就是未裳老人独门秘籍，让世人忘记情爱，不为所困的东西。”
　　怀如仙闻言，头疼道：“这是哪门子乱七八糟的独门秘籍，这不是害人吗？！这是给人喝的玩意儿嘛，我君明仙多喜欢妖灼他知道吗？妖灼多护君明仙，他知道吗？他这样做，不是要了两个人的命吗？？？！！”
　　那人一时茫然道：“什么喜欢？什么意思？我咋听不明白，小伙子，你在说啥！反正啊，最后妖灼是喝了淡情水了，我感叹的是这世间有如此甘愿牺牲的一人，毫不犹豫，妖灼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喝了，他是没有感情的人呐？”
　　怀如仙道：“错了，就是感情太深厚了，才会如此。”想了想又道：“如果妖灼不喝淡情水，君明仙会一直都失明吗？”
　　那人道：“看他自己，是否能够懂未裳老人的所设之意，反正我是猜不透，这是他千百年第一次主动给考题。”
　　怀如仙自言自语道：“君明仙肯定还不知道妖灼喝了淡情水，如果知道了，估计得世界大乱，难怪当时妖灼不回客栈，允羡哥肯定也知道，只是不敢说给君明仙听，那我该不该说呢？允羡哥都没说，那我也别说，不说会不会不太好，迟早都会知道的啊！现在大敌当前，还是别说了好了，嗯，不说！”
　　那人道：“你在嘀咕什么啊，聊这么久了，我们下一盘棋怎么样？你别担心，以明隐那修为资质，估计还得几年，我们再来几盘！”
　　怀如仙起身，伸了伸懒腰，道：“我出去活动活动下，四肢都快退化了，老头子，等我熘达一圈再回来啊。”
　　那人道：“好嘞，快去，早点回来。”
　　怀如仙推开门，出去了，使劲唿吸了几口新鲜口气，跨过弓木桥。
　　小桥流水一人家，潺潺溪水向东去。
　　怀如仙想着那人一番话心里就慌得很，一是妖灼喝了淡情水，君明仙知道了可怎么办，他们二人深情他也看在眼里的，互相爱得不行了，君明仙如何受得了！二是青丘太大，君明仙一时半会是找不到了，自己还得等多久啊，漫漫不知数啊。
　　怀如仙不禁仰天长叹，太难了！
　　等等，那是什么东西？
　　怀如仙望着天上那团影子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山峰之间，残阳晕染，晓云袅袅中，一位白衣蹁跹，身姿清卓的俊美少年，一手执剑，剑气引花飘落，五彩尾羽的凤凰伴其随行，潇潇斜影，自天际破出，踏云而来。
　　是君明仙？？！
　　那真的是君明仙啊！
　　怀如仙看的目瞪口呆，惊得一愣一愣的。
　　仅半月不见，判若两人啊。
　　明隐在天，也瞅见了怀如仙，便直接飞了下来。
　　怀如仙忙绕过去，摸了摸明隐，再拍了拍，道：“君明仙，你这是脱胎换骨了吗？这么神气了啊！这是花魂剑？”
　　明隐笑道：“对，这是花魂剑，我找到夏昔师尊了，”
　　怀如仙惊道：“比我想象中的快啊，我以为你还有个十年半载的，没想到，今天就出来了，”
　　明隐道：“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实属幸运了。”
　　怀如仙道：“我们边走边说，我再也不想待在这破地方了，闷人啊。”
　　明隐点头，二人便离开了青丘桃林。
　　明隐把所遇见的一切都告知了怀如仙。
　　怀如仙惊唿道：“你是说君帝是蓝玉？而君帝和蓝月也就是妖灼是亲兄弟，我的天啊，快救救我这个可怜的孩子，瞧瞧这都是什么消息，要人命吧，你说怎么办，我们还去妖界吗，别去了吧，妖灼怎么可能会与亲哥哥兵戈相见，君明仙！我们别去了吧。我们去找影然仙，你说了，他手里的极风剑可以与花魂剑合二为一，我们胜算也大一些，再不济，我把海龙古灵族的人叫上，他们都听我号令的。别去妖界了！”
　　明隐道：“为何不去妖界？我们说好了出了青丘桃林，就去妖界的，你不是想见允羡嘛，必须去打，我想看看妖灼，”
　　一提妖灼，怀如仙道：“可是，妖灼不会站在我们这边的。”
　　明隐却道：“不管他站哪一边，我都尊重他，我就是想见他，时时刻刻，刻不容缓，怀如仙，我们御剑飞行吧，试试我的花魂剑。”
　　怀如仙硬着头发道：“君明仙，劝你做好心理准备，”
　　明隐没听，而是拉上怀如仙，二人御剑飞行向妖界出发。
　　怀如仙道：“不错啊，很稳，你法力也恢复了？”
　　明隐道：“废了的没有恢复，君帝只是禁制我的另一半，等下还是得靠你了，怀如仙，我法力可能支撑不了太久。”
　　怀如仙道：“好的，没问题，你这花魂剑很酷啊，剑身真好看，秀气，跟君明仙一样，绝配啊。”
　　明隐道：“合二为一了，可能就没有了，哎，还有极风剑黑化了，这还是个问题呢？”
　　怀如仙道：“也是，也不知影然仙想出办法没，夏昔师尊没说出什么办法吗？”
　　明隐道：“夏昔师尊也并不知啊，他说这把剑还是一位仙人托梦告诉他去哪里寻的，叫他好生保护，交与能够让剑气引花的人，仅仅如此。”
　　怀如仙道：“那位仙人是谁啊？他怎么知道剑气引花的是你啊，那么凑巧？”
　　明隐道：“具体我也不知，现在我只想见到妖灼，下一步我们再一起具体商量。”
　　怀如仙道：“君明仙啊，妖灼真的很喜欢你，很…爱你。”
　　明隐一脸懵却又带点羞涩，看着怀如仙，道：“怀如仙，你这突然，说这话，”
　　怀如仙忙打哈哈道：“我刚说什么了嘛？我没啊，君明仙，我来御剑飞行！你扶好了，我加大法力了啊！”
作者闲话：　　猜猜妖灼会忘情吗？？？
　　哈哈哈，不会这么狗血，给大家留个惊喜吧，下一章揭开。写文就是这么速度。

第九十一章，过目不忘倾心人
　　“我不太想进去，君明仙，我在结界处等你。”
　　二人已到妖界结界处，怀如仙却犹豫了，他不想看到那扎心的一幕，想想就心碎，他受得了打打杀杀的场面，却唯独受不了情情爱爱，何况这将比情情爱爱更让人肝肠俱断的呀。
　　明隐道：“怀如仙，你不去看看允羡吗？”
　　怀如仙侧身摇摇手，道：“他有什么好看的，不去不去了，”
　　明隐道：“那好吧，怀如仙，你可以在四周逛逛，因为，我可能要和妖灼多说说话，”
　　怀如仙见明隐一脸娇羞样，压抑冲动而出的真相，道：“君明仙啊，要不你也别去了，我们去海龙古灵族，鼓动他们跟我们一块儿起义吧，你口才好，”
　　明隐道：“你说的也很有道理，那还是等我先见了妖灼再去，我迫不及待想见到他，等不及了，怀如仙，我很快出来，”
　　怀如仙见怎么也拉不住心已经飞奔了的明隐，沉思片刻道：“去吧，去吧，我就在这儿等你，哪儿也不去，你放心去吧，遇见什么了，记得出来，我就在这儿等你。”
　　明隐笑道：“好。”
　　怀如仙飞身掠上了一棵枝繁叶茂的树，依靠着休息。
　　他真不忍心明隐一个人去，血淋淋的场面他又不忍直视。
　　真希望老天只是开了一个玩笑，妖灼丝毫没有受影响，他如此厉害，哎。
　　明隐不想慢腾腾的走去，直接一路奔向隐于灼。
　　他要告诉妖灼，他眼睛好了，他进青丘桃林了，他也解了禁制可以修炼了，他终于可以再看见妖灼一眉一眼了，可以做好多好多的事了。
　　想着想着，眼泪忍不住要溢出来了。
　　进了隐于灼，靠近隐月楼，远远就听见一女子在逗小孩子。
　　“偷偷，再猜，猜对了姐姐就把这颗糖给你，”
　　“姐姐老是耍赖，不猜不猜，姐姐真是坏死了。”
　　“偷偷不要冤枉我！这桃花糖可是我亲手做的，极其珍贵，只剩这一颗了哦，到底猜不猜，不猜我自己吃了哦。”
　　“呜呜呜，不要，给我，哇！你真的吃了，你这个坏姐姐，我要告诉爹地你欺负我，”
　　“他才没心思管你呢，你还是乖乖听我话吧。”
　　明隐听出来了，这是扶苏，扶苏小师妹的声音，原来是她来了。
　　明隐进了隐于灼，偷生正对着门口，一眼就瞥见了明隐，激动的从椅子上跳下来，忙不迭的跑到门口，险些摔倒！
　　“娘亲大大！！！！”
　　“娘亲大大回来了！！”
　　偷生欢喜的扑进了明隐的怀里，明隐抱起偷生，转了好大几个圈。
　　“偷生好像长高了，也重了！”
　　“娘亲大大，我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呢！”
　　扶苏见到明隐，心虚的没靠近，甚至想熘走。
　　明隐放下偷生，摸了摸偷生的头，对扶苏道：“扶苏小师妹，什么时候来的啊？”
　　扶苏低声道：“来了有一段时间了，”
　　明隐道：“嗯，在这儿住的可还习惯？”
　　扶苏道：“很好很好啊，一切随心所欲，这儿物美人也好，走出去万妖都尊称我花妖女王，真是太酷~太棒了！还有偷偷可爱又听话。”
　　偷生道：“扶苏姐姐成天跟妖界其他乱七八糟的妖怪一起瞎混，还不带我玩。”
　　扶苏瞪着大眼睛道：“小偷偷别瞎说哦，”
　　明隐浅笑道：“扶苏小师妹，住的开心就好，对了，你可知妖灼在哪？”
　　扶苏一听，愁的焦头烂额，道：“额…额…”
　　明隐道：“怎么了？他没回来吗？”
　　扶苏心一横，反正迟早都要知道，视死如归道：“他在扶月洞，”
　　明隐有些奇怪扶苏的表情，道：“扶月洞在哪儿？”
　　扶苏声音颤颤道：“出隐于灼往东走，一直走，一直走，会见一宝塔似的巨洞，我师哥就在里面，你，你…去吧，不要说我告诉你的。”
　　“谢谢扶苏小师妹。”
　　明隐蹲下身，道：“偷生和扶苏姐姐好好玩儿，我去找你爹地去了哦。”
　　偷生道：“我也好久不见爹地了，带我一起去吧，我也好想爹地。”
　　扶苏忙走过来，牵着偷生道：“偷偷啊，姐姐带你爬桃树去，别烦你娘亲，爹地重聚。”
　　偷生道：“不要，姐—”
　　未说完，扶苏生生拉走了偷生。
　　明隐也出了隐于灼，望东边走去。
　　妖灼啊，妖灼，为什么不在隐于灼等他呢？
　　明隐这次不急不慢的走着，心稍稍平静下来。
　　妖界秩序井然，一路上一些小妖见着他，也低头哈腰的，似乎都认得他。
　　但仍有一些妖在窃窃私语。
　　“这不是妖王夫人吗？好俊俏啊。”
　　“对啊对啊，”
　　“我们妖王说了，见了他，不能乱说话！会被割舌的。”
　　“那你还说，快走快走。”
　　明隐听着这些话不禁耳红心跳的，小妖说话未免太过直接了。
　　妖王夫人？
　　好像也是，总是妖灼主动，下次换自己来吧，
　　明隐一张白嫩的脸为自己刚刚这些暧昧的想法红透了。
　　扶月洞，朱红艳字似血浸染石壁上，妖气沉沉，洞巍峨壮观似宝塔矗立，当真气派。
　　明隐深唿一口气，痴心念想许久的人终于要见到了。
　　朝暮与年岁并往，
　　愿与你一同行至天光。
　　明隐踏进，一步一步小心翼翼，怕惊扰妖灼。
　　洞内却是简约，有流水顺着石壁下淌，阴暗潮湿，三两朵桃花漂浮在暗流里。
　　脚下泥土松软，如刚翻新过，枯藤缠绕洞顶，行至越深，越繁华。
　　墨红的地毯厚铺在地，一直延绵似乎没有尽头，地毯两边挂着的是形状各异的小灯笼，三角，圆形，赤，橙，黄，绿，青，蓝，紫，五光十色，悬在两侧，像是欢迎致敬。每个灯笼中心放着一朵小小的五彩莲花，散发着血红光晕，正是这些灯笼点亮整个洞，显得十分旖旎。
　　明隐顺着这些小灯笼往里走，大约走了几百步，拐了几道弯，到了一大殿。
　　殿内灯火通明，自顶垂下的水晶钻石，漫天铺开，相交辉映，折射出耀眼的光来，从那些叮当作响的小水晶球，明隐可以看见自己的那张因快要见到妖灼崩的很紧的脸。
　　水晶尽头是一朱红浮雕榻，榻上倚躺着一人，姿势撩人略显轻浮。
　　明隐压着那颗跳的突突的心，拨开水晶吊坠，一步一步走向那可醉他万千的风月的人儿，
　　“谁？”
　　这一声冷气骇人，彻骨严寒。
　　惊住了明隐，他定在离榻处约十步之外。
　　近在迟尺。
　　榻上人侧过颀长身子，衣襟拢的松松垮垮，分外妖娆，双眸直勾勾的审视着明隐。
　　明隐亦望着他。
　　轰的一声，明隐悬在心尖簇集的日日夜夜思念爱慕崩塌成碎。
　　他从那眸中已不见往昔半分情意，
　　陌生无比，冷似冰霜，防备谨慎，寒气骇人的眸光警示自己，
　　明隐望着他，不管不顾的一点一点走近。
　　“妖灼，”
　　妖灼眼神似有一些迷茫，紧紧盯着他，但始终没有开口。
　　明隐走到榻前，颔首低眉，痴恋着这张脸，缓缓开口道：“妖灼，”
　　手情不自禁抚上他的肩，想为他拢一下衣襟。
　　妖灼倏然抓住他手，轻轻一拉，反身压过明隐软绵绵的身子，双眸亦迷恋的贪婪凝视他。
　　“我做梦都想得到的人，是你。”
　　明隐在他眸底看到一点，不，越来越多的汹涌而来的狂热爱恋。
　　明隐双手勾住他的颈项，微微仰头，耳鬓厮磨。
　　“你刚刚怎么了？！你刚刚怎么了？妖灼，”
　　“我…我害怕极了，你知不知道！”
　　“妖灼…”
　　语气卑微到骨子里，还带有一丝哽咽声，字字痛息。
　　妖灼一手枕着明隐的后脑勺，微微一笑，道：“不知为何，最近总是梦见一人，魂牵梦萦，夜夜所思，今日得以见之，原来是公子你。”
　　明隐紧紧搂住妖灼的脖子，心有余惊道：“你为什么，刚刚是为什么？”
　　妖灼含笑道：“刚刚吗？刚刚不是我与你初次相见？”
　　明隐一僵，
　　他知道，他就知道，妖灼不可能用那种眼神看自己，除非除非…
　　明隐心揪成一团，唿不出气来，
　　妖灼感受到怀里人僵硬了，道：“怎么了？公子。”
　　明隐松开手，凝望着他，道：“妖灼，你那天去哪里了？”
　　妖灼手轻轻拂过他的嵴背，道：“哪天？”
　　明隐眸中带泪，道：“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我就知道，我眼睛不可能平白无故就好了，你不可能丢下我自己回妖界，肯定出事了，你肯定又做了什么，你那天去了哪里？妖灼，我不要你这样，不要，我宁愿瞎，我宁愿看不见。”
　　妖灼瞅着那双秋水凉眸，一张俊美无比的脸梨花带雨，连连拂去那滚烫的泪珠，道：“你一哭，我心好疼，好疼，别哭好不好？”
　　明隐抑制不住，抱着他，说不出话来，这像是给他心勐的一击，那痛楚便顺着血脉蔓延到了细密的发丝之中，根根作疼直至发尖，鲜明地倒像是血珠一滴一滴从那发梢倒流了出来。
　　妖灼也不知如何安慰，手不停地安抚，怀中人也止不住的颤抖。
　　“公子，我不会忘记你，你是我过目不忘，心之向往的人，我们见过，而且是一见倾心。”
　　

第九十二章，相逢即爱定如初
　　“妖灼，妖灼，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害怕，害怕，我，你怎么能忘了，怎么能说我们是第一次见呢？我…我…”
　　明隐已泣不成声，软在妖灼怀里，双手无力搭在妖灼的肩上。
　　他本以为是皆大欢喜的，他眼睛好了，花魂剑到手了，寻到启容元尊所有迷惑都解开了，什么都那么顺了，却…唯独让他失了妖灼，他的妖灼不记得他了，这怎么可以呢？他接受不了啊。
　　妖灼紧紧搂在怀里，柔言道：“我错了，我说错了，不是第一次，我见过你千千万万次，公子，我真的见过你，心里，梦里，千百回。”
　　明隐泪如决堤之海，声颤颤道：“妖灼，你…到底怎么了？你那天到底去哪儿了？告诉我好不好，我去帮你换回来，妖灼，你答应过我要对自己好一点的，你从来不考虑你自己，你为什么要这样啊？妖灼啊，妖灼，求求你，我只要你好，什么都不求，真的，真的，”
　　妖灼见他如此，终是坦言，幽幽道：“对不起公子，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好像记得所有人，却似乎唯独忘了一个人，心里像是缺了一个口，空空的，冷冷的，今日见了你，才知是你，我魂牵梦萦的人，只能是你可补我心中的空缺，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好像丢了最重要的东西，你一哭，我心好疼，不由自主的疼，剜心蚀骨的疼，公子，你可不可以说说，我到底忘了什么？令你如此难过，如果是我的错，我甘愿加倍补偿，别哭了好不好？”
　　明隐擦了擦泪，微微分开二人，道：“好，妖灼，你别心疼，我慢慢告诉你，告诉你丢了什么好不好？只求你别再离开我好不好？一步都不能离开，一刻都不要分开。”
　　妖灼笑道：“好，不会分开的。”
　　二人再次紧紧相拥，妖灼又道：“梦里成真的感觉如此奇妙，”
　　明隐离开他怀抱，凝望着妖灼，缓缓开口道：“妖灼，我叫明隐，明世事的明，隐于灼的隐，明隐。”
　　妖灼将他手虔诚的捂在心口，道：“嗯，再不会忘记了，明隐。”
　　明隐闻言再次泪眼婆娑，亦诚挚深情道：“我喜欢你，只喜欢你，我爱你，只爱你，记住了吗？”
　　妖灼眸里亦有光闪动，道：“公子啊，我”
　　明隐忙道：“你什么都不用说，妖灼，你忘了也好，就不会再那么傻了，从今以后，由我来好好爱你。”
　　他的妖灼太苦了，为了他什么都不顾，自己的亲人，甚至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如今这样，也是极好的，妖灼忘了自己，不用再那么傻了。
　　妖灼道：“公子，公子，如此顺口，公子，你今日为何会寻来这儿？”
　　明隐道：“我在隐于灼找不到你了，听扶苏说你在这儿，便寻过来了。”
　　妖灼蹙眉道：“嗯，我一去隐于灼桃林，心就揪着疼，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隐抚上他胸口，道：“那就不去了，我们不去隐于灼，就在这儿，”
　　妖灼道：“公子想去？”
　　明隐摇摇头道：“不想，你在哪儿，我亦在哪儿，我一点都不想去。”
　　妖灼轻轻拂过明隐的乌黑散发，道：“公子说话当真好甜，听得我心都软了。”
　　明隐笑道：“妖灼喜欢听，我天天说，”
　　妖灼搂过明隐再次入怀，手轻轻摩挲他的背，道：“我是不是忘了最重要的东西，忘了你，是不是，我一看见你，心就活了，我以为是一见倾心，可并不是，我是不是把你忘了，是不是我的错？”
　　明隐道：“不是，不是的，妖灼，你没忘，是我，是我的错，是我自己，你一点错都没有，这样很好，我很满足了。”
　　妖灼叹道：“但愿如此。”
　　明隐道：“这几日，妖界可安好？”
　　妖灼道：“嗯，君帝没什么动作，”
　　提起君帝，明隐又是一酸，道：“妖灼可知你与君帝的关系？”
　　妖灼道：“没什么关系，非要说一个，敌对，死对头的关系。”
　　妖灼怎么把这个也忘了？他不是记得所有人吗？
　　他想起来了，妖灼没有那块玉佩了，他把玉佩扔给君帝了。
　　可能妖灼根本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名字叫蓝月，可是明隐也不敢问。
　　明隐道：“妖灼，你的母亲，你的师尊，你都记得吗？”
　　妖灼随意道：“我母亲是兔之女灵妖月，我师尊是潇洒长尊，这个我是知道的，但具体怎么知道的，我忘了。”
　　明隐心底苦涩一笑，这忘了的都是跟自己相关的。
　　那人好狠啊，生生将两个相爱的人逼成这样。
　　他想不通为什么？如果是那个盲人作得怪，那意思就是妖灼找到那盲人，用忘记自己做了交换？
　　妖灼怎么可以想着忘记自己，可是如果换做自己呢？亦会选择忘记妖灼换回他的眼睛。
　　因为他相信深爱着的两个人不会因没了那段记忆而不爱对方。
　　再见依旧眼中有彼此。
　　这世间无他，自己心中亦无爱之人。
　　妖灼恐怕亦是如此想的。
　　自己怎么能怪他？妖灼是世上最好的人，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自己，从未考虑他自己。
　　自己怎么能怪他！
　　他们两个人定会深爱如初，
　　相逢即相爱。
　　明隐道：“嗯，忘了就忘了，不重要。”
　　妖灼道：“只是…君帝杀了世离，此仇必报，公子，此事与你无关，不要参与进来。”
　　明隐道：“妖灼，说好了要一起的。”
　　妖灼道：“很危险的公子，我与君帝已经约战于霜降时分，不论生死，仙妖必有一战，我已吩咐下去了，此次一战名为斗仙。”
　　明隐心想，霜降时分，只有三个多月时间了啊，这么快，妖灼是不是太心急了。
　　明隐仰头道：“只是妖灼你知道的，君帝邪器众多，我们不能如此贸然约战。”
　　妖灼道：“嗯，我知道。放心，只是弦月神剑的克星还没找到，花魂剑听扶苏说过，在夏昔师尊那里，可”
　　明隐忙道：“这个，花魂剑，我找到了，妖灼，我把它放在我怀里了，我会趁机与影然仙联系，将两剑合二为一的，”
　　妖灼疑问道：“公子怎么会有花魂剑呢？”
　　明隐道：“我找到夏昔师尊了，他把剑交于我了，放心，妖灼。”
　　妖灼突然道：“公子，你是仙界的人？”
　　明隐脸色微变，道：“算是吧，可妖灼，我是站在你这边，至始至终，从一而终，相信我。”
　　妖灼笑道：“我自然是信你的，只是你不怕君帝怪罪下来？”
　　明隐紧握他手，十指交缠，道：“有你，无所畏惧，我们一起！”
　　妖灼道：“公子，你不要这么好，我该如何是好？”
　　明隐微微一笑道：“不用你做什么，妖灼，我自愿的。”比起妖灼所做的，他所做的简直微不足道，不足挂齿。
　　妖灼揽他入怀，笑道：“这样明目张胆的说这些话，会不会不太好，你是上天派来魅惑我的吗？”
　　明隐道：“不，你才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
　　是妖灼！
　　一次又一次救他于危难之中，他才是太好了，好到他快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妖灼下颌摩挲他的头发，柔言道：“公子，这好像一场梦，那么不真实，却又实实在在拥着你，”
　　明隐道：“妖灼，等这场斗仙之战过后，我们俩云游四海好不好，大千世界，繁华落寞，我想与你一同看过。”
　　本来想相守在隐于灼，可是妖灼根本不记得了，那么又有何意义，他突然不想唤醒妖灼的记忆了，这样也好。
　　所幸妖灼隐隐约约还是记得自己的，只是忘了以前。
　　妖灼道：“好，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是你。”
　　明隐在怀发呆了一会儿，突然想着怀如仙在外等着自己，便欲起身，道：“妖灼，我要出妖界一趟，怀如仙还在结界处。”
　　妖灼把他牢牢圈禁在怀里，道：“没事，我吩咐允羡告知他一声，让他去隐于灼做客。”
　　明隐心一僵，以往妖灼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去那个地方的，罢了，妖灼开心就好。
　　明隐道：“好，听妖灼的。”
　　妖灼低头望了望怀里的人，爱怜道：“公子双眼红丝遍布，想必劳累过度，要多注意休息啊，如若不嫌弃，暂且在这儿歇下。”
　　明隐道：“怎会嫌弃呢？是妖灼肯让我在这休息，我实感万分荣幸，”
　　妖灼道：“那公子便在此休息，”
　　明隐感到妖灼欲离开，慌道：“那你呢？”
　　妖灼艳魅一笑道：“陪你。”
　　妖灼停下离开的动作，反而拥着明隐侧着躺下。
　　两张脸近在迟尺，唿吸都那么近，明隐细细瞅着，这张让自己神魂颠倒，痴心久念的脸，他看不够，似乎这张俊美深情的脸上多了些憔悴，疲惫…
　　妖灼见他痴痴望着自己，手抚上他眼睛，道：“公子，快睡，别看了。”
　　“嗯，”
　　明隐也太累了，这几日没日没夜的赶到妖界，想第一时间见到自己心爱之人，可是现实给他当头一棒，措手不及，似给他心挖了一个窟窿，好大好大一个，他好累，好累…
　　在熟悉的怀里入睡，多了几分沉重，只是太过于困乏，不一会儿便入梦了。
　　妖灼瞅着在梦里见过千万次的脸，心不由得再次一震，
　　他确实见过怀中人，不止在梦里。
　　
作者闲话：　　不是狗血失忆剧，马上揭晓

第九十三章，心心念念梦千回
　　“君明仙啊，看见你们俩在一起，我…很开心，我还以为你们”
　　怀如仙望了望手相挽着的明隐，妖灼二人，心中那悬着块大石头终是落地了。
　　允羡使了个眼色，忙打断道：“怀如仙你快走吧，”
　　妖灼瞥了一眼怀如仙，道：“我们怎么了？”
　　怀如仙道：“没怎么，没怎么，多谢妖王款待，隐于灼真漂亮，就好像缩小版的青丘桃林，这个名字一看就是妖王为咱君明仙取的，文雅又不失情意，啧啧啧，”
　　允羡咳了一声，道：“你到底走不走，再不走我踹你了！”
　　怀如仙道：“怎么了嘛，允羡哥，你今天对我格外的凶！我们马上就要分离了，不说点好听的话，尽说赶我走这些，没一句我爱听的。”
　　妖灼低首看着明隐，疑惑道：“这个桃林名字，是我取的？”
　　明隐心一紧，道：“不是，是我取的，妖灼。”
　　妖灼神色诡异道：“哦~”
　　怀如仙看了看二人，脸色微变，道：“那我先走了。”
　　明隐道：“怀如仙，此去万事小心。”
　　怀如仙道：“嗯嗯，君明仙，极风剑那边就交给你了，我会小心的，那我真走了—”
　　后一句是说给允羡听的。
　　允羡道：“怀如仙，一路保重。”
　　怀如仙傲娇道：“这还差不多，嗯，就此别过了。”
　　说完，怀如仙潇洒转身踏出了妖界。
　　允羡道：“妖灼，君明仙，我有事要处理，先去了哦。”
　　妖灼点头。
　　明隐走过去，低声道：“允羡，有些话我想问你，过一会儿我去找你。”
　　允羡道：“好。”
　　妖灼走过来，揽过明隐，语气不满道：“公子，在说什么？”
　　明隐仰头，明媚一笑道：“没什么，妖灼，我们走吧，你说了今天要教我练剑的。”
　　明隐拉着妖灼往扶月洞方向走去。
　　妖灼不依不饶道：“公子不可在我面前和别的男人，窃窃私语。”
　　明隐愣了一下，那可是他的属下！又想了想，不禁笑出了声：“妖灼！你真是太可爱了！”
　　“公子不要用这种词形容我，换一个，”
　　“妖灼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公子这太俗气了，”
　　明隐沉思片刻，道：“嗯，像妖灼这样风华绝代，举世无双，一颦一笑足以颠倒众生，魅骨天成的人，确实不能用凡人之词来形容了。”
　　“公子，你这可说的是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
　　明隐低头掩面笑了起来，不一会儿道：“反正妖灼就是好看，在我心中最好看！”
　　妖灼犹豫了一下，抿嘴道：“那你觉允羡与我孰美？”
　　明隐一怔，原来刚刚妖灼认为允羡比自己好看，立即双手珍重的捧着妖灼两颊，道：“妖灼，我让你记住两件事，你又忘了吗？你在我心中独一无二，不仅仅是脸，是全部，是一切，是所有！”
　　妖灼眸若有光，缓缓开口道：“嗯，没忘，每日三省，深深记住在心！”
　　二人到了一空旷处，四处石壁耸立。
　　明隐道：“妖灼，我先使使花魂剑，你看有何不妥之处，尽情指教。”
　　妖灼含笑点头，双眼紧紧注视着。
　　明隐浮手化出花魂剑，飞身悬在半空中，回想着在桃林时夏昔师尊教的招式，闭眼凝气，手紧握着花魂剑，蓦的睁开眼，在空中舞动了起。
　　动作行如流水，白衣随风飘展，雪白身形忽而高忽而低，剑锋光芒四露，发出阵阵粉色雾波来，舞到高潮处剑气引花飘香。
　　妖灼瞅了，亮出自己的灼热之刃，稍稍大了一些，看起来像一把身形苗条的长刀，刀身朱纹裂开，冒着灼热焰火。
　　魅影一闪，于半空中与明隐相望，嘴角裂开一笑，妖气十足，手轻挑长刀绝闪而去，，明隐停下舞剑的动作，屏住唿吸，持剑待与之对打。
　　二人刀剑迅速相碰，又一沾即走，势如千钧，身法极快。
　　明隐自知法力不敌妖灼，只能靠剑术，而妖灼好像并不知，他神色凛冽，不再言笑，全神贯注想与明隐痛痛快快切磋一番。
　　红光闪闪，剑气凌厉，刀光剑影，二人打了好一会儿，明隐冷汗涔涔，气虚不已，可还是不想停下，更不想坏了妖灼的兴致。
　　忽闻一刀咔声响，花魂剑被妖灼的长刀挑落，明隐欲飞身去接，这一刀妖灼用了七成法力。
　　明隐被剑气弹开，花魂剑深深插入一侧的石壁里，只听轰的一声，石壁四分五裂，碎石满天飞。
　　明隐惊叹妖灼刀法如此精湛，丝毫没有破绽，无论自己如何打，都无法靠近他半分，防御和进攻简直出神入化，完美无暇。
　　妖灼落地，徐徐走向明隐，道：“公子，刚刚没有使全力？”
　　明隐收回花魂剑，亦缓缓走向妖灼，莞尔道：“拼尽全力使出浑身解数了也难敌妖灼。”
　　妖灼单手扶上他肩，道：“公子怎么会，我分明看你舞剑气定神游，剑法使得炉火纯青，怎么会被我一刀打落，你是不是”
　　明隐急道：“没有，不是，妖灼别乱想，我是刚拿到花魂剑没几天呢，还没练熟，容我再练几日，我们再相约切磋一番。”
　　妖灼依旧蹙眉，手想探一探明隐的脉，被明隐一把抓住，道：“妖灼，我们去扶月洞休息片刻，”
　　明隐牵着妖灼的手就走，不容他拒绝。
　　“公子，有事不许瞒我！！”
　　“没有，妖灼怎知我就一定会打得过你，”
　　“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公子必定所向无敌，功过盖世。”
　　明隐一愣，曾几何时，妖灼一遍又一遍的无比坚定的告诉自己，他所向无敌，现在忘却了自己却没有忘记相信自己。可能在妖灼心底深处，也是渴望自己护着他，像他们俩儿时那般，紧紧相护，不允别人碰半点！
　　明隐牢牢握着妖灼的手，道：“嗯，不负妖灼所望，我会的。”
　　这次是明隐半寐，想等待妖灼睡下再去找允羡，他想知道那天他们到底去了哪里？是不是见了那个盲人？究竟做了什么？
　　他想知道真相。
　　若真无法挽回，便就如此了也罢。
　　“妖灼？妖灼？”
　　见身边人没有回应，明隐便悄悄起身，
　　刚一离开，妖灼双眸猝然睁开，眸光暗淡失色。
　　明隐，允羡二人约在二穹悬铃木相见。
　　明隐也不兜圈子，直接道：“允羡，你老实告诉我，你们那天去了哪里？到底怎么回事？妖灼为何会这样？”
　　允羡早知有今天，便坦言道：“君明仙，我告诉你，可”
　　明隐双眼浮起一层水雾，颤言道：“求你别瞒我了！我真不能再让妖灼为我再牺牲了，哪怕一点点，我都不愿意！也不能！”
　　允羡叹道：“是妖灼，他一刻都没放弃治好你的眼睛，他找了那盲人很久，自己有空找，叫我找，没日没夜的找，可是没有结果，他还是不死心！直到最后，他突然告诉我，那盲人可能在青丘桃林，要我和他一同去。”
　　这就是妖灼每日比自己早起的理由？或者他根本就没有睡，明隐心痛的往后退了退，无力的靠着树干上，难以想象妖灼那亮如灿星的眸底是怎样的疲惫，可是那时自己看不见。
　　“那青丘守源人，告诉我们，那盲人是未裳老人，是青丘桃林的主人。我们就进去了，妖灼很快寻到未裳老人。”
　　明隐喃喃道：“原来我那日遇见的是青丘桃林的主人，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这样对妖灼？”
　　“未裳老人告诉妖灼，饮下淡情水，即刻恢复你的双眼光明，”
　　“淡情水？”
　　“对，一个时辰内忘记所爱之人，只忘记这一人。妖灼迟疑了一会儿，便一饮而尽。”
　　明隐道：“未裳老人可有说如何解？”
　　允羡道：“不知，当时妖灼喝下了，未裳老人很满意的走了，而后妖灼叫我回客栈看看你是否恢复了，他自己不忍见你，便先回了妖界！君明仙，妖灼，他这样，我知道你很难受，可是他也没办法，他希望你没事，他希望你能看见光明，因为你是他的光明。”
　　明隐恍然道：“我也是，我也是啊，他怎么不懂，他好，我便开心！不行，允羡，妖灼醒来，你告诉他我有事一会儿回来，叫他别担心！我要去青丘桃林！”
　　允羡道：“别，君明仙，你难道没看出来吗，即使这样了，妖灼依旧倾心于你，心心念念的都是你，他不敢去隐于灼，因为他一去就心疼，每日都梦见你，每日都问我，他是不是忘了一个人，是不是喜欢一个人，不然怎么夜夜所梦只一人！他快被梦折磨疯了，憔悴落寞，现在好不容易你们二人在一起了。如今不是挺好的吗？他醒来没看见你，该多难过失落，就当为妖灼想想，别去了！”
　　明隐一时惘然，现在的妖灼记得所有人，唯独忘了自己，真的挺好的吗？
　　妖灼不该拥有完整的记忆吗？
　　“公子，我们一起去青丘桃林。”
　　明隐惊然看向从一旁缓缓走来的妖灼。
　　妖灼双手轻轻抓起明隐不让他滑落，低头凝望于他，一字一句道：“我想知道我到底忘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我要找回来。”
　　明隐幽叹息：“妖灼，你”
　　忍不住拥了上去，双手死死抓住妖灼的肩膀，头紧紧贴着他怀里，聆听着妖灼那怒跳不止的心，泪情不自已的滚落。
　　妖灼啊，他到底该怎样做，怎样做，才是真正对你好。
　　“公子，我们一起，说好一刻，一步也不分开的。”
　　明隐擦干眼泪，扬起头，粲然一笑，坚定道：“嗯，这次是我的错，我们一起，去找回最重要的东西。”

第九十四章，寻觅未裳话真意
　　玄鸟像是很久没见二人在一起了，格外开心，载着二人在云间翻了几个滚，振翅斜飞，侧翻，穿梭自如，悠闲自在。
　　妖灼习惯性护着明隐不让他因这高速穿行而身形不稳，轻声道：“公子啊，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不好吗？为什么又想着一个人？”
　　明隐凝望道：“那妖灼你为何要一个人独自承担那么多？”
　　妖灼道：“嗯？我吗？”
　　明隐想了想，妖灼是什么都忘了，随口道：“妖灼，你可知这玄鸟是你相送于我的？”
　　妖灼笑道：“如此神鸟，恐送不了，定是公子自己与此鸟有缘，它通灵性，便追随你。”
　　明隐眼含笑意，道：“嗯，妖灼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二人穿梭在云层，俯瞰万物，山川大河尽在脚下，热血澎湃，而且他们马上就要到达青丘桃林了。
　　明隐觉这一次仿佛吃了定心丸，有时候两个人一起面对，真正好许多，心中没有担虑，更没有恐惧，看的风景亦是美景，心境不可同日而语。
　　妖灼手轻拂过明隐脸庞，柔声道：“公子，你又憔悴了。”
　　明隐眉一紧，又？妖灼说了又，便道：“妖灼，怎用”又”？”
　　妖灼压着那丝媚笑，道：“挥之不去的，梦中有一日的音容相貌，如今日这般。”
　　明隐道：“那日怎么了？”
　　妖灼贴耳轻洒气息：“在一水池边，与公子尽情纵吻。”
　　听得明隐一怔，马上就想到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脸倏然一热。
　　二人这几日可谓是相敬如宾，从未越池半分，妖灼更是最多不过拥着明隐，捧在手心视若珍宝，不容亵渎。
　　一时之间二人气氛有丝丝尴尬。
　　妖灼手微微错开，道：“公子，恕我轻佻了，对不”
　　明隐忙握住停在空中不知所措的手，凝然道：“妖灼，那是在你心底最深最美好的记忆，对于我亦是，不是轻佻，是刻骨。”不然又怎么会梦见呢？惹得妖灼如此念念不忘呢。
　　妖灼道：“那不是梦对吗？”
　　明隐注视着妖灼，坚定的点了点头：“妖灼，你所梦的都是真的，都切切实实发生过，对不起，我从一开始不该瞒你的，更不该让你独自忍受这无止境的折磨，现在，我们就去解决，不管什么办法，我都接受，我只想我的妖灼能够好好的睡个安稳觉。”
　　说到最后，明隐忍不住抚上了妖灼的眉眼，他的妖灼为了自己，不眠不休多少时日，遭受了多少梦境的吞噬，道不清。
　　妖灼抓住明隐那手：“公子，有你在就安稳。”
　　明隐此次会心一笑，蓦的抱住妖灼，妖灼一时未曾料到明隐会这么一扑，身子差点不稳而跌落，继而紧紧相拥。
　　妖灼做到了，不管失忆，不管怎样，从未忘记过自己，他快喜极而泣了，他快疯掉了。
　　顷刻之间，他想到了许多细枝末节的事，妖灼是为他修炼了无间傀儡术，化作傀儡身云中瑶在仙界寻自己，如果当时他不放弃飞升，自己和妖灼可能早在三百年前相遇了，就不会是现在。
　　想到这，明隐脱口道：“妖灼，等待的日子苦吗？”
　　妖灼道：“能见到所念之人，就不苦。”
　　明隐突然放声一笑，这笑仿佛参破了俗世纷扰，淡然如清风徐来。
　　众生皆苦，自己也不例外，可你明目张胆的偏爱就是救赎。
　　谢谢你，妖灼，倘若不是你，不知现在的自己会是怎样的，可能早就被君帝玩弄股掌之间，身首异处不在此世了。
　　你的温暖，是我不期而遇的惊喜。
　　明隐想着想着，泪又不争气的快要溢出来了，身体有些发抖。
　　他情绪太容易波动了，不知为何，他怎么不似以往坚强，好像藏不住一点点委屈，一点点情感波动。
　　妖灼单手抚摸着明隐的嵴背：“公子，我不希望你眼里有泪，心中有恨，我愿你永远笑靥如花，天真似童，我想护你一世周全。”
　　明隐道：“我亦如此，妖灼，所以今后不管如何，我们一同携手，你的出现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但我也不信天，我只信你。”
　　妖灼道：“这话好生熟悉。”
　　二人微微分开，相视一笑。
　　玄鸟将二人带至青丘桃林入口，长鸣一声，拍拍翅膀，明隐心领会意的摸了摸玄鸟：“辛苦你了，玄鸟。”
　　玄鸟眯着眼很享受，点点头高飞远走。
　　明隐遥望九天玄鸟直入云霄，这只玄鸟是心甘情愿跟随自己，并不是听从这凤尾链的指令？
　　明隐这次直接踏进青丘桃林，毫无阻拦，想必只需一次通过考验便可。
　　明隐想着便再重复了一遍：“未裳老人一手执花，一手执杖，身携异香，那股香不仅仅是桃花香，还有其他的混杂。”
　　妖灼听了，扬手一挥，落叶浮空飘去，霎时七零八落，不知去向。
　　二人随意走着，脚步很轻，皆有怜花之意。
　　明隐道：“落叶一出，万物归。妖灼那时怎会想到落叶归根这一术？”
　　妖灼道：“只有成了万物之主，万事万物才会尽归我用，听从我令。”
　　明隐道：“可有什么用意？”
　　妖灼抿了抿嘴，道：“用意？”
　　明隐见他神情有些恍惚，又故作轻松道：“妖灼，我是师承清炎真尊，我们俩可是同君山一派，不过那时会使火纵水术的弟子很多，而会控万物感灵术却无一人。”
　　妖灼道：“这是为何？”
　　明隐道：“因为潇洒长尊的法术，实在难学，他后改教剑术了。”
　　妖灼笑道：“不过是惜命，不想那么早死罢了，有那么难学吗？”
　　明隐听了，顿时恍然大悟，这何尝不是一种解释？
　　明隐笑道：“妖灼，真是一语道破其中关键啊，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
　　扶苏说过，海棠圣人一脉只单传，而且这世上只能存在一人传承此术。
　　潇洒长尊是因为把法术毫无保留传授给了妖灼才仙逝，而不是什么自戕了。
　　只是其中原因，无人可知，启容元尊没有告诉自己，似是难以启齿。
　　妖灼手接过一片飘然而归的落叶，道：“公子，往这边走。”
　　二人双手紧握，不惧所有，一同朝着落叶所指方向而去。
　　行走不过半柱香时间，二人到了一山间小谷，一老屋前有溪水缓缓流过，清澈见底，四周依然是漫山遍谷的桃花，溪水边奇石铺垫，一人卧躺，手持钓鱼竿在垂钓。
　　明隐二人看了一会儿，心照不宣的迈开步子。
　　那人确实是上次明隐所见的盲人，未裳老人，一手依然执花侧躺着，另一手执的依然是杖，只是这杖成了钓竿，未裳老人垂钓一动不动，似怕鱼惊不应人。
　　明隐也不忍打扰。
　　可未裳老人在的地方是浅滩之地，溪水湍急而过，如何钓的着鱼？想起未裳老人以往给自己说过的话，玄山妙水，见而忘忧。可能是人家根本不在钓鱼，而在于心境。
　　妖灼却手轻轻施法，清凉光点漫漫流入水中，那人竿一沉，有鱼咬勾了，未裳老人立起身子，拉动钓鱼杖，一活蹦乱跳的小鱼跃出水面。
　　妖灼先走上前，毫无吝啬道：“单丝银线来垂纶，未裳老人闲心可见，只是拿了别人的心爱之物，是否该还了？”
　　未裳老人充耳不闻，继续手里的动作，明隐也看见了那钓鱼竿没勾，若不是妖灼施法，怎样都钓不起鱼来。
　　妖灼有些动气，眸闪过一丝狠厉，浮手一掌，风唿啸而过，未裳老人耳一倾，闻有风声，身子矫健一侧闪，躲过这一凌厉掌风。
　　妖灼又道：“未裳老人莫非耳朵也失聪了。”
　　未裳老人将鱼放生后，走到妖灼身前：“年轻人，说话莫猖狂，上次是你心甘情愿与我做的交易，现在又后悔了？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明隐上前道：“未裳老人，许久不见。”
　　未裳老人侧耳倾听，嘴边扬起了笑意：“是你，好久不见啊。”
　　明隐道：“嗯，且不说妖灼与您的交易，在下想问您一句，我与您无冤无仇，无纠无葛，为何要让我双目失明？”
　　未裳老人笑意愈深：“只是与你开了个小小玩笑，何必如此记仇，你现在不是好了吗？”
　　明隐道：“就算您再次把我眼睛弄瞎也无所谓，只是请您把妖灼的记忆还给他。”
　　妖灼道：“公子？！那我宁愿不要。”
　　明隐道：“本就该是我承担的，妖灼！”
　　妖灼拉着明隐欲走：“不分彼此，我们走吧，公子，不该来。”
　　明隐反握住妖灼，道：“妖灼，你听我说，我能懂被噩梦缠身的痛苦，梦醒无力的难受，我比任何人都懂，真的，所以我不能忍你受半分这样的折磨。”他深深懂被同一个梦纠缠的痛苦，他自己就是被一个叫月下的人缠得痛心无力。
　　妖灼道：“我能忍受，我能，那都没什么！公子，不值一提，只要你在，你又懂不懂？”
　　明隐颤声道：“我懂，我什么都太懂了，只是懂得太迟了，才没能早早与你相遇，才没来得及好好珍惜你，护你，不然又怎会有现如今的场面。”
　　一旁未裳老人见状，心虚的突然跪地，忙开口道：“月下仙人，属下冒犯，实逼无奈。”
　　

第九十五章，仙灵二杰冠仙甲
　　明隐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跪地的未裳老人，愣了好长一会儿。
　　妖灼轻扶着惊魂未定的他。
　　明隐手紧紧揪住妖灼的衣物，示意自己平静。
　　这是第一个人在他面前提月下这个名字的，他一直以为是个梦，这个人是不存在的。
　　未裳老人道：“月下仙人，属下等候多时了，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便可攻上仙界。”
　　明隐哑口道：“谁是月下仙人？”
　　未裳老人未敢起身，道：“就是您！”
　　未裳老人余光瞟了瞟明隐，又道：“您是月下仙人转世。属下是一直追随您的武将未裳，当时仙帝算得仙界大劫，干清仙帝不得不让您秘密提前下凡轮回！您可以不信我的话，只要月下仙人随我进屋片刻，属下自会恢复您所有的记忆。”
　　明隐道：“不可能！月下不可能是我！我是明隐！我叫明隐！”那梦中叫声凄惨痛心，求月下救他！怎么叫得是自己呢？
　　妖灼紧紧拥住明隐，道：“公子，是叫明隐，明世事而后隐的明，隐于灼的隐。”
　　明隐又僵硬的转头望了望妖灼，恍神道：“妖灼，我，”
　　妖灼一脸笑意的凝望于他，从未离开一眼，道：“公子，进去吧。”
　　明隐慌道：“妖灼，你是知道的吗？”
　　妖灼望着明隐惊慌住的双眼，忍不住伸手抚了抚，点点头道：“早就知道了，对不起，公子。”
　　他以前跟妖灼说过自己老梦见一个叫月下的人，而妖灼见他太过于激动便不想多提，仅仅因为自己就是月下仙人？
　　明隐突然又喜道：“妖灼，你是恢复记忆了吗？”
　　未裳老人道：“从我见到您开始，他就已经恢复了。”
　　那日，妖灼见到未裳老人时，未裳老人确实是叫他饮下淡情水即可恢复明隐的双眼，当妖灼喝下，未裳老人立刻传音给妖灼：只要妖灼将明隐带来见他，就能恢复记忆。
　　殊不知妖灼出了青丘桃林一个时辰内忘得一干二净，关于明隐的一切，包括青丘桃林这个地方，并没有及时带明隐去青丘找他。
　　未裳老人也很急，可没办法，他一出桃林，仙界君帝无处不监视他，他对仙界已多年不闻了，看似归隐一方净土，可无时无刻不在担忧，幸好，幸好妖灼带着明隐找到他了。
　　妖灼道：“不想让公子卷入纷争，更不想你恢复记忆。可未裳老人执意如此！无法了。”
　　明隐气道：“你想一人力扛斗仙之役？妖灼！！那可是君帝，那是你”亲哥哥！
　　妖灼道：“他屠了君山派，杀了公子至交好友北路仙，害死了世离，更甚者他想治公子于死地！斗仙之战，势在必行！”
　　未裳老人接道：“他谋权篡位，以下犯上，心思歹毒！令仙帝殒身归天，用莫须有的罪名将剩下的六金仙施以极刑，全烟消云散，实乃不配为帝！”
　　明隐不是很懂，隐隐约约记得谁提过六金仙，只道：“未裳老人你起来吧，我随你进屋，有些事非做不可！”
　　又对妖灼道：“等我，妖灼，我还有很多话未说，我都想跟你说完，发自内心毫无保留的话。”
　　妖灼笑道：“嗯，我也一样。”
　　妖灼重拾记忆，明隐惊知真相，想必二人定有千言万语，百种滋味哽在心头。
　　明隐一步一步跟着未裳老人走向老屋，瞅见老屋门前提了一行字：人间草木深，我心桃花源。
　　明隐看得心勐的一震，蓦的回头望了一眼妖灼，妖灼亦深情凝然未离片刻。
　　妖灼对着口型道：公子，必定所向无敌。
　　明隐内心百感交集却只能点点头，转身进了老屋。
　　“月下仙人，吞下这御忆顶，他能助你恢复前世记忆，过程可能会很痛苦，可是没办法，您忍一忍。”
　　明隐点点头，接过金光灿灿的小球，毅然决然的往嘴里送去。
　　不一会儿，明隐全身金光闪闪，发光发亮的崩裂开来，他感觉周身似乎有人在拉扯他，撕裂他，可是他动弹不了，只能忍着杂七杂八的光流在他体内奔走。
　　他好像看见了那个梦，梦里不再是黑暗一片，而是光芒万丈。
　　他看清了那个梦中叫自己救他的人。
　　那张脸隐约与妖灼有几分相似，他被人用铁链拴在暗蓝半空中，四方闪电打在他身，滋滋作响，整个人奄奄一息。
　　嘴里叫的一直是月下，声音时而低时而高，毫无意识的断断续续叫唤…
　　明隐痛苦的闭上眼，任记忆洪流吞噬着自己。
　　“月下，仙帝给你这花魂剑是让你供着的吗？”
　　“切，你那极风剑不泡泡？我这是上等净剑水，来浸一浸。”
　　月上仙人摸了摸极风剑，不屑一顾道：“不需要，照样打爆你这花拳绣腿似的花魂剑。”
　　月下仙人，干清为帝时六大金仙之一，与月上仙人并称仙灵二杰，此二人深得仙帝青睐。
　　月下仙人为至阳武神，手持花魂剑纵横仙界千年，有一坐骑九天玄鸟，名为中蒿。
　　月上仙人为至阴之神，手持的是极风剑，坐骑是大鲲，名为玄岸。
　　二人双剑合璧可镇干坤，撼天地。
　　月下仙人嘴角扬起，笑笑不理，葱白修长的手指略略施法，欲从水中捞出花魂剑。
　　只见水池先是咕噜冒了几个泡，而后水泡越来越多，近似透明，像一朵朵水晶花翻腾绽放。
　　月上仙人站在水池边目不转睛的瞅着，
　　花魂剑在水中快速旋转，水花四溅里隐约瞧见剑姿灼灼，忽的跃出水面，潇潇凌空而立，散出一阵淡粉色光雾，周身凌凌花瓣飘绕。
　　月下仙人飞身浮空握住剑柄，飒飒而立。
　　“月下，来啊，比一比，咱俩别使太多的法力，我这宫宇禁不起！”
　　月上仙人看的两眼发直，道：“不打了，不打了，我这次是特意来通知你，过三日我们要随仙帝征战穷荒，你准备准备，宫内交代一下，可能没个百年回不来了。”
　　月下仙人闻言款款落地，道：“仙帝亲自去？”
　　月上仙人点点头，道：“金仙中只点了我们两将！”
　　月下仙人道：“仙界怎么办？”
　　月上仙人抱拳挑眉道：“这你就别管了，反正仙帝答应我了，这次征战回来，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月下？”
　　月下仙人看着他一脸傲娇样，笑道：“好啊，毕竟你呀，离不开我，像个小孩子！上次比试受的伤好点了没？明明有旧伤非要嚷着比，还非得使十成法力！”
　　月上仙人一脸嫌弃的拿开上来准备掀衣服的手，道：“没事，早没事了！小伤，小伤！月下！！我又不是三百岁的小孩子！”
　　月下仙人白了一眼，道：“那你准备好了！？”
　　月上仙人道：“没，一得通知就来告诉你了！仙帝看你是个剑痴叫我们先别打扰你，净剑还真得不离人呀！”
　　月下仙人道：“今天刚好二十一天嘛！”
　　月上仙人道：“知道了知道了，对了你上次跟我说啥事啊？”
　　月上仙人跟着月下仙人进了屋内，月下仙人找出纯雾巾仔细擦了擦剑身，缓缓启齿道：“上次，我看见干元尊人下凡去了君山派。”
　　月上仙人道：“他去君山派干什么？”
　　月下仙人道：“我看见他手里拿了气象渡，”
　　月上仙人大叫道：“什么？？！你确定他拿得的是气象渡？他想干什么？”
　　月上仙人知道气象渡是仙界明令禁止使用的法器。以往一些飞升了的神仙想让自己亲朋好友也飞升，不惜花费人力财力修炼气象渡，被仙帝发现，全被捣毁了！那些神仙也被打入凡间轮回百年。
　　干元尊人竟然还敢修炼，这可是明目张胆与仙帝作对。
　　月下仙人停下手里动作，轻轻拍了一下月上仙人一巴掌，道：“你别嚷嚷！！我是一直觉得干元尊人心怀不轨！所以上次我留了个心眼，妖月在君山派你是知道的吧，所以我认为他在打坏主意。”
　　月上仙人惊唿：“他想让妖月直接飞升？仙帝知道了可不得气死！仙帝本来就很生气妖月这么作践自己！”
　　月下仙人把剑插回剑鞘，看了看月上仙人，道：“妖月恐怕是飞升不了了，待此次征战穷荒后，再来追究此事，看看干元尊人到底想搞什么鬼！”
　　月上仙人道：“那告不告诉仙帝？”
　　月下仙人摇摇头，道：“不了，不能让仙帝分心。”月下仙人是知道仙帝旧伤根本未恢复，今时亲自出征，本就出乎他的意料，切不可再令他烦心忧虑。
　　月上仙人若有所思道：“明白了，月下，没想到你心思还挺细腻的。”
　　月下仙人道：“你以为谁都像你？成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还爱逍遥玩乐。月上啊，以后你别一没有事就”
　　月上仙人一听月下仙人又要和尚念经了，忙打断道：“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月下，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三日后见啊！”
　　说完，潇洒转身，急急跑出去了。
　　月下仙人笑笑摇着头，月上还是这幅顽皮的老样子。
　　“未裳，此次随仙帝出征穷荒，你挑几位武神跟我一起吧。”
　　未裳双眼炯炯有神坚毅道：“好！属下这就去安排！”
　　说完，未裳威风凛凛的转身，仰首挺胸的大步朝外走，每次见到这幅模样，月下仙人就忍不住想笑。
　　他总觉得未裳明明可以潇洒一点，非得这般庄严肃重，像个木桩子。
作者闲话：　　月下仙人是明隐，但月上仙人不是妖灼，但他们二人有很大的关系，倒回去四十六章有说，那时候妖灼还是兔子，没有修炼成人，可以说月上仙人影响了他一点点吧。

第九十六章，穷荒一别阴阳隔
　　“这蛮荒之地，有什么好征的，真搞不懂仙帝大老远跑这来干啥？”
　　月上仙人与月下仙人二人各自坐在属于自己的坐骑上在浩瀚无垠的灰暗宇宙里开路前行。
　　后面便是仙帝以及随行的众武神。
　　仙帝坐在一四金色铜马并驾齐驱的战车，战车身后是身穿黄金铠甲，腰悬大刀的武神，浩浩汤汤，气势恢宏，将暗黑天际照的熠熠生辉，气派非凡。
　　可月上仙人闲不住，老是叨叨的想找月下仙人说话。
　　月下仙人看了他一眼，好笑道：“忘了以前我怎么跟你说的吗？”
　　月上仙人撇了撇嘴，道：“知道，人间草木深，我心桃花源嘛，不论身在何地，心若有光，处处桃花源！这感觉像是自我麻痹！月下。”
　　月下仙人白了他一眼，道：“岂非人人都懂？”
　　月上仙人道：“你懂就好了嘛，就别指望我懂，我比较喜欢扛剑上阵。”
　　月下仙人道：“嗯，我懂，月下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与人武。”
　　说完，月下仙人趴在中嵩耳边说了几句。
　　中嵩听了，高兴的嗷嗷叫了两声，拍了拍翅膀，极速直飞，继而掉头向着月上仙人的玄岸斜飞冲了下来。
　　月上仙人一看立马懂了，兴奋的拍了拍玄岸一掌，惊唿：“玄岸，给他点颜色瞧瞧！！”
　　玄岸会意，凌空跃起，与中嵩于空中斗了起来，二人却丝毫不受这快速疾飞的影响，在里依然稳稳当当的坐着，笑意肆虐。
　　一凤一鲲在浩无边际的苍穹时上时下，时隐时现。
　　凤凰绽放的金色光波洒满天际，大鲲浑身摇曳的是蓝色光雾，丝丝袅袅印染长空，梦幻至极。
　　二兽翩翩起舞，相互戏弄，好一番情趣。
　　一起随行的武神们都停下脚步，看得心生向往，叹为观止。
　　只见在荒漠无人的天穹，那两位气质卓约的仙人都从坐骑里脱然而出，潇潇而立，皆化出自己的绝世武器花魂剑与极风剑，在流云浩天里决斗起。
　　一人剑气引花飘香，另一人剑气淡淡却势如千钧。
　　二人将黯淡长空划破，一半成了粉红色，一半成了绿意盎然。
　　两个坐骑也不示弱，玄岸绕着中嵩扶摇直上，羽落满天。
　　中嵩凤鸣千里，悦耳通透，玄岸呜呜的闷声嚎，激人斗志。
　　“你猜猜这次谁能赢？君悦仙。”
　　被点名君悦仙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对仙帝行了一礼，道：“我猜还是月下仙人，毕竟他一直都是拔得头筹，技冠群雄。”
　　仙帝听了压抑不住嘴角的笑意点点头，又道：“月下仙人，不仅仅技冠群雄，其他方面也能独当一面。”
　　君悦仙道：“仙帝说的是，月下仙人，饱读四海八荒文卷，学识渊博，聪慧过人，确实没有几人能及。”
　　仙帝道：“以后你好好跟着他，懂了吗？”
　　君悦仙受宠若惊，仙帝偏宠月下仙人是有目共睹的，现仙帝对自己说这种话，那岂不是？
　　君悦仙忙道：“小仙遵命。”
　　仙帝瞥了一眼君悦仙，很满意他一说就懂，还不算太武痴，继而看空中还在打的火热的二人。
　　月下仙人一剑格开极风剑的攻势，道：“月上，够了，留点力气！！仙帝他们看着呢。”
　　可月上仙人根本不听，好不容易有这么个好地方可以大干一架，岂有错过之意。
　　月上仙人凝力举剑，剑气流转不息，绿波贯天，狠狠朝月下仙人一噼。
　　仙帝一挑眉，暗想不好。
　　月下仙人来不及聚法力，只能横剑一挡，他没想到月上仙人发疯了使那么多法力，他只得被剑气重重打伤。
　　中嵩看见了，忙甩开玄岸，飞过去接住了月下仙人。
　　月下仙人稳稳落在中嵩身上，忙运气恢复。
　　月上仙人也急匆匆飞过来，一脸抱歉样，道：“月下，你没事吧，你刚刚怎么不使劲，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月下，”
　　月下仙人闭着眼，没空回他。
　　仙帝凭空以灵力铺地，缓缓下车而来。
　　月上仙人忙行礼，道：“仙帝，我”
　　只见仙帝浮手隔空探了探月下仙人的伤，皱眉道：“月上，你下手怎如此重？”
　　月上仙人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头小声道：“我以为我们双方都会使全力，谁知月下没有，我错了，仙帝，月下没事吧？”
　　仙帝道：“怎会没事？不知道极风剑本来就有嗜仙的属性，你这一剑伤及心内，下手没个轻重缓急！”
　　月上仙人听了，急道：“那怎么办！？仙帝。”
　　仙帝微微思考了一下，只道：“月下此次无法跟随我们一起去穷荒，未裳，”
　　未裳道：“属下在！”
　　仙帝道：“你护着月下仙人速速回仙界！”
　　月上仙人听了，忙道：“月下不去，我也不去了！”
　　仙帝有些生气，道：“本帝的话，你也听不进去？等此次事过了，再来追究你的责任。现将你们二人的武器一并缴了，拿在手里也不用上正途！”
　　月上仙人眼睁着滚圆，气的想打人，道：“为什么？？凭什么！？送出去了岂能收回，您这言而无信…”
　　仙帝直接无视他的抗议，拂手收回了极风剑，花魂剑。
　　月上仙人看了急道：“您收了我的可以，您可不可以等月下醒来了再收回他的，他现在昏迷不醒。”
　　月上仙人看了看月下仙人，心里充满了愧疚，担心，不舍。
　　他们二人明明是形影不离的，此次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见面！
　　仙帝道：“你先好好关心你自己！”
　　说完，转身上了金色战车！
　　未裳也飞身上了中嵩的背，对中嵩发了指令，中嵩会意马上调转方向，往来时的路上飞去。
　　月上仙人虽十分不满意这样的结局，但没办法，帝命不可违，飞上玄岸，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前探路。
　　这边月下仙人稍稍好转了，睁眼却只见未裳，道：“我们这是去哪里？”
　　未裳道：“仙帝令属下将您秘密带回仙界，送入轮回之路？”
　　月下仙人听了惊道：“为什么？”
　　未裳道：“属下并不知，仙帝临时告诉我的。”
　　月下仙人道：“那月上呢，他去哪里了？”
　　未裳道：“继续跟随仙帝出征。”
　　月下仙人想了想，道：“我是犯了什么错，仙帝要令我下凡轮回？是历劫吗？”
　　未裳道：“仙帝令您轮回三世，其余属下不知。”
　　月下仙人心想，轮回三世都计算好了，这是为什么呢？月上怎么办呢，说好此次征战穷荒回来后二人归隐，都约好了去青丘桃林。
　　月下仙人道：“好吧，我我花魂剑呢？”
　　月下仙人摸了摸身上，花魂剑已经不在身上了！！
　　未裳道：“仙帝已将极风剑，花魂剑全收回了。”
　　月下仙人道：“这又是为什么！”他能想象月上当时是有多崩溃，别看平时月上满口不在意，其实心里还是很宝贝他的极风剑！
　　未裳道：“可能看您和月上仙人老喜欢拿剑比试，为了避免伤及无辜才收回。”
　　月下仙人思考片刻，道：“不会的，定是有什么隐情！未裳，你看，仙帝从不会亲自出征，此次却反其道而行，而且只带了为数不多的武神，表面看似是出征，但其实并不是，仙帝定是发现了什么才出此下策的！让我秘密下凡轮回三世，是想藏住我！”
　　未裳眨巴眨巴这大牛似的大眼睛，道：“属下不是很懂。”
　　月下仙人道：“未裳，我下凡后，你一定要秘密关切着干元尊人的动向。如有不测，你去青丘桃林等我，那里一方净土仙地，不是一般神仙能奈何了的。”
　　未裳道：“好，属下明白。”
　　月下仙人知仙帝定是发现了干元尊人有所行动才会走这一步。
　　他马上就要去三世轮回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月上。
　　他与月上仙人从小便是在同一仙派修行的，性格虽迥异，但丝毫不影响二人的忘我交往，可谓兄弟情深，不是一句两句可说得清的。
　　他们一人至阴日出生，一人至阳日出生。天生携神力降世，皆天资聪颖，潜行修炼，剑术精湛。更值得一提是他们二人同时飞升的，当时震惊三界，如此人杰，千年难得一见，
　　仙帝大喜，二人被同时册封为金仙之列，各赐了一绝世宝剑。
　　仙灵二杰自此被传开。
　　月上仙人不太懂仙界规矩也不愿意去懂，爱闯祸，都是月下仙人老给他擦屁股料理后事，虽嘴上爱说几句，但心里从未有怨言，反正二人也习惯了。
　　整个仙界，月上仙人唯听月下仙人的话，谁都不放眼里！当然还是敬仙帝几分。
　　因此，月上仙人在仙界没几个好友，月下仙人怕自己下凡轮回，月上仙人受欺负，倒也不是真的被欺负，怕惹祸上身，特别是干元尊人，他早就视二人为眼中钉了！
　　众人皆看干元尊人淡薄名利，清心寡欲，但其实早已老谋深算，有几次月下仙人撞见干元尊人偷偷下凡，但干元尊人行动过于隐蔽谨慎，有几次跟丢了，拿不到证据。
　　月下仙人道：“未裳，帮我好好照看月上仙人，叫他别闯祸，安分一点，等我回来。”
　　未裳道：“好，您对月上仙人真是有心了。”
　　月下仙人道：“今生唯一一个知己，或似亲人，能不珍惜？”
　　他想起二人在凡间修行彼此鼓励前行，在无可告慰的困境里咬牙挺过，没有一条路是好走的，但有对方，似乎好走的多。
　　未裳道：“嗯嗯，属下定谨记在心。”

第九十七章，物是人非事事休
　　明隐缓缓睁开眼，空洞无神，失魂失魄。
　　梦中叫自己救他的人是月上…
　　是月上啊！
　　他被毁容了，被囚禁了，他不在这个世上了…
　　仅存的仙识在唤自己救他…
　　这不如将他的心剜走，没有心就不会痛了。
　　明隐伸出五指紧紧扣住自己那似针扎的心。
　　无力痛迫感瞬间席卷全身。
　　未裳老人感觉明隐醒了，轻声唤：“月下仙人，月下仙人，您还好吗？”
　　明隐语气冷冷，听不出一丝温度：“我下凡轮回后，仙界发生了什么？”
　　未裳老人道：“现如今的君帝，设计致使仙帝出征穷荒再也未归，之后巫灵潭一战成名，荣登君帝。”
　　明隐道：“干元尊人呢？”
　　未裳老人道：“六大金仙被君帝以莫须有的罪名全杀害！一个一个，除了您无一生还。”
　　明隐道：“君帝那时才飞升多久？”
　　未裳老人道：“不过短短几载。”
　　明隐道：“能让仙帝殒身的只会是干元尊人，不会是君帝，干元尊人也没死。”
　　未裳老人道：“我在仙界时，那整个仙界不见有干元尊人。”
　　明隐语气稍温和，道：“你眼睛怎么回事？”
　　未裳老人道：“我听您的话，想只身退青丘桃林不闻世事，可是君帝不答应，我只得自剜双眼以表诚意。”
　　明隐闭上双眸，落泪无声，凄凉道：“月上找过你对吗？”门外那话只有二人可知，一直奉为金科玉律。
　　未裳老人叹道：“嗯，他来时已面目全非，属下差点没认出来，他追问你的下落，属下告诉他您轮回了，他就去找您了。”
　　不问村那夜，他见过月上一面，也的确是月上救了他一命，定是他不敢直接去君山找自己，怕君帝发现。
　　是他提醒自己要飞升，是月上！
　　在他心里自己是唯一可以依靠信赖的人。
　　明隐又道：“月上的坐骑玄岸被练成嗜血黏鱼了。”
　　明隐不知自己的中嵩是怎么逃出魔掌的，在巫灵潭与自己再次相遇，而玄岸却没有，它浑身蓝色，被君帝修炼成只剩那双眸子还透漏点点蓝光，让他还能想起那就是玄岸。
　　未裳老人道：“嗜血黏鱼是什么？”
　　明隐道：“邪器！恶毒至极的邪器，”
　　未裳老人道：“这实在令人生寒！”
　　月上什么都没了，极风剑，玄岸，唯一可以救他的人。
　　不问村那晚，自己甚至没好好跟他说几句话，对不起，月上…
　　明隐闭眼试着运了一下体内的灵力，依旧那么少，只是恢复了记忆，只是让他多了份痛苦。
　　半晌，明隐才想起门外还有自己今生最牵挂的人，他缓缓起身，打开门。
　　在桃花盛开，流水潺潺的地方，妖灼依旧在，双眸深情不减，温柔似水。
　　明隐突然有点害怕，担忧，他身负的是先帝之命，诛叛逆，立正统，光复仙界。
　　他早就明白仙帝这么做的原因，所以当时他心甘情愿的下凡轮回，只是没想到，只有他幸免于这场灾难。
　　妖灼见他眼神有些飘忽闪躲，便走了过去，低头轻声道：“公子，怎么了？”
　　明隐微微仰头，望着这张俊美异常的脸，恍神道：“我，有些彷徨，迷茫，”
　　妖灼道：“为何？”
　　明隐道：“我不知该如何做，该从何做，我”
　　他的肩上沉甸甸，心也沉甸甸。
　　妖灼却指着门口，道：“看到了吗？人间草木深，我心桃花源。”
　　明隐闻言一惊，道：“妖灼，你怎么”
　　妖灼眸若有光，继续道：“人世间就如同这密林一般，有山花烂漫，就有虎狼生息，但只要我们心存善念，不忘初心，所处皆是桃花源。”
　　明隐听到这番话，心里暖流涟漪，忍不住紧紧拥住妖灼。
　　这话只有他知，曾经他给月上说过，月上说听不懂，不想听。
　　可如今有一个人也这么对自己说。
　　一字不差，他的妖灼怎么会懂，他以为只有自己孤芳自赏，却是佳人成双。
　　“公子，我第一次见这句话时，就细细品味了一番，能说出这句话的人定是尘世间最明月清风的人。”
　　明隐细语呢喃：“妖灼，”
　　妖灼笑道：“公子，别彷徨，我会一直在，你可知你待屋里多少天了，我以为你想起往事就忘了我呢。”
　　明隐紧紧搂住不想撒手，道：“怎么会呢，是我的错，我的错，妖灼，”
　　未裳老人被堵在屋内，也不敢吱声。
　　妖灼轻轻分开二人，道：“还记得公子进屋前说要有话对我说的。”
　　明隐愣了一下，想说什么来着的？他全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前世记忆袭击，脑袋完全想不起来，他是想说什么来着的，这怎么能忘呢？
　　妖灼见他略微失神，道：“没事，是公子刚刚恢复记忆，还未适应，对吗。我英勇无比的月下仙人？”
　　明隐道：“妖灼你可在取笑我？”
　　妖灼道：“并未，谁不知月下仙人绝世无双，千年之内，难遇对手。”
　　明隐道：“那都过去了！妖灼，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妖灼道：“什么事？”
　　明隐犹豫了一会儿，下定勇气道：“我想…修炼巫灵法术。”
　　此言一出，妖灼微怔。
　　未裳老人在里慌道：“不可啊，月下仙人，那是世上最邪恶的法术，以人心培育，会侵蚀您五脏六腑，您会入魔的。”
　　明隐道：“不会的，云幻始尊与巫灵宿主斗了三百多年，他并未入魔，虽然”
　　妖灼却坚定道：“我信你，公子，但你可知如何修炼？”
　　明隐道：“我有感应，体内的巫灵法术时不时有冒出来，每逢君帝作恶，邪念怒放，他就会躁动。”
　　妖灼柔言道：“嗯，痛苦吗？”
　　明隐恍了一下，摇摇头，道：“不痛，一点也不痛。”
　　妖灼道：“那公子今后试着把它释放出来，别压抑住，我会助你。”
　　明隐心别样暖，用力点点头，有妖灼，足矣，似黑暗中指路的明灯，是他心里的光。
　　未裳老人见劝不动二人，便说：“月下仙人，属下在青丘桃林拥兵数十万，这是桃花令，现交于您，”
　　原来未裳老人一手执桃花执的是兵令。
　　明隐接过桃花令，收入囊中。
　　“辛苦你了，未裳。”
　　“能等到月下仙人，属下就知足了。”
　　明隐道：“嗯，你暂且在青丘桃林整兵待发，霜降时分速降妖界。”
　　未裳老人跪地接令，激动道：“遵命！”
　　明隐又对妖灼道：“妖灼，我们走吧。”
　　妖灼点点头，牵起明隐的手离开了。
　　此时二人再无心看美景，特别是明隐，心思繁重。
　　妖灼道：“公子不用担忧，君帝不可惧。”
　　明隐道：“我不是惧怕君帝，而且一直未现身的干元尊人。”
　　妖灼道：“嗯，允羡说他飞升后也只见过干元尊人一次，”
　　明隐道：“未裳说，干元尊人被君帝谋害了，不可信。”
　　妖灼道：“他在暗处。”
　　明隐道：“我想起我下凡前，发现干元尊人带着气象渡去过君山派，我怀疑君帝并不是真正的飞升，而且，而且，妖灼，三百年前君山灭门，君帝也同样拿着气象渡找过我，他怎么会有气象渡，这定是干元尊人给他的，他们俩是”
　　妖灼道：“君帝为什么要给你气象渡？那你这次是假飞升？”
　　明隐道：“那时我放弃飞升，他便给了我气象渡，其实我也很不理解，为何会留我，不绝后患。”
　　妖灼沉思片刻间，桃花簌簌而落，迷乱视线，是花海又来了。
　　明隐心一悸，手一握紧，道：“我明白了。那时君帝并不知我是月下仙人，仙帝本就让我轮回三世，定是后来才发现。”
　　妖灼浅笑道：“哦，公子，可否说说前两世的事情？”
　　明隐想了想，道：“前两世啊，第一世为一将军，常年征战四方，后死于战场，第二世为平常百姓，后出家为和尚了。”
　　妖灼道：“公子为何要做和尚？”
　　明隐不好意思道：“穷！第二世活得特别艰难，温饱都成问题，不过后来做了和尚好许多，我也喜欢念经，庙里的经书不够看。”
　　妖灼道：“嗯，看得出来公子很是喜欢诵读诗书，在君山派时经常带着我去藏书阁，让我自幼就受熏陶。”
　　明隐道：“自幼？妖灼那时多少岁了？”
　　妖灼略微想了下，笑道：“好像快一百岁了。”
　　明隐想起妖灼一个人在深坑里待了六十年心就隐隐作痛：“妖灼，有时候所有漫长孤苦的等候”
　　妖灼心有灵犀的接道：“只为与一人相遇。”
　　明隐笑道：“嗯，”
　　二人再次十指紧紧相握。
　　妖灼突然道：“公子两世可都未曾娶过妻子？！”
　　明隐脸微红，结巴道：“这，这第一世带兵打仗，很忙，没时间，而且战死的比较早，算是英年早逝吧，第二世和尚自是不能的。”
　　妖灼道：“原是这般，公子。”
　　明隐道：“…那妖灼可曾娶过？”
　　妖灼揉紧了明隐的手，道：“我，想娶一个人，想了三百年，做梦都想，梦里娶了千百回。”
　　明隐心漾着甜的，嘴角微扬，故意问道：“梦里那人答应了吗？”
　　妖灼道：“嗯，已经过门了。”
　　明隐道：“妖灼，等此事了结，我想在仙妖两界举办一场旷世盛大的婚宴，没人能阻拦。”
　　妖灼道：“仙界？”
　　明隐道：“仙妖不分家，没有什么仙妖殊途，只要心向善，不分彼此，相信我，我会改变所有人的看法。”
　　妖灼点点头，道：“自始至终都信公子。”
　　二人到了青丘桃林门口，明隐召唤出玄鸟，玄鸟破云而来。
　　明隐爱怜的摸了摸玄鸟，道：“妖灼，这玄鸟是我的坐骑中嵩。”
　　妖灼似乎早就知道，点头：“嗯，当时不便告知，就随口说听从凤尾琏。”
　　明隐脸轻蹭着玄鸟，柔言道：“中嵩，中嵩，”
　　玄鸟闻言，鸟身一僵，倏而双羽张开轻轻环住明隐，阔别百年，再次听到有人轻唤中嵩，凤鸣声声不息，婉转动听，洗涤心灵。
　　明隐声音略带哽咽：“中嵩，我带你去寻你好朋友玄岸好不好，他病了，需要我们的救治，”
　　中嵩听了，眼眶带湿，泪水一滴一滴下落，似乎也分外想念曾一起并肩作战，戏弄玩耍的玄岸，凤鸣声凄惨阵阵。
　　明隐伸手擦了擦中嵩的泪珠，心痛道：“别哭，中嵩。”这是他看见千百年中嵩第一次流泪，他心也揪着痛，物是人非，百年前的盛况历历在目。
　　中嵩垂美目，耸拉着脑袋，止住了落泪。
　　明隐安慰一会儿，小声道：“中嵩啊，带我们回妖界！”
　　明隐回眸，妖灼会意起身携二人落在了玄鸟背。
　　

第九十八章，翻云覆雨为君倾
　　明隐往前跨几步，站在隐于灼门口，粲然一笑：
　　“欢迎回家，”
　　但妖灼脸色不是很好的瞅着隐于灼，手紧紧攥着：“当初我是怎么让怀如仙进来的？公子为何不拦着点？”
　　明隐拉着妖灼一步一步走进去，解释着：“当时是特殊情况，嗯，妖灼想做什么我都答应。”
　　妖灼一脸懊悔：“公子，还有那时比试你怎么又不说，要是打伤我”
　　明隐忙道：“没有，不会，妖灼，我忘了告诉你，我在青丘桃林遇见启容元尊了，他解了君帝在我体内的禁制，我可以修炼了，所以没事！”
　　妖灼偏过头：“如何解的？”
　　明隐道：“世上有一双生菇，可解。”
　　妖灼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脚步突然停在一棵桃花树下，凝望半晌，盯的明隐微微发红，凉唇轻启：“公子，对不起，让你伤心了，我该死，我怎么能…怎么能让你，”
　　“妖灼，不怪你的，”
　　妖灼手拂上那白暇如玉的脸，颤言道：“公子…我不想让你落泪的，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让你如此难过的掉泪，我只想让你永远灿烂的笑。”
　　明隐道：“妖灼，不要自责好不好，你是为了我才这样，是我自己那时太心急了，太想变强大了，我想保护自己心爱之人，不怪你，真的，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我能拥有你，是我最大的福气。”
　　妖灼听的心醉，手渐渐下滑，捏住明隐的肩，柔言道:“公子，我忍得好生辛苦。”
　　“什么？”
　　待明隐反应过来，脸颊也绯红一片，垂目不敢直视妖灼。
　　妖灼伸手一搂，低头倏然含住他的双唇，旷日持久的思念让他略微有些狂热迷乱向深处探寻。
　　“妖灼，你唔，唔”双手不由自主环上妖灼的颈，细细的体味妖灼冰凉的唇带给他的糜润湿意。
　　后背蓦的抵上桃树，动作力度过大，整棵桃树勐的摇晃，碎花全落在二人身上，
　　两人全然不顾，更觉添几分情调，人也多了几分俏美！
　　妖灼抚上明隐细腰轻轻揉捏一会儿继而欲解开他腰间细带，明隐按住。
　　妖灼微微离开唇，气息温和：“公子，”
　　明隐有些喘，满脸潮红，心浮气软，嗫嚅：“妖灼…时间不多了…我们还是干正事，”
　　妖灼闻言，滚烫的手反握住，略微不满：“这也是正事！公子，你刚还说我想做任何都”
　　明隐望着满眼都是自己的妖灼，瞅着这近乎完美的绝世容颜，心中无可救药的恋慕，怜爱齐齐涌上心头，未等妖灼说完话，明隐微微仰头吻了上去。
　　妖灼笑着闭上了眼，享受着怀中人这柔情似水的细吻，没有刚刚那般热烈，却是细水长流的慢慢充盈着他的欲望。
　　衣服一件一件被剥落，碎花打在上面，人亦跌滚在花尘里。
　　十指相扣，心心相惜，二人滚了大半个桃林，支离破碎的喘息声随处可见。
　　“唔，妖灼，扶苏和偷生可可…嗯，轻，”
　　“嗯？公子，专心一点。”
　　妖灼指尖沿着明隐洁白的嵴背一寸一寸抚摸向上，绕过肩头，向下蔓延，不容错过一处，后紧紧捏住肩头，又是新的一轮征程开始了。
　　明隐在下，整个身子从一开始绷紧到现在软瘫在地，他已经快没有力气了，可还是双手亦攀上妖灼那如刀削的肩，绕上他如玉的腿。
　　破碎的喘息声全被埋没在风声中，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了。
　　两个人的距离此时为负。
　　凉风习习，桃花漫天，任万事万物也阻挡不住淹没在欲海里的二人。
　　不知今夕何夕了，明隐再次醒来，已在隐月楼的床上，身上着了一件薄薄中衣，可也遮不住那缠绵留下的印记。
　　妖灼推门而进：“公子醒了？”
　　明隐闻声想起身可发现腰酸背痛，关键是腿，恐又是废了，就说不能如此纵欲。
　　妖灼忙走过来按下明隐身子，掖好被角：“别动，公子，你多休息几日。”
　　明隐声音略带嘶哑：“我是睡了几日？”
　　今日妖灼又穿了一件淡蓝白色相间的衣服，下摆袖有碎花纹，袖口窄窄的，衬得妖灼更显出尘。以前明隐没觉得，现在恢复记忆了才发现妖灼和月上有几分相似，连穿衣风格都那么相像，可是性格却又迥然不同。
　　这是为什么？
　　妖灼起身到桌子倒了一杯水，倾手送到明隐唇边，语气柔腻：“不多，两日。”
　　明隐乖巧听话的喝完，正欲开口，妖灼另只手轻轻擦去他唇边残留的水迹。
　　温热的触感让明隐一震，不知为何，只要妖灼轻轻一撩，他内心以及身体反应都特别大。
　　他为自己的反应感到万分羞愧。
　　妖灼见他沉默不语，脸上又带有几分羞涩：“公子，身体还是不舒服吗？”
　　明隐反应过来，忙掩盖：“嗯，妖灼，我好像还是要休息一会儿，”
　　妖灼放好茶杯：“那公子再多休息一会儿，我不打扰你了。”
　　明隐见妖灼准备走，忙起身忍住疼痛叫住：“妖灼，那你去哪儿？”
　　妖灼道：“去看看允羡练怎么样了？”
　　明隐道：“他练什么？”
　　妖灼返回床边坐下：“练得横天雾阵。”
　　明隐在仙界看过一古木卷轴，上面记载了横天雾阵是结界之术中最难修炼的也是最顶级的，共有三层，以雾生气，化气为天，仙雾为一，仙气袅袅，云雾缭绕，此法难破。
　　青丘桃林用的就是这法术，未裳并不是青丘桃林的第一主人，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才这么说的。
　　青丘桃林是干清仙帝一手秘密建造的，为了妖月！
　　上次在青丘桃林遇见一墓碑，歌颂了一女子正是妖月！
　　都知干清仙帝心恋一人，想为她打造另一仙境，想与他双宿双飞共享桃林美景。
　　可谁知妖月并不喜欢仙帝，最后也没有飞升而与凡人相恋了。
　　仙帝自此便不再去桃林，一次都没去，那墓碑是谁刻的？还不敢署上妖月的名字，要不是自己活了千年，定是猜不出那就是妖月的。
　　妖灼想让允羡修炼此术，必是想让他用横天雾术护住妖界。
　　明隐道：“第几层了？”
　　妖灼道：“第二层，应该能在斗仙之战前修炼成。”
　　明隐点点头：“扶苏，偷生呢？”
　　妖灼道：“回夕佳洞了。”
　　明隐心想，妖灼果然思虑周全，现妖界确实危险，先不说君帝有没有在妖界埋有眼线，霜降时分也马上就要到了，胜负未知。
　　明隐伸手握住妖灼：“妖灼，你费心了。”
　　妖灼闻言淡淡一笑，妖唇一勾：“那就请公子奖励一下我？如何？”
　　明隐道：“不知妖灼要什么作奖励。”
　　妖灼身子往前一探，伸手微微抬起明隐的下颌：“公子竟然不懂我的心，有些难过。”
　　明隐微微一笑，脸透着丝丝红，握住妖灼的手，低头亲了亲手心。
　　妖灼手微颤，他没想到明隐会这样主动：“公子，我很快乐。”
　　明隐虽说是有些羞愧的，但现在也不顾这些了：“嗯，妖灼，只想你开心。”
　　妖灼握紧那只被亲的手，似想留住那一点温存。
　　“公子，还睡吗？”
　　“不睡了，我想和你一起出去。”
　　“好，”
　　明隐忍着痛意起身，妖灼伸手扶住，略略施法，瞬间痛意全无。
　　明隐下床莞尔道：“又有劳妖灼了。”
　　二人相视一笑，妖灼在前开门，二人一齐往外走。
　　明隐道：“有件事我不太明白，”
　　妖灼道：“何事？”
　　明隐道：“照理说，我飞升了就可恢复记忆了，可是我并没有。”
　　不然怎么傻傻的被人废去半生法力，还被人用了禁制。
　　仙界的确是大换血，没几个干清仙帝在位时的仙了，非要说一个，那就是君悦仙！君悦仙怎么还会在？君悦仙在怎么没认出自己就是月下仙人，分明他模样从未改变过！
　　妖灼略微思考：“我觉得是君帝，你放弃飞升后醒来第一个看见的君帝，我猜那时他便知道了。”
　　明隐摇摇头：“不会，如果那时知道了他定会灭我口的，”
　　妖灼道：“你应该问问未裳，”
　　明隐道：“也是，他给我吃了御忆顶，属实惭愧，我没听过这个东西。”
　　妖灼看了一眼明隐：“那就是了，御忆顶我听说过，储存记忆的，定是干清仙帝怕你飞升后恢复记忆了见到如今这场面冲动，也是为了保护你，公子。”
　　明隐点点头：“还是妖灼见多识广！逻辑清晰。”
　　妖灼笑着揉了揉明隐的手：“哪敌月下仙人半分。”
　　明隐偏头道：“妖灼，你为何如此了解？”
　　“公子所有我都了解，”
　　“当真吗？”
　　“嗯，自我知道时，就拼命努力，想一点点靠近，公子身为仙帝亲自封的月下仙人，如此卓尔不群，出类拔萃，我区区一兔妖怎配得上。”
　　明隐听了，拉住妖灼，摇摇头：“妖灼不可妄自菲薄，月下仙人随着干元仙帝已经远去，斯人已去，不必再提，再说现如今我那还有以前的风光。”半分都没有，以前一舞花魂剑，天地为之倾动，现在能拿起半个时辰都算好的。
　　“公子一世无双，无人媲美。”
　　“有，唯你。”

第九十九章，柳暗花明一波起
　　“妖灼，君明仙，你们怎么来了啊？”
　　允羡本在天上布结界，试着练横天雾阵第三层，见二人过来，便飞身下来。
　　明隐故作生气：“允羡，我都未曾叫你文之仙，为何还管我叫君明仙？”
　　允羡挠了挠头：“直唿其名不太好吧，”
　　妖灼道：“允羡，公子是干清仙帝在位时六大金仙之一，月下仙人。”
　　允羡曾经是管理仙史册的人，怎可不知月下仙人何许人也，虽然那时月下仙人不在仙界了，但是大名鼎鼎的仙灵二杰谁不知，双剑合璧，可撼天地，镇干坤！
　　妖灼也不像是会说慌的人，允羡惊讶的吐字都不清了：“真真是的？？可…可可怎么会，啊，他手拿得是是花魂剑啊！！？真的是，对，对，”
　　明隐小声道：“妖灼不可随意告诉别人，我现在”
　　妖灼手紧紧握住明隐的手：“公子本就盛名在外，不必有太多负担！”
　　允羡沉浸在这个惊天消息中久久出不来，：“当时都说月下仙人随君帝出征穷荒，而这一去，无人归来。”
　　明隐突然道：“无人归来？”
　　允羡点头：“对！”
　　明隐道：“那君悦仙呢？君悦仙怎么还在世？”君悦仙明明随仙帝一同去的！
　　允羡道：“君悦仙？不是半路回来了吗？”
　　明隐感到不可思议：“半路回来的明明是我和未裳！”具体说二人是偷偷回来的！
　　允羡瞪着眼，结巴道：“那那…那我不知道，那时…我我我还是个不起眼的小仙，并不知太多！”
　　明隐觉得其中定是有什么蹊跷，君悦仙为何半路回来了？安然无恙的活到了现在，而仙界其他君山派的全被杀害，无一生还！
　　他曾经虽说和君悦仙见过面，也谈过话，但他们谈话现在看来毫无意义，甚至还带偏了他！
　　而且君悦仙怎会不认识自己？？他也发现自己去君神殿少数也有三四次了，没有一次见君悦仙到场。
　　妖灼见明隐脸色不太对：“公子，君悦仙有问题？”
　　明隐脸色难看的点点头：“很大问题，我们忽略了一个问题，很大的问题！！”
　　妖灼微微蹙眉：“什么？”
　　允羡也一脸严肃沉重的看着明隐。
　　明隐僵硬的望了望妖灼：“君悦仙已经死了，而现在的君悦仙就是干元尊人，他并未在暗处！只是不想自己露面！”
　　允羡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干元尊人没死？那个屠了世离一族的罪魁祸首！竟就在自己的身边！
　　妖灼听了马上道：“那我清楚了一件事，君帝发现公子月下仙人的身份，大概就是你去找君悦仙后！”
　　明隐连连点头：“妖灼说得对！”
　　就是那次和君悦仙见面后，君帝痛下杀手，不惜以北路仙等人为诱饵，让自己去巫灵潭送死！
　　废法力，海龙古灵族等事件，只是害怕自己捅破他是屠君山派的凶手。
　　而后事事诛心！
　　允羡恍然大悟：“所以说，他骗了我！”
　　妖灼道：“他换了身份，可能与世离那件事有关，”
　　明隐接道：“嗯，定是有关系的，可是他到底想做什么？我以前认为他想夺得帝位？但如今他自己又不称帝，我至今想不通。”
　　妖灼轻抚着明隐嵴背：“不久就要见面，现公子不必多虑。”
　　允羡喃喃道：“当时，我还对君帝感恩戴德的，是他处死了干元尊人，还封我为文之仙，啧啧啧，仙界真是个名不符其实的大染缸！”
　　允羡看了看明隐，又忙道：“我是说君帝这一时期，我知道干清仙帝在时还是很好的，虽然我也没体会过！！但看月下仙人心地善良，为人端正，处事得体就喜知那时鼎盛状况！”
　　明隐道：“允羡没你说的那么好！”
　　允羡立马行礼：“小辈不知您是月下仙人，多有得罪，”
　　明隐笑着扶起：“无需这么多礼节！”
　　允羡语气有些骄傲：“您可是月下仙人，现世上唯一的金仙，虽不知您怎么变成现在这样。”
　　明隐道：“说来话长，但总归一句话，身负仙帝之命，诛逆贼，立正道，重整仙界！”
　　允羡道：“道同志合！月下仙人一句话，小辈义不容辞！”
　　妖灼道：“行了，允羡，你横天雾阵练得怎么样了？”
　　允羡不好意思：“还是第二层，第三层难如登天！我就是无法将二者合一！”
　　允羡知此法必须快点练成，可是越急于求成越是糟糕！他已经练习快半年了！自他打算长守妖界，去妖灼那报道时，妖灼就告诉他必须短时间练会横天雾阵！此阵必须飞升成仙的人才可修炼，不然妖灼就自己练了！
　　明隐道：“不用太急，允羡，你每天熟读心法，反复练习前两层，第三层攻不破不必硬来。”
　　允羡不理解明隐一番话。
　　“听公子的！毕竟此法只有一人练就过。很费心力。”
　　明隐点头：“只有仙帝练过，一般神仙难以成功。”
　　允羡叹了一口气：“那我，哎，妄想了”
　　明隐笑着拍了拍允羡的肩：“慢慢来，允羡别气馁，你都第二层了，已经很不错了。”
　　允羡摇摇头：“如果时间充裕，我倒也不用担心，可马上就霜降时分了，月下仙人，到时妖界不保。”
　　明隐道：“不会，”继而转头看向身边人：“妖灼，我们去扶月洞，我想试试体内巫灵法术可否释放出来。”
　　妖灼道：“好，”
　　允羡道：“月下仙人，您体内怎么会有巫灵法术？巫灵宿主呢？”
　　妖灼突然不悦道：“允羡，不该问的少问。”
　　允羡闻言闭嘴。
　　明隐语气低沉无奈：“走上这一步，也是时情所迫，万不得已。”
　　允羡心想也是，身为六金仙之一的月下仙人，不是迫不得已又怎么会想着去修炼巫灵法术？那邪术是君帝也无可奈何的。
　　“月下仙人，是小辈无知。”
　　允羡低头懊悔自己的话，再抬头时，已不见二人了。
　　“妖灼，不行，我自己唤不了巫灵法术。”
　　“我试试。”
　　扶月洞内，妖灼坐在明隐身后，试图以己之力释放明隐体内的巫灵术。
　　随着妖灼的法力缓缓输入明隐身体里，明隐体内又是张狂而来的痛意。
　　妖灼感到眼前人身体的颤动，立马收了手：“公子，怎么了？”
　　明隐捂心：“我感觉心如针扎，就是这种痛楚，是巫灵术！！”
　　妖灼皱眉，手抚上明隐的肩，想分担他的痛苦：“公子，为什么我能催动体内的巫灵术？而你自己却不能。”
　　明隐狠狠捂住，忍住心痛：“妖灼快继续！”
　　“可公子受得了吗？”
　　“没事的，妖灼，这点痛算什么。”
　　妖灼又往明隐身上缓缓输送法力，一点一点勾起巫灵法术相汇合，他怕明隐一时受不了那么多。
　　明隐手紧紧攥着心口，可是体内巫灵法术不是释放，而是郁集在心口，在撕咬他，吞噬他，慢慢蔓延到全身……
　　终是受不了这强大法术横穿身体，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妖灼心一惊，停止输送法力，伸手扶住：“公子！！别炼了，这行不通的，”
　　明隐擦了擦血：“可是没办法，妖灼，我这样是打不过君帝，还有干元尊人的，拥有花魂剑也无用！而且对方什么战术，我无从得知！”
　　妖灼道：“可是我们并不知道如何修炼巫灵法术，世上唯一两个拥有过的都已经不在了。”
　　明隐嘴角挂着苦笑：“当时云幻始尊告诉过我，他在我耳边说了很多很多话，可是后面我一句话都没听清，这世上定有方法，可是我没有时间，我们没有多余时间去寻找了！”明隐有些后悔没有早点去修炼巫灵法术，虽是邪术，可也是现在唯一的出路了。
　　妖灼搂住明隐，擦净他嘴角残留的血迹：“公子，就算没有巫灵法术，你一样可以的。”
　　明隐抬眼看妖灼，他眼里满是疼惜，伸手抚平他的眉角：“妖灼，你别皱眉头，这也不算什么大事。”
　　妖灼道：“别让自己受伤，一点点也别好不好？”
　　明隐点点头，过分熟悉的话让他心底一暖。
　　忽然，整个扶月洞颤动了起，水晶球摇摇晃晃，撞的乒乓作响。
　　“怎么了？妖灼。”
　　妖灼怀疑道：“难道他们来了？”
　　“可是并没有到时间，怎么能如此？”
　　明明还有半月，明明约定了，这简直来得措手不及。
　　扶月洞墙壁开始脱落，砸向地面。
　　“我们出去就知道了，抱紧，公子。”
　　妖灼一手护住明隐，一手遮挡掉下来的墙块，直接破扶月洞而出，
　　妖界已是黑茫茫的分不清白天黑夜，大地颤动，已有些地方开始出现裂缝，轰隆一声，扶月洞倒塌了，明隐有些惋惜，多美的地方啊！
　　但没有一只妖出没，更没有逃窜的迹象，妖界的妖在明隐眼里从来都是井然有序，遵规守纪，在这种时候也如此，实乃佩服妖灼管理的手段。
　　允羡忙赶过来，对着二人大喊：“妖灼，月下仙人，不知为何妖界地震了，是从那二穹悬铃木开始震动的，波及到整个妖界了！”
　　明隐忽然想起那直耸入天的奇树，心觉不秒。
　　妖灼带着他落入还在颤动的地上。
　　“公子，我们去看看吧。”
　　三人便朝着二穹悬铃木方向走去。
　　明隐不禁发问：“妖灼可知这树到底有什么来历？”
　　妖灼略微思考了一下，坦言道：“这棵树与仙界是相通，可明明我用法力封住了，如今怎么会再生出异动。”
　　允羡突然道：“法力怎会无穷无尽，妖灼你”
　　妖灼语气淡淡：“嗯，我知道了，”
　　明隐有些疑问，刚刚允羡要说什么？
作者闲话：　　君悦仙就是干元尊人，伏笔埋得有点隐晦，要结尾了所以坑该填了！还得补一句，情人眼里出西施，所以原谅两个人日常商业互夸！！由于入v文不可随意更改，所以有些错别字，语句不通的多担待！！再次谢谢您的阅读！

第一百章，生而无畏战至终章(一)
　　妖灼伸手欲探探树，却被强大法力弹开：“果然是君帝利用二穹悬铃木打通了妖界。”
　　周遭一片朦朦胧胧，地动山摇，唯独二穹悬铃木这纹丝不动。
　　允羡听了妖灼的话，恨的牙痒痒：“他是想借此毁灭妖界，妖灼，可知如何解？”
　　“只能一人进入二穹悬铃木内，封住与仙界的通道。”
　　妖灼说完看了看明隐，犹豫了会儿开口道：“公子，等我。”
　　明隐正欲开口却只见允羡已飞身离地：“我去！”
　　妖灼道：“允羡，你不知如何施法，别傻！”
　　允羡飘离越上，像极了那时的世离，语气坚决：“守护妖界众灵，义不容辞。我已用通灵锤告知怀如仙情况有变，他们早已在赶来路上，很快就会到，月下仙人，妖灼，我相信你们，会还世离，还我们一个公道，定要重振仙界，让一切回归正途。”
　　妖灼道：“允羡，在二木分叉口，设法封住！”
　　明隐道：“允羡，请你完好的归来。”
　　允羡灿然一笑：“好，”
　　话音刚落，允羡转身化成一道光，进入了树内。
　　大地震的越来越剧烈，二穹悬铃木在阴风沉沉的妖界显得格外耀眼，自上而下散发着金色光点，深入大地，撼动整个妖界。
　　地面裂缝越开越大，像个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瞬间吞灭地上的花草树木，浓烟阵阵，尘土飞扬。
　　脚下突然裂开一缝，妖灼足尖轻点，搂过明隐浮在半空中。
　　二人紧紧盯着二穹悬铃木，希望允羡能成功止住这场毁灭性的浩劫并全身而退。
　　“妖灼，妖界里的妖呢？为何我一个都未见到？”
　　俯瞰整个妖界，就像是一个空的躯壳，难道又是妖灼提前预料到了？
　　“去安全的地方了。”
　　“去了哪里？”
　　明隐不禁惊叹，妖界少说也有上万只妖，一时之间要转移到哪里去？人间？
　　“公子无需多虑，他们在行正义之事。”
　　“嗯，妖灼，妖界为何有一这样的树能与仙界相通？”
　　“很早就有了，不知是谁栽种的，我发现时已有法力封住，我便加固了，这是妖界的致命弱点，没想到君帝还是知道了。”
　　明隐细细回想往昔关于妖界的每一个细节，可惜那时自己身为月下仙人一点也不关心妖界之事，只知妖月虽不是妖界之王，但威信放眼整个妖界，无人能及。
　　“公子可想到了什么？”
　　“没，那时我与妖界联系甚少。”
　　不一会儿，大地不再震动，天地也不再浑浊一片，渐渐混沌分离，明亮如初。
　　只是地下一片狼藉，妖界一时难以如初了，裂缝合不上，山，洞等都塌了大半。
　　仿佛世界静止了，寂静无声。
　　允羡并没有归来，二穹悬铃木依然高高矗立，偶尔一片落叶飘下。
　　明隐脚步不太稳，语气略颤：“允羡，没事吧？”
　　妖灼语气依旧淡淡，听不出感情：“也许没事，但撑不了多久，我们要尽快找到施法者，。”
　　明隐道：“仙界？”
　　妖灼嗯了一声，搂着明隐踏祥云直入仙界。
　　妖灼知道允羡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在堵住那通道，他根本不知道如何施法封住，而自己现在进不去，帮不了他，他也撑不了太久，时间不多了。
　　再次回到久别的仙界，那股自信感不由自主攀岩而上明隐的内心，他曾经是纵横仙界千年的月下仙人！这里每一寸土地，他都踏足过，分外熟悉，可早已是物是人非。
　　明隐心悬得高高的，手捏得紧紧的。
　　守在门口的仙兵见二人刚想拦，妖灼拂手一扬，皆倒地不省人事。
　　妖灼一句未言，明隐亦不语。
　　人挡杀人，神挡杀神，二人到达醒神宫时，身后一路已倒下一大片。
　　妖灼一掌噼开醒神宫的门，长驱直入。
　　刚一进入，门赫然关上，明隐才发现醒神宫就是当年自己与月上的宫殿合并。
　　他宫殿是朝北，月上是朝南，他们俩宫殿是仅一墙之隔，但走过来得耗费半天，因为宫殿属实有点大，不细细看是发现不了二人宫殿相连的。
　　那漪涟泉本也不叫漪涟泉，叫净世池，是他以前净花魂剑专炼化的。
　　他们竟然拿自己的地方来修炼邪器！！
　　君帝从一旁淡定走来，笑意不减望着妖灼：“蓝月，你舍得出妖界了？”
　　妖灼有些愤怒：“停下，你不要一次又一次挑战我的底线！”
　　君帝眼神流离，不去正视妖灼，负手而立：“我们约好霜降时分，你提前到仙界来，打伤那么多人，怎么算？”
　　妖灼语气寒戾：“不想跟你说没用的，快收手！”
　　君帝沉默半晌才开口：“蓝月，你对我说话可不可以温和一些，哪怕只有你对你身边人半分也好。”
　　妖灼依然怒道：“收手！”
　　君帝道：“你知不知道，最后，你只会剩下我，”
　　妖灼问：“什么意思？”
　　君帝这次直视妖灼，缓缓开口：“蓝月，你关心的从来都不是自己，对吗？”
　　明隐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君帝从未把明隐放在眼里，只不过是一废人：“君明仙，我干什么，须你过问？”
　　明隐冷笑一声：“君明仙？我在世的时候，你在哪里！”
　　君帝闻言眉头一皱，重新打量着明隐：“你恢复记忆了？月下仙人。”
　　明隐道：“不然呢？看来是你还活在梦里，对吧，蓝玉？”
　　闻言，蓝玉往后退了半步：“你怎么知道？！！”
　　妖灼这边脸色煞变，他从未透漏半点自己身世，何况还是蓝玉。
　　明隐道：“论资格，你还不配跟我说话，老朋友干元尊人呢？哦，对了，换模样了，君悦仙呢？两个人都用着别人的脸，真是连嗜好都一样。”
　　被戳痛处的蓝玉脸上惊现一闪而过的慌乱，但马上恢复镇静：“月下仙人一醒来就发这么大脾气，火气真不小，我是蓝玉又如何？你知道了又能奈我何？”
　　明隐无暇再与他争吵，必须先救允羡：“你有什么冲我来，不要伤害其他人。”
　　蓝玉笑道：“其他人，没有其他人，都将是死人，包括你，月下仙人。”
　　妖灼道：“你疯了！你是不是疯了。”
　　蓝玉道：“蓝月，你过来，到哥哥这儿来，这里才是你的家，以前种种是我不对，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孤独在外那么多年，原谅哥哥好不好，我真的只想带你回家，看看我们的母亲，她很想你”
　　“你闭嘴！！”
　　妖灼越听越愤怒，他自有意识起就是一个人，整天面对的是一个暗无天日的深坑，母爱？亲情？那是什么？可谁又不想拥有，心底不可触碰的逆鳞瞬间将他点燃！
　　“蓝月！我们永远是血浓于水的兄弟。”
　　“你闭嘴，闭嘴！再说别怪我不客气！”
　　明隐不知为何妖灼如此怒不可遏，只得紧紧握住他的手。
　　蓝玉见妖灼情绪失控，语气更低和了：“蓝月，，你”
　　妖灼稍冷静一点，对着蓝玉阴鸷道：“你说我们是兄弟？那你凭什么是人，凭什么有自由？而我却要是只兔子，一只任人玩弄没有自由的兔子，你尝过无尽黑暗的等待吗，你尝过想死却不能的绝望吗？你给我过一丝温暖吗，在我痛不欲生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只会用尽手段得到你想要的，伤害我身边一个又一个在意的人？兄弟？亲人？就是靠一点血缘凭空相认的吗？”
　　蓝玉眼里尽是痛惜，愧疚：“蓝月，我那时不知道，我不知道兔子是我亲弟弟，之前是我做得不对，蓝月，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你”
　　“知道了又如何，你会接受？”
　　蓝玉黯然神伤，放在那时要一下接受自己母亲是妖，自己亲弟弟是妖，普通人是无法承受的。
　　气氛一下骤降，这一席话听得明隐心里发憷，这是妖灼第一次说出自己内心的感受，他从不善言语自己的痛苦，从来都是隐忍，不管受到多大的磨难。
　　明隐握着妖灼微微发颤的手：“妖灼，对不起，我知道所有却没告诉你。”
　　妖灼转而温言道：“公子，是我的错，我没有先告诉你。”
　　明隐道：“你总是不考虑自己，妖灼。”
　　妖灼道：“我没有不考虑自己，我只是先考虑的是公子。”
　　明隐嘴边苦涩一笑，妖灼没有不考虑自己，只是先考虑的永远是他，这只傻兔子，说此种话都这般理直气壮。
　　蓝玉突然肃然道：“蓝月，你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蓝玉浮手化出弦月神剑，微微扬手，弦月神剑自动朝着二人袭来，妖灼化出灼热之刃飞身与之相战。
　　蓝玉这边又是一声咒语，嗜血黏鱼从他身后屋子缓缓游来。
　　浑身血淋淋，脏兮兮，蓝眸幽光闪闪。
　　明隐额头青筋暴起，他竟然当着自己的面把月上的坐骑再次放出去。
　　蓝玉嘴里咒语一念，嗜血黏鱼身上发出阵阵红光，将明隐一人包住。
　　明隐霎时被血光环绕，眼前一片朦朦胧胧的红色血光，在这虚无缥缈的世界里，他好像看见了北路仙，看见了月上，看见了以往的许多熟人，包括他的师尊们。
　　北路仙笑着道：“明兄，明兄，我好想你呀，这里好黑好多妖，你说过要保护我的。”
　　月上仙人在说：“月下仙人，快来与我单挑一把，都使出全力，不要让着我，我就喜欢被你欺负。”
　　清炎真尊说：“明隐啊，你是为师的骄傲，将来不可估量的啊，不要让我失望。”
　　长善华尊………
　　这些人渐渐手脚分离，眼睛被剜…
　　明隐头痛欲裂，抱着头跪地嘶叫，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我要怎么做，该怎么做？
　　“过来陪我，明兄，明兄，我在这好孤单。”
　　“月下，你太不够意思了，说好永远仙灵二杰，你怎么能抛弃我呢？”
　　“明隐啊，好好活下去，替为师报仇。”
　　……
　　妖灼见明隐这边已是被血光包围快看不见他了，只觉心惊肉跳，想飞身而去，可是弦月神剑紧追不舍。
　　如果妖灼不持灼热之刃，灼热之刃自己是不敢与弦月神剑相打的，它自知打不过。
　　“你不要伤害他！”
　　蓝玉温言道：“蓝月，我不伤害他，我只是让他变乖一点，你喜欢他，我会把他完整的还给你！”
　　妖灼分心难敌弦月神剑，蓝玉见状收了弦月神剑，他又怎忍心真的伤自己亲弟弟半毫。
　　妖灼刚想飞向明隐，
　　突然一声凤凰鸣叫，由远及近，携裹一阵长风飒飒停在明隐身边。
　　蓝玉定睛一看，是九天玄鸟，中嵩，是他找了好久抓了许久的凤鸟，今天竟然自投罗网了。
　　中嵩见主人处于危险之中，扇动翅膀，驱赶那些血光，用双羽护住明隐，血光全打在中嵩身上，痛得他发出斯斯哀叫。
　　明隐感到软软毛茸茸的触感，身上痛楚也全消失不见了，眼前的幻觉也没有了。
　　缓缓睁开眼，是中嵩护住了自己。
　　明隐伸手抱住玄鸟：“中嵩，你怎么来
　　了？”
　　中嵩被打的闭眼，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点点呻吟声，
　　明隐道：“中嵩，那是玄岸！那是玄岸！”
　　中嵩闻言蓦的睁开眼，挥动双翅，将明隐护在后，自己迎面挡下血色红光，对着嗜血黏鱼长鸣凤叫，似是在和他多年的老朋友玄岸说话聊天。
　　而嗜血黏鱼除了那双蓝色眸子在转动，其他无一收敛。
　　中嵩叫声越来越痛苦，最后义无反顾的朝嗜血黏鱼飞去。
　　中嵩翅膀张开一瞬间环住了嗜血黏鱼，就像一双手紧紧抱住了对方，就像多年未见的老友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血光消失不见，鲜血从中嵩的翅膀一点一点渗透出来，越来越多，染红了中嵩整个身体，可他就是死死不松开。
　　明隐触目惊心这一幕，想靠近却无能为力。
　　被蓝玉打的重重跪地，妖灼来不及挡住蓝玉那一击，只得赶过来扶起。
　　“妖灼，快救救中嵩，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好，我去救。”
　　妖灼掠身朝嗜血黏鱼方面飞去，
　　蓝玉再次施咒，嗜血黏鱼发出怪异的叫声，不再听他的指令。
　　“妖灼，玄岸，玄岸好像清醒了，”
　　妖灼停在半空中，望着中嵩和玄岸。
　　中嵩奄奄一息，半睁着眼，依然看着玄岸。
　　玄岸那双蓝眸，已是一片汪洋，泪水洗打着中嵩身上的血迹，滴滴尽落。
　　中嵩用尽最后力气凤鸣了一声，像极了二人嬉戏时发出的那悦耳通透，婉转动听的叫声。
　　玄岸呜呜的回了一声。
　　明隐激动的落了泪，中嵩和玄岸就像自己和月上，不分彼此。
　　蓝玉也震惊这一变故，只知道世上月上仙人和月下仙人是过命至交，没想到他们坐骑亦是，任凭如此邪恶的诅咒也无法将它彻底忘却。

第一百零一章，生而无畏战至终章(二)
　　玄岸驮着奄奄一息的中嵩一点一点消失在天际，血色从他身上也一点点消散，渐渐变成以往的纯净蓝色。
　　明隐眼神定定的看着蓝玉：“你做了多少有违天道的事，你手里沾了多少人的鲜血，恐用一句浩如烟海都难以形容，早已罪恶滔天！”
　　蓝玉冷笑：“没人有资格说我，包括高高在上的月下仙人你，我就是要把天道踩在脚下，这些人死不足惜，要说有罪，也是他们有罪！！”
　　明隐浮手化出花魂剑直指蓝玉：“你不配拿弦月神剑，”
　　弦月神剑是干清仙帝一直配带的。
　　蓝玉握住弦月神剑，语气不紧不慢：“就是这剑，杀了你好师尊清炎真尊，还有不知死活的月上仙人。”
　　明隐怒的发抖，花魂剑粉色剑气流转，一剑飞闪而去。
　　蓝玉不屑，弦月神剑轻轻一挡，花魂剑被弹到不远处，毫无威慑力！
　　“我叫你一声月下仙人只是尊重你，你以为你还是以前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救世主吗？废人而已，也敢班门弄斧！”
　　明隐微怔，花魂剑单独在弦月神剑面前确实是相形见绌！
　　自己这是怎么了？以卵击石吗！
　　妖灼伸手唤回花魂剑，交于明隐手里，双手紧紧握上他的肩膀，郑重有力道：“公子，不要听他的话，你可以的。”
　　明隐望着妖灼，恍神道：“妖灼，可…我拿什么打，花魂剑是打不过弦月神剑的，我也打不过他。”
　　妖灼凝望着他，柔言道：“还有我，交给我好不好。”
　　明隐疯狂摇头：“不要，妖灼，我不要你们手足相残！”
　　纵使妖灼不承认，但终究是血脉相连的亲人，蓝玉再罪恶滔天，可是没有做过一件伤害妖的事，也是妖灼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他已经很满足妖灼自始至终站在自己这边，又怎能让妖灼真的去手刃他的亲哥哥。
　　这对于妖灼来说简直太残忍了！
　　妖灼侧耳，二指截住突然快速飞来的剑，
　　明隐眼一尖，是极风剑！！
　　门口站着气喘吁吁的影然仙，扶住门：“额…是极风剑自己要来的，拦都拦不住，君…”
　　影然仙看清三人后惊讶得连话都说不出了。
　　本来一路上躺着的尸体都已让他触目惊心，低身探了一下，还有气，仙界突然来了什么东西？仿佛入无人之境。
　　原来是妖王又光临了……
　　蓝玉道：“影然仙，拿回你的极风剑。”
　　影然仙深吸一口气，朝里走去，这是他第一次进醒神宫，脚步很慢很轻。
　　走到妖灼，明隐二人身边，小声说道：“妖王，君明仙，对不住，我没有找到办法。”
　　极风剑黑化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出现。
　　妖灼略加思索，抿了抿嘴：“可能有一个办法，”
　　明隐看到妖灼皱眉，大概也猜到了，
　　极风剑因沾了花魂阳女的心头血而黑化，本来极风剑与花魂剑就是相伴而生，二者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净化极风剑可能是需要花魂阴女的心头血……
　　影然仙道：“什么办法？”
　　明隐道：“影然仙，你快走，留在这儿很危险。”
　　影然仙却一动不动，没有走的意思。
　　蓝玉阴沉沉的道：“影然仙？”
　　影然仙注视着蓝玉：“君帝，小仙有一事想问。”
　　蓝玉道：“何事？”
　　影然仙大着胆子道：“我查了关于嗜血咒的所有，北路仙额中印是不是…您下的，北路仙是不是被您残害的，”
　　蓝玉目光淡淡瞅着影然仙：“北路仙额中印是我亲手下的嗜血迦咒，不忠诚就该死！但这世上谈什么永远忠肝义胆，漂亮话谁都会说，可谁都做不到。”
　　影然仙心一揪，悲愤道：“北路仙至真至善，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要下如此狠毒的咒术，那是跟了你几百年的北路仙啊！在你心中，就那么一文不值嘛！就是一颗棋子吗？”
　　蓝玉微微动容：“你懂什么？也配来训本帝？！”
　　影然仙继续激动道：“一开始我并不信！不信身为仙界君帝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蓝玉突然冷笑一声打断影然仙的话：“大逆不道？本帝看你影然仙活得太久了，还是本帝对你太仁慈了。这种话也敢对本帝说！”
　　蓝玉很少用本帝，今日定是气急了。
　　明隐知蓝玉原是一个腼腆，胆怯的少年，变得如今这样也是人性偏见所逼，硬打是行不通的，也根本打不过，只能来软的了。
　　明隐深唿一口气，压抑自己内心的悲愤之心，语气稍柔：“蓝玉，你为何一直不敢用自己真面目示人？你明明特别讨厌这张脸，如果不是这张脸，你”
　　蓝玉怒形于色：“住嘴！”那些痛苦的回忆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一辈子都不愿再提起！
　　手中的弦月神剑剑气流转，越聚越多。
　　影然仙听得一愣一愣的，君帝是蓝玉？不是君子言！但这节骨眼也不敢问。
　　明隐看在眼里，依然不惧的道：“你为何不敢正视过往，过往的错并不在你，我去青丘桃林遇见启容元尊了…”
　　听到“启容元尊”四个字时，蓝玉眼底浮上一层涟漪，
　　明隐抓住那一丝的变化，缓缓道：“他知道你是蓝玉，从始至终都知道你不是君子言！！”
　　“不可能！你在说谎！”师尊怎么可能看见，怎么可能！！看见了为什么不出现，不出现，他那时多无助，多绝望，他的师尊看见了为什么不出现，他宁愿相信启容元尊没看见！
　　“他就在你身后不远处！他说他想过用自己的性命换君子言也要护住你，他悉心教导你，就是不想你被欺负，想让你变得强大，改变不了身边的人，改变自身，或者离开身边的人，启容元尊都想过，可是最后你选择易容，他没办法只能做到不拆穿让你好好活下去，他认为这样对你是最好的。”
　　蓝玉难以置信的听着这一番话，他永远记得他师尊最后几个字“我没有意见”！永永远远刻在心底，不见天日。
　　也是这几个字将他们二人师徒感情击得粉碎！可现在告诉他是师尊故意而说之，是为了保护自己！
　　他心底某个地方好像冲破束缚亮了起来。
　　明隐见他神情有些恍惚，继续道：“蓝玉，那些人的言语并不代表什么，他们不了解你，只是盲目跟风，你明明天性善良，秉性纯真，何须在意这些恶人恶语，那是他们的无知，你不应该被这些所牵绊。”
　　蓝玉何尝不懂这些话，他在君山派那些日子，忍气吞声，不曾有过半分怨言，他在意的又岂会是那些人的言语。
　　他自始至终只想跟师尊一起，不管在什么地方，有师尊在就行。
　　蓝玉表情越来越痛苦，这幅桎梏束缚了他几百年，他明明那么讨厌这张脸，恶心至极，却带着他活了几百年，虚伪的活了几百年，甚至没有一天是快乐的，是他想要的。
　　他以为早已忘却了关于启容元尊的一切，可明隐一提，记忆那么清晰，画面那么真实，仿佛就在昨日，一幕幕浮上蓝玉眼前，涌上心头。
　　那是他人生最开心的几个月，他悄悄放在心底，上了一把锁，根本不敢触碰！
　　三人静静的看着蓝玉，都没有说话。
　　众人以为君帝是百毒不侵的，现在才知其实那张伪善的微笑下早已万箭穿心。
　　明隐其实是很理解也同情蓝玉，可是不会原谅他做的事，犯下的错不可饶恕！
　　“月下仙人许久不见，巧舌如簧的本领一如既往啊。”
　　明隐心想完了，这干元尊人偏偏早不来晚不来，这时候杀出来！
　　影然仙讶道：“君悦仙？你刚刚叫谁月下仙人？”
　　干元尊人不理，径自走到蓝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蓝玉，有些东西还是忘掉得好，”
　　蓝玉失神望着干元尊人：“我，尊人，我心里好…压抑…我快喘不过气了，我…”
　　干元尊人道：“这里交给我一个人即可，去做你想做的。”
　　蓝玉颤颤点头：“不要伤害蓝月，还有他喜欢的人。”
　　“我知道，去吧。”
　　蓝玉一步一步离开了醒神宫。
　　明隐蹙眉道：“干元尊人？”
　　干元尊人道：“月下啊，太聪明了不怎么好，容易惹人嫉妒。”
　　明隐道：“你弑帝却不称帝，换张脸在这仙界，意欲何为？”
　　干元尊人挑眉道：“意欲何为，马上不就知道了！心急什么。”
　　明隐隐隐感到不妙，仙界在蓝玉统治下这几百年的确还算是和平，就是太平静了与他们二人干的事根本不匹配，他们两个究竟想做什么？明隐从来没有想过，一股恐怖的气流直窜脑门。
　　轰然一声，整个醒神宫一瞬之间沦为一片废墟。
　　浓浓的烟尘滚滚而来，不是烟尘，是黑色可怖的魂灵，瞬间向整个仙界席卷，除了他们四人在的地方。
　　铺天盖地的黑潮涌向仙界各地，它们像黑色扫把拖着长长的尾巴，却是有头有脸有嘴，见人就横穿胸膛，神仙也在所难免的被穿肠破肚，神消形散。
　　一些在宫殿的神仙被这猝不及防的变故吓得措手不及，来不及反抗就被接踵而至的地狱岩魂穿心而过，死无全尸。
　　一些脑子灵光点的，快速反应过来持全力与之相斗，但都似无头苍蝇，杂乱无章的打斗着。
　　血腥之气渐渐盈满沸天。
　　这死法和他那日君山派所看见的别无二致。
　　蓝玉当时也用的这一邪术屠的君山，只是那时候修炼的还没这么厉害！
　　影然仙大叫：“这是什么？！！”
　　明隐脑袋已震惊得不能思考，这是什么？
　　是一古木神卷里记载的最邪恶的法术——地狱岩魂，以人之魂祭祀。
　　为什么叫地狱岩魂，因为这种法术本身就被视为地狱级别的至凶至险之术，没人修炼成功，也没人敢修炼，得多少人的冤魂被祭祀！
　　这几百年，干元尊人都在暗地里干了什么，无从得知，光想想就不寒而栗！
　　原来刚刚蓝玉说不会再有其他人，最后只剩他。
　　他们是想毁了整个仙界？
　　可这地狱岩魂，能毁得不仅仅是整个仙界，人界，妖界，都将不可避免。
　　明隐心一点一点透着凉，整个人僵立在原地。
　　原来干元尊人意不在统治仙界，意在毁灭！

第一百零二章，生而无畏战至终章(三)
　　“月下仙人，很开心能邀请你一起来欣赏这一旷世之举——三界合并。”
　　明隐不可置信的处于惊慌中，喃喃：“可是地狱岩魂只能是毁，何来合并一说？”
　　“我既然敢说，就能做到！”
　　地狱岩魂所到之处，哀嚎一片，首先遭殃的肯定是仙界，仙界破了，人界，妖界可谓弹指一挥间，不费吹灰之力了。
　　明隐反应过来道：“影然仙快去通知仙界众仙，一定不要让这地狱岩魂下人间，拼死也要拦下！！！”
　　影然仙连好都说不出来，刚刚发生的一切他一时理不清，已惊恐的连站都站不稳。
　　整个仙界本是灵气氤氲，仙雾萦绕，霎时变成了人间地狱，那些本该死了进入轮回的魂魄，被练成无坚不摧的岩魂肆虐仙界，他们好像压抑太久突然被释放出来，力量强悍的让人望而生畏！
　　影然仙定心急急忙忙跑去，可刚一出，地狱岩魂便缠上他，他不得不抽出空与岩魂斗，难以前进一步。
　　“公子，我去。”
　　妖灼见干元尊人并未有伤害明隐的意思，把极风剑交给明隐，转身离去。
　　“妖灼，小心！不要被岩魂碰到！不要！”
　　妖灼转头对明隐一笑，“嗯，”
　　继而一手噼开缠着影然仙的岩魂，：“你去东边宫殿！我去西边宫殿！通知他们，守住仙界出口！”
　　影然仙道：“好”
　　干元尊人冷嗤一声：“无用之功！”
　　这边明隐抬眸看向干元尊人：“为什么？你这么做为了什么？”
　　干元尊人道：“为什么？那月下仙人跟我说说这世间为什么要分三六九等，为什么要人往上是仙，人往下只能是猪狗不如的东西，是谁将这世界划分三界，大家和和平平生活在一起不行吗？仙妖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仙界凭什么高高在上！狗屁不是的规矩！”
　　明隐盯着干元尊人，意味深长的叹道：“干元尊人，我似乎从来都没懂过你，或者说了解过你，以往在仙界，你不太爱说话，喜欢独立独行，但做事一丝不苟，不会出差错，待人友善，不争不抢，无欲无求，你内心到底什么样子？跟你表面上根本不一样对吗？”
　　表面与世无争，内心邪恶丛生。
　　干元尊人幽幽的说道：“你现在这么跟我说，是不是有点晚了？放眼整个仙界，有谁真正了解谁，你了解仙帝吗？你与他共过生死吗？你知道他的过去吗？”
　　明隐道：“我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现在再去说我深知于事无补了，所有人的苦难不尽相同，没有身临其境，难以感同身受，可是为什么要用那么极端的方式去宣泄！”
　　“这不是宣泄，这是我想了千百年，想出来的大一统时代，这将是前所未有的时代，你们都没有见过的新大陆！天上天下，共同世界！”
　　“那不过是你自己的幻想！”
　　“月下仙人，请你不要胡言乱语，我对你已经很仁慈了！”
　　明隐试探着唤回他的良知：“收手吧干元尊人，你可以成为仙帝，你想干什么都可以，唤回地狱岩魂！不要一错再错！”
　　“你不要得寸进尺，挑战我的耐心！”
　　明隐自知是打不过的干元尊人，而干元尊人软处他根本不知道，他一点都不了解干元尊人！虽然他们以前在仙界共事千年，
　　说出去真是笑话，相处了千年却连对方喜乐爱好都不知。
　　仙界到底真是人人自扫门前雪，不哪管别人瓦上霜！
　　他隐隐有些懂干元尊人的感受了！从刚刚话中，他对整个世界秩序规则不满，尤其是仙界！所有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毁了！
　　“怎样都要去做对吗？”
　　“对，要我下十八层地狱也会去做，千刀万剐也要去做，上刀山下火海也要！”
　　明隐心底自嘲的笑了一声，当一个人坚定不移的朝着一个目标致力时，那是心如死灰。
　　正如当年君山被屠，师尊，亲人，蓝月被杀，世上已无他所牵挂，内心空荡荡，那时他说过这句话！
　　可是终有一个人愿意以温柔，以爱意救赎他，填满他黑暗凄凉的心底，但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
　　“那就当我自不量力也好，蚍蜉撼树也罢，拼死一试。”
　　明隐将极风剑化小放在怀里，手持花魂剑，长剑直指！
　　“哈哈哈哈，月下仙人，今日本是个大好日子，非要成你的忌日，那我得对不起先帝，毕竟他那么青睐你，欣赏你！既然如此，黄泉迢迢，送君一程也好。”
　　明隐充耳不闻，持剑凌空杀了过去，干元尊人赤手，根本不想做过多的反抗，只是侧身轻松一闪，躲过明隐一招又一招…
　　渐渐干元尊人没有耐心了，直接狠狠一掌，掌风凌厉，打的明隐人剑分离！持剑的整个手臂都麻了，整个人晕晕乎乎，口吐鲜血…
　　干元尊人作壁上观，浮身在黑暗的苍空之上，嘴角挂着邪笑俯瞰着他的美妙杰作。
　　黑暗，光明的预演，马上光明就要笼罩一切，他就是悬在光明上的主宰！
　　明隐刚落地，地狱岩魂瞧见这有一个可口的食物，急速朝他袭来，一岩魂穿心而过，他身躯一震，胸口一闷，可穿心而过的岩魂却消散在他心口，没有再出来。
　　明隐脑子一亮，如果让所有岩魂都朝他袭来，那么这场浩劫可不可以终结？
　　一个又一个岩魂像剑气一般汹涌朝他奔来，他脸色越来越苍白，心却越来越麻木，快没有温度了，快失去知觉了。
　　明隐闭上眼，他愿意以一己之力，或以一己之命去换世间安宁。
　　痛的身心俱裂，痛的生不如死，他双膝跪在地上，手臂无力垂下，敞开胸扉，任凭地狱岩魂肆虐而来。
　　岩魂不服气的连续不断一个接着一个，最后干脆成群结队冲向他…
　　他是月下仙人的时候，想与月上一同维持人间正道，拯救苍生，愿以余生岁月守卫这大千世界和平安定。而这一世真的只想跟妖灼长相守，可是一路走来，都如此身不由己，身边的人都因为自己而死于非命。
　　他死不足惜，也不惧死，可是他想着要丢下妖灼一人孑然一身在这孤独的世上，他泪不由分明的落下。
　　血泪纷飞，淹没在数不尽的岩魂之中。
　　无数道白光挡开这铺天盖地吞没着明隐的岩魂。
　　明隐疑惑的睁开眼，朝惊愕中的妖灼努力绽放一个笑容：“妖灼…你…你没事就好。”
　　妖灼心疼得紧紧搂住快要倒下的他，：“公子，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成什么样子了，说好不要受伤的，你为什么又”
　　明隐身上还沾染着少许黑气，妖灼厌恶的散开。
　　明隐摇摇头，头无力的靠着妖灼的肩上，打断道：“我没事的，妖灼，仙界入口守住了吗？”
　　妖灼心酸的松开明隐，整理好他凌乱的散发，一点一点擦着他满脸不知是泪还是血：“嗯，未裳他们也来了，是公子通知的？”
　　明隐虚弱的道：“还好…来得并不是很晚。”
　　妖灼道：“不过地狱岩魂数量越来越多，而仙界的人有限，恐怕守不了多久，这些岩魂就要坠入人间。”
　　明隐虚脱的快死掉了，但仍努力道：“让地狱岩魂停下来，只能除掉操纵者！”
　　妖灼道：“杀掉干元尊人？”
　　明隐闭眼痛苦喃喃：“还有…蓝玉，”
　　明隐见妖灼沉默，突然想到什么，睁眼道：“妖灼！刚刚我发现岩魂穿不透我心，全都消散在我体内，可以”
　　“不行！绝对不可以！”
　　万千岩魂穿心而聚，成为他们新的载体？且不说多痛苦，最后明隐会成什么样子……
　　明隐道：“妖灼，没有办法了，”妖灼对付一个已经够吃力了何况还是两个，更甚有一个是他亲哥哥！
　　终是没有选择，也没有退路。
　　妖灼注视着明隐，温柔的抚摸着他脸上每一寸肌肤，万分珍惜细致：“公子，有办法的，你可知道世上有一法术可以凭空召唤万物。”
　　明隐惊道：“白玉棋盘？”
　　他在海锦水府见过妖灼使过，只见过他使一次。
　　妖灼缓缓道：“嗯，此术与地狱岩魂相似，只是他修炼的方法不是祭祀，而是万物自愿进入棋盘，与其合一融化。万物归一术。”
　　明隐语气颤颤：“是妖界众妖吗？”
　　妖界里早已没有一只妖，而妖灼说过他们在行正义之事。
　　妖灼点点头：“我很早就知道他们二人在修炼此术，我查过很多古籍，寻过许多办法，唯有此法术与它近似，却没有它那么邪恶。”
　　明隐泪光闪闪：“可是妖界众妖，是怎么愿意的？”
　　很早就知道了，所以千百年来让万妖第一次重聚，可千千万只妖，要怎么心甘情愿做到自我牺牲。
　　妖灼幽幽道：“每个人心中都有拯救世界的梦，妖也不例外！”
　　明隐震惊得不能言语，这世间所有都反了吗？仙界的神仙想着毁灭苍生，妖界的妖却想着去拯救苍生大义。
　　妖灼凝然，俊美无比的脸上绽放着浅浅一笑容：“世间昌平，海晏河清，人间正道，是公子心中一直所求所愿，我想实现你的愿望。”
　　明隐泪眼朦胧，一瞬间连思考都顾及不上了，傻傻的看着妖灼，妖灼轻轻拂去他的泪珠，叹息一声：“别哭，公子，我们心甘情愿的。”
　　明隐刚想说什么，妖灼已起身浮在半空，掌中烈焰腾然而起：“子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长空突然横架一巨型棋盘遮住半边天，里面白子黑子多如牛毛，子子分明，颗颗晶莹剔透。
　　干元尊人瞳孔骤缩，他没见过此种法术，心只隐隐感觉不好，刚刚岩魂没有穿过明隐的心就令他很不安，他并不知道无坚不摧的岩魂会这样，但看见明隐奄奄一息，毫无还力的状态又让他松一口气。
　　“万！物！归！一！”
　　掌中火焰与棋盘相接，棋盘忽然转动，疾风唿啸，强光之下，棋盘里的棋子跳动，伴随一阵流光四射，棋子从棋盘里跃然而出。
　　成千上万，不，那是数不尽的妖灵，他们似是化作风，化作云齐齐倾泻而来，与地狱岩魂相互缠斗。
　　地狱岩魂再多，也多不过这源源不断，没有尽头的棋盘里的妖界众灵。
　　棋盘横架在空，投射出无数道流星似的光点，普照整个仙界。
　　妖灵尽可能的把地狱岩魂往高处引，往棋盘方向引。
　　守在仙界的众仙齐齐看着这惊世骇俗的现象，刚刚还恐怖乱叫妄想冲破仙界进入人间的地狱岩魂像是被什么羁绊住了，都在宫殿上空与妖灵恶斗！
　　而妖灵来源之处是…
　　那是万妖之王——妖灼！
　　一人屹立在乌云之上，却又是光芒之中，操控着巨大的白玉棋盘，妖灵从那光里源源不绝的而出。
　　是惶恐？是惊讶？是感动？众仙说不出一句话来，本来还有一点不信刚刚未裳所说的一切，什么君帝是邪魔，干元尊人，月下仙人的，还有一些与未裳争执的，现在看来，孰正孰邪，孰是孰非，一切了然。
　　影然仙也尽可能的把自己所知道的原封不动的说给众仙听。
　　众仙一时悲愤不已，霎时热血沸腾，战意鼎盛。
　　未裳飞在半空，眼睛无神，但话语却是铿锵有力：“影然仙你带着一部分仙僚继续留在这守住仙界入口，一部分跟随我助妖灼斗这岩魂。”
　　影然仙却道：“未裳先辈您留在这，让我们晚辈来！”
　　众仙皆道：“对！”
　　未裳闻言摇摇头，
　　“那就一起！”
　　未裳身后是百万仙兵齐齐飞入仙界上空，密密麻麻遮了半边天。
　　仙界从没有像现在如此团结过，他们兵器银光闪闪铺天来，斗志飞扬，地狱岩魂此时在他们眼里没有刚刚那么恐怖了，反而激起他们潜在心底的杀意，雄心壮志！
　　“生而无畏，战至终章！”
　　一句热血澎湃的话语划破长空，瞬间点燃所有人的斗志！激励着万万人的心！
　　“生而无畏，战至终章！”
　　明隐只呆呆望着他的妖灼在邪煞与黑暗之中，光芒万丈。
　　他心里兀得有一个声音在问自己，他真的了解妖灼吗？
　　这么一个完美的人，用神已经形容不了了。
作者闲话：　　你们以为就这么完美的结束了？怎么可能！！我们明隐还没有黑化。

第一百零三章，生而无畏战至终章(四)
　　待怀如仙率领的海龙古灵一族赶到时，妖灼，众仙和地狱岩魂已经僵持三天了。
　　干元尊人加大操控地狱岩魂的力度，他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可以与地狱岩魂抗衡的法术。这令他很吃惊，他很想问问妖灼，这万物归一术怎么练的，简直闻所未闻，古书里都没记载过。
　　他心里不禁暗想，妖月的儿子都很出众，如果不是对立面该多好，如果三人一起完成这个伟大的创举多好。
　　地狱岩魂被击杀的渐渐变少了，干元尊人有些力不从心，他不应该太自信，他以为自己已经无敌了。
　　三界合一的第一步都没有迈成功，他显然有点站不住阵脚，开始慌乱了。
　　内心强大的胜负欲，掌控欲无法令他后退，令他就这么放弃。
　　未裳，影然仙这边，众仙看到渐渐消失的地狱岩魂，士气大争，更加奋勇杀魂！新加入的海龙古灵一族，也没多问，默默地听从指挥杀魂。
　　妖灼见地狱岩魂大势已去，无须他再施法操控，便抽身离开阵法之中，让白玉棋盘自动与之抗争。
　　怀如仙见妖灼下来了：“妖灼，你实在太厉害了！！顶天立地真男子，我从来”
　　妖灼脸色不是很好：“怎么把扶苏也带来了？”
　　扶苏怯怯的躲在众人身后却也被妖灼瞄到了，不好意思的走出来：“师哥，你自己先骗我的，是我再三追问下，小蝴蝶才告诉我你在练万物归一术，想与仙界一战，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去冒险！”
　　妖灼道：“你来又有什么用？别添乱！”
　　扶苏道：“好歹在妖界我也被叫了那么久的花妖女王，妖界兴亡，匹夫有责！必须有我一份！师哥，捎上我呗！你放心，我没把你儿子带来！”
　　妖灼不想搭理扶苏，对着怀如仙道：“公子呢？”
　　怀如仙道：“我带他回君明宫休息了，对不起，我们还是来晚了！”
　　他在半路上就收到允羡发来的信号了，带着十万海龙古灵一族的龙兵全速没日没夜的赶来，一来就看见这么惊心动魄的场面。
　　妖灼道：“你们在这好好看着白玉棋盘阵法，我去去就来。”
　　怀如仙点点头：“没问题的。”
　　怀如仙是打心底敬佩妖灼，是发自内心的崇拜，他竟然能说服妖界万妖练就万物归一术，真的了不起，开天辟地第一人！
　　允羡哥呢，他刚刚还想问来着的，怎么没见允羡呢？
　　见妖灼人已经走远了，心里想着也就算了，反正有妖灼在，应该也死不了！
　　妖灼脚步微微不稳，连续施法三天三夜，他真的太累了，即使这样他现下唯一的念头就是想去见心中所念之人，抱一会儿也好。
　　踏入熟悉的宫宇，往日二人在君明宫的日子发生的种种瞬间浮上脑海，扫荡他所有的倦意。
　　他轻轻推门而入，床榻上的人脸色苍白，眉头深皱，细汗涔涔。
　　妖灼走近坐下，握住明隐那双捏得死死的手，心里不禁怨恨这个人刚刚竟然想着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抵挡万千穿心而过的地狱岩魂，又要想着丢下自己。
　　可是自己又无法去责怪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舍不得让他痛一点，痛一点都不可以，因为自己会痛十倍，百倍。
　　明隐细汗越出越多，眉皱得越来越深，手脚不自觉的乱动起来，嘴里喃喃：“妖灼…妖灼，不要！妖灼！”
　　妖灼握紧他乱动的手，只差身子快压上去了：“怎么了，公子？”
　　明隐蓦的睁开眼，双眼无神恐惧，似乎刚刚经历了巨大的折磨，精神已接近崩溃，盯着妖灼愣了好大一会儿，忽得一下子抱住了他，抱的死死的，紧紧的，身体相贴的一点空隙也没有。
　　妖灼此时是整个身子都在床上，抱着明隐，极尽温柔：“怎么了，公子，出这么多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明隐牢牢的抱住，手指都快渗进妖灼肉里，骨里，语气哽咽，惊魂未定：“妖灼，我梦见你…你血肉模煳，你消失了，我却救不了你，妖灼…”
　　妖灼笑着抚摸他的背，安抚着：“怎么会呢？我不是好好活着回来了吗？公子，梦都是假的。”
　　明隐闭着眼，内心无边慌乱，那个梦一如既往的真实，他光想就气息一窒，心有余悸，无法唿吸。
　　“我好怕。”
　　“不要怕，有我在。”
　　“妖灼，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
　　“永远不会离开公子。”
　　明隐心一点一点温和过来，情绪一点一点被妖灼拉回来。
　　可明隐还是不愿意撒手，他还是死死的抱着妖灼，不容分离。
　　“妖灼，外面怎么样了？”
　　“怀如仙他们也来了，局势好转了。”
　　“万妖会活着吗？”
　　“我会护住他们的，竭尽所能。”
　　“我们一起。”
　　“好。”
　　明隐又抱了一会儿妖灼才分开，起身，凝视着妖灼：“是不是很累，妖灼，你脸色好苍白，”
　　妖灼揉捏着明隐的手：“本来是很累，见到公子了，就觉一点都不累。”
　　明隐看着这样的妖灼，心里感慨万千：“妖灼，我不太会说好听的话，我不知道怎么赞美你，我不知道怎么表达对你的情意，不知道怎么形容你在我心中有多重要，我我真的太无用了。”
　　妖灼轻轻擦吻着明隐的手，眼中无尽爱恋：“没有公子，就没有现在的我，世间那么多人却只有你捧起了弱小的我。”
　　明隐想了一会儿，坚定道：“我们是天注定的，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将我们分开。”
　　妖灼无比虔诚的嗯了一声，又道：“公子，还有一个事，我想告诉你，瞒你很久了。”
　　明隐道：“什么事？”
　　“其实”
　　又是轰的一声，整个君明宫也无可避免的被四分五裂！
　　妖灼眼疾手快的护住明隐，不让他被漫天的废墟尘土碰到，还有肆虐而来的地狱岩魂。
　　怀如仙赶来，边驱赶地狱岩魂边大叫道：“妖灼，地狱岩魂增多了，好多好多，”
　　妖灼偏头道：“怎么回事？”
　　怀如仙道：“是君帝，君帝来了！”
　　明隐暗想，蓝玉怎么会回来，怎么还会回来帮干元尊人。
　　明隐想不明白，明明刚刚看出蓝玉的动摇了，他心底终归是不愿这样的！
　　妖灼急欲抽身离去，
　　“妖灼，我们一起！”
　　“好。”
　　干元尊人有了蓝玉，如虎添翼，二人观望着密密层层的人，妖灵，岩魂相互缠斗。
　　只是蓝玉多了份沉重，眼里尽是疲惫。
　　“蓝玉，你刚去哪了？”
　　“去看我母亲了。”
　　“嗯，谢谢你能回来。”
　　蓝玉闻言，震惊的看向干元尊人，他从来没听到过干元尊人用这种语气，何况还是这种话。
　　干元尊人笑道：“我以为又只剩下我了，”
　　“不会的，说好一起。”
　　二人又相视一笑，亦不惧所有。
　　“你知道白玉棋盘所化妖灵是谁炼的吗？”
　　“蓝月吗？”
　　“嗯，万物归一术首创者，他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有他在，增加我们的难度了。”
　　蓝玉目光恢复了淡淡：“我明白，我会让他停止的。”
　　干元尊人望了一眼蓝玉，叹道：“他太喜欢月下仙人了，超过正常的情情爱爱了，恐怕无法撼动。”
　　“别动月下仙人，实在不行，我们直接进行下一步吧。”
　　干元尊人脸色怪异：“不可冲动！”
　　蓝玉道：“我不信蓝月知道真相了，还义无反顾的帮着他们，我不信！”
　　干元尊人似叹似痛：“我都不信蓝月会帮我们，”
　　“不求他站我们这边。”
　　妖灼搂着明隐横空降在二人面前，四周空气污浊，杀喊声遍布，所有人都杀红了眼，纵使筋疲力尽，也从未想过退下。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浩劫，稍有差错，所有人都将万劫不复。
　　妖灼面色沉沉，道：“收手，二位！”
　　蓝玉道：“蓝月，我不动你和你的心上人，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妖灼道：“这不是动谁的问题，是谁都不允许动！你是在用无辜人的魂魄练就邪术你知不知道，你这是走向毁灭，你在云端上却做着下三滥的事，你对得起你的身份吗？！”
　　蓝玉道：“我什么身份？仙帝？那你知道我的仙帝之位是怎么得来的吗？你以为我想飞升，你以为我想这样！从来都不由我，母亲告诉我，浮云之上，九天之外是终点，可是我在终点里看见了什么？看见的尽是肮脏！”
　　妖灼沉默，看了一会儿蓝玉，缓缓道：“你应该感谢所有给你温暖的人，不是怨恨对你不好的人。”
　　明隐听着妖灼说的一番话，着实令他意外。
　　这是个多么明亮温暖的人，虽从不善表达自己内心，却怀着对世界的感激，不怨恨一人。
　　干元尊人道：“蓝玉，算了。”
　　明隐却道：“我在青丘桃林看见过一墓碑，上面赞颂的是一个女子的丰功伟绩。她一生向善，造福四方，是她想着创立妖界，想给妖界一个家，不再四处流浪作乱，虽然后来没有完成，”
　　干元尊人眼睛一亮：“妖月？”
　　明隐点头：“母尚如此，其子应更甚。”
　　她的儿子一个替她统一了妖界，一个成为了至尊君帝，却…
　　蓝玉冷哼一声：“我母亲怎么死的？你知道吗？慈悲大善人月下仙人。”
　　明隐蹙眉，有些不自信：“不是…自杀的吗？”
　　“这真是冠冕堂皇的借口，说我母亲自杀，那为什么潇洒长尊要自戕？为什么那几天启容元尊要带我下山，为什么所有人要瞒着我？”
　　明隐明显感觉到妖灼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在颤抖，他内心也跟着颤抖不已，似乎马上就要有一个惊天的秘密揭开了。
　　他屏住唿吸，手紧紧握住妖灼，怕他接受不了。
　　妖灼凝望着蓝玉，声音略带一点颤意，冷意：“妖月…怎么死的？”

第一百零四章，生而无畏战至终章(五)
　　“不堪潇洒长尊侮辱而自杀。”
　　明隐脑袋嗡的一声，接受不了却又不得不接受，潇洒长尊怎么会那么做，虽然他没有见过，可他无论如何都信不了，可不是这样，潇洒长尊怎么会自愿去万妖渊，清炎师尊怎么会封锁消息，启容元尊怎么会闭口不敢谈。
　　这就是所有罪恶的开端，所有噩梦的起源，难怪蓝玉会对君山派恨之入骨，不惜屠了君山派，不惜成为恶人。
　　妖灼不可置信道：“不可能！他怎么可能！”
　　潇洒长尊是他师尊，是牺牲自己助他脱离万妖渊的恩师，没有他，就没有与公子再次相遇的机会，不然他早在万妖渊被万妖缠身，永生永世深渊之中不得超生！
　　“蓝月，如果不是他那样做，就不会有这一切，你又怎么会流浪在外，我们又怎么会分开！”
　　妖灼红眸重现，对着蓝玉寒戾道：“胡说八道！你再说一句我师尊之谬言，信不信我杀了你！”
　　蓝玉讶道：“他是你师尊？？”他有些疑惑，潇洒长尊生前不可能收蓝月为徒，那时他就在君山，蓝月还是兔子。那只能是死后，可是死了怎么还是蓝月的师尊！
　　他没死？
　　干元尊人却幽幽道：“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三百年前有一日，万妖渊天生异象，万妖齐齐奔散，可是转瞬间恢复如初。自后不久妖灼统一了妖界。”
　　蓝玉不可置信惊道：“蓝月你从万妖渊出来的？怎么会在那种地方！？你”
　　蓝玉似乎听到自己的心在滴血，一滴一滴的，心如刀绞。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自己的弟弟去过那种地方，他本来就觉得自己亏欠蓝月太多，而现在告诉他，蓝月从万妖渊出来的，那种消失已久心痛感猝然爬升。
　　明隐紧紧握住妖灼的手，身体也抑制不住的颤抖，为什么要提这件事，为什么，这不是往他心里扎刀子吗？
　　“公子，你怎么了？”
　　明隐摇摇头，说不出一句话。
　　妖灼对着蓝玉道：“与你无关，管好你自己！你听听，这哀嚎的声音！你看看这昏天暗地的仙界，收手！”
　　蓝玉摇摇头：“蓝月，你可以说我心存黑暗，屠尽万人。你可以说我鬼影伴身，背后万魂哀鸣。但绝不收手！他们该死！你可能还不知道，父亲是被清炎真尊一剑穿心而死。”如果不是这些自诩为正义，满口仁义道德的人，却做着虚伪恶心的事，他们怎么会家破人亡，蓝月怎么会流落到万妖渊那种地方。
　　明隐脱口道：“不可能，不会的，不会的，师尊他不会这样做。”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怎么会这样！
　　蓝玉道：“可笑的君山派，自诩正义甲天下，却没一个做到的。”
　　明隐忙对妖灼道：“师尊他不会的，真的，妖灼！”
　　自己的师尊怎么会是妖灼的杀父仇人，这世间怎么会有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超出常人所想，所承受的。
　　妖灼握住他的手，道：“嗯，我知道，我也相信我的师尊。”
　　明隐很想告诉妖灼，可能真是那样的，但想想，那是妖灼的师尊，突然之间变成了辱母之人，心会崩塌的。
　　明隐道：“嗯，我也信！”
　　蓝玉见妖灼根本冥顽不灵，不可救药，心剧痛难以言语！却又那么心酸，他弟弟宁愿自我麻痹，也不愿信自己一点。
　　怀如仙，扶苏扶着未裳飞了过来，未裳一身血迹斑斑，他已经筋疲力尽差点被岩魂吞噬了。
　　仙界除了明隐他们这块地，没有一处是安全的，全是岩魂邪煞游荡怖叫，仙界损失惨重，被岩魂穿心而过的全都神形消散，化成一点点光亮消散在空气之中。
　　明隐走过来扶起未裳：“未裳，你还好吗？要不要”
　　怀如仙道：“未裳前辈已经快不行了。要不是我及时看到，恐怕早已”
　　未裳睁不开眼了，嘴里哼着：“别…别管我，月下仙人，仙界…不能…不能这么完了，快…阻止…”
　　“未裳，你好好休息！剩下交给我们！”
　　未裳不再说话了，身上淡淡花香都快没了，却依然执着桃花。
　　那是自己和他的约定。
　　明隐道：“怀如仙，你好好照看着未裳，”
　　这边扶苏却对着妖灼笑嘻嘻道：“师哥，你真的好棒啊！我还没来得及夸你呢。你简直是我心中的偶像”
　　妖灼蹙眉打断道：“你跑来干什么？”
　　扶苏道：“我刚刚也杀了好多岩魂好不好，师哥，你不要老是这么凶巴巴的。”
　　妖灼道：“这里很危险，你怎么就是不听话！”
　　扶苏看着妖灼，凄然道：“师哥，红拂死了，我世上唯一的亲人就是你了，我没办法坐视不理，如果你再有什么意外，我怎么活得下去，我再也不想一个人孤苦伶仃活在墙角之中。”
　　妖灼望着扶苏：“别胡闹，快回去！”
　　扶苏摇摇头，低头小声道：“我必须留下。”
　　明隐警觉的瞥向蓝玉二人：“诛逆徒！”
　　蓝玉化出弦月神剑：“今时今日，再对你仁慈，已于事无补，月下仙人。”
　　弦月神剑紫气浮沉，腾腾燃烧，杀意怒放。
　　妖灼道：“公子，把极风剑给我！”
　　明隐愣了一下但马上明白妖灼想干什么了，立刻将极风剑从怀里化出来给了妖灼。
　　蓝玉正色道：“蓝月，别怪哥哥狠心了。”
　　话音刚落，蓝玉浮身在黑色苍空之中，明隐，妖灼一人持花魂剑，一人持极风剑，与之对立，四周岩魂，妖灵，皆无法靠近。
　　二人心有灵犀般侧身相视一望，微微一笑。
　　继而长剑齐指，时隔百年，双剑再次合璧。
　　花魂剑依然引着极风剑轻车熟路的朝弦月神剑方向唿啸而出，剑气贯天，在阴气沉沉的天际开出一条光明大道来，有些岩魂好奇冲过来，可一触就散。
　　极风剑在妖灼手里似是如鱼得水，一点都不笨重。
　　蓝玉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手持弦月神剑迎身而上。
　　三人身影在暗黑长空忽隐忽现，一沾即走，速度极快。
　　蓝玉不想伤到妖灼，尽量与明隐过招，但明隐手里的花魂剑哪敌得过弦月神剑。
　　妖灼紧跟而上，一剑挡开在上的弦月神剑，自己与之相斗。
　　明隐恍恍的看着蓝玉，妖灼二人，他们俩终是无可避免的手足相残了，他心似乎开了一个口子，里面翻江倒海，有力量在叫嚣。
　　又开始痛了吗？
　　“蓝月，别再逼我，”
　　“收手！你！”
　　“没有回头路！”
　　二人持剑而抗，两张脸如此的近。
　　“你打不过我的，极风剑是把没用的废剑！”
　　“打不过也要打！”
　　蓝玉气得又加大几分力道，妖灼被稍稍震开！
　　极风剑黑气四散，越来越沉重，可妖灼丝毫不顾，提起剑跃身似流星极速划过，
　　剑就要刺到蓝玉了，却被一艳影横空一挡，穿心而过。
　　明隐双眼睁的大大的，呆呆的，傻傻的。
　　妖灼更是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看那抹身影跌极速落下，他忙跟着飞下身去接住。
　　妖灼一手抱住，一手止住流血不止的伤口想阻止消散的灵元：“你干什么？你这是干什么！！！你也疯了吗？！！”
　　扶苏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上浅浅一笑：“其实…很早，我就知道了，允羡说极风剑黑化，我就知道了……所以我必须来…必须留下来！”
　　妖灼摇摇头：“不需要，根本不需要，你怎么那么傻啊，就说你这么傻别跑出来为什么不听！！！你为什么不听！”
　　扶苏道：“我有一个这么…这么这么厉害的师哥，真的是好福气呢！师哥，”
　　妖灼想止住血，却根本无用，他心疼的看着扶苏，看着这个傻乎乎的姑娘。
　　扶苏虚弱的半闭着眼：“师哥，我想听你叫我一声师妹，你从来都没有叫过我，对我从来都是凶巴巴的。”
　　妖灼愣了一会儿，俯身贴耳，声音颤抖却温柔无比：“师…妹…师妹，师妹，好好活着…”
　　扶苏心满意足的闭上眼，脸上僵着那浅浅的笑，她也很累了，但是死而无憾。
　　妖灼摸着渐渐没有温度的尸体，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用扶苏的心头血去净化极风剑，即使他知道。扶苏是他的小师妹，唯一的小师妹，他只是想让她简单快乐的活着。
　　这边极风剑沾染了那渴望已久的血开始躁动，自己旋转至暗黑的苍穹之中，那黑气渐渐浮散开来，搅动着巨大的黑海。
　　花魂剑受感应般从明隐身边飞入极风剑身边与它交缠旋转。
　　慢慢的，极风剑迸发出一股久违的绿色，染了半边天，花魂剑粉色环绕，引花飘香。
　　两剑融为一体了，脱胎换骨的是一把有意识，能自己舞动的魂天剑。
　　这是千百年来，这是逍遥散仙铸剑以来两剑第一次融为一体，他们经历太久苦难的分开，终于修成正果合体了。
　　那魂天剑自动向弦月神剑发起了攻击，蓝玉松手，弦月神剑自动迎了上去。
　　彼时，天空被绝世双剑搅的一半紫海，一半粉绿。
　　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第一百零五章，战至终章。
　　干元尊人见状，看了蓝玉一眼，蓝玉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干元尊人与蓝玉二人一齐升入苍穹之下，闭眼对立虚坐，二人掌心相对，快速旋转，默念心咒。
　　霎时天空巨变，气流奔走不息，云海翻腾，气吞山河，似有妖魔要出世了，所有黑雾云集，纷纷汇入二人之间。
　　地狱岩魂更加恐怖的喧叫，有些妖灵躲在白玉棋盘不敢出来。
　　所有在仙界上空的仙兵都显得那么力不从心，是世界末日来了吗？
　　“鸿蒙即破，星辰极天。”
　　明隐傻看着，龙杖跃然而立，那是悬天杖，以日月为心，天地为主。
　　为什么世离可以将那幻境认错，就是因为这悬天杖吸入万事万物，可制造幻境，打造一切。
　　他那时为何不早点想明白，他可以想到的！几百年来仙界风平浪静，蓝玉二人背地里却做了那么多不可告人的事，而且他们手持悬天杖啊！
　　明隐心如坠冰窟，从头到脚凉得锥心刺骨。
　　这就是干元尊人的下一步，毁了一切，再创造一切！
　　这摄人心魄的骇世听闻！
　　多么荒谬！却又做的那么逼真。
　　他都快信了。
　　悬天杖发出势如千钧的法力将四周不管是人，还是岩魂，或是妖灵都如数吸入其中，扩大力量。
　　那法力天阵扩散速度极快，仿佛一眨眼的功夫，一半的仙界就被遮盖了。
　　明隐望向怀如仙：“叫所有人，站在一起，使出全部法力”
　　怀如仙惊得口齿打战：“抗…抗得住吗？”
　　“没有选择，更没有撤退可言！”
　　明隐又望了望底下的人儿抱着扶苏的身体静静不动，心里痛苦默念：对不起，妖灼，又让你失去了一位你在乎的人。
　　仙界所有还活着的人，整整齐齐的排成方形，明隐，怀如仙，影然仙等在前，马上也形成了巨大的法力阵与倾压而来的悬天法力阵相抗！
　　源源不断，一波又一波的法力涌来，太强盛了！
　　“老朽尚能战矣！”
　　未裳大叫一声拖着虚弱的身体也加入了。
　　“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明隐咬着牙，侧身看了看，是夏昔师尊和启容元尊带着青丘一部分散仙也来了！顿时心宽慰了不少。
　　“谢谢你们能来，我”
　　夏昔师尊道：“这已经不是个人存亡了！是天上天下！”
　　启容元尊点点头，浮手以全力加入阵法。
　　“自己徒弟做的错事，我理应来。”
　　明隐道：“蓝玉他…哎”他不知怎么说，的的确确他有理由恨君山派，可是做的太惨绝人寰了。
　　“我知道，尽力而为。”
　　影然仙瞥了一眼夏昔师尊，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
　　再没有多余的话可说，所有人全神贯注对抗着这骇人的悬天杖。
　　这场战役，注定不平凡！注定惊心动魄！千秋万代，史无前例！
　　干元尊人二人猝然睁眼，收掌。
　　“美妙的杰作！”
　　蓝玉无暇回他，眼瞅着底下的妖灼，又一眼瞥见了人海茫茫中的他思念已久的人。
　　他也来了，也来对付自己了！所有人都来了，却没有一个是在帮他的，不过也无所谓，没人能躲得过这场浩劫！
　　他寸步难移，愣在悬天杖之上，闭眼不想看万事万物。
　　干元尊人洋洋得意，飞向他们，侧身而立在明隐身旁。
　　“月下仙人，没用的，放弃吧。”
　　明隐被法力压得青筋暴起，根本没空回他。
　　干元尊人又突然落寞道：“月下仙人，悬天杖是我和我的好师哥干清一起修炼的，最后他却想占为己有！不过是废物一个，你看他拿着有什么用！”
　　明隐咬着牙：“你拿着是祸害！干清仙帝做的没错！你不配！你不配！注定孤独一生，注定没人相伴！心思歹毒之人永远只配活在黑暗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月下仙人，都是将死之人了，嘴还是这么不饶人！”
　　“谁胜谁败还不一定！邪永远胜不了正的！”
　　“是吗？那今天就要让你看看你口中的邪是如何战胜的！”
　　怀如仙嗤笑一声：“恶心之徒！果真干清仙帝不让你继承帝位是对的！你就是嫉妒，就是不甘心，”
　　怀如仙刚听未裳说了一切，真让他没想到明隐竟是传说中六金仙中的月下仙人，而君悦仙却是干元尊人！
　　干元尊人不屑：“无知小辈！这不是蓝玉的好师尊，启容元尊吗？真是千年一美人啊，果然名不虚传！”
　　启容元尊第一次被夸却恨得牙痒痒！只是没有余力回他。
　　“您的好徒弟，这么久了也不打算见见，叙叙旧什么的，真是铁石心肠！”
　　启容元尊忍不住道：“如果不是遇见你，他不会变成这样！”
　　“错了，如果不是遇见我，他会更糟糕，更痛苦，我拯救了他！而你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启容元尊还想回话却被怀如仙抢先道：“呸！恶心！！”
　　干元尊人耐着性子：“怀如仙，没有经历过别人的痛苦，不要妄自评价，更不要做出这幅表情！”
　　怀如仙道：“没人对一个疯子的经历感兴趣，愧对六大金仙之名！”
　　干元尊人嘴角抽了抽，手里有了动作，那是又加大了悬天杖的力度。
　　所有人都闭眼，咬牙顶力，心里默念不能倒，不能倒！即使被压弯了腰，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腿快断了，都不能松一丝一毫的力！！
　　不知为何，干元尊人像是对明隐很感兴趣，甚至想从他嘴里得到什么，一直盯着明隐，又道：
　　“放弃吧，月下仙人，这世上唯一能对抗悬天杖只有巫灵法术，他们秉性相似，却比悬天杖邪恶十倍！可是巫灵宿主已经不在了，没有人再能抗衡了！没有人你懂不懂是什么意思？我是无敌的！！”
　　明隐蓦的心一悸，悬天杖可吸纳万力，可巫灵法术却只能以人心，欲望，贪婪培育，而且根本消灭不了，只能镇压！的确是邪恶百倍！
　　那巫灵法术就在自己身上，却发挥不了，如果成为巫灵宿主，成为世人眼里的妖魔，但可以拯救这一场劫难，他无所谓！
　　可是他找不到修炼巫灵法术的方法，根本无从下手！
　　云幻始尊最后到底怎么说的，明隐闭眼苦苦哀想，反复冥想。
　　“月下仙人，放弃吧，放弃并不难，我其实很想跟你一起欣赏新的世界！毕竟你这么优秀不是吗！？”
　　明隐蓦的睁眼：“滚！”
　　未裳突然道：“月下仙人，修炼巫灵法术，必须以千年道行至阴妖心献祭！这是先帝告诉我的！那巫灵法术，本就是仙帝邪念所化，那是对妖月的所有邪念，他控制不住，所以，所以…”
　　干元尊人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
　　明隐幡然醒悟，对，云幻始尊最后是这么说的，一语惊破！
　　可是千年道行的至阴妖心！千年道行的妖尚有几人，何况还是至阴！
　　果然至邪之术，激活它都如此苛刻，如此阴险！
　　这方法说了也等于白说！
　　众人皆疑干清仙帝到底有多爱妖月？多想得到她占有她？可是最后又放弃她！
　　这是怎样一个奇女子！惹得三界为之动荡。
　　干元尊人痛苦道：“干清怎么可能喜欢妖月，他说过只是欣赏！他说过的！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欺骗我！”
　　明隐当然知道干元尊人为何气恼，因为干元尊人和干清仙帝都喜欢妖月，只是干清仙帝从来不曾向任何人提起，是他无意间才知道这些秘密！不然仙帝可能谁都闭口不提的。
　　往事真的不堪回首，妖月与干元尊人，干清仙帝三人纠葛，如果那时再深入了解一点，现在是不是可以抓住干元尊人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可是世上没有后悔可言。
　　明隐闷头咬牙道：“他只是作为仙帝，作为你的师哥，一直让着你罢了！”
　　“一派胡言！！怎么可能！他！”
　　“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假想，一场笑话！收手！干元！求求…你！求求你！还来得及，干元…”明隐语气那样卑微。
　　听得怀如仙心隐隐作痛，他可是月下仙人啊，传说中的金仙啊，何须如此求人！不是逼上了绝路又怎会如此？
　　干元尊人却是被刺激般大怒，双眼犹如嗜血，他突然浮身在悬天杖之上，邪气一笑，大手一挥动，悬天杖又加大法力，所有人汗珠滚滚而落，嘴唇都快咬出血了！
　　有些仙兵体力不支，被吸去法力了！
　　这悬天杖已经在吸他们的法力了！！这样的抵抗的确是死路一条，终会被悬天杖吸光殆尽的！
　　可能末日真的来了！！
　　所有人都闭上眼，等着悬天杖吸尽法力，脱离这场苦海！坚持不住了…
　　忽然一人将明隐拉扯出去，明隐忽然失去束缚，全身一软，倒在一怀里。
　　明隐缓缓睁开眼，能在死之前再看看心爱之人，真好，缓了好一会儿，明隐想起什么愧疚道：“妖灼，对不起，又让你失”
　　妖灼却紧紧搂着他，下颌摩挲着他的头，无尽的爱怜，无边的疼惜，也有说不出的凛然正气。
　　未等明隐说完，头顶就传来妖灼的声音，
　　“公子，你知道的，月上仙人是至阴之神，”
　　这声音听起来那样苍劲有力，那样沉着冷静，却仿佛在说着与自己不相关的话，说的那样云淡风轻，就好像不是在跟他说话一样。
　　明隐隐隐觉得不对劲，这是妖灼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倏然立起半个身子看向妖灼，他在妖灼脸看到了那一晚月上仙人同样的神情——无畏与诀别。
　　他心揪成一团，莫名的恐慌！
　　“我是妖！”
　　明隐凝望着他，嘴唇颤动，却说不了话，妖灼把他禁言了！！
　　“公子，月上仙人从未离开你！只是换了种方式保护你。”
　　明隐疑惑的望着他，不明白这三句话到底有什么联系？静静等待着妖灼的开口。
　　“我和月上仙人在不问村那一晚融合了。”
　　明隐双眼顿时雾蒙蒙，他知道那晚月上干什么了，他知道为什么第二天蓝月变得轻飘飘了，也知道为什么妖灼有几分像月上了。的确，月上从未离开自己，是妖灼，是妖灼啊…
　　这就是妖灼一直瞒着自己的事！
　　“月上仙人将所有法力都给我了，让我为你而活。”
　　明隐泪刹那间夺眶而出，脑袋一团雾猝然炸开让他瞬间清醒！！
　　他双手紧紧得揪住妖灼手臂示意解开自己，他要说话！他知道妖灼要干什么了！他知道了！
　　妖灼的心就是千年道行的至阴妖心！
　　妖灼手轻轻的拂过明隐的脸颊，擦去他的眼泪。
　　声音还是那样动听醉人，语气却不同以往，让他听的心颤，心惊！
　　“公子，我愿意，这是我心甘情愿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别难过！真的是我心甘情愿。”
　　这句话如此的熟悉，熟悉得让他全身一震。
　　明隐泪眼朦胧，疯狂摇头，他不要！不要！他勐得推开妖灼，急急忙忙的向后退，想逃离，他不要不要啊…
　　这是唯一一次他想离开妖灼，也是最后一次。
　　妖灼被他突然的一推，稍有些不稳，往后退了几步，起身定定的看着他，拂手轻轻一挥，固定了他。
　　两人咫尺相望，一人冷静深情，一人却是绝望痛苦。
　　“我与你是梦想同梦想的相遇。”
　　妖灼对他灿然一笑，满是爱意。
　　明隐泪都忘记落了，拼命摇头，无法说话，只能用目光连连祈求，求他不要这样，他真的受不了，受不了这世上没有妖灼，他会死的，他真的会去死的，窒息感，无力感倏然紧绷着他。
　　再后来，明隐眼睛也被妖灼施法，睁不开了。
　　明隐被迫闭着眼，什么都看不见，可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离自己不远的人正在如何把自己的心与自己的身体剥离开来，低声呻吟，那似有若无隐忍的痛苦声，就像当初自己被废去法力，不，比自己废法力痛苦百倍，千倍，万倍啊，千千万倍。
　　他受不了啊，他不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妖灼又一次离开自己，心痛的钻心剜骨！仿佛再也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他难受，更无法接受的了！
　　为什么啊！为什么走上了这一步，要用他挚爱之人的心，去献祭这场可笑的闹剧！为什么？
　　为什么不是自己，要是那个本可以置身事外，全身而退无辜的妖灼！
　　妖灼做错了什么？他只是喜欢自己，为什么对自己好的人，爱自己的人到最后都会没命！
　　该死的应该是他，是他啊！如果不是自己遮盖了干元尊人的风头，如果不是干清仙帝想把仙帝之位传给自己，干元尊人可能就没有这些谋划！是自己该死！
　　他想挣脱束缚，用力挣脱，一次又一次，可妖灼不容他拒绝，不容他挣脱！
　　第一次那么清晰的感受到令人几乎绝望的无能无力。
　　永远磨灭不了，以至于他后来想起，心里都阵阵发麻，心悸心慌，喘不过气。
　　明隐因过分挣扎而七窍流出血，汗珠如黄豆般滚落。
　　他双手发颤，双腿也发抖发颤的快要跪下去了。
　　可是不一会，他感觉一个东西，一团光，一大波法力向他靠近，如滔天巨浪滚滚而来，与自己体内蠢蠢欲动的巫灵法力慢慢融合，缓缓合二为一。
　　他体内气流翻江倒海，五脏六腑都像是要崩裂开来，肌肉在抽搐，双手狠狠一发力，
　　“我！受！不！了！了！啊！！！”
　　身体散射出势如贯虹的强大光环与天迅速相接，天空混浊成一片紫海，暗流涌动，霎时半空爆发出一朵巨大莲花光芒四射，久久无法散去，晕染了半边天。
　　周围少许人被强大的巫莲中散出的法力震开好几丈远，匍匐在地呆呆看着千百年从未见过的巨幻变化，像是一场翻天覆地的浩劫即将到来，一个新纪元即将开辟。
　　干元尊人双眼涣散，难以置信，那是…
　　巫灵法器练就成功了！
　　明隐眼睛蓦的睁开，此刻的他，是新一代的巫灵宿主，披头散发但仍掩盖不住他清透冷落过分凄凉的俊脸，嘴角含有早已干涸的血迹，他额中红印似火燎燎燃烧，眸如嗜血，似想毁天灭地。
　　巫灵法器缓缓落在他右肩上方，里面的莲花如盛世绽放，散发出不可一世的光华。
　　明隐恢复意识，眼光快速扫过四下，寻找那个他至死牵挂的身影，
　　那个血肉模煳的人儿啊，因妖心离体，法力尽数离失，被巫灵法器的法力震弹出好远，从半空似鹅毛般轻轻飘落下来，明隐忙飞过去接住！
　　紧紧抱在怀里，慌乱中捂住那胸口因流血过多而模煳不清的窟窿，跪在地上，血与泪交织并流，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来了，千言万语凝在喉间，嗓子干痛，想吐…
　　妖灼半眯着红眼睛虚弱而无力地望着远处几近崩溃的蓝玉喃喃道：“不要…杀他，他是…我哥哥……”
　　妖灼缓缓合上眼睛，他不敢看明隐，也是没有力气了。
　　明隐不知所措的看着，跪着，抱着，久久不敢动。
　　他想起什么突然低下头，吻上了妖灼冰冷的嘴唇，他想渡气，想把所有法力都给他最爱的那个人，可是体内的巫灵法术并没有流过去，它们只存在于巫灵宿主体内。
　　泪滑过苍白丝毫没有血色的脸，妖灼用仅有的微弱意识轻轻回应着，缠绵着，十指紧扣，尽情拥吻。
　　然而不过一会儿那双手不再有温度，渐渐僵硬，嘴角保持着那最后的魅笑……
　　周遭白玉棋盘源源不断化妖物而出和地狱岩魂还在无尽的厮杀怒号，它们没有听到停止的指令，就会无止尽的互相杀戮下去，魂天剑和弦月神剑拼死恶斗着…
　　在无穷无尽的厮杀叫喊声中，在血光剑影中，就算万物毁灭，世界崩塌，天与地同归于尽，明隐也要不管不顾的吻着那个自己朝思暮想，想缠绵一生的至爱之人。
　　他的离去带走了明隐的所有爱与恨，所有眷念与忧愁。
　　旁人更是大气不敢出，脸显错愕后连忙聚精会神专心对抗着悬天杖，其实就是等待着悬天杖将他们法力全部吸光殆尽。
　　未裳更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妖灼竟然剖出自己的妖心去帮明隐练就巫灵法术，世上竟有如此的妖！神仙尚不能说都做到，何况妖呢？他迷茫了。所谓仙妖有别，有什么别？他心蓦的一沉，加大力度，将悬天杖透出的法力尽可能往自己身上引。
　　怀如仙知道妖灼死了意味着什么，他不敢看，他受不了，想想就觉得比万箭穿心还悲惨！
　　直到蓝玉那边传来痛苦的叫声，明隐才机械式的离开妖灼的双唇，转过头。
　　是蓝玉自废了双手，他准备自爆法力而亡，也是，他没了弟弟，等于什么都没有了，然而自己何尝又不是呢？谁他妈不是呢？他就能死了？这是妖灼要的结果吗？
　　他冷冰冰驱动巫灵法器，巫莲血咒听令发出一阵耀眼的光流，转眼擒来蓝玉，明隐伸手狠狠掐住他的脖子。
　　他冷如寒霜，一字一句的说道：“妖灼说过，你是他哥哥，你不能死，好好活着！”
　　蓝玉被掐的喘不过气，但仍努力地说道：“对，我是…他哥哥，所以让我…死。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月下仙人！”
　　脖子上的手力道又加了一分，蓝玉被掐的满脸通红，却像是十分享受快乐的闭上眼睛。
　　“谢谢你！”
　　明隐怔了下忽的松了手，终于崩溃的嘶哑歇斯底里咆哮道：“这就是你们要的结果！这就是你他妈的煞费苦心要的结果？你们明明知道能打败你们的只有巫灵宿主，你怎么想不到，想不到呢！丧心病狂！！！”
　　巫莲法器因他的愤怒而震动不已，像是要喷涌而出，明隐忙收回心智控制好这凶险的巫灵咒，这是他妖灼用命练成的啊。
　　蓝玉因流血而过分虚弱，努力的爬到明隐脚边，用血肉模煳的双臂抱着明隐的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嚎啕大哭，好似很久没哭过，心中的情绪憋坏了，再也藏不住了，崩溃的哭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只想他回到我身边，好好跟我在一起，跟我回故里！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求求你了，求求你，月下仙人，我活不下去了，我不知道怎么活了，我就是是个混蛋，是个垃圾，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该死的是我！是我啊！明明是我！所以求求你，求求你……”
　　明隐闭上猩红的双眼，什么都不想听。他也想死，谁来帮帮他啊，他该怎么办啊！他想过自己可能因为这一战会死去，想过千万种，唯独没想过妖灼会离自己而去，这就像颗突如其来的炸弹，炸得他体无完肤，遍体鳞伤，身心俱裂。
　　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一结果，或许根本就不会相信妖灼已经不在了这个事实。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心口，分不清那跳动的心究竟是妖灼的，还是自己的。
　　空中矗立的悬天杖还在继续发挥着他的无边无尽的法力，眼看启容元尊他们就要被吸尽法力干枯而亡。
　　明隐轻轻放下妖灼，再次轻吻了一遍，用法力护好，用凤尾琏牢牢捆住蓝玉，不让他有所行为。
　　他一闪而过，浮在半空中，与悬天杖对立，凝神运气，一挥手将启容元尊他们与悬天杖隔开，以自己一力相抵抗。
　　启容元尊，怀如仙他们脱离法禁，浑身沉重不堪，沉沉的跌入地上，半天回不过来神。
　　“你这是巫灵法术？怎么会！怎么可能！”
　　干元尊人的语气带点恐惧，他看见明隐浑身上下透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死亡之气。
　　明隐猩红的眸子冷光闪烁，言若冰霜：“我苦苦哀求你收手的时候，你视若惘然，现在想收手恐怕已是没机会了。”
　　干元尊人有些无措的看着明隐，这猝不及防的变故让形势陡然反转，而且他失了蓝玉的帮助，只能以自己全部法力去控制悬天杖。
　　此时他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他又要失败了，又败给了月下仙人，他似乎从来没有赢过他。
　　干元尊人幽幽道：“月下仙人，你知道吗，我一直都佩服你，羡慕你，嫉妒你，你这么发光发热，众星捧月，所有人都围绕你，你有忠心的属下，真心待你的朋友，还有欣赏你的仙帝，并肩作战的兄弟，最重要你有一个这么爱你的人，宁愿与亲哥哥为敌，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成全你”
　　未裳，北路仙，月上仙人，干清仙帝，妖灼…
　　明隐冷冷打断道：“给我闭嘴！”
　　而后明隐看都没再看他一眼，一手使出磅礴之力抵抗悬天杖，一手画咒闭眼念出咒语：“万妖集灵，阴阳干坤，入吾身中，血屠苍穹，去！”
　　干元尊人也闭眼蓄力，负隅顽抗，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放手一拼。
　　巫莲花器听到令后，从明隐右肩上方慢慢旋转升入空中，极尽绽放成一朵巨型如梦莲花遮盖住半边天，吸纳妖灵万物。
　　血咒开启，天空煞变成滔天血海，风云巨变，血海翻腾。
　　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这罕世雄观，心深深的为之震撼。
　　巫莲血咒形成一股势如千钧的力量流向悬天杖。
　　两股力贯苍穹的法力狠狠相撞，天空炸出一阵让人无法直视的滔天火光…
　　白玉棋盘术所化妖物和地狱岩魂同归于尽，碎成一地的棋子终是无人再拾起…
　　干元尊人在爆炸之中，带着无尽的怨恨，无边的疑惑，死无全尸。
　　弦月神剑更是被魂天剑噼成了碎片。
　　明隐被这强悍的法力震得双耳失聪，眼前模煳一片，看不清亦听不清。
　　他满意的闭上眼，身体不断地下坠，穿越茫茫烟海，无所牵挂，心若草木，耳边仿佛再次响起了不久前那信誓旦旦的话
　　“我好怕。”
　　“不要怕，有我在。”
　　“妖灼，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
　　“永远不会离开公子。”
　　永远不会！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对吗？妖灼，你从来不会骗我的。
　　明隐仿佛置身一虚无缥缈的世界里，那里有他至爱之人，他乐不思蜀，不愿睁眼醒来。
　　此刻天地万物如初生般，寂静无声，天色慢慢恢复了正常，不一会儿一片废墟的仙界竟飘起了绵绵细雨，亲吻着大地，祝贺着新生。
　　这才是真正的归一，重回了正轨，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却又是焕然一新！
作者闲话：　　He。。。但也不是莫名其妙的复活重生！番外见！

番外一：妖王迎娶小娇妻！
　　今日是明帝在位时过的第三百个元宵佳节，但今天与往年是不一样的，它是仙界，当然也是妖界的大喜之日。
　　仙界一片喜庆祥和，大红灯笼高高挂，红地毯遍地铺开，红纱随风扬，进进出出的小仙手臂都缠着红丝巾，挂着灿烂的笑脸，连空气都那么腻人。
　　每座宫殿统一贴上红色的隐于灼，这还不够，仙界每棵树，每片落叶都刻着隐于灼，天边的云朵似乎都被染成了淡淡的红色，也被刻上了隐于灼。
　　每隔半个时辰就有绚烂的烟花凌空绽放，烟花在空中爆炸成一个“灼”字，久久散不去。
　　到处都是忙碌的人影，匆忙却不慌乱，井然有序。
　　演出的戏车，一座宫殿一座宫殿的撵过，演的是明帝与妖王的那口耳相传的故事，开天辟地的大事！
　　只见戏车上那个妖娆绝世的男子，生生将妖心剖出，无比痛苦却愣是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实在忍不住才隐忍的哼一声。
　　而在不远处，正是明帝，他双眼闭着却流着血泪，耳，鼻也流着血，看样子也很痛苦。
　　他马上就练成了被现在世人奉为旷世奇术的巫灵法术，成为一代巫灵宿主，拯救了世界！
　　纵使演了很多次，可看的人每次看了总是热血澎湃也黯然心痛，那两个伟大的神啊，在恒古未有的人间浩劫面前，都想着牺牲自己去拯救世界。
　　每演完一场，不尽的红绫从宽大华丽的戏台，腾空而上点缀着蔚蓝的天空，再齐刷刷的落下，铺满地面。
　　戏车后面紧跟着的是一群仙子载歌载舞，歌舞升平，彰显着盛世太平。
　　今天的仙界注定热闹非凡，这是天大的日子啊！仙界的明帝要嫁给妖界的妖王！
　　但大家一开始都想不通，明帝咋就那么喜欢这妖王呢？为了他委身下嫁给妖界？乍听真是像个笑话，可是细细想来，却又是那么回事。
　　三百年前那场史无前例的苦难过后，那时大家一度以为妖王肯定死了，因为在场的人亲眼目睹妖王剖心献祭了巫灵宿主，也就是现在的明帝，助他修炼成了巫灵法术。
　　后来也的确发现妖界没了妖王啊！
　　可是过了好久好久，久得大家都快将妖王放在仙史里歌颂了，可妖王又出现了！！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啊，怎么回事呢？
　　这得问问神通广大的明帝了！
　　可明帝总是闭口不谈此事，他可宝贝这个妖王了，谁都不允许说他一丁点不好，提也只能捧着，夸赞着。
　　他在位时期还动不动就往妖界跑，只要仙界没事，几乎都在妖界了，那时候妖王明明就不在！细细一看，原来他在妖界有一个家，那是一片含包怒放的桃林，但具体怎么样，也没人看过，不允许进去的。
　　而且明帝还重建了妖界，让世间万妖都有一个温暖家，不再流浪。
　　此时仙妖两界，没什么有别，那场大战中，妖界损失惨重，参与进来的妖，几乎没有生还的，让仙界的神仙着实羞愧了一番，暗自决定以后不能再带着有仇视心态去看待妖。
　　在大难面前，妖界显得格外团结，敢于牺牲，所谓真的生而无畏战至终章。
　　反正啊，明帝可谓被妖王迷得神魂颠倒了。
　　现在还要举办一场盛世浩大的婚礼，把自己嫁给妖王，自带聘礼那种，说出去似乎有那么一点难以启齿。
　　但大家都不以为然了。
　　“你这小妖，吉时未到呢，上来干什么？快下去，不能坏了规矩。”
　　“我来看看我娘亲大大。”
　　守在一似井口变成的小仙对着从洞口里爬出来的偷生说道：“你娘亲是谁，怎么可能在仙界！？”
　　这洞口与妖界一棵名叫二穹悬铃木的树相连，平时都是通着的，但今日是明帝大喜之日，不可出差错，所以派小仙守着的。
　　偷生眨巴眨巴眼睛：“我娘亲就是我爹地要娶的人，今日不是他们大婚之日。”
　　小仙惊讶却笑着：“明帝还有孩子了？这么厉害。”
　　这小仙想必是刚飞升的，还不知道这偷生是明帝与妖王一起养的孩子。
　　偷生道：“快让我去我娘亲大大那里。”
　　小仙道：“去吧去吧，”
　　偷生轻车熟路的跑去君明宫，此时不叫君明宫，叫待君宫。
　　至于为什么叫待君宫，顾名思义，就是等待一个人。这是明帝重整仙界时，自己取的，大家猜想那时应该是明帝在等妖王吧，毕竟那时妖王还没有出现。
　　“娘亲大大，”
　　偷生跑进来，对着身袭红衣，头带凤钗珠宝的明隐叫着。
　　明隐侧头：“你怎么来了？偷生！不是说好在妖界等我的吗？”
　　偷生道：“爹地让我催一下您，他等不及想要见您，他说已经两天没见了，太久了！！再不去，他就要上仙界了。”
　　此言一出，旁边的仙娥偷偷脸红憋笑，她们觉今日的明帝面色比以往更红润，本来明帝就俊美异常，今时这番装扮更是多了份娇羞，真是芙蓉不及美人妆，绝世佳人。
　　明隐压抑住笑：“嗯，好。”
　　说完，明隐扬手一挥，大红盖头自动披上。
　　小仙娥心领会意的上前扶起，门外唢呐声，敲鼓声，齐齐响起。
　　明隐却一手牵着偷生一步一步稳稳妥妥，刚迈开门，漫天殷红桃花落下，花香沁人。
　　外面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都是相送明帝的，但皆疑问，这不是吉时还未到吗？明帝怎么就出来了！
　　管他的，反正明帝只要遇上跟妖王沾边的事，总是那么不正常。
　　行至门口，九天玄鸟中嵩与大鱼玄岸等待多时了，他们背上皆铺了一层红色风衣，看起来似乎很不匹配。
　　明隐率先上了中嵩背上，背上立有一大红花轿，花轿以红色绸缎做成轿衣，在四周用彩线绣出“百年好合”、“龙凤呈祥”、“花好月圆”、“双燕齐飞”等喜庆图案后，套上木轿即成的，做工复杂但十分精致好看。
　　撩开朱红细细滑滑的珠帘，明隐坐在了花轿中央。
　　偷生守在花轿外，被小仙娥牵着。
　　然后其他人有一部分上了玄岸身上，一部分随着明隐上了中嵩身上。
　　每个人都喜气洋洋，第一次上明帝坐骑，不免心情有些激动，交头接耳，兴奋不已。
　　在锣鼓喧天，烟花齐齐绽放中，玄鸟中嵩长鸣一声，挥动双翅飞了起。
　　玄岸跟着呜呜的嚎了一声随中嵩飞去。
　　中嵩速度极快，想必也知道主人想见心上人的急切心情。
　　大家不禁心里捏了一把汗，这玄鸟是想把他们都摔死嘛，这么快！？
　　两上古神兽坐骑在空中时而高时而低的环绕飞舞，红丝巾一路飘，所飞之处，都被染成了红色。时不时的两坐骑还相互嘶叫，凤鸣千里，飘向四处。
　　在人间的凡人以为天降祥瑞，皆双手合十祈祷，一睁眼，那玄鸟和大鱼又不见了。
　　转眼间，就到了妖界。
　　妖界门口，红色结界真的不要过分显眼，还有那门口对联，“海枯石烂同心永结，地阔天高比翼齐飞。”
　　看来妖界比仙界准备的更齐全啊。
　　门口那身着一袭降红色的黑边金绣锦袍,上面绣着桃花的镂空花纹,镶边腰系金丝滚边玉带的男子正是妖王！
　　他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中，从玉冠两边垂下淡红色丝质冠带，在下额系着一个流花结。
　　这身装扮衬的他贵气天成，气质非凡。
　　大家从来没见过着装如此正式却俊美绝世的妖王，都有些不适应。
　　明隐在众人簇拥下，缓缓走向妖王。
　　那一步一步，是等待太久的期盼，是日日夜夜的所求。
　　大家都屏住唿吸，不敢多说话，时隔多年，还是有些怕妖王！
　　明隐脚步停在妖灼面前，心突突的跳着，一只玉白修长的手徐徐伸来，
　　明隐愣了一会儿，凝望着这双手，深唿一口气，万分虔诚的握住那令他心动不已的人的手。
　　像阔别多年的恋人突然重逢，像一个孩童得到他梦寐已久的东西，无比珍重的紧紧相握。
　　妖灼引着他缓缓往妖界里走去。
　　后面跟着一大批仙界人士，有些是第一次来妖界，东望望西瞅瞅，想看看妖界到底有什么好，惹得明帝如此着魔。
　　进入妖界，迎面而来的竟是百年朝凤舞，领舞的是凤兰。
　　倾城倾国的凤女，脸遮住一层薄薄的纱，笛声悦耳动听响起，凤女引百鸟在绚烂的空中翩翩起舞，动作错落有致，美不胜收。
　　明隐听着熟悉的曲子，知道这是怀如仙准备的贺礼，真是令他十分惊喜呢，竟然把多年未出过门的凤兰拉来给自己婚礼伴舞，不知老海龙王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啊！
　　“恭喜恭喜啊，二位，今天妖王好帅气俊俏啊，不知道我们明帝该多娇美，定是回眸一笑百媚生，”
　　明隐一听，就知道是怀如仙，
　　“怀如仙，你闭嘴！”
　　“允羡哥，你说好不再凶我的，今日是明帝妖王大喜之日，不能骂人的！”
　　“不想搭理你！”
　　影然仙跑过来：“怀如仙，这个好好吃，你试试！”
　　怀如仙不屑：“我允羡哥做的东西当然好吃！见识短！”
　　影然仙白了他一眼：“不过比我在妖界待的比较久，看把你得意的，以后我也待在妖界了！”
　　怀如仙道：“不行！这里没有你容身之地！！”
　　影然仙被说的一噎：“允羡，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允羡道：“他的确不是个人！”
　　怀如仙大叫道：“允羡哥！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好兄弟，你忘了你是谁救得你吗？你以后要是瞎了还要不要我照顾你啊！等死吧你！”
　　允羡道：“怀如仙是仙，活神仙！拯救世界的天神！”
　　怀如仙哼了一声，继续看自己美若天仙的凤兰在空中翩翩起舞！心里却美滋滋的，那一战虽然过去了很久，久的快被人遗忘，可是在他心里，永世难忘。
　　那一战死了很多人，他认识的，不认识的，好的，坏的。
　　最让他难忘怀除了明隐和妖灼二人，就是未裳，他最后都没有再看看这他盼望已久，等待已久新生的世界。
　　他当时以为允羡也死了，他在仙界找了好久，没有找到，他以为他被岩魂穿心而消散了，可是允羡最后从某个不知名的洞口爬了出来，躺了三天三夜才发现。
　　当时怀如仙抱着允羡哥傻乎乎哭了半天，允羡被他难听的哭声吵醒，虚弱的睁着眼，见是怀如仙，冷不丁嫌弃的说了句：“大男人还哭，丢不丢人！要哭别抱着我哭！”
　　怀如仙突然听到允羡的声音，傻傻的愣了半天。
　　“你真不打算救我吗！！我真的快死了！”
　　怀如仙惊慌中忙想起要救他，幸好幸好啊！还可以再吃到允羡哥做的菜！
　　明隐捏了捏妖灼的手，示意他走快些。
　　妖灼会意，带他又向前走了，他们走的自然是最中间，两边是仙界的神仙，妖界的群妖们，都挤在一起想一睹风华绝代的二人。
　　这二人的美丽传说已经传遍三界，流传百世了，令人心驰向往！
　　数不尽的桃花瓣，红丝带撒在二人身上，头上。
　　他们走过，又是一个节目开始了，地龙灯表演。
　　这地龙灯很特别，表演时不用木棍举龙，九节龙身的每节均由一人单手抓住龙身内的一圆形蔑或以头背托龙，另一只手抓住前者的腰带，表演者上身藏在龙身内，双脚为彩色龙衣所遮。
　　舞动时，全凭感觉和熟练的技巧。龙头前，一人举宝珠，另外一只彩凤在龙的身边飞来飞去。
　　看得众人瞠目结舌，妖王真是好大手笔，整个妖界张灯结彩，水晶灯漫天垂下，路两边是形状各异的莲花灯，一眼望不到尽头。
　　红丝带不停息的撒落，往上一看，是一群鸟妖在空中盘旋丢落红丝带。
　　大部分的妖们都化成人形，招待仙界来的客人。
　　明隐无心欣赏这些，何况他也看不见，今天的妖界该是多么光彩夺目，想必妖灼准备很久了。
　　身边人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没有带他多作停留，牵着他走的更快了，后来干脆在众目睽睽之下，抱起了他。
　　四周霎时爆发一阵议论声，妖灼一瞥眼，瞬间安静！
　　啊啊啊啊啊！！妖王怎么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凶！明帝会不会是被他强迫的啊！
　　可是又亲眼看着明帝双手勾起了妖王的脖子，不免又惊叹一番，这显然不是强迫。
　　红色的隐于灼，红色的隐月楼，今天看起来不是一般的喜气。
　　明隐被紧紧的抱在怀里，他亦牢牢的搂着妖灼。
　　风吹过，撩起他的红盖头，露出一点可醉风月的脸，只那么一点，就让身边人的心为之倾倒。
　　时光荏苒，曾经他也这样披着红盖头，身穿红嫁衣坐着，不过那时是忐忑不安的等待着，而现在是满怀期待激动的等待着心上人。
　　外面的热闹声根本听不见了，谁都不允许进入隐于灼，谁都不允许！
　　妖灼坐在他身旁，似乎同样犹豫了很久，不敢揭他的盖头。
　　明隐双手紧紧攥着，都快出汗了。
　　二人对立而坐，对面人唿吸声似乎也不那么顺畅，突然屏住唿吸，双手颤颤撩开他的盖头。
　　盖头落地的瞬间，就那么一瞬间，床边的二人却已经拥吻了起来。
　　吻得神识尽碎，吻得昏天暗地，不知今夕何夕了。
　　妖灼手拂过那流过泪的脸，轻轻擦去他的泪珠，眼睛凝望着，不肯离开半分。
　　明隐突然反手抱住，一下将妖灼压倒在床上，伸手去解他的衣服。
　　妖灼嘴角勾起，却还是在如痴如醉的吻着，舍不得离开。
　　过于急切，明隐半天没有解开，妖灼按住他的手，自己解开了。
　　明隐顺着解开的一处，向里探了去，一寸一寸的抚摸，揉捏，给妖灼最极致的享受。
　　碰到一灼热的巨物时，明隐手指一颤，脸刹那间绯红，却又在片刻间，轻轻的握住了他，
　　妖灼激动的手掌着明隐的后脑，这一下刺激的他想要更多，想要一切。
　　明隐忍不住眼眶又湿了，他这一天眼泪就没有停下过。
　　他等这一天等了三百年，等的心力交瘁，等的分不清四季白昼，在这百年里每个没有妖灼的日子令他彻骨严寒，浑浑噩噩的，不知何为人间，何为活着。
　　妖灼见他心尖上的人儿又在落泪，不得不忍着欲望停下。
　　“公子，”
　　明隐压着他，凝望着他，泪眼婆娑。
　　妖灼翻身在上，吻着那滚烫的泪珠，气息在耳边翻涌。
　　“公子，公子…”
　　明隐哑口道：“妖灼，我想你，我爱你，我要你，我想死在**”
　　“好。”
　　那丝纽盘扣顷刻间颗颗散落，两人之间的阻碍物瞬间尽数除去，肌肤相触，欲火焚身，燃烧着二人。
　　十指再次相扣，青丝交缠，那翻腾已久的欲望，思念，爱恋，似乎都想在这交合声中尽情释放。
　　那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唇齿相依的缠绵声，声声不息，刺激着二人。
　　妖灼细细吻着他，从舌尖到足背，一寸一寸，细腻又温柔，暖昧又温暖，妖灼边吻着他又边抚着他，唇如烈火。
　　妖灼继而又握住明隐的双手，俯首一根一根手指细细地擦吻过去，明隐不能抑制地轻轻一颤，十指连心，顿时，心中朦胧一片，脑海里只剩下与身上人缠绵，眼里只有这个人，这个心心念念几百年的人！
　　明隐脚不由自主的缠绕上妖灼的细挑又白皙的腰间，等待那股惊心动魄的力量冲进来，吞没他，填满他。
　　哐当一声，
　　床塌了！！
　　二人是否太过于用力了，床竟然不合时宜的塌了！可这丝毫影响不了二人想抵死缠绵的心情。
　　他们从隐月楼上，滚到了楼下，滚到了桃林，滚到天亮，又天黑……
　　他们终是在无数个等待的日子再次重逢了，这次是真的任万事万物都无法将二人分开了！
作者闲话：　　未完待续………补一句，没有无缘无故的复活！

番外二:风景旧曾谙
　　“月下仙人可知，这桃林为何凋敝？”
　　明隐僵硬的看向允羡，机械式的摇摇头。
　　眼前的景象令他恍若噩梦，除了隐月楼依然矗立，十里桃林没有一棵树有花，光秃秃的，像风烛残年的老人。
　　“是妖灼用法术支撑才让它三百年如一日绽放。”
　　“我以前见过一次，这是第二次凋谢。”
　　明隐语气颤颤：“还有一次…是什么时候？”
　　允羡看了看明隐，叹道：“你独自去青丘桃林那次。”
　　“妖灼那时想去找你却怕你不愿意见他，排斥他，他不自信，觉得在你心里他似乎不那么重要，可是他不去找你，他自己就快疯了！桃林尽毁，阴风阵阵，最后那思之如狂的火快将他灼烧至死了，实在抵不过了，撑不住了才下定决定去找你。”
　　“他知道你想干什么，从来都是知道的，所以他很早就组织了万妖重聚，修炼万妖归一术，这条路很长很难，没人帮他，我帮不了，多少个日日夜夜他苦熬着，说不清了。”
　　“他早就知道蓝玉是他哥哥，他怕你知道会觉得他立场不定，所以从来不提，他自始至终都是站在你这边，从未动摇过。”
　　明隐麻木的听着允羡絮絮叨叨的说着，心如死木。
　　明隐闭眼淡淡道：“不要说了，”
　　“月下仙人，我知道您很痛苦，可现在妖灼已经不在了，请您回仙界，仙界需要您，众仙在妖界已经长跪半月了。”
　　“我是巫灵宿主，邪恶之主，不能成为仙帝。”
　　“怎么会呢！您现在不是控制的很好吗？”
　　明隐摸了摸胸口，感受到心跳动的声音，这里是妖灼唯一留下的东西，他能不好好控制吗？
　　巫灵法术并没有吞噬他，甚至一点异化都没有，纯净如冰山积雪。
　　他亦和常人一样，只是手中法力无边，无人可敌，毁天灭地，弹指一间。
　　“你说妖灼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允羡道：“妖灼说了什么？”
　　“我与你是梦想同梦想的相遇。”
　　当明隐再次念出这话时，刹那间他什么明白了，明白妖灼什么意思了。
　　他起身，快速向外走去，留下苦苦思考的允羡。
　　“恭迎月下仙人”
　　“请月下仙人回仙界，”
　　一人唿，万人应“请月下仙人回仙界。”
　　明隐看着跪着密密麻麻的众仙，道：“嗯，择日封号。”
　　说完唤来玄鸟中嵩，玄鸟钻破云层，极速飞来，后面跟着一个大鱼。
　　明隐飞上了中嵩背，转眼消失在众仙的视线里。
　　众仙皆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的笑容，月下仙人终于答应了！
　　这世上除了月下仙人有能力称帝，别无二人了。况且是他在斗仙战役中最后一人抗起了所有，阻止了那场史无前例的劫难，不然哪有现在的他们，恐怕早已经神消形散，灰飞烟灭。
　　月下仙人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是无法撼动的伟大，千古一人！
　　自后，仙界开辟了新纪元，开启了明帝时代。
　　仙界在他统治下，慢慢恢复了往日的光明，昔日的辉煌。
　　妖界也在明帝的帮助下，很快重整了，渐渐的，妖多了起来，一如从前的热闹，有序。
　　“明帝，我相信仙界在您的统治下，很快就会恢复如初的，我们休息整顿好了，也该回去了。”
　　“怀如仙，你快起来，也不用这么叫我。”
　　怀如仙起身：“那不行，您现在贵为天帝，身份尊贵。可不能乱了礼数。”
　　明隐看了一眼怀如仙，好笑道：“怀如仙何时这般知礼了，”
　　“明帝，在您心中，我就是那种形象？以前那都不是真正的我！真的！”
　　“怀如仙正义勇敢，重情有义，潇洒风趣，武冠群雄，”
　　怀如仙越听脸越红，忙打断：“明帝，不要夸了，再夸我快飘了，我会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的！”
　　“怀如仙，你与凤兰的婚礼，我可能参加不了，”
　　“我知道！没有关系，毕竟不同往昔，您现在忙，日理万机。”
　　明隐淡淡笑了一声，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我让中嵩和玄鸟送你们一程，替我感谢海龙王这次鼎力相助，他日再当面言谢！”
　　“嗯嗯！我都知道，明帝，你”怀如仙不敢说，一点都不敢提，也不敢问。
　　“后会有期。”
　　“嗯。”
　　明隐目送怀如仙离开，眼里依旧没有波澜，目光淡淡。
　　脚踏仙界圣地，俯仰九州大陆，坐拥天上天下，身负灭世之力，却唯独那一人让他束手无策，无力回天。
　　心都已经不会痛了。
　　那一战让他失去了太多，几乎一无所有了。
　　“阁主，我。”
　　狐狸妖是懂他的，枯老的手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引着明隐，往水晶棺材走去，一手解了水晶禁制。
　　躺在水晶棺材里的人依旧俊美如初，妖娆醉人，只是永远不会再对他笑了，永永远远的停留在那一刻。
　　狐狸妖识趣的离开了，她知道明帝一待又是漫漫不知白天黑夜。
　　明隐将他灵元聚集于此，不让他们消散，三魂五魄也都全在，他舍不得舍不得放妖灼走，妖灼的魂魄亦如此，从未离开，安安静静在棺材里。
　　可是也根本无用，他没有妖心了，无法复原。
　　明隐凝望着，手不自觉的抚摸他，想抱抱他，想与他亲密无间的碰触。
　　泪似乎都已经流尽了，再也流不出一滴。
　　明隐亦躺下，在狭小的空间里，他与妖灼侧躺而拥。
　　他爱怜的抚过妖灼每一寸肌肤，给他一点点温暖，希望不要再那么冰冷。
　　“妖灼，我从见你第一面就怦然心动，就恋慕你，当得知你有一个喜欢三百年的姑娘时，我心好嫉妒，嫉妒的发疯，那个姑娘到底有多好，才能够得到你的垂爱。虽然知道，可还是无可救药的想你，喜欢你。”
　　“妖灼你为什么要让我得知一切想加倍补偿你，爱你的时候离我而去。你可以全身而退的，此事明明与你无关的，为什么为什么最后牺牲的却是你，你叫我如何受得了，妖灼，你好狠心，你做什么都不同我说，都要一个人扛，你心里是不是从来也没有我，是不是，妖灼，我好恨你啊，恨你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世上，恨你抛弃我，恨你入骨…”
　　明隐正躺着，傻傻无神的看着天上盘旋着黑乌鸦，却觉得他们一点都不可怕，一点也不丑陋，那全是为爱而化身的天使。
　　“大家在这几千年，几百年了也很寂寞孤独，今日我给大家说个故事，”
　　明隐闭着眼，断断续续的，杂乱无章说着。
　　“从前有只傻兔子，他有一个世上最厉害的母亲，有一个才华横溢的父亲，还有一个善良敏感的哥哥。他从出世就被他母亲圈养在家，他母亲不敢告诉他父亲，他哥哥他的存在。这只傻兔子似乎生来就没有自由，没有得到爱。”
　　“傻兔子的母亲因为法力越来越弱，有一天现了原形，吓死了在场一位村民，君山派的清炎真尊闻声赶来，混乱之中，误杀了傻兔子的父亲。从此以后傻兔子就没有了父亲，”
　　“母亲带着串亲戚归来的哥哥，抱着傻兔子，随着清炎真尊去了君山派。”
　　“傻兔子的母亲有一晚与清炎真尊谈话后归伏妖殿的路上，遇上了醉醺醺的潇洒长尊，潇洒长尊误以为那是他以前背叛他的至爱人，忙追上去，争执了一番，傻兔子趁机逃走了，他终于有自由了，却不知那是与他母亲的最后一面，自此阴阳两隔，傻兔子也没有了母亲。”
　　“傻兔子很傻，还没自由两天，还没来得及好好蹦跶，却掉入了一深坑，一待就是六十年，傻兔子啊，傻兔子，”
　　“后来这傻兔子在绝望之中，遇见了一个男孩，那个男孩捧起了他，把他送入光明之中。傻兔子以为这个男孩是神，是他命中的贵人，照耀着他，指引着他。”
　　“傻兔子一心一意陪着这个男孩长大，不管男孩做什么说什么，他都以为是对的，他都拼命帮他完成，从不考虑自己。”
　　“傻兔子为了男孩被人扔入了万妖渊，可是他不怕，心中强烈的思念让他不惧所有，小小的身躯在深渊之中散发出不可一世的凶戾。傻兔子遇见他的辱母仇人潇洒长尊，潇洒长尊认出了这只傻兔子，于是决定赎罪，将身上所有本领都教给了这只傻兔子。”
　　“这只傻兔子，出了万妖渊，一心只想找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男孩，他没有找到很难过却没有放弃，傻兔子统一了妖界，给了妖容身之处，保护着妖界，他还在寻找那个男孩，一刻都没放弃过。”
　　“傻兔子上天入地寻找百年无果，却突然听见仙界有一君山派的后人飞升了，傻兔子太开心了，他终于找到了他心爱的人，他决定誓死追随，再也不想分开，想一生一世保护着这个男孩。”
　　“可是傻兔子从来没有考虑过他自己。只要男孩想要的，想做的，他义无反顾，不惜一切代价。他为了这个男孩子与亲哥哥反目成仇，兵刃相见，他为了这个男孩将妖界焕然一新，想给男孩一个家！他就是只傻兔子，为了苍生大义，为了这个男孩所谓的拯救世界，生生将自己妖心剖出，成全了所有，却”
　　突然一滴泪滴答一声砸入明隐脸上，散开，随后，两滴，三滴，越来越多。
　　砸得明隐睁不开眼，砸得明隐透不过气，砸得明隐以为自己快死了就好了。
　　那是万千黑乌鸦齐齐泪落，砸向地面，萤火虫被砸得消失不见，本来灰蒙蒙的天霎时更加阴沉，万物皆看不清。
　　所有水晶棺材开始震动，破裂，
　　噌的一声巨响，水晶棺材尽数崩裂，里面的尸体一瞬之间成了皑皑白骨。
　　那是狐狸妖从来没见过的，千千万万颗妖心汇聚在痴情冢上方，散发出让人无法直视的光华。
　　汇成一团后，他们缓缓流入一处，流入妖灼的心口处。
　　明隐愣在一旁，看着异世奇观，
　　他看见妖灼心胸那缺口慢慢愈合，他心也抑制不住的颤抖，这是什么？
　　后面光越来越强烈，他不得不用手遮住。
　　过了好久好久，那光才渐渐消失，随之消失的是那数不清的乌鸦，萤火虫，痴情冢顿时漆黑一片，不见光日，也不再妖气沉沉。
　　明隐僵硬的一直保持着遮眼动作，待那光过后，半晌，他才想起拿下手，慌忙去看看自己心爱之人怎么样了。
　　天是暗黑的，没有一丝风，亦没有一丝声响。
　　可那双红眸好似点燃了周遭，也照亮了明隐暗黑的心底，它一眨一眨的望着他。
　　明隐颤颤的缓缓走向那点光亮。
　　蹲下身子，凝望许久，那只兔子也凝然不动，静静的对望。
　　言语都是多余的，只要一个眼神，一个目光足矣。
　　黑暗之中，两人仿佛看清了所有，看透了一切。
　　兔子先动了，它跳进明隐身上，蜷缩在他怀里。
　　明隐紧紧搂住它，亦如从前。
作者闲话：　　给大家推荐一首歌，《风景旧曾谙》，就是本文标题，我循环听着这首歌写完这两个番外！有点难过，文笔什么的已经不存在了，我的心都跟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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